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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后-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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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怕那些银子,内务府也不敢收,”金秀笑道,“那些既然想着要许配富察家福三爷的,可不是寻常人家,内务府拿了银子,结果若是没有把他们的名单放在万岁爷的跟前,让万岁爷来选一个,只怕是内务府到时候收了钱不办事,更是要找苦头吃了。”
  这边说说笑笑,到了纳兰家,金秀先入府拜见了纳兰永宁,将昨个的事儿都说了一遍,纳兰永宁起初听到了令皇贵妃来搜宫的事儿,简直惊讶的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听完了金秀所有的话(当然她略去了和永基在翊坤宫外夜谈之事),不免沉思,“果然,和我猜测的不差,娘娘的日子不好过……”
  索绰罗氏不在此处,只有长贵跟着伺候,纳兰永宁捻须想了想,“依金姑娘之见,娘娘还有机会得宠吗?”
  “没有机会,”金秀给舒妃下了一个定论,“娘娘心气高,如今身子还不好,膝下又没有子嗣,年岁也不小了,”主要是如今衰老的快,看上去一如四十多岁,保养的不够好,“只怕是难,我敲着娘娘想要再得宠的机会是难的。”
  “那么我纳兰家,哎,”纳兰永宁叹气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得以复兴!”
  金秀很想说,靠着后宫嫔妃复兴家族这是最难的,关键还是要自己个当差经营官场才是最要紧的,不过她知道纳兰家如今的处境,纳兰家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富察家不一样,纳兰家如今是苟延残喘,需要死灰复燃的重要时刻,这起势,这刚开始的点燃星星之火的开始第一步,才是最要紧的。
  “娘娘虽然不能够得宠,但要在宫中继续立足,还是简单的,”金秀继而说道。
  “这是何意?”纳兰永宁奇道,“适才你还说不能得宠,不能得宠,就是不能立足啊。”
  “娘娘算是如今宫里头的老人了,万岁爷最是重视规矩体统,法度对于他来说,最为要紧,等闲是不会亏待老人的,只要是娘娘身子康健,能熬下去,日后一个贵妃的位置,也不会没有的。”
  金秀不清楚永盛皇帝的后宫是谁得宠,谁晋封,说这个宽慰的话未免太过于绝对,但金秀很清楚永盛皇帝的为人。
  “只要是娘娘身体好,能够在宫里头平安活下去,那么日后,总能是庇佑纳兰家的,再者,如今芳哥儿只要是他多跟着福康安,万岁爷那里自然就有了印象,日后就有出息,”金秀笑道,她一心一意要把福康安拉到纳兰信芳边上来,一是要报答纳兰家的恩情,故此要把福康安一定程度上和纳兰家发生关系。
  二是金秀不想和福康安发生什么特别的交情,福康安的眼神太锐利了,金秀总是觉得自己的小心思无法在他那里能够掩盖过关,福康安这个人,就像是一轮烈日,在他面前很多事儿都无法遁形。
  寻常富贵人家子弟,虽然可能家里头教导的聪明机灵又是熟读经书,但是在这人情世故,很少会得到很深厚的传承,比如纳兰信芳,在人情世故上就是菜鸟一只,金秀随便糊弄糊弄也就敷衍过去了。
  可福康安完全不同,这个人既聪明绝伦,又是洞察人情世故,金秀的小心思在他面前无处遁形,除却后世的那些知识是福康安不知道故此实在对着金秀办法之外,其余的金秀简直在福康安面前没有什么优势。
  这就是人中龙凤,这就是会让金秀觉得忌惮的福康安。
  所以金秀也不愿意和福康安多发生什么联系,“长贵大叔和我说了一句话,我虽然不以为然,但还是觉得长贵大叔说的在理,那就是我身为女子,这些人情世故上的关系,说真的,的确是没必要。”
  “但这些关系对着芳哥儿是有用的,所以福康安虽然气势胜了些,但只要是跟着他,那这些气势就有些用。”
  金秀自己不想和福康安接触,这是内心的想法,但她还要纳兰家来承这个情。
  纳兰永宁颇为高兴,“如此就极好了,金姑娘,拙荆已经和我言明,说是娘娘也吩咐过,不让你入宫,娘娘这么说,我自然照办,原本想着借拙荆娘家和纳兰家的关系和势力,一定能让姑娘入宫,既然是姑娘不想,那么这事儿就罢了,”纳兰永宁原本就是较为随和的人,有世家子弟的傲气,原本就不会强迫人,只是他给金秀安排的位置,纳兰永宁认为真的太关键了,对于纳兰家的复兴来说,所以不得已为之罢了,既然正如金秀她自己个所言,“在外头一样对着纳兰家帮助很大”,而且已经证明了她的话是对的,舒妃娘娘又是这么说,自然也就罢了,“长贵,”纳兰永宁对着边上自己最信任的忠仆,“你到时候看看,走走关系,若是能够提前免了,选秀,金姑娘就不必去了。”
  长贵眼神一闪,垂着手答应了下来,不知道为何,得了纳兰永宁这个准信,金秀似乎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她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许是因为昨夜睡不好太累了吧?应该要早些告辞回家去补眠才好。
  这边说了一会话,外头赫然又来了一个平时绝对不会来的人,纳兰信芳一瘸一拐走了进来,朝着纳兰永宁请安问好,纳兰永宁皱眉看到儿子如此,“这是怎么了?”
  “昨个被福康安叫出去西郊行猎,马上颠簸的,整个人散了架似的!”
  “不中用的东西!”纳兰永宁喝道,“你素日里头不是都骑马的吗?怎么今个倒是不成了!”
  “他们那是行猎,真的是百里奔袭,儿子素日里头那都是随便晃荡晃荡,那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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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别的纠纷(上)
纳兰信芳又叫苦连天,“那个福康安明明知道儿子不善骑射,偏偏还要把我给拉出去,我都说不去了,可他似乎还要看儿子的笑话,把儿子拉出去,我这骑马都颤颤巍巍了,跑的那么快,儿子都快吓死了,死命的拉住马缰,怎么样也不敢松手,怎么还能射中什么东西?福康安倒是离开,夹着马肚子,起手一箭就是打中野兔狐狸,最后还在我面前嘚瑟。”纳兰信芳悻悻然,“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可嘚瑟的。”
纳兰永宁怒视自己这不争气的儿子,“人家叫你出去,你倒是好,还说人家在你面前嘚瑟!你若是争气一些,也不至于是这骑射一点收成都没有!我问你,你可是打了什么东西回来了?”
纳兰信芳尴尬一笑,“没有打到,福老三扔了一只野鸡子给我,我叫丢了,没拿回来。如今这时候,也不好吃野味,这万一有什么不干净的,吃坏了肚子是小事儿,把家里头的人都传染了不得了的病,可就是大事儿了!”
“偏生你就是这么多的废话!”纳兰永宁瞪大了眼睛,“如此好事儿,你竟然又丢了!”
纳兰信秀壮着胆子进父亲的书房,可不是为了来挨骂的,而是要来找金秀的,趁着父亲骂了一顿,停下来喝茶的时候,纳兰信芳朝着金秀做了个鬼脸,金秀心领神会,“宁老爷,我这也就回去了,”她起身朝着纳兰永宁福了福。
纳兰永宁放过了纳兰信芳,“你去送一送金姑娘!你可记住了,”纳兰永宁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她帮着你得来了富察家三爷的关系,你若是自己个不珍惜,日后年岁大了,自然有你难受的时候。”
信芳唯唯诺诺,金秀又想到了什么,对着纳兰永宁问了最后一个问题,“这宫禁之中怎么会有贼人出没?”
“也不一定是贼人,”纳兰永宁笑道,“紫禁城虽然关防严密,但每日送水送炭送吃食,都是要来往频繁的,”纳兰永宁以前当过内务府的堂官,知道这里头的事儿,“管的人是多,但实在还是有漏洞的,我估摸着不是什么贼人,而是送东西入宫的伙夫之类的人,不认识路,又心里头存了见世面的想法,故此到处乱走,没什么事儿。历朝历代都有,前头天正爷的时候,还有伙夫都走到养心门了,这才被侍卫盘问抓住,天正爷也没有责怪关防不严。”
似乎人人都想见世面……金秀也是存了这个心思,还好她自己个运气好,只是遇到了有过一面之缘的永基,这才没被抓住,若是被抓住,那么可真是搞笑了。
纳兰信芳走在金秀跟前,带着金秀出去了,长贵看了一眼纳兰永宁的脸色,“金姑娘说的只怕是真的,富察家的福三爷,的确是很看重大爷所学的东西,大爷已经写了好多东西,被福三爷拿走了,似乎真的是如获至宝。”
“有金姑娘帮衬咱们,是咱们家的福气,”纳兰永宁叹道,“今个是冬至,礼数不能少了,拿给元家的礼物,预备好了吗?”
“已经预备下了,等会金姑娘回去,就让她带上车送回去,”长贵回道,“蒙古都统那里,奴才也去回了他,就说请他帮衬一二,把这个事儿给免了最好。”
“也不必一定要人家给免了,毕竟如今咱们不比当年,这样的事儿,若是沾染上却没有能力按下去,日后露出来,可是很大的罪过,先入选,”纳兰永宁吩咐,“按照正常的程序来,初选了再筛下去,这样不着眼些。”
“嗻。”
长贵出了门,眉心紧缩,这事儿他也犯了难,本来若是纳兰永宁含糊的不否认,那他就会做主把这个事儿办成,金秀如今对着纳兰家作用巨大,但远远还不够。
纳兰家想要家族复起,靠着和福康安结交,真的太慢了,慢到长贵几乎都要看不见的未来才有那么点可能,纳兰永宁对着自己儿子纳兰信芳的判断基本清楚,那不是一个类似福康安一样可以继承家业,甚至是光耀门楣的人,纳兰家未来堪忧啊,若是没有金秀的提携,特别是入宫之后的金秀的提携。
若是纳兰家如此下去,到底还值不值得自己个在这里头忠心效力呢?这可是一件困难的事儿啊。
不过长贵还是做了自己个的努力,他出门去,交代纳兰永宁的长随,“把老爷的帖子送给蒙古正红旗的都统家里去,就说,”他决定还是要含糊其辞一些,日后可以方便的转圜。“元家是我们纳兰府的世交,选秀的事儿上,还是要请他多多照顾才是。”
“是。”
金秀跟着纳兰信芳出来,纳兰信芳脸上露出了和在父亲书房里完全不一样的表情,露出了嘿嘿的奸笑,“姐姐,”他悄声对着金秀说道,“侯胖子来了!”
“他亲自来了?”金秀奇道,她是知道侯艳年和纳兰信芳都有联系,但都是有一位掌柜来此地拜访纳兰信芳,侯艳年做生意忙的很,这些日子从未入京。
“是,只怕是知道了黄老瞎子滚蛋的好消息,这特意来送银子感谢咱们了!哦,是特意来感谢姐姐了,”纳兰信芳朝着金秀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我知道这个消息,又听说你出宫回来在阿玛这,就马上来叫你了,您要去见见吗?”
今个心情还算不错,倒是可以见见,金秀点点头,“倒是也有些日子没见到他了,咱们年前见见。”
“您不先去换一套衣裳?”纳兰信芳笑道,“您可是纳兰家的秀大爷呢。”
“算了,人家只怕是上次后头就知道了,只是不点破而已,”金秀笑道,“都是心知肚明的事儿,无所谓露不露行迹了。”
纳兰信芳又问金秀入宫怎么回事,还耽误了一天,这边说了几句话,才打了纳兰信芳的外书房,进了里头,侯艳年可是一点都没有以前的淡定,一脸的沮丧,如丧考妣,见到纳兰信芳进来,忙上前抱住了纳兰信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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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别的纠纷(中)
纳兰信芳被吓了一大跳,见到侯胖子八爪鱼一般的抱住自己,“二爷,芳二爷!您可要救救我啊!我这可真的完了,完了啊!”
他马上把侯胖子一把推开,一脸的嫌弃,他是知道侯艳年有一些小癖好的,只觉得被这个胖子攀扯住,真是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站住了!”他见到侯胖子又要扑上来,马上喝了一声,“站住了,不要过来,好好说话!”
“如今可是非常时刻,抱来抱去的可是会染病!站住了,就站在你那里,不许过来了!”
侯艳年不敢过来靠近了,但是他还是一脸的沮丧,原本这圆圆的脸都瘦削了不少,倒是看上去不那么胖了,他似乎有什么急事,不停的搓着手,“如今,可真的完了!”
纳兰信芳堵在门口,侯艳年正在心急如焚的时候,在纳兰信芳的背后,探头出了一张端庄微笑的脸,金秀露出头来朝着侯艳年笑道,“佩德兄,什么事儿让你这位大财主如此焦急啊?”
“啊!”侯艳年见到金秀的脸,一下子就激动起来,“啊,是秀大爷!”他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等到纳兰信芳让开,金秀款款进来,瞧见了金秀的女装样子,侯艳年的眼睛不免瞪直了,饶是他十分着急的时候,见到金秀的样子,也不免还是沉沦在其中了。
或许金秀不是绝色,但那气派气度,等闲女子都是比不过的。
侯艳年看直了眼睛,纳兰信芳却是不高兴了,“嘿嘿嘿,你那眼珠子,怎么回事呢?朝着那里看呢!赶紧着,还不拜见过我姐姐!”
金秀还是穿着和索绰罗氏入宫穿着的丫鬟服饰,虽然是青衣简单样子,却犹如一朵青莲,清秀俊逸,不同凡响,侯艳年定了定神,朝着金秀拱手作揖,“秀大爷,哦,不对,秀姑娘,您好。”
“佩德兄客气了,”金秀福了福,笑道,“不必多礼,咱们是老相识。”纳兰信芳请两人坐下,“上次定兴县倒不是特意隐瞒女儿身,只是在外行走,若是穿着姑娘的衣裳,到底是不方便,在这里,”金秀朝着侯艳年点点头,“还要和佩德兄说一声才好。”
侯艳年久经沙场,怎么会认不出来定兴县的金秀是女扮男装?只是那时候装着糊涂罢了,刚才初见呆了呆,这会子倒是恢复了镇定,他似乎早就死心,知道自己个是不可能迎娶八大姓的嫡出女儿的,这个时候哀叹自己没福气,真是雪上加霜,他听到金秀这么说,忙回道,“决计不会,侯某不是那样小气的人,能够认识秀姑娘,真是三生有幸,是鄙人的荣幸。”
纳兰信芳又要吹胡子瞪眼起来,侯艳年忙又说了别的话,这也是他今个这一次来纳兰府的目的,顺便还要打断纳兰信芳的发飙,“秀姑娘!芳二爷,这一次我可真的忘了,您两位,真的要救一救我啊!”
小厮奉茶上来,金秀若无其事,在她看来都料理了舒妃的疑难事儿,侯艳年能有什么困难是自己个解决不了的?可听到侯艳年说了之后,她才大惊,这一次的事儿,可真是棘手。
“愚兄我,被开出侯家了!”侯艳年一脸的痛不欲生,“再也不是介休侯家的人了!”
纳兰信芳正在喝茶,听到这话,险些要把茶水吐出来,他忙问道,“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就不姓侯吗?”
侯艳年这才把这几日在家里头遭遇的事儿都说了出来,阻拦黄道台上任的事儿,到底不是很机密的事儿,黄道台既然知道了,别的人也不会不知道,侯家主家也知道了这个事儿。
可是出乎意料的事儿发生了,侯艳年原本以为他会凭借这个事儿,更是博得当家老爷的青睐和信任,起码有几句表扬吧?毕竟商人之家如今有了影响官场,左右官员任命的能力,这是一种巨大的激励作用。
但是千算万算,还在保定府做生意心里头美滋滋的侯艳年却是真的没想到,得到介休来的消息,竟然是家主开祠堂,祭拜祖宗,宣布,把侯艳年这个人,开除出介休侯家!
这个事儿竟然就没和侯艳年说过,趁着侯艳年还在外地的时候,就把这个事儿办成了,侯艳年是在保定府办完事儿后入京路上得到这个消息的,他知道了这个事儿,简直彻底要崩溃了。
“这是怎么说的?”金秀很是惊讶,她一下子就想到了什么,“难道是黄道台的事儿?”
“我这家里头的关系,的确是这么告诉我的,也不知道为何,家主似乎为了这个事儿大发雷霆,好像说我怎么样坏了侯家乃至晋中其余世家的事儿,故此决定要将我处置了,原本还是说要把我带回去行家法……”
这些富商之家,对着自己家的子弟颇多照拂,愿意当差做生意的,提供资金,提供岗位;愿意读书上进的,一样是会提供物资让他们脱产读书,这些是好处,可若是违背了家族的意思,轻的打板子断钱粮,重的直接打死了,都是寻常之事,地方官府也会对这种家族之中草菅人命的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家主听了别人的劝,说是我如今和纳兰家关系好,若是纳兰家问起来我的下落,日后不好答复,”侯艳年擦了擦脸上的汗,“这才说,把我开出去就完了。”
“说的确是为了黄老瞎子的事儿……可这事儿说的不通啊!”侯艳年苦恼的喊道,“家主肯定不认得黄老瞎子,我走保定再去青州这道商道,若是黄老瞎子和家里头有干系,不至于说不告诉我!”
侯艳年絮絮叨叨说了一些,金秀沉思不语,“看来还是黄道台背后的人,大约你侯家家主知道,怕黄道台身后的人怪罪于侯家,故此,先把你开了出去。”
“如此我可怎么办?”侯艳年痛苦的抓着头发,头上的帽子被弄的东倒西歪的,“我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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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别的纠纷(下)
金秀觉得自己个太难了。
这一天天的,金秀心里头不由得叹气,没有一天是空的。
昨个先帮着舒妃和令皇贵妃斗,演了一出垂帘听政的双簧戏,晚上还要安抚梦魇的舒妃,后半夜出门去遇到了感伤母亲南氏过世的十二皇子永基,又当了一回知心姐姐。
今日早上又被福康安缠住,说了一些话,又被威胁了一番,这倒是罢了,横竖福康安不听自己个的,不算是出什么主意,就是纠缠一番罢了。
回到了纳兰府,说了一会子话,又是给舒妃的未来设定了一些规划什么的,说完了,想着可以回家去了,可是竟然还不能够,竟然又遇到了侯艳年被开出侯家的事儿。
金秀觉得自己个真的太难了,太忙了。
她十分理解侯艳年的心情,如今这个时代,宗族和家族的势力是很大的。
侯家本来就是巨富,这是一个很厉害的背景和后援,等闲人都不会舍得放弃的,特别是侯艳年,他自己个优秀有出息,但也还是建立在侯家这座庞然大物提供基础和支持之上才有如此成功的位置的,失去了侯家的支持,和“介休侯家”的招牌,侯艳年日后就只怕,真的没什么出息了。
易地而处,若是纳兰信芳这样的人遇到这种情况,只怕早就崩溃了。
金秀起身,在书房之中来回踱步,“这样的话,这事儿,没法子挽回了?”金秀问侯艳年,侯艳年尚自在唉声叹气,金秀微微皱眉,“佩德兄?”
“是,是!”侯艳年惊醒过来,神色萎靡的好像是宿醉了三天三夜才被冷水泼醒的样子,“是,祠堂开过,列祖列宗也都知道了,族谱上没有我的名字,我算是真的不是介休侯家的人了。”
纳兰信芳在边上还说着风凉话,“这话说的,七爷你不还是姓侯吗?不是介休侯家的人,难道就不姓侯了?侯家也没有这么霸道吧?还就不让你姓侯了?嗨!我瞧着就不信这个邪,实在不成,要不你就跟着我姓是了,姓纳兰,如何?!”
“哎哟,二爷,”侯艳年哭笑不得,“都这个时候了,您就别笑话我了,我这心里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心啊,”侯艳年捂住胸口,“一阵阵的抽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咯噔一下,就抽过去了!”
“要我说,侯胖子也不必摆这些东西出来,谁高兴在这里头看你演戏呢,这脸色也不是多好,得了得了,别逗乐儿了,”纳兰信芳不耐烦的摆摆手,“你来我这府上,就是哭丧呢?还有别的事儿吗?今个可是冬至,没事儿我还要吃顿好的呢!”
“二爷!秀大姑娘!”侯艳年忙起身朝着两人作揖,“如今这事儿,可是要你们再帮一帮我了!”
“嘿嘿嘿,你这说的什么话儿呢!”纳兰信芳不高兴了,“你要咱们帮着你把黄老瞎子给踢开,我姐姐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你的事儿给办好了,这会子你倒是还没来谢谢我们两个,现在又要来求我们了?这话不对吧?你难不成是虱子多了头不痒,就想着可劲儿来占我们的便宜了?”
侯艳年忙解释,他是有备而来,准备好了说辞,“愚兄只是想着,这事儿,别人帮不上!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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