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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长姐是纨绔-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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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闺女和儿子名字,陈父面色骤变,一颗心陡然变得忐忑,陈母也是慌忙上前。
一旁来相看的母子对视一眼,静观其变。
衙差一脸平淡:“他们两人因赌斗殴被扣押在衙门,带上银子来赎人。”
话落,陈母面色陡然变得惨白,身子一晃跌坐在地。
来陈家相看的母子,听见官差说要去赎人,心已是七上八下。
北朝律令,除了与官府有契约的赌坊外,聚众赌博皆是重罪,更别提陈家闺女和儿子因赌斗殴,赎金起码也得一二两黄金!
他们可不想趟这趟浑水。
妇人当即上前劝慰陈母,又是一脸无奈道:“大妹子,你们也看开些,人没事就好。我家中还有事,相看一事便就此作罢。”
言罢,已是急匆匆带着儿子离去。
眼见亲事泡汤,陈母更是头疼的厉害,若不是陈父在旁搀扶着,怕是要晕过去。
两人也没功夫伤心,眼下寻银子赎人要紧,可是上哪儿去找银子?
两人只得匆忙跑去酒楼,求掌柜预支一年的工钱。若是寻常掌柜怕是不会同意,宋掌柜念他们夫妻二人勤恳心善,二话不说同意。
两人拿着银子,急急忙忙跑去衙门赎人,生怕人在衙门里受了委屈。
待见到坐在牢房前的姐弟俩时,陈母顿时红了眼眶,就要哭出来。
陈父又是气又是心疼,忙着上前跟官差老爷赎人,七七八八将家中所有银子全部掏空,才凑齐赎金。
陈媛媛心中忐忑,看见老父亲与娘亲,不自觉紧绷了身子。
在官差的陈述下,陈父陈母了解事情经过后,得知收押的犯人会登记造册,当即跪下求人。
“官差老爷,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记录在案,这一辈子名声可就没了!我儿子不曾上学堂,夫子若是知道,他一生可就毁了!求您了官差老爷,我回去后一定好好教训他们,一定会改过自新,您就放过我们一回吧……”
看见爹娘跪下的膝盖,陈媛媛心尖一颤,眼眶赤红,猛地跑去把人拉起。
那种感觉难受至极……仿似一刀割在她的心里,疼的无法呼吸。
想到皇甫家家仆临走时的嘱托,元捕头也不想为难几人:“念在初犯也并无大过的份上,便饶你们一回,日后不要再犯!”
“是是是,多谢官差老爷。”
元捕头又是随口一问:“若不是皇甫家家奴及时报案,你们怕是要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
“皇甫家?”
见陈家人没有任何异样,元捕头略是惊讶,凭着办案的本能,本以为皇甫家与陈家会有些纠葛,难不成是他想多了?
不过想来也是,一个寒门、一个皇商世家怎么可能有牵扯?
只不过,皇甫家什么时候也爱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叶家五个护卫,早已被人赎走,此时只剩陈媛媛与皮猴一行人。
夫妻俩刚把赎金交上,后头就来了个五六岁的小姑娘,说是来属皮猴几个哥哥。
夫妻俩也是这时才发现皮猴等人也在,陈父当场脸色大变,不管不顾冲了过去,眼见一拳头就要打在少年身上。
………………………………
第15章 旁门左道
皮猴已是身受重伤,小姑娘害怕挡在跟前。
陈媛媛惊呼一声,慌忙上前去拉。
衙差在旁嚷嚷:“不许打架!”
陈父压着心头怒火,愤怒指着皮猴:“臭小子是不是你害的我家姑娘,小流氓你可真是害人不浅,怎么就有你这种混蛋!”
皮猴没有说话,有气无力蹲坐在墙角。
“爹,别骂了。”
“媛媛别怕,你告诉爹,是不是这臭小子教唆你?”
陈媛媛看着一脸愤怒焦急的父亲,一颗心仿似被什么揪紧一般,难受至极。
她握紧拳头,咬牙皱眉:“爹,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此事与他们无关,全都是我的错,是我带他们去的赌坊!”
闻言陈父踉跄后退一步,内心泛起滔天巨浪,不敢置信瞪大了眼。
“你、你……,这臭小子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这般为他说话!”
“爹,我对天发誓,所说句句属实……”
陈父听后,更是一口气梗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他硬生生忍住怒火,握紧拳头一脸悲痛:“陈媛媛,你倒是能耐了!!”
“孩子爹,还是先带人回家再说。”
陈母满面焦急,眼下根本就不是骂人的时候。
姐弟俩这才被带出牢房大门,还未走远,就听见后头的捕头对着皮猴一伙人道:“你们赎金不够,可要关上整整一月。”
“……”
话落,陈媛媛蓦地停在了原地。
皮猴身受重伤,若是关上一月,怕是会要他半条小命!
想罢,她已是上前扯了扯陈父的衣角。
“爹,你能回家帮我把银子带过来吗?”
“……”
***
她爹哪怕是万分不乐意,最终还是顾及人命,黑着一张脸按照她的指示,回家拿银钱赎人。
她苦笑一声,来到皮猴身边。
这次一共赢了约莫五百两,皮猴分了近两百两,虽说他拿了钱,但还要跟十来号弟兄一起分,听说家中还有不少人要养活,所剩的银两定是不多。
眼下又受了重伤,怕是连看病的钱都不够。
皮猴看着她,虚弱道:“其实你不必如此,我还有银子。”
“你和弟兄们都受了伤,余下的钱还不够交赎金的,还是留着去买药看病吧。赎金有我,谁让是我带你们趟这趟浑水。”
她抿了抿唇,又道:“对不起……”
“……我不后悔。”
两人对视一笑,陈媛媛又是苦笑一声,牵扯到唇边的伤口,又是龇牙倒吸一口冷气。
两人没有说太久,陈父已是带着银子来赎人。
陈父手中拿着“滚烫滚烫”的银两手发抖,一颗心已跌落低谷,整整三百两银子,大丫头究竟背着他做了什么!
三百两,他一辈子都不敢想!!!
陈媛媛拿过银子,替皮猴等人交了一百多两赎金。
余下一百多两,她又拿走了五十两。
方才已听娘亲所说,两人预支了一年的工钱,五十两一半留作生活费,另一半她已想好,拿去给云笙当秋季入学的束脩费。
至于剩下银子,她则尽数交到了皮猴手中。
“拿去,治伤。”
言毕,她已是被面色铁青的陈父拉走。
一路上四人一言不发,陈父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陈云笙握紧拳头,方才因为大姐在,他没有受伤,反倒是大姐受了些皮肉伤。
刚进家门,他就紧紧跟在大姐身后,倘若要受罚,也能替大姐抵挡一二。
童氏得知消息,带着陈青青在家中焦急等候,还特意在门槛处留了火盆,辟邪消灾。
好不容易把人等回来,咋全都死气沉沉?
陈父刚进屋,就黑着一张脸拿过短鞭,大步跨进正堂,还不等姐弟俩跨过火盆已是大吼一声。
“你们俩给我过来!”
陈媛媛浑身一颤,浑身狼狈的姐弟俩,只得握紧拳头缓缓步入厅堂。
陈母与童氏担心不已,正欲上前,正堂大门砰一声猛然被关上。
只听里头传来一声呵斥——跪下!
***
屋内一大一小,跪在列祖列宗灵牌前,腰杆挺的笔直。
陈父怒气冲冲一鞭子就要打在陈媛媛身上,奈何小儿子上前抵挡,霎时落在小儿子手臂上。
“你还敢挡,平日里爹怎么教你!你可是陈家唯一的儿郎,将来可是要成为家中顶梁柱,你竟敢沾赌!”话落又是一鞭子结结实实打在两人腿上。
陈媛媛心尖一抽,护住弟弟:“爹,你要打就打我,云笙什么都不懂,都是我带他去的。”
“你以为我不敢打你?”
言毕,又是一鞭子抽在她的背上。
陈媛媛小脸惨白,一鞭子下去只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不过比起叶家守卫的力道,轻了不少。
陈父怒不可遏,尽管仍旧控制手中力道,尽量不抽的皮开肉绽,但心中一片悲凉,寒门子弟若是沾赌,那就真是无药可救!
他收起短鞭,一脸恨铁不成钢。
“你可知道你做错了什么?”
“你竟敢带着弟弟去赌钱!”
“还被关进衙门!”
“还敢跟小痞子学坏,竟学会那些旁门左道,不正当来钱!”
“你知不知道,你们险些毁了自己一生,这传出去,名声还要不要了!”
“日后可如何是好!”
陈媛媛抿唇跪的笔直,有不甘有屈辱,更多的是难过。
她不甘心一辈子如此任人宰割,屈辱自己不偷不抢一路上还被人指指点点,更加难过的是给陈家蒙羞……
陈父深呼一口气,喘着粗气跌坐在板凳上。
陈媛媛只心尖一抽,只觉陈父瞬间老了不少。
“你俩就在列祖列宗牌位前,跪上一夜。”
陈父说完,已是有气无力打开房门。
屋外三人,这才揪心跑进屋里,纷纷心疼查看鞭伤,好在只是看着骇人,并无大碍。
一大一小被罚不准吃晚饭,夜里头陈青青悄悄给两人送去馒头,陈父藏在一旁瞧见,索性睁一眼闭一只眼。
半夜,姐弟俩皆是迷迷糊糊躺在地上睡着。
少女紧闭双眸,猛地惊醒。
窗外幽冷的月光照射进来,两人身上不知何时盖了件外衫。
她眼眶一红,捏紧薄被,方才定是有人来过。
………………………………
第16章 人言可畏
陈媛媛捂着胸膛,大口喘着粗气,方才陷入梦魇着实可怕。
她揉了揉发酸的膝盖,已是盘膝坐下。
随后又是陷入沉思,忽然想起牢房之中陈父陈母那一跪,又想起夫妻俩为了他们预支了整整一年的工钱,又想起两人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她咬牙红着眼,再次笔直跪在灵牌前。
……
直至天明,两人才被叫去吃早膳。
两人一阵狼吞虎咽,陈父不曾说些什么,倒是陈母临走前,叮嘱两人不可出门禁足在家休息。
她本就一身伤,昨夜又跪了一宿,更是不想出门,二话不说点头答应。
两人一直睡到日落西山,奶奶与二妹回来之时,惦记两人伤势,又是买来膏药给两人涂抹。
陈媛媛虽不曾出门,但是也瞅见不少人往门缝里瞅。偶尔还能听见不少人在房门外议论纷纷,便知是嘴碎的人在疯言疯语。
老百姓生活本就枯燥,难得茶余饭口有点事说说,更是传的沸沸扬扬。
流言蜚语最开始无非就说她不守女德,和小混混苟且被收押衙门,毁了陈家的名声。
奈何有些东西一传十十传百,到最后就变了味。
只因她醒来那日正好是七月十五,便有人谣传她被妖魔邪祟附身,日后怕是会酿成大祸。
她倒是无所谓,被人多说几句又不会少块肉,何况原身的确是被换了芯片。
反倒是她爹娘听后勃然大怒,她爹更气的破口大骂——放你娘的狗屁!
夫妻俩一直觉得她没事,只不过是受了刺激,才会性情大变!
奈何有时候,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
八月初九那日,陈父陈母才刚到家,隔壁张婶就悄摸摸过来,一脸神秘。
“陈老弟,大妹子,听说城西有一位高人,能驱邪避灾,你们不如去请大师来看看。”
陈父听后气不打一处来,张婶见他一脸怒色欲要揍人,只得道:“你们也甭气,这种事有时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说完,已是灰溜溜离去。
陈父沉脸进屋,瞧着一脸悠哉坐在摇椅上的大闺女,拧眉沉思许久。
***
夜里。
“孩子娘,你觉不觉得大丫头最近有点不对劲?”说时,陈父指了指脑子:“你说会不会摔坏了脑子?”
“……”
陈母听后,满脸凄楚,止不住心疼:“柳老爷当众抢人,左邻右舍闲言碎语,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能不委屈么?媛媛怕是受了刺激,才会性情大变!”
“万一家中真的招了邪气?”
夫妻俩商量许久,终是决定请高人来瞧瞧。
闺女苏醒后的确与以往大相径庭,虽不信邪祟附身,但家中近日的确不太平,也怕真冲撞了什么不吉利的东西,请高人辟邪消灾也不错。
***
次日,陈媛媛正慵懒躺在摇椅上歇息。
跟叶家护卫打架浑身伤痕,又结结实实挨了自家爹爹两鞭,不偷不抢就是去赌了个钱,打了个架,怎就闹得沸沸扬扬?
当然赌这种东西,心智不坚之人切忌尝试!
说来也是古代条条框框的规矩太多,被人诟病,她也倍感委屈。
正想着,爹娘已是归来。
姐弟俩被禁足,待在家中闲着也是闲着,她已是早早将饭菜捯饬好,在锅里头热着。
这会儿见人回来,立时准备布膳吃饭。
她刚站起身,就瞧见夫妇俩身后跟着三人。为首的乃是一个老妇人,后头跟着两个中年男子,看衣着像是道士,但又有些不像。
妇人手持桃木剑,刚进门就厉喝一声,着实把她吓的不轻。
老妇人一扫四周,忽地沉脸道:“此地乌烟瘴气,必定是招惹了小*******妇俩和童氏一听,受惊不浅,唯独陈媛媛死死皱紧眉头——这都来了妖魔鬼怪!
“法师,你看看该怎么驱鬼。”奶奶童氏惨白着脸,焦急道。
“先找出阴气最重的地方!”
言罢,两个中年男子已是各自拿出一串红绳,红绳上系着铜钱开始布阵。
两人一边布阵一边手烧纸钱,口中念念有词,瞧着倒真有几分模样。
而为首闭目养神的老妇人,猛然睁开双眸,手持桃木剑神神叨叨在屋内转了一圈!
最后,直直停在陈媛媛跟前!
陈媛媛黛眉微凝,暗叫一声不妙。
幸亏她提前预见,只见老巫婆举剑朝她打来,若不是她闪躲的快,怕是要结结实实挨上一剑。
老巫婆失手后顿时大怒:“好一个厉鬼!看剑!”
“……”
闺女被人用剑指着,陈父陈母又惊又怒,欲要上前阻拦,奈何被两名中年男子拦住厉声呵斥。
“天师已经找出小鬼,正在驱邪。”
“你们要是上前阻拦,不仅天师会走火入魔,连你们家女儿也会性命不保!”
陈父陈母显然被唬住,脚步凝在原地,犹豫不决。
倏然,前方舞剑的天师猛然一口清水喷在大丫头身上!
刹那,清水尽数变成血水!
衣衫血红一片甚是骇人,陈家老少皆是大惊失色,唯独陈媛媛破口大骂。
“我敲你!!!”
虽不知少女说的是什么,但在老妇人眼里一切反抗都是徒劳,她袖内早已暗藏药粉,等会将人迷晕,便在事先布好的阵法中喷上药水,一个火折子下去,就会烧出一个鬼影!
到时候她便说小鬼已灭,不过此女曾被小鬼缠身,若是没有灵符神药必定会久病缠身,届时再卖上些“神药”,可谓是一举两得!
想罢,老妇人已是阴邪一笑。
“小鬼,今日本天师在此,还不速速投降!”
被人喷了一身口水,还莫名其妙被人用木剑指着,陈媛媛已是火冒三丈,浑身气势涨到了极点,厉眸满是火气。
眼见老巫婆就要冲过来,顺势就来了个过肩摔。
好歹也学过两招防身术,眼前的老巫婆显然功夫不到家,瞬间被她摔了个结结实实。
堂堂天师被摔的狗吃“翔”,已是令人目瞪口呆……
老妇人哪里预料到这种状况,来时已打探过这户人家,都是寻常老百姓,没个会功夫的,她这才敢来招摇撞骗!
往日那些驱邪之人,看见清水变红早已吓的慌神,哪能利落将她摔倒!
………………………………
第17章 命悬一线
被摔了打滚,袖内药粉无意间泄露,老妇人剧烈咳嗽,赶忙捂住口鼻,连滚带爬后退。
她一边退一边道:“好你个恶鬼,两位护法快快助我一臂之力!”
话落,两名男子已是朝冲陈媛媛抓去,欲要一左一右将其架住。
以三对一,陈媛媛顿时惊呼一声。
“爹娘,救我!”
“恶鬼,休要蛊惑人心!”
“恶鬼,看打!”
“爹娘,你们见过哪个恶鬼给人做饭的,厨艺还这般放荡不羁!”
闻言,陈父若有所思。
他盯着四下逃窜的闺女,还真没见过哪个恶鬼连奔跑都这般狼狈……
陈媛媛对袖手旁观的陈父,暗骂不已!
眼见就要被人按倒在地,刹那间她已是被一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拎小鸡一般拎了过去。
陈父将人拎在身后,身后挡住追来三人。
“你们要打我女儿?”
“我们这是在驱鬼!”
“……所以还是要打我女儿?”
“是打鬼!”
“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在你们眼中就是鬼?”
陈父一扫身后跟小鸡崽似的闺女,心中起疑,堂堂天师居然被女儿一招打趴在地,若真有这般厉害的小鬼,他们一家岂不是早死了!
若真被小鬼附身,还能乖乖挨鞭子罚跪一宿?
还能被他一手降服?
他虽不曾走南闯北,但是身为店小二十来载,奇闻轶事听过不少,坑蒙拐骗之事亦是知晓一二,眼下分明就是一群神棍。
真是关心则乱,一时糊涂把小贼给请了回来!
想罢,他已是拿起扫帚赶人:“你们都给劳资滚,什么乱七八糟的!”
“欸,你这人竟敢对天师不敬!”
“我们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银钱还没给!”
“再不走,我可要报官了!”说着,陈父已是举起扫帚赶人。
三人被扫地出门,骂骂咧咧,听见要报官这才灰溜溜离去。
招摇撞骗的三人刚被赶出陈家大门,外头疯涌挤成一团老百姓立即飞速散开,又以张婶躲的最欢。
陈父一扫倚在自家门口看热闹的街坊邻里,面色已是铁青,更别提还隐约听见什么血水、小鬼缠身之类的,陈母亦是被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陈媛媛经历这一出已是莫名其妙,瞧着浑身湿漉漉自己,忽地闻了闻身上鲜红的血水,不禁捻了些放头鼻尖闻了闻,稍微有些刺鼻的味道。
她微眯着眸子,一扫地上落下的桃木剑,正是方才老巫婆慌乱间掉落。
她黛眉一扬,难得细心将其捡起,放在鼻尖闻了闻。
旋即轻笑一声,随手倒了杯清水,提着桃木剑来到念叨最狠的妇人面前。
妇人见满身血红的陈媛媛出来,浑身一颤,惊得连连后退。
陈媛媛冷漠将人一把拉上前,连眼皮子都懒得抬:“大婶,把手伸出来一下。”
“你想干嘛?你要是乱来的话,我可要报官了!”
她冷声嗤笑,直接将桃木剑递了过去。
“拿好,伸出手掌。”
见人不愿,她只好麻烦一旁的张婶帮忙。
张婶看热闹不嫌事大,当即劝那妇人伸出手掌。
好不容易等人伸出手掌,陈媛媛又道:“大婶,请你将桃木剑在掌心用力抖一抖。”
嘴碎的妇人一脸狐疑,不过还是好奇抖了抖桃木剑。
只见一丝丝微小粉末落在掌心……
众人一阵唏嘘,心下已是开始起疑。
陈媛媛也懒得解释,直接将清水递给妇人:“喷在药粉上试试。”
嘴碎的妇人似有所顿悟,半信半疑,蓦地一口水喷在掌心,只见清水刹那变成血水。
见到这一幕,众人大惊,难不成是小鬼施的法术?
不过联想起方才狼狈逃走的天师,八成是遇上了江湖骗子!
见流言不攻自破,陈媛媛慵懒打了个哈欠。
她一手拉进呆愣的父亲,又是快速关上大门,丝毫不理会外头的骚乱。
他们若是不信,自会多试几回,答案自然会知晓。
回到家中,见众人还未回神。
陈媛媛已是可怜兮兮走到奶奶童氏身旁,搂着后者的胳膊开始撒娇:“奶奶,我真的是小可怜,你瞧他们都欺负我。”
“奶奶,那老巫婆打的我好疼。”
闻言,陈母慌忙上前查看伤势,心中懊悔不已!
陈媛媛瞧着忧心忡忡的陈母,又一扫满脸愧疚的陈父,颇是痛心的摇了摇头:“爹,您老以后行事作风能否稳重些?”
“就是!正平你也老大不小了,请人来屋里咋不跟娘事先商量,害的大丫头受罪!”言罢,童氏劈头盖脸就是打在陈父身上。
“……”
陈父嘴角抽了抽——亲闺女,得忍!
***
自那日之后,流言蜚语不攻自破。
陈家少有的安定了几日,陈媛媛也是乖巧待在家中。
经这一事她也知晓,行事作风得低调一些,也幸亏她爹爹相信她。虽不知原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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