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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长姐是纨绔-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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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云梦阁又瞧见陈媛媛，心头的火倏地又燃了起来，恨不得将人立时压在身下，好好痛快一番！
正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抢，抢不如抢不着！
柳老爷脸上露出贼笑，狠狠捏了一把身旁的姑娘，又贼眉鼠眼一扫下方比试的妓子。
楼下的看客多不胜数熙熙攘攘，看着高台的女子，眼中带着贪恋。
台上的女子身材曼妙，载歌载舞……
……
出了云梦阁，陈媛媛立刻前往医馆。
出来一个多时辰，眼见就要日落西山，她不禁加快脚步。
回到医馆，众人并未对她报以太大的希望，没人相信一个未及笄的寒门女子，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挣上一百两。
“姑娘，节哀顺变。”
“……”
瞧着上前的大夫，陈媛媛咧嘴一笑，扬了扬手中的银票，双眸流光溢彩。
“幸不辱命！”
话落，众人倒吸一口一冷气。
他们脸上有震惊、有诧异、有崇拜，但更多的是怀疑！
陈媛媛唇角上扬，双手因为调制胭脂水粉，布满各种颜色，像是在染缸里浸泡过。
“我不偷不抢，凭自己本事挣来的银子，大夫你现下可以答应救人？”
少女骨子里带着张扬，笑容却干净纯净，格外耀眼。
大夫被她感染，捋须一笑：“你不如先进去瞧瞧人。”
闻言，陈媛媛神色一变，又一扫身旁几人的笑颜，难不成皮猴醒了？
她惊喜朝里头的软榻走去，里头的少年果真醒来，正通红着氤氲的眸子望着她。
前世光是被人吐槽不学无术富二代，还从未有人如此目光瞧她，目光里快要溢出的感激之情，令她面上稍热，颇是不自在别扭道：“看什么看！”
“……”
皮猴睫毛微颤，虚弱朝来人一笑。
“谢谢你。”
自他记事起，就是一人。
自力更生甚至与畜生抢食，从未有人关心过他们这些流浪儿的死活，好似那野狗野猫，死了便死了，连一张草席裹尸都没有。
他又是道：“钱我会还的。”
陈媛媛沉默一阵，若不是她，皮猴也不会这般，但要她说出些鸡皮疙瘩肉麻的话，又说不出口。
再则她也不想让皮猴觉得是她可怜他，如今两人也算是一起赌过钱、打过架的兄弟？
静默了良久，她才道：“没还清我钱之前，千万别死。”
至于钱收不收，就是以后的事。
皮猴笑着点头，“我皮猴命硬着，只要有一口气在，就死不了。”
“……这回还不是差点就死了，还真以为自己是铜皮铁骨，小病拖成大病，哪怕是有九条命都不够你作的。”
皮猴淡笑不语，他们这些流浪儿命如草芥，哪里金贵到要去看病。
正想着，他已是强撑着身子起来。
“我要回去。”
陈媛媛急忙劝阻，幸亏大夫这会儿进来，命皮猴躺好。
皮猴哪里敢躺，挣扎着要下床，住在医馆银子可是哗啦啦如流水。
几人一番纠缠下，伤口再次流血。
大夫无奈，只得给人再针灸一次，伤口重新上药包扎，又开了三天的药，命其三天后复诊直到无碍为止。
陈媛媛径直去柜台结账，之所以没有直接给皮猴和婆婆，是怕皮猴舍不得看病，也怕婆婆拗不过这倔小子，索性亲自去付账。
只可惜一百两银子，只够付半个月的诊金和药钱，三天一个疗程，也就只够看五次的。
听大夫说皮猴内伤外伤严重，骨头险些打碎，伤筋动骨没个百来天都不行，更何况他伤口还溃疡，至少得瞧上一个月。
不过一百两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
付完钱，医馆外来了七个少年郎。
少年郎一进来，就朝陈媛媛拱手一拜：“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
七名少年成天跟在皮猴屁股后边转悠，陈媛媛之前都见过，最大的不过十七八，最小的不过和云笙一般大。
七名少年将皮猴背上板车，又让婆婆和雪儿上了车，两个最大的少年，一人抬一边准备离去。
皮猴躺在板车上，朝陈媛媛感激一笑，末了又带了些痞气。
“我走了，日后有事就来找我，万死不辞！”
“……”
陈媛媛心下动容，尴尬之余又回以一个嚣张不羁的笑脸。
远处十人，在日落黄昏下，你一言我一言消失在她视线中。
她深呼一口气，眼见就要天黑，赶忙带着弟弟妹妹回家。
“大姐，你用了啥法子挣的一百两？”
“这是秘密。”
“大姐，皮猴倒不像大家说的这般坏。”
“这看人嘛，不能看表面。”
……
姐弟三人有说有笑，在朦胧夜色下回了陈家。
陈家大门敞开，刚迈进大门，就瞥见家中多了个陌生男子，二十来岁长得尖嘴猴腮。
而她家爹爹则是黑着一张脸坐在正中，左右两侧则是严肃着脸的童氏与陈母，瞧着竟像三堂会审严肃至极。
此时此刻，安静的仿佛是暴风雨前夕。
陈媛媛不自觉咽了咽口唾沫，难不成是因为回来太晚？
不对呀！
现下还不到宵禁之时，大街小巷还有不少老百姓，为何如此严肃？
“大丫头，你们方才去了何处？”
闻言，陈媛媛浑身一个激灵，爹爹为何忽然问起她去了何处？
她自然不可能说去了青楼，便道：“就在外头逛了逛。”
小院内，忽然变得静默。
反倒是一旁尖嘴猴腮的男人，讥讽一笑：“今个可是云梦阁选花魁之日，我自然要去凑凑热闹，没想到呀，却在里头瞧见陈哥您家大闺女！您说，这好人家的姑娘怎么自毁清誉，往那青楼里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也不知在里头干了什么好事！”
男人咬字略重，听得陈家人扎心不已。
此人可是附近出了名的老光棍，说时隐晦的目光止不住上下打量陈媛媛，奈何被陈父一脚给踹在地上。
感受陈父欲要杀人的目光，刘癞子这才悻悻收回目光。
………………………………
第22章 平安是福
刘癞子拍了拍衣衫：“我说陈老哥，这年头笑贫不笑娼！不如让你家姑娘去云梦阁挣些银两，保准陈老哥下半辈子享清福，怎么着都比做店小二强。”
陈家大门还未关上，刘癞子声音又大，左邻右舍霎时被吸引过来，站在门外悄悄打量。
在没有太多娱乐的古代，眼下可是一出好戏！
“放你娘的狗屁！”
陈父气的当即站起，抬脚就朝刘癞子踢去，奈何被后者灵巧避开。
陈父握紧拳头，怒斥：“你再胡说八道一句，毁我闺女清誉，咋们衙门见！”
“谁胡说八道了，你不信就去问问云梦阁，又不止我一人瞧见，敢做还不敢当了！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你、、、真是岂有此理，你若冤枉我闺女，老子跟你拼命！”
说罢，陈父又转身看向陈媛媛，面上前所未有的凝重。
“大丫头，你今日可去了青楼？”
“……”
陈媛媛抿唇不语，当时情况紧急，根本来不及顾忌旁人目光。
救人必定是争分夺秒，她光想着大夫若是不收下皮猴，当时皮猴奄奄一息，生怕人就这么没了。
眼下若是撒谎，纸终是包不住火，迟早也会被发现，何不如坦坦荡荡承认。
更何况她清清白白，身正不怕影子斜！
刘癞子本还以为陈媛媛会抵赖，正想着去找人证，不想少女干干脆脆点了头，顿时笑的幸灾乐祸。
奈何还未笑的尽兴，就被陈父一阵好打。
“滚出我们陈家！”
陈父浑身颤栗，努力压抑着怒火。
他本以为刘癞子信口雌黄，眼下听闺女亲自承认，一颗心又疼又气，怎就跑去了青楼！！！
陈媛媛见状况不妙，急时上前稳住状况。
“爹，我的确是去了青楼，不过是为了救人！”
“仁德堂的大夫和医童都可以作证，你便是去云梦阁，也能证明我的清白。女儿从未做过对不起家人，对不起自己之事！”
一旁的陈青青与陈云笙，亦是上前解释。
“爹，大姐今日的确是救人，若是没有银子，那人可就死了！”
“爹，当时好多人都看着，都能给大姐作证，绝无虚言！”
刘癞子鄙夷一笑，又是轻视道：“去青楼能挣什么银子，怕不是往床上一躺，财源滚滚！”
话落，猛地响起啪啪两声清脆的声响。
少女气势凌厉骇人，狠狠上前狠狠甩了刘癞子两个耳光，声音之大可见力道不轻。
刘癞子脸上立马出现两个红手印，咬牙切齿就要冲过去打陈媛媛。
陈父哪里肯，拿起扁担就是撵人。
陈媛媛在后头高声道：“爹，你也别赶他走，现下就去报官！告他污蔑良家妇女，毁人清白！”
她锐利的眸子直直落在刘癞子身上，轻嗤一笑：“刘癞子你自己没本事，莫要以为人人都同一般！
“我一来不偷二来不抢，三来清清白白对得起良心！”
“你也知今日是云梦阁选花魁之日，你可知怜儿的妆容出自谁之手？我去哪儿便是给怜儿上妆！”
“你若不信，大可去问问云梦阁问问！今日所救之人已是危在旦夕，岂能见死不救！若是没有银子，今日便是他的死期，去青楼乃是不得已为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清者自清！”
“然，你毁我清誉，又欺我爹娘不知情，毁我陈家名声，此事不死不休，只能求官老爷来个决断！！！”
陈媛媛犀利的双眸眨也不眨，一口气将话全部说完，小脸正气凛然，气势逼人！
门外的看客也是惊呼连连，暗叹好一个女中英雄豪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慷慨淋漓一身正气。
刘癞子被一连串，炮轰的直接跌落在地。
他顿时也不知真假，难不成真是他冤枉了人？
旋即又觉得自己被一个丫头唬丢了面子，连站起来逼近陈媛媛。只不过未曾靠近，已是被恼怒的陈父举着扁担，打了两下。
“离我家闺女远点！”
刘癞子疼的嗷嗷直叫，又是不甘心道：“你一个寒门小丫头会画什么妆容，分明就狡辩！”
“你若不信，我们便衙门见！”
陈父说完，已是上前架着刘癞子，就要往衙门走。
陈家人如此决然，刘癞子顿时就慌了。
万一那丫头说的都是真的，去衙门岂不是要挨一顿打？
刘癞子顿时也不管什么面子，直直求饶连道是自己没弄清楚，又是磕头又是认错，好说歹说才灰溜溜离开。
刘癞子一走，陈父一扫还围在陈家门前的看客，顿时收起了怒意。
他平静笑道：“大家也看到了，我家闺女心性善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身正不怕影子斜。清清白白一个好姑娘，若是听见有人嘴碎，我陈家定不死不休！”
此话一出，众人屏息深呼一口气。
陈媛媛在身后听得亦是身心震撼，感动不已，还以为会被骂一顿，不想爹爹不仅信她还为她说话，简直是太完美了！
左邻右舍唏嘘不已，本就是看看热闹，谁也不想惹事。都是住了十几年的老街坊，陈家长女品性如何自然是知晓一二。
纷纷称赞几句陈媛媛有胆色、善良等云云，也就各自离去。
陈父这才长吁了一口气，关上大门。
关上门那一刹，原本还挂着笑的面庞，霎时黑成猪肝色……
陈媛媛心尖一紧，情不自禁就咽了口唾沫，她爹这变脸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只听陈父沉着声道：“你们三个都给我进来！”
经历方才一出，陈母与童氏一颗心还未平下，蓦地又是心尖一紧，怦怦直跳跟去堂屋，生怕又弄个天翻地覆。
好在屋内四人安安静静坐着，陈父也没见动怒。
陈母这才松了口气，不过这回大丫头必须得念叨念叨！
一个姑娘家跑去青楼，哪怕真的清清白白，哪怕家里人相信，但好人家的姑娘怎么会往青楼跑，这背地里指不定怎么乱传！
陈父在三人面前徘徊，许久才板着脸呵斥。
“你们可知今日犯了何错？”
“……”
三人之中唯独陈媛媛倔强着小脸，昂着小脑袋道：“爹，我不偷不抢，何必管他人闲言碎语，我清者自清，我又不为他人而活，只要爹娘奶奶信我即可！”
“愚蠢！”
………………………………
第23章 刮目相看
陈父睨了眼大闺女，又是一脸愠怒：“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跑去青楼，日后还要不要嫁人？你可知人言可畏，救人就可以不理会自己的清誉么？”
陈媛媛瘪了瘪嘴，心下腹诽：我不嫁便是！
当然这话，她可不敢当着陈父的面说出来，这和往枪口上撞有何区别？
陈母见孩子们乖乖听训，自家孩子什么品性，她又岂不会不知，只得上前叹息一声。
“爹娘也不是那迂腐之人，只不过大丫头你这回真当莽撞了。你虽说救人，可往青楼里跑，爹娘信你又如何？外头的人会怎么想，日后若是嫁人，你婆家人如何作想？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娘，那人若是不信我，我嫁他又有何用？”
“……你这丫头，怎就这般不听劝？你需要银子救人，来找爹娘便是，爹娘若是没有，再不济也会给你找人凑凑。这人各有命，救人也得量力而行。”
“家中清贫，孩儿不敢让爹娘耗费心神。”
陈母满脸无奈，又甚是发愁：“你性子本就倔，如今更是多了几分脾气，要是改不过来，以后嫁到婆家可如何是好？”
“……”
母女俩你一言我一语，陈父才想起正事：“你救的是何人？非亲非故的，还急的跑去青楼？”
话落，三小只已是紧抿住嘴，如今不说也得说。
哪怕不说，明日只要去仁德堂打听一番，便能知晓。
陈媛媛深呼一口气，道：“皮猴。”
此话一出，当即把人惊的面色骤变。
三位长者不约而同觉得脑子犯晕又泛疼，胸口一股气憋着，上不去也下不来。
三人又气又恼，只得轮流教育陈媛媛，无疑都是——不准和小痞子在一块，莫要为其搭上自己一辈子，这女子的名声，比命还重要等云云。
陈媛媛起初听得昏昏欲睡，到了最后忽地一瞥月光下陈家人的身影。
忽地低垂眼眉，瞧不出神色。
细碎的月光，落在陈家人和她的身上，拉出一道道长长的影子。
长者脸上布满忧愁，掏心掏肺为她着想。
此时此刻，她忽然觉得身心合一——这一刻她就是陈家长姐陈媛媛，无法逆转真正融入到了这个时代，彻底成为了一个古代人。
她忽然想起刚来之时，她无法理解，爹娘为什么要吃捡旁人丢掉的剩饭剩菜？
如今看来，生长在不同的环境，三观本就不同。
她无法接受沾染陌生人口水的剩饭剩菜，这对于她来说莫过于一种屈辱！
眼下她觉得不偷不抢，觉得靠自己本事挣钱没有错，可这在古人眼里却是无法接受，至少好人家的姑娘不会往青楼跑，在古代名声可是命！
换位思考，这就是环境造成不同三观。
陈媛媛闭上眸子，忽地想起那日对陈父说的话——摇尾乞怜……是多么伤人的一个词。
如今想来，倒是有些感同身受，能够理解。
人生第一次，贡献了自己的膝盖。
她缓缓跪了下去，在明月清辉下，垂下了头：“爹，我错了，请求爹爹责罚。”
正在念叨的几人，猛然见人跪下，一副虔诚的模样。
陈父心头一颤，哪里还生什么气，心疼都来不及。他心知大丫头已知错，叹息一声将人扶起。
罢了罢了，自家闺女自家疼。
日后只要他活着一天，就会护着自家孩子！
气氛渐渐变得融洽，一家老小这才欢笑出声。
听训近半个时辰的陈青青和陈云笙才相视一笑，陈父瞧见，又忍不住对二丫头和小儿子一通念叨。
“青青和云笙做的很好，没有因为爹娘发怒而摒弃大姐，还义正言辞站出来为姐姐作证，这一家人就该上下一心，日子才能越来越好，只不过……”
“只不过除了至亲好友外，对待旁人可不得如此莽撞，若是没有万全之策，明哲保身方是上策。”
“爹，青青知晓。”
“爹，云笙知晓。”
“爹，媛媛知晓！”
陈媛媛吐了吐舌头，又道：“爹，如果有人遇难，我们该不该见义勇为？”
“你这丫头，跟你爹犟嘴是不是？救人也要量力而行，至少得想个万全之策，如若不行可不准有事！”顿了顿，陈父又道：“爹不求你们有多大作为，只求你们平平安安，你们可知晓？”
莫要白发人送黑发！
感受陈家长者发自真心的疼爱，陈媛媛暖暖一笑，醉人心脾。
“爹娘，媛媛日后定不会再犯，不让陈家蒙羞，日后挣大银子让爹娘和奶享清福。”
陈母和童氏立时掩嘴一笑，“你这丫头，别气你爹就成。”
“对，今夜就罚你跪祠堂。”
“爹……敢情你说这么多，就是想让我乖乖跪祠堂是不是！！！”
“不是你跪下求着爹爹责罚吗？”
“……”
***
陈父最后还是没舍得让她跪，夜色渐浓，草草吃了些东西，便各自准备歇息。
陈父陈母才想起，方才没有询问云梦阁之事，立时又把人叫了回来。
细问之下，才知大闺女给人家头牌描眉涂粉去了。
“你何时学会了搽脂涂粉？”
“嗯，曾在货郎哪里瞧过几回，不是说女子爱美么，你们家闺女刚好有这个天赋！”
眼下她多少琢磨出原主的性子，大概性子乖巧坚韧，但同时有点倔？
为了不与原主性格有太大出入，大多时候她在家中都挺乖。
至于些许变化，前段时日柳老爷抢亲，陈父陈母一心觉得她是受了刺激性情大变，倒也没有怀疑。
陈父陈母颇是不信，没见过闺女涂抹，只当小孩子瞎猫碰上死耗子。
眼下，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解决！！！
“那皮猴是怎么回事！”
“……”
***
夜深人静。
云梦阁上方飞出一个纤巧曼妙的身影，身影一直往北飞去，直到来到一处府邸，缓缓潜入。
此乃皇甫家的府邸，恢宏庄严，古老典雅。
隐匿在黑暗中影子，已来到一处书房。
“参见主子。”
“可有眉目。”
“这乃是名单，请主子过目。”
上方坐着的男子，拂手接过名单，一扫上边的名字与预料的那般，面上不动声色，一如既往瞧不出喜怒。
有了这份名单，将其治罪倒是快上不少。
………………………………
第24章 誓不罢休
落日余晖，陈家庭院小小的角落里，站着一大一小。
陈父抖了抖手中烂了个大洞的外衫，朝正在面壁思过的陈媛媛，就是一阵呵斥：“这就是你洗的衣裳？”
“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给您买新的。”
“……”
闻言，陈母摇头又是朝陈父摆了摆手。
“我给你缝缝。”
“娘，我来帮你。”说着，陈青青已是拿过针线包。
陈母欣慰一笑，又是摸了摸陈青青脸颊：“青青乖。”
陈父见状，只得去生火做饭。
童氏心知儿子做饭不在行，便去搭把手。
破了的外衫不止一件，陈母和陈青青找来碎布头，娘俩补了许久才将其缝好。
陈媛媛看在眼里，心头五味陈杂。
一匹布约莫四丈，能做上一身衣裳，最便宜的布匹不过几十文，但一件成衣却是要上百文，所以大多数百姓舍不得买成衣，几乎都是扯布自己做衣裳。
手艺好的，缝制出来的衣裳自然是千金难买。
陈家舍不得置办衣裳，只有过年时才难得扯上点粗布。
一件衣裳早已洗的发白，缝缝补补又三年。平日里省吃俭用，还舍得给她买参片，一口鸡肉没吃上，还白白没了一百文……
陈媛媛抿唇不语，指尖却掐进了掌心。
临近晚饭前，陈父才让一大一小过来吃饭，虽然全程冷着脸，但好在没有再说些什么。
饭后，夫妻俩不知说了些什么，夜里入睡之时，陈母特地来到她的床边。
陈母欲言又止，最终道了句：“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跟着人家作甚？这世间好男儿多的去，爹娘给你寻个好人家，这过日子得踏实安定。”
“我跟着谁了？……跟着皮猴？？？”
陈媛媛一脸茫然，陈母言外之意……是怀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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