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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后-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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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艳年忙解释,他是有备而来,准备好了说辞,“愚兄只是想着,这事儿,别人帮不上!俗话说的好,宁撞金钟一下,不锤破鼓三千,旁的人帮不上什么,只能是来求着二爷和秀大姑娘了!您两位可真是要帮帮我,如今我若是再走错了路,那么可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纳兰信芳又大声讽刺了侯艳年几句,转过头来看着金秀,他很是有礼貌,似乎还要问姐姐的意思——实际上他又不是诸葛亮,不会出什么主意。
金秀这时候却坐下了,慢条斯理的喝起茶来,侯艳年见到金秀如此样子,真怕金秀就此不管,思来想去真的没办法,扑通一下跪在了金秀面前,哭嚎起来,“秀大姑娘,秀兄!看在咱们在定兴县同舟共济的份上,你好歹要拉愚兄一把啊!”
金秀被吓了一大跳,随即摇摇头,对着如此放得下脸面的侯艳年真是无奈,“我又没有说不帮你,你怎么就跪下来了,赶紧着起来吧!”
侯艳年反正跪下来了,于是就也不计较什么脸面了,只是赖在地上,纳兰信芳看不过,站起来朝着侯艳年的屁股踢了几脚,“姐姐叫你起来,就赶紧着起来!”
侯艳年这才连滚带爬的起身,垂着手站在金秀面前,金秀想了想,“你们介休侯家家主,把你开出侯家,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以后做生意什么的,都不能是靠着侯家的招牌来做了?”
“是,”侯艳年脸色惨淡,“我只能是分门别户,靠着自己来了。”
“那么,侯家还给你留了什么呢?”金秀问道,“把你赶出来,是不是预备赶尽杀绝?”
“这倒是也没有如此绝情,”侯艳年定了定神,回想了一番从保定府到京师来的事儿,“家里头给我的印信已经被拿回去了,官中的差事儿也都已然交卸,不过愚兄我以前靠着公中的关系,也自己个做了一些小生意,除此之外,我这身上的银子,一概都还留着,并没有收回去,大约,总还有二千余两银子,我自己个也还有些积蓄,只是不多。”
纳兰信芳啧啧称奇,“你这位侯七爷挺不错的嘛,这还有千余两的银子,你就算是如今什么事儿都不干,每日就呆在家里头吃吃喝喝,这银子也够一辈子开销了。依我看还要叫我们做什么呢?就在这边上买套院子,每日就和我们玩是了!”
金秀不理会纳兰信芳的打岔,“那么说来,你们家主倒也不是什么的赶尽杀绝,”侯艳年身上做生意的资金,一概都被留下来了,“还是留了一条生路给你的。”
“没有这么简单的,秀兄!”侯艳年无奈苦笑,“我在保定听说了这个事儿,提早一天就知道了这个事儿,于是我就趁着家里头来的人还未到的时候,提前把有些货款给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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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别的纷争(完)
侯艳年知道了家主要把自己个开出侯家,就知道事儿无法挽回,思考了半夜,他思来想去,总是还要为自己个多计划一些什么东西,不至于自己被扫地出门,到时候衣食失了保障,饿死街头虽然不至于,但之前的锦衣玉食不能再这么过下去,那未免也太痛苦了。
他及时把一些货款提前截了出来,这会子又趁着全部交接了工作,大家伙忙乱之中还来不及和有生意来往银钱交易的商户们联系,趁着这个时机抽了一些银子出来。
金秀听到这个,真是有些无语,“那你来找我做什么?侯家的家主明明是丢车保帅,为了就是不要连累侯家,却也没有什么太过分之事,只要风声过了几年,家主说不定还是会把你收回去的,可你闹了这么一出,可是彻底把自己的侯家给得罪了。”
侯艳年咬咬牙,“得罪就得罪了,横竖我在侯家也是不得志的,若不是我识脸色,又知道奉承,再加上前些年勤勤恳恳,帮着主家赚了不少银子,打通了一些商路,这才得了主家的一点信任,外头人也可以称之为‘七爷’,”侯艳年脸色惨淡,露出了很是不甘心的笑容,“我这为侯家付出了这么多,可如今为了一个黄老瞎子,竟然是一点余地都不给我留,秀兄,我的母亲也已经被赶了出来,眼下没地方去,只能是千里迢迢投奔到我这里来了!”
这是做的有些过分了,罪不及家人,不该如此做,当然或许这并不是家主的意思,手下的那些人会揣摩上头的意思,做出更为夸张的事儿来,这是寻常可见之理。
“他们如此绝情,倒是也不能怪我这样无耻了,”侯艳年咬牙切齿,“秀兄,你说,眼下该怎么办?我听您的意思,实不相瞒,我从定兴县相遇秀兄,虽然一眼就看穿秀兄是女儿身,但却也马上知道秀兄是雄才大略之人,等闲男子都比不过,后头又经过黄老瞎子之事,越发觉得秀兄不是寻常之人,我得蒙受如此大变,一时之间无计可施。”
“我素日里头的关系,都是借着侯家的身份来打点的,如今既然是失去了这个侯家的身份,那么这些关系和人情自然就无用了,无计可施啊,”侯艳年叹道,他起身,朝着金秀深深作揖,弯腰在地上,“只是想着来找秀兄,指点我这迷路之人了。”
“家里头拿出来的两千两银子,”侯艳年从袖子之中拿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了金秀,“我已经尽数换成了银票,请秀兄收下。”
纳兰信芳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侯胖子,可真是大手笔!只怕是他如今这全身上下这点银子是他的全部家当了,没想到竟然一下子就都交出来了。
要送给自己?
金秀接过了那信封,若有所思,捏了捏信封,还是极厚的,金秀微微一笑,“佩德兄,搞这些劳什子做什么?”她把信封递回给了侯艳年,“怎么,难不成还想着来我这里求一个差事儿了?”
“不是求差事,”侯艳年不肯接那个信封,他退了开来,“只是想在秀兄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门路。”
见到侯艳年不愿意拿回去,金秀把那个信封放在了身边的桌上,桌上的盖碗打开着,冒着丝丝热气,“佩德兄想做什么?当差呢还是继续做生意?”
“他还想当差?”纳兰信芳不屑一顾,“他可是一个官身都没有呢!就这样一介商人,还能当差?”
“实不相瞒,”侯艳年扭捏的说道,“芳二爷,我这身上的确是还捐了一个官儿,是候补的县令。”
纳兰信芳又差点喷茶,大骂道:“大玄朝的官场,就是被你这些有钱人搞坏了的!”
“那么佩德兄想当差了?”
“不,”侯艳年摇摇头,“我又不是世家子出身,也不是科举出仕,身上这个候补的县令捐这,无非为了行走各处见到官儿方便些罢了,我若是出仕,只怕是做不好,官儿我是不想做的。”
“那么还是继续做生意?”
“是,我听秀兄说的话,时常有奇思妙想,故此我来求秀兄指点一条光明大道,助我东山再起,我也要介休侯家看看,”侯艳年咬咬牙,“没有了侯家的帮衬,我一样可以成功!”
“成就一番事业!”
“没有什么光明大道,”金秀淡然说道,“世界上没有稳赚不赔的生意。”
侯艳年静静等着,等着金秀继续说下去,他已经恢复了镇定,静静等着这一辈子或许是最重要的谈话。
“你把这个银票拿回去,”金秀把那个信封拿起来,侯艳年还是不要,纳兰信芳接过去,十分心痛不舍的丢给了侯艳年,“我可以帮你。”
侯艳年精神大振,小小的猪眼睛瞪得老大,耳朵也竖起来,就等着听金秀继续说下去,“但我现在办不了你。”
他顿时又泄气了,“因为我还不知道你如今有什么,”金秀理了理袖子,笑道,“你说自己个做了点小生意,什么生意?有什么商道?和谁做的生意?你手底下还有什么资产,比如有货栈几何?马车几何?仓库几何?这些东西我都不知道,我怎么给你出主意?”
“若是你的事儿,我一概都不知道,那么我还怎么样帮着你?”金秀继续说道,“若是我现在答应下来,你也必然觉得我是说谎话。”
得了金秀的承诺,侯艳年似乎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多谢秀兄。”
“不必言谢,我这事儿还没帮上你的,想着做点生意赚点钱,简单,只是若只是当一个商人,未免也太简单了,”金秀端起盖碗喝了口茶,“不知道佩德兄,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儿,红顶商人?”
“红顶?”侯艳年心里头剧烈的跳动,“是红宝石顶戴的意思吗?”
“差不多这个意思罢,当一个小商人,未免也太没劲儿。”
“不知道介休侯家在秀兄眼里看来,是不是小商人?”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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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家中来贴(上)
“小,太小了,”金秀自信的笑道,面对着侯艳年的提问,她这样回答道,“太小了,介休侯家也就是在晋中还有些名声,到底还是晋商里头的小人物,其实在我看来,就算是乔家,也不过是小人物,算不得什么。”
晋商的辉煌时期还要在百余年之后的道咸年间,才会变成庞然大物,而介休侯家也要在几十年之后,发明了票号这个东西,才借着现金的急剧增加,将自己的生意扩大了无数倍,成为了晋商之中的翘楚。
现在的介休侯家,还真的是太普通了,当然这个“普通”也就是在商人们之中,对于金秀,或者是纳兰家的钱财来比,那早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了。
不过这不代表金秀就不能对他们进行战略性高度上的藐视,金秀甚至都瞧不起平谷乔家,“若是要做,就要做最好的,这是我的意思,也希望日后,能够让佩德兄也成为最好的商人,成为红顶商人。”
“对此我坚信不疑,”侯艳年激动的说道,他脸上的肉激动的抖动起来,“多谢秀兄。”
“你该做的就是,把你现在手里头还有什么资产,什么路子,什么物资,什么来往的人,都写出来,芳哥儿会告诉你如何列表的,你只需要记得一件事儿,佩德兄,”金秀跨步出这间书房,转过头来对着侯艳年笑道,“如今你和纳兰家可就是绑在一起了,咱们日后,可就是一荣俱荣的关系了。”
“明白吗?不需要你效忠纳兰家,但是日后就是相互扶持,相互促进,共生共荣了。”
金秀出门去,只留下百感交集心潮澎湃侯艳年,他坐不住了,只是在书房内来回走,一刻也停不下来,他激动之余又对着未来十分的渴望,他从未人如此渴望过成功,也从未像这个时候一样的,笃定自己,绝对绝对会成功。
他找到了能够让自己个日后成为某些领域之巅峰的那个人。
正在激动的时候,纳兰信芳从外头回来了,侯艳年忙迎上去,“芳二爷!”
“什么二爷!”纳兰信芳大声的说道,“该叫大爷!”
侯艳年轻轻的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哎哟,真是我的不是,”他还以为金秀是纳兰家的女儿,是纳兰信芳的亲姐姐,素来这辈分行排,都是男女分列的,既然金秀是姑娘,那么纳兰信芳还是该称大爷,“芳大爷!您说——我真是奇了怪了,这时候趁着秀兄不在,忍不住不吐不快,您说,您这府上,养出了这么一位惊才惊艳的姑娘,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这个问题让纳兰信芳有些懵,“想要干什么?我们没想干什么呀!”
“芳大爷,如今我可是一心一意的跟着您了,有些话您还瞒着我呢,”侯艳年见到人生最大的危机解除了,顿时脑筋就活泛起来,他还特意伏在纳兰信芳的耳边,压低了声音窃窃的说道,“是不是想着让秀兄入宫当皇后?”
“也只有皇后的位置,才能够让秀兄一展心中所学吧?”
纳兰信芳呆了呆,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狰狞的很,“胡说八道!”
金秀出了纳兰府,随即回家去,她原本心情尚好,想着回家就能够稍微松快一些了,可显然“松快”这个要求,在自己家里头还是比较难的,金秀坐着纳兰家的马车到了家门口,二妞早就在这里头等了,“姐姐,你可回来了!”二妞很是着急,“家里头来人了,阿玛不在家,姑爸生了大气,说是咱们家都没人接待,一点礼数都没有,在家里头骂了好一会了。”
金秀听着有些不寒而栗,桂大奶奶可不是那种理智性的骂人,而是绝对绝对会骂到一夜未归的金秀的,金秀忙问妹妹,“人呢?走了吗?还有是这姑爸,可是骂我了?”
“人走了,走了还没人招待,这才是姑爸最生气的,姐姐,我都在这外头等你了,就是因为姑爸骂上你了,你赶紧着吧,还小心点最好。”
外头再怎么厉害的金秀,回家来,也只能是当个缩头乌龟,不过今个她是不担心,毕竟今个是满载而归!金秀摆摆手,“别怕,有姐姐在呢,劳驾,”金秀把手放在了二妞的肩膀上,对着拉着送自己回来的两个纳兰家小厮笑道,“把东西都搬进去。”
金秀进了家里头,天气寒冷,桂大奶奶没有在外头,而是窝在炕上吞云吐雾,金秀忙进去拜见了,瞧见了桂大奶奶脸色不好,但也没有发问,只是当做看不见,喜滋滋的行了礼,“姑爸!我得了好东西回来,这会子先那给您瞧了,有什么好的,您只管先留下。”金秀等着那些小厮都出门回去了,才对着桂大奶奶悄悄说道,“可都是宫里赏赐的好东西!”
桂大奶奶原本十分不悦,心里头憋了好大的火气,就等着金秀回来,务必要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什么叫体统,不好生教训金秀一顿,她还真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睛了。
可听到金秀这话,原本在抽水烟的桂大奶奶停住了,“什么宫里头来的?你在说什么胡话?”
金秀没说自己个如何在宫里头运筹帷幄给舒妃出主意,又巧遇其余人的,毕竟这些话儿,说出来只怕是谁也不信,于是只能说“昨个跟着纳兰家的太太入宫见世面了,这是舒妃娘娘赏的!”
桂大奶奶身子一震,“你跟着入宫了?”她看着金秀,冷冷的说道,“胆子可真不小。”
桂大奶奶起身,看了一遍金秀带出来的东西,两匹宁绸,两件衣裳,两个盒子,两包点心饽饽,舒妃年轻时候带着头面,这些东西实际上都很好,可是桂大奶奶似乎却什么东西都提不起兴趣,也没有露出想要霸占那些东西的想法,金秀这一夜没回来,心里头存了要讨好的意思,于是就把那匹松绿色的宁绸,还有一包点心留下来,又说要把舒妃的头面也留给桂大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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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家中来贴(下)
舒妃的头面许是昔日刚进宫的时候内务府分发的,是银镀金的两个耳环,一个手钏,两只凤钗,并一个扁方,所谓的一套,自然就用一样的宝石,和一样的花饰,宝石用的是粉色的碧玺,那碧玺也不算上佳之选,虽然颜色颇为娇嫩,但质地不够透,水头也不足,看上去朦朦胧胧的,不透明。
  不过这一套的头面,寓意不错,是用粉红色的碧玺雕成桃子和桃花,取诗经之中“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用意,把桃子和桃花巧妙的镶嵌在发簪还有耳环手钏上,唯独那个扁方,却是没有用桃子桃花的纹饰,而是用了一只鲜红的珊瑚色的碧玺,刻成了石榴花的样子,也很是娇艳明亮,金秀觉得好看,“这样式可真好,我瞧着姑爸用这个,最合适不过了。”
  桂大奶奶似乎心绪不高,就着二妞的手,躺回到了炕上,“粉色娇嫩,我如今都几岁了?怎么还能用这个?你自己个收着吧,日后有你的用处,”她拿着水烟袋点了火,复又吞云吐雾起来,眼神有些迷茫,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其余的东西你等会都给我拿走。”她看过了那些糕点,也是不屑一顾,“都没什么新鲜的东西,这年节到了,留着招待亲戚们倒也算不错。”口气好大,好像是之前经常见到吃过的样子。
  这么轻松的就过关了?这简直是不正常啊,金秀有些发蒙,她的感觉是对的,没有这么简单的过关,桂大奶奶盘膝坐在炕上,朝着炕桌上点了点,“你奶奶身子不爽利,今个就没起来,外头来了客人,竟然是一个可以招待的人都没有!”桂大奶奶又骂起了富祥,“下了值也是每日出去,不知道厮混什么!压根就不跟家,元家就连个男丁都没有了吗不成!”
  金秀很想提醒桂大奶奶,今日乃是冬至节日,凡是节日,他们这些五城兵马司的差人们都是没有放假肯定是要巡逻执勤的,今日压根就不是富祥休沐的日子,今日没有休息。
  但是金秀也不敢说,还好桂大奶奶骂了这么一会,也就停下来了,显然她觉得还有更重要的事儿,“看看吧,”桂大奶奶继续抽着水烟袋,头朝着炕桌上扫了扫,“你的好运气到了!”
  “到了,”有两种解释,一种是好运气来了,降临金秀了;一种是好运到头了,和金秀说再见了,完全是看金秀自己个怎么理解,按照桂大奶奶的语气和样子,金秀拿起了炕桌上的一份文书模样的东西,心想这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打开一看,金秀果然大吃一惊,“这是都统发来选秀的文书!”
  “是了,”桂大奶奶磕了磕水烟袋,“这是不是你的好运气?昨个入宫了,只怕是明年还要入宫。”
  金秀仔细的看了看文书,上头说蒙古正红旗旗下所有适龄的女子,都要预备在旗内初选,初选的日子定在二月初二,等到初选完毕了,初选入选的再交到户部和内务府去选。
  选秀,金秀放下了那个文书,“这事儿……”她的心情很是微妙,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总之是很复杂的感觉,“这事儿是必去的了?”
  “多新鲜哪,我的大姑娘,”桂大奶奶冷笑一声,“咱们八旗护军的女子,都要选秀!你去选了,以后二妞一样要选,难不成还不选?我跟你说,这事儿不成,就算是这一次病了,也要等着三年之后再选!”
  她窥见金秀的情绪很是平淡,似乎没有什么惊讶惊吓惊喜的样子,“怎么,你不是入宫过了?宫里头很好吧,想不想入宫去啊。”
  金秀微微一笑,她的反应之所以平淡,因为她早就在不同地方听到了自己要选秀的事儿,纳兰永宁那边甚至可以保证她出现在选秀的最后一个环节——殿选,出现在皇帝的面前,所以这个初级选秀的通知,金秀压根就波澜不惊。
  而且自从纳兰永宁提出了这个入宫的事儿,金秀就知道近期肯定要选秀了,纳兰永宁他们可算是内幕人士,都是提前知道的消息。
  金秀一脸的云淡风轻,桂大奶奶去是不高兴了,“你这小东西,倒是不知道好歹,难不成,那你不想入宫?”
  “我当然不想入宫呢,姑爸,”金秀笑道,“宫里头的日子,可是没有那么好过的,我瞧着舒妃娘娘日日做噩梦,身子不好,宫里头也没人说什么话儿,想念外头的家人,也不得见,她最想着芳大爷,可因为芳大爷不能入内宫,故此也见不到,她这还是正一品的妃位,一宫主位呢,其余的人呢,那些小宫女小常在小答应们,又能过什么日子了?可想而见,这宫里头,可实在不是什么好去处呢。”
  “选秀是咱们该去选的,横竖这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轻易违背不得,只是到底自己个想不想去,这就是咱们自己可以说了算的。”
  桂大奶奶听到自己侄女儿如此说,真是惊讶了好一会,她抬起头来,正儿八经的看了金秀一眼,“你倒是口气狂妄的很,”金秀以为自己个又要挨骂了,没想到桂大奶奶根本就没有想要骂她,只是恢复了懒洋洋的样子,复又歪在炕上吞云吐雾起来,“得了,别在我这里显摆嘚瑟什么了,赶紧着把东西给拿走了。”
  “今个是冬至的好日子,”金秀笑道,“姑爸把这点心都留下?日后预备着有客人来,宫里头内造的点心饽饽摆出来,倒也体面。”
  “谁没见过好东西似的!”桂大奶奶呵斥道,“眼皮子都和你那么浅吗!谁稀罕这些东西!这不过是小玩意,就你把这些东西看得这么重了!”
  好么,桂大奶奶今个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大气和大方了?真是猜不透女人的心思,特别是中年丧偶独居心理不太正常的女人,心思真是千变万化,金秀觉得其余的人都能搞定,倒是桂大奶奶的喜好,她还真的捉摸不透。
………………………………
六十一、冬至絮语(上)
既然桂大奶奶不要,那么金秀也就不客气了,把给桂大奶奶的留下,其余的都一股脑儿的送到了玉芬面前,让玉芬也高兴高兴,在桂大奶奶屋里头二妞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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