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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宠:这个娘娘有点懒-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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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牢牢抓着季玉深的胳膊,季玉深轻轻拍了拍,算是安慰之意,李梓月这才放手。

    “你先出去吧,别惹岳父不高兴。”

    “我不走!”

    李梓月十分坚决,“父亲不能这么冤枉你,无凭无据凭什么说你是奸细?父亲,你到底有何凭据这样说?”

    李阁老被自己的女儿指责,顿时颜面全无,气得一拍桌子,“大胆!谁允许你在为父面前这样说话?”

    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捂着胸口咳声连连,李梓月顿时懊悔。

    父亲这些日子为了朝中事心烦不已,身子本就不好,哪里禁得起她这一气?

    待要上前为他顺气,便见李阁老撑着桌子,“你素来在府中养尊处优,朝中的事你帮不上为父任何忙,为父也不指望你。如今你还要来添乱,是嫌为父命太长吗?你长姐在宫里已经倒了,为父又没有儿子,还有谁能像她那样帮为父?”

    李梓月的脚步一顿,再也无法上前一步。

    她知道自己从小到大都不如长姐,可被身为父亲的人这样说,她心里还是很难过。

    难道在父亲眼中就只有长姐是助力,她就是拖后腿的人吗?

    她瞬间眼眶盈泪,季玉深见状不动声色。

    他知道李梓月的心结在哪里,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最介意的莫过于被自己的亲人轻视,被自己的同胞手足比下去。

    李氏曾经在宫中那样风光,越发衬托得李梓月像个一无是处的娇小姐,让李阁老心中的天平有所倾斜。

    “是,我没用,我不如长姐。我不在这里惹父亲生气,我走就是!”

    她挥泪而去,李阁老艰难地抬起头,看到她跑出去的背影不禁惆怅,季玉深适时道:“岳父不必担心,梓月是个懂事的姑娘,只是一时生气,不会真的误解岳父的。她是岳父一手带大的,血浓于水的亲情不会改变。”

    季玉深的话就像从李阁老心里掏出来的一样熨帖,他不禁点点头,季玉深上前扶他坐下。

    忽然看到静儿方才来时提的食盒放在门口,便走出去亲自提了进来,“方才我过来的时候,梓月一直叮嘱我叫我安慰岳父。说岳父近来烦心事多身子不好,也不知道特意来送吃食是送的什么。”

    说罢打开那个食盒,不由惊讶地张了张嘴。

    “是什么?”

    李阁老起身一看,只见食盒里是一盅清淡的汤羹,熬的是川贝枇杷,枇杷叶子一看就是被细心地摘择过。

    季玉深轻笑道:“怪不得晨起看见她在挑选枇杷叶,原来是为了给您熬汤。”
………………………………

第一百八十五章 释疑

    川贝枇杷,治咳嗽是最好的。

    李阁老看着汤盅里女儿亲手炖的汤,亲手摘的枇杷叶,忍不住动容,想到自己方才指责李梓月添乱的话未免说得太重,心中暗暗懊悔。

    他看向季玉深,“梓月真的很喜欢你,为了你不惜违抗我的话。”

    季玉深笑了笑,“夫妻之间同床共枕朝夕相对,信任自然比旁人多一些。”

    李阁老听到这话,忙道:“你觉得老夫不信任你,觉得委屈了?”

    “不敢。”

    季玉深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岳父能一直谨慎小心行事,我很高兴。何况岳父让我在皇上面前有意卖好,如今皇上也十分信任我,难免岳父身边的人疑心我,这是常事。不过,我若真的想帮皇上对付岳父,一定会让皇上将此次的所有证据矛头指向岳父,为何提醒您让狱中的死士改口呢?”

    此言一出,李阁老恍然大悟,这才意识到自己错怪了季玉深。

    怪不得李梓月方才那么激动。

    她对季玉深的信任不是没来由的,这件事的确是他想多了。

    李阁老招呼他坐下,季玉深先把川贝枇杷放到他跟前,“趁热喝吧,这是梓月一番心意。若是岳父喝下之后好一些,她心里才能舒服。”

    李阁老点点头,坐下喝汤,又道:“贵妃口口声声说你是内奸,老夫不得不问。其实在老夫的心里是信任你的,一个女婿半个儿,老夫膝下无子,你应该明白。”

    季玉深还是一贯清淡的面容,“我知道,所以我并未在意。”

    他的神情看起来倒像是真的不在意,李阁老这才放心。

    他喝了一口汤,又叹气道:“这川贝枇杷炖的和她母亲的手艺一模一样,梓月虽然对朝局之事没有助益,但她的孝心,老夫一直都知道。”

    “一会儿回去我会劝她的,想来没有大碍。”

    李阁老正是这个意思,听他主动这样说便放心了,“好在有你,你去罢,我这里不用陪了。”

    季玉深也没有多言,起身行礼后便朝外走去。

    待他离开之后,李阁老放下手中的汤匙,看向侍从,“怎么样?”

    侍从点头道:“属下瞧着也不像是姑爷,老爷没有儿子,就是姑爷这个顶梁柱了。说句难听点的,将来这一切还不都是姑爷的?他犯不着替皇上拆老爷的台。”

    李阁老点点头,重新拿起汤匙,“老夫也是这样想的。唉,贵妃这次受的刺激太大,竟至于到如此地步。她大约连老夫并未将计划告诉过玉深都不知道,就直接怀疑玉深,从前她不会如此愚蠢。”

    侍从顿了顿,“老爷,那该如何向贵妃回复?”

    “该怎么回复就怎么回复,不要让她愚蠢的猜疑毁了我们这个家。老夫指望玉深的事还多着,贵妃已经不中用了,以后只看玉深了……”

    季玉深从李阁老处出来,想到李梓月,脚步朝内院转去。

    原以为李梓月此刻必然在闺中垂泪,不想她站在二门后转来转去,似乎在等他。

    “夫君!”

    看到季玉深回来,她万分欣喜,拉着他上看下看。

    “夫君,你没事吧?父亲为难你了吗?”

    她着急地看了好一会儿,唯恐季玉深身上有伤,看了几通发现他毫发无损,这才放心。

    季玉深眸子一黯,很快又恢复常态,“没事,都是误会,说清就好。”

    李梓月心疼道:“父亲也真是的,我没用,他看不上我就罢了。可你为他鞍前马后做了多少事,如今长姐随口说一句,他就来指责你,怎可如此?”

    “不要再说自己没用了。”

    季玉深看她一眼,李梓月一愣,面色微红。

    季玉深道:“这件事也并非都是长姐的错,岳父心中若无疑虑,不会为长姐一句话而盘问我。”

    李梓月先前还在指责李阁老,听见这话又担心季玉深记恨李阁老,待要解释什么,季玉深已道:“放心,我没有责怪岳父的意思。只是官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岳父要管控的事情那么多,自然不能轻易相信旁人。身为他的女婿,我不体谅他谁体谅他。”

    李梓月闻言一笑,“你能这样想便好,我想父亲也不是有意的,只是近来长姐的事情让他太烦心了。”

    说着挽着他胳膊,“走吧,进屋吃点东西,饿了吧?”

    季玉深眉头微微一蹙,有些不自在,见李梓月那么高兴,犹豫片刻到底没有开口。

    他想,李阁老交代的话不必说了。

    李梓月看起来生李阁老的气,其实对他十分关心,还担心季玉深对李阁老心存埋怨。

    她和宫里的李氏是完全不同的人,她有时候太过柔善,让季玉深觉得难受。

    李梓月忙忙吩咐人端来点心,“早晨我给父亲熬汤的时候,也给你熬了一盅,不过不是川贝枇杷,是莲子鸡汤。莲子清香微苦,你是喜欢这种味道的。”

    她旁的东西不精通,也就只会些膳食的东西,平日一日约有半日都待在厨房。

    余下半日就待在房中,绣花。缝衣,是这京城里最普通的闺阁女子模样。

    季玉深看着那盅她精心熬制的汤,嘴角微翘,不知在想些什么。

    热气氤氲里,李梓月的笑容温暖如春,替他盛了一小碗,“夫君,快尝尝呀。”

    如苏幼仪所料,二皇子是个聪明孩子,很快便平静下来了。

    燕嫔作为养母时不时去看望他,他也表现得十分乖巧,只是不十分亲近。

    燕嫔也不恼,二皇子能表现到这个程度她已经十分满意了,日常仍然亲自为他做吃食点心来讨好他。

    孩子毕竟是孩子,时日久了,渐渐也跟燕嫔亲近了些。

    这日,苏幼仪和燕嫔约着一道到书屋这处,燕嫔陪皇子们吃点心的时候,薛道明把苏幼仪请去单独说话。

    有了上次谭剑的教训,薛道明为了避嫌,只是请苏幼仪在院中站着说话。

    好在苏幼仪也不计较这些,薛道明道:“前些日子臣因家中有事不在,没想到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实在吓人。说到底发生这样的事和臣也脱不了关系,要是臣不回家,奸人也没有可乘之机了。”
………………………………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不愿多想

    苏幼仪见他一脸歉疚,便笑道:“太傅言重了。你应该想想,为什么你家中早不发生事情,晚不发生事情,偏偏在本宫得罪李氏后就发生了才对。”

    薛道明一愣,瞬间还以为苏幼仪是在说他家中有鬼,而后想了想才明白她的意思,“娘娘是说有人故意把臣支开?怪不得,臣的老母身体一向康健,喝的也是京中保安堂开惯的药方子。偏偏这一次就喝出问题得了急症,保安堂的人诚惶诚恐,说他们的药绝无问题。臣也很纳闷,一向开惯了药方怎么会突然有问题,原来……”

    苏幼仪微微一笑,“幸好太傅的老母没事,否则岂不是被本宫牵连了?本宫心里怎么过得去。”

    薛道明连连摆手,待要开口苏幼仪又道:“不过本宫要提醒太傅一句,在朝中为官持心纯良是好,也不能一点心眼都没有。否则自己被人利用就算了,牵连无辜的家人可怎么好?”

    薛道明犹如醍醐灌顶,对苏幼仪拜了又拜,“多谢娘娘提醒,从前是臣太过愚昧,日后一定小心。”

    苏幼仪朝他靠近一步,低声道:“说到底还是本宫的错,因为太傅和本宫走得近了些,旁人便以为你的我的党羽。想要对付我,便找上了太傅的麻烦,唉。”

    薛道明一愣,他和苏幼仪之间只是单纯欣赏对方的才学,每次接触也都是因为皇子们,实在谈不上结党的话。

    可她如今这么一说,薛道明倒有了别的念头。

    他忙拱手道:“娘娘深得皇上恩宠,每次都能化险为夷,聪明才智臣实在佩服。日后若有用得上臣的地方,尽管开口。”

    这话算是主动归附苏幼仪了。

    他虽是太傅,才学渊博,可在朝中也没有什么助力,哪天被人害死了也不知道。

    既然旁人以为他是苏幼仪的党羽,那他索性投靠苏幼仪,日后他出了什么事苏幼仪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苏幼仪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便笑着点点头,“太傅放心,本宫欣赏你的才学,日后皇子们年纪渐长,少不得太傅的护持教导。皇上也会同样倚重,不会让太傅再受人所害的。”

    这话言下之意,日后不仅是苏幼仪会照拂他,她也会让皇上照拂他。

    这下薛太傅便放心了。

    屋子里头,燕嫔看着几个孩子吃点心,忽然问二皇子,“从前李氏会给你做点心吃吗?”

    二皇子手里捏着糕点,闻言一愣,颓然放下,摇了摇头。

    从前李氏只会叫他好好读书,好好结交大皇子,好好讨皇上喜欢。

    像做点心这么温馨的事情,李氏很少做,顶多就是让身边的宫女动手。

    燕嫔不由一笑,“那二皇子喜欢吃这些点心吗?要是喜欢的话,日后我再多做一些给你。”

    说着看向大皇子等人,“自然,还有你们。”

    大皇子他们都笑着点头,二皇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微微点头。

    燕嫔的笑容慢慢淡下来,她知道在二皇子心中,就算李氏什么都做得不好,也终归是他的生母。

    她这个养母再如何也比不上。

    苏幼仪和薛太傅从外头进来,大皇子忙看向他们,“太傅,昭母妃,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去了?”

    “没什么,我只是问问太傅家中的情况罢了。”

    苏幼仪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大皇子也没疑心,只道:“太傅的老母亲好些了吗?”

    薛道明笑道:“承蒙大皇子关心,好些了。是保安堂的大夫不小心弄错了药造成的急症,已经调养回来了。”

    这话众人听着不觉得什么,二皇子的脸色却明显不对了。

    苏幼仪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话。

    从书屋那处回来,燕嫔不禁叹了一口气,“我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李氏还在,二皇子是不可能真正对我亲近起来的。”

    苏幼仪闻言不禁诧异,“这一点姐姐早该明白才是。如今在御园避暑还算好,要是回了宫他们母子见到面,李氏再叮嘱个三言两语,二皇子更不会对姐姐亲近了。”

    “是啊。”

    燕嫔百无聊赖道:“李氏成了答应,你说回宫之后她要是见到我们,会对我们恭恭敬敬的么?以她一贯骄傲的态度,只怕不行。你看看江贵人就知道了,被皇后罚在石子路上跪一个时辰,还是那副讨人嫌的模样。”

    苏幼仪笑了笑,“江贵人是真的大小姐脾气,没经过风浪,从前受到那些小小惩戒还不足以让她吸取教训。李氏就不同了,她到底在宫中浸yi

    了那么久,能屈能伸总是做得到的。何况皇上没有把她打入冷宫,说不准什么时候又复位了。”

    燕嫔忙道:“李氏要是复位,你的颜面摆在哪里?这次你差点被她害得永无翻身余地,秽乱后宫是什么样的罪名你应该心里清楚,你就不恨吗?”

    “恨有什么用?”

    苏幼仪看得很淡,“后宫女子的高低贵贱,说到底都握在皇上手里。皇上若想让李氏复位,我又能说什么呢?当初进宫不过是为了混一口饭吃,如今衣食无忧我便满足了,别的不愿多想。”

    她不愿多想,燕嫔倒是多想了许多……

    夜深人静,皇后正在卸妆准备就寝。

    翠摇为她摘下头上的发饰,不禁夸道:“皇后娘娘近来气色越来越好了,好似年轻了十岁。”

    皇后抿嘴一笑,“就你嘴甜,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嘴上这样说,还是忍不住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自己眼角的皱纹确实少了一些。

    都说女子的容颜是从内而外散发出光彩的,心中忧愁之事太多,难免表露在脸上,面容便无法真正年轻美艳。

    “可是跟昭嫔那些年轻的小姑娘比,本宫还是老了。”

    翠摇顿了顿,忙道:“娘娘不是老,是气度雍华。昭嫔虽年轻,到底显得浮躁不庄重,哪及娘娘的风姿卓越呢?”

    皇后笑道:“你不必安慰本宫了,本宫心里有数。哪个女子不会老去呢?昭嫔她们也一样,总有老的一天。本宫身为皇后,若连这一点都想不开,未免太可笑了。”
………………………………

第一百八十七章 李氏殻�

    翠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皇后这个主子还是很好伺候的,她的要求并不高,也不会处处和嫔妃争强好胜。

    当然,除了那种会威胁她皇后地位和尊荣的嫔妃,比如从前的李氏。

    正说着,外头宫人忽进来禀告:“皇后娘娘,燕嫔求见。”

    “这个时候了她还来求见?就说本宫要歇息了,有事明日再说罢。”

    宫人却道:“皇后娘娘,奴才也是这样说的,可燕嫔说有要紧事一定要同娘娘说,白日里说话不方便。还说……还说是关于李氏的。”

    “李氏?”

    李氏虽被贬为答应,到底没有被打入冷宫,皇后心中还有心结。

    这会儿燕嫔来找她说这件事,她心中不免动容,翠摇顺势道:“皇后娘娘,要不就让她进来吧?”

    皇后点点头,“到外间见她。”

    燕嫔进殿,看到皇后已经卸下钗环,身上穿着寝衣,忙上前告罪,“臣妾深夜来见皇后娘娘,实在失礼,还请娘娘莫怪。”

    皇后道:“你说有关李氏的要紧事回禀本宫,是什么事?”

    燕嫔抬起头来看向皇后,“皇后娘娘,如今李氏独自在宫中,可眼看天气一日日转凉,御园避暑的行程只怕久不了了。到时候皇上回宫见到李氏,又念及旧情将她复位,那可怎么好呢?”

    皇后眉头微蹙,这也是她担心的问题。

    她嘴上却道:“可这次和上一次不同,这次李氏居心恶毒,不仅要害皇上最宠爱的昭嫔,还要谋杀朝廷官员全家,这岂是能轻易赦免的罪行?”

    燕嫔忙道:“娘娘,李氏罪不可恕,可李阁老却丝毫未损。李阁老是朝中重臣,党羽广布,眼下无妨,可过个一年半年他再上书求情,皇上能不给这位老臣面子么?”

    李阁老在朝中是何等身份,皇后自然清楚。

    她最无奈的就是自己出身不够显赫,没有李氏这样势力强大的母家,可以处处在朝中帮衬着。

    若李阁老再使什么手段让李氏复位……

    皇后简直不敢想象。

    燕嫔见她面色难看,忙趁势道:“皇后娘娘,到那个时候只怕连您也拿李氏没办法了。何不趁着眼前的时机,推波助澜一把呢?”

    皇后背脊一直,惊讶地看着燕嫔,“你想本宫怎么做?”

    ……

    盛夏将尽,御园湖中的荷花都开败了。

    下了几场大雨之后,坐在倚绿榭的水榭中,便可欣赏留得残荷听雨声的美妙。

    她独自在水榭坐着,边上的矮几放着茶水和点心,悠然自得。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她端着茶盏摇头晃脑,吟诵这首虞美人,一派惬意。

    身后忽然传来男子的笑声,吓了她一跳,她连忙转过头去,看到皇上和雍亲王站在后头。

    她起身行礼,“皇上和王爷什么时候来的?连个声音都不出,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

    雍亲王偷笑,“这不是见昭嫔娘娘感慨良多,一时不舍得打扰么?娘娘方才吟的那是什么诗?”

    “是蒋捷的虞美人。”

    雍亲王道:“这诗中好生伤感,从少年说到老年,如此沧桑。可娘娘年纪轻轻,哪来这番感慨呢?倒显得老气横秋的。”

    苏幼仪满不在乎道:“我本来就是老气横秋的,皇上就喜欢这样的,不信你问他。”

    雍亲王差点笑喷出来,看到皇上嘴角微露笑意,不禁问道:“真的吗?皇兄的口味如此独特,臣弟竟然一直都不知道,我这个弟弟实在做得太失职了。”

    皇上看他一眼,“你要是真。觉得自己失职,朕还有几件差事要交给你办。”

    雍亲王立刻闭上嘴,皇上这才满意地看向苏幼仪。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茶赏雨?婉常在她们和你素来要好,为何不找上她们一起?”

    淑芽他们在外头看见皇上来了,忙搬椅子过来,三人坐下说话。

    苏幼仪道:“感情好也未必要日日待在一起,臣妾觉得一个人坐在这里赏雨,别有一番趣味。倒比人多嘈杂要有意思。”

    雍亲王一听这话越发想笑,“皇兄听见没有,这是怪咱们来打扰了她的雅兴呢!”

    苏幼仪还是宫女的时候就认识雍亲王了,都是旧识,说话自然也不拘束,皇上闻言笑着看向苏幼仪。

    倒要看她如何回答。

    苏幼仪摊了摊手,“本来是觉得一个人赏雨挺好的,可是赏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寂寞了,正想着有人来一起赏雨就好了,不想皇上和王爷就来了。”

    也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

    雍亲王不禁道:“昭嫔娘娘一如既往口齿伶俐啊,佩服佩服。”

    苏幼仪看向皇上,“皇上下雨天出门,是想随便逛逛,还是来找臣妾有什么事?”

    “今日心情颇好,带着允祥随便逛逛,不知不觉就走到你这里来了。不过确实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李氏殻恕!�

    “李氏殻耍吭趺礆{的?”

    苏幼仪大吃一惊,没想到事情发生得如此突然。

    李氏被降位后就被送回宫中了,并未听说有何伤病,怎么突然就殻耍�

    雍亲王看了皇上一眼,苏幼仪的反应在他们意料之中。

    她果然什么都不知情。

    皇上道:“暴毙而亡。人是在宫里没的,朕也不太清楚。”

    苏幼仪狐疑地看了皇上一眼,脸上写着不相信。

    暴毙而亡这种模棱两可的词汇,本就是敷衍外界的,皇上却拿来告诉她,还说什么不太清楚。

    若皇上是个普通的君王,他的确有可能不太清楚,可苏幼仪知道皇上的心思城府有多深,他不可能不清楚。

    唯一的可能便是,他假装自己不清楚。

    苏幼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皇上不太清楚,那谁应该比较清楚?”

    皇上笑着看向雍亲王,后者道:“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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