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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凝眸-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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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书省与门下省还各有补阙拾遗,它们均分左、右置,“左”隶门下省,“右”隶中书省。左右补阙,从七品上;左右拾遗,从八品上。

    弘文馆

    置学士,掌校正图籍,教授生徒;遇朝有制度沿革﹑礼仪轻重时,得与参议。景龙2年,置大学士4人,学士8人,直学士12人。景云中,减其员数,复称昭文馆。开元7年改称弘文馆,置校书郎,又有校理、雠校错误等官。长庆3年,罢详正学士、讲经博士、校书郎、校理、雠校错误,专以五品以上称学士,六品以下称直学士,未登朝称直馆。

    校书郎2人(从九品上),掌校理典籍、刊正错谬。令史2人,楷书12人,供进笔2人,典书2人,拓书手3人,笔匠3人,熟纸装潢匠8人,亭长2人,掌固4人。

    尚书省

    尚书省,尚书省置令1人,正二品。位于中书、门下二省之南端,所以又别称南省或南宫。从中书门下发出的诏令制敕,均经由尚书省转发到中央各部门及地方各州县,或者根据诏令制敕的精神制成政令,下达到有关部门。六曹固定为吏、户、礼、兵、刑、工六部。而每部的组织,则以隋之侍郎升为尚书的佐贰,在尚书左右丞下,每部有4个属司,共24个司。

    尚书省的长官是尚书令,掌典领百官。因为唐太宗即位前曾任其职,故唐代例不复置。以左右仆射为本省的实际长官。另有左丞1人,正四品上,右丞1人,正四品下,主持省内日常事务。

    左右丞在尚书省内的权位也是相当重要的,其中左丞统吏、户、礼三部;右丞统兵、刑、工三部。六部诸司文案均需送都省由左右丞勾检后,方下达到有关部门。因为规定省内有大事才向仆射请示,其余细务均由左右丞处理。这样,左右仆射已渐被架空,都省的实权自然落在左右丞手中了,所以到宋代,左右丞也是执政官之一。

    尚书都省所属的六部二十四司,负责处理全国军政、财文、兵刑、钱谷等一应行政事务。

    其中吏部掌文选、勋封、考课之政,下统吏部、司封、司勋、考功四司。唐代规定官员的选授制度是:三品以上者由皇帝亲自选授,五品以上者由宰相提名呈报皇帝御批,吏部听制授官;六品以下者由吏部根据其身材、资历、才能、功劳、德行、言辞、书判诸方面的优劣予以“注批”,并报请门下省审复后授职。四司官员分掌如下:吏部郎中,掌文官阶品,朝集、禄赐、给假告身、假使,其中有一人专掌选补流外官。员外郎二人,从六品上,一人判南曹,均为尚书、侍郎之副贰。司封郎中,掌封命、朝会、赐予之级。司勋郎中,掌官吏勋级;考功郎中,掌文武百官功过、善恶之考法及其行状。若官员死亡后,史官要为其立传,太常要议谥,若要铭于碑者,则会同百官议其宜记述的事迹上报,然后考功郎中通报其家属。

    户部,掌天下财政、民政,包括土地、人民、婚姻、钱谷、贡赋等,所属有户部、度支、金部、仓部四司。其中户部郎中、员外郎,掌户口、土地、赋役、贡献、蠲免、优复、婚姻、继嗣之事;度支郎中、员外郎掌天下租赋、物产丰约之宜、水陆道涂之利,岁计所出而支调之,与中书门下省议定上奏;金部郎中、员外郎掌天下库藏出纳、权衡度量之数,管理两京市、宫市等交易之事,并供给宫人、王妃、官员奴婢衣服;仓部郎中、员外郎掌天下库储、出纳租税、禄粮、食禀之事。

    礼部掌礼仪、祭享、贡举之政。所属有礼部、祠部、膳部、主客四司。其中礼部郎中、员外郎,掌礼乐、学校、衣冠、符印、表疏、图书、册命、祥瑞、铺设,及百官、宫人丧葬赠赙之数,为本省尚书、侍郎之副;祠部郎中、员外郎掌祠祀、享祭、天文、漏刻、国忌、庙讳、卜筮、医药、僧尼之事;膳部郎中、员外郎,掌陵庙之牲豆酒膳;主客郎中、员外郎,掌诸蕃朝谨之事。开元二十四年玄宗诏礼部侍郎主持科举考试。这样,礼部的地位就大大提高了。

    兵部掌六品以下武官选授、考课、主持武举,以及军令、军籍和中央一级的军训,但并不直接带兵。所属有兵部、职方、驾部、库部四司。其中兵部郎中一人判帐及武官阶品、卫府众寡、校考、给告身诸事;一人判簿籍及军戎调遣之名数。员外郎一人掌贡举、杂请,一人判南曹,岁选解状。皆为尚书、侍郎之副;职方郎中、员外郎,掌地图、城隍、镇戎,烽候、防人道路之远近及四夷归化之事。凡蕃客至,鸿胪寺先询问其国山川、风土,然后制成地图上奏,并送副图于职方司,殊俗入朝,则图其容状及衣服样式通达于上;驾部郎中、员外郎掌舆辇、车乘、传驿、厩牧马牛杂畜之籍;库部郎中、员外郎,掌兵器、卤簿仪仗。

    刑部掌律令、刑法、徒隶并平议国家之禁令。其属有刑部、都官、比部、司门四司。其中刑部郎中、员外郎掌律法,按覆大理寺及天下上奏诸案件,为尚书、侍郎之副贰。凡是审理大案件,可用尚书侍郎之名义与御史中丞、大理卿组成“三司”,共同参议。国家发布大赦令,可代表刑部召集囚徒宣布赦免名单;都官郎中、员外郎,管理俘虏,奴隶的簿录,给以衣粮医药,并审理其诉讼事件;比部郎中、员外郎负责通会内外赋敛、经费、俸禄、勋赐缺乏物资,以及军用物资、器械、和等事;司门郎中、员外郎,管理门禁关卡出入登记,以及各地上缴失物的处理。

    工部掌土木水利工程和国家农、林、牧(军马除外)、渔业之政,以及诸司官署办公所需纸笔墨之事。所属有工部、屯田、虞部、水部四司。其中工部郎中、员外郎,掌城池之工役程式,为尚书、侍郎之助手;屯田郎中、员外郎,掌天下屯田及在京文武官员之职田、诸司官署公田的配给;虞部郎中、员外郎,掌苑囿、山泽草木以及百官蕃客菜蔬薪炭的供给和畋猎之事;水部郎中、员外郎,管理河流过渡、船舻、沟渠桥梁、堤堰、沟洫的修缮沟通,以及渔捕、漕运诸事。

    六部长官称为尚书,正三品,副官为侍郎,正四品下(吏部侍郎正四品上)。唐初以来,尚书的地位很高,据《通鉴》开元二十四年的记载:“惟旧相及扬历中外有德望者乃为之”。正因为如此,尚书实际上成为高官权臣的兼职,不能具体处理本部事务,这自然就被架空而失去实权。唐代六部尚书分为三行:吏、兵为前行;刑、户为中行;礼、工是后行。各部官员的迁转就是按照这个次序的,由后而中而前的,所以担任某部尚书,并不等于熟悉这部的职务,而只是由于资格的关系。因此,中唐以后,六部尚书基本上成为官员迁转之资,其官称只代表一种身份,而不一定说明所任的职务。这就是宋代六部等于虚设,而另以其他机构代替六部的由来。

    ——————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与政事堂

    唐代初年,以中书高官官中书令、门下高官官门下侍中、尚书高官官尚书令共议国政,都是宰相。宰相是辅佐皇帝总领天下大政的官员。《新唐书·百官志》说:“佐天子总百官,治万事,其任重矣”。后来,因为唐太宗即位前虽曾任过尚书令,臣下避而不敢居其职,便以仆射为尚书高官官,与门下侍中、中书令号称宰相。据《册府元龟·宰相总序》说,自隋代以来,就有“或以他官参掌机事及专掌朝政者,并为辅弼”。

    唐代也因宰相品位尊崇,人主不肯轻易授人,故常以他官居宰相职,并假借他官之称。如唐太宗时,杜淹以吏部尚书参议朝政,魏征以秘书监参预朝政,其后,或称“参议得失”,或称“参知政事”等等,名称不一,都是宰相之职。《旧唐书·李靖传》载贞观八年(公元634年),中书令(《百官志》作仆射)李靖因足疾上表“乞骸骨”,其言辞极为恳切,唐太宗为之感动,说:朕观古往今来,身居富贵,能知足者甚少。纵然才能不堪,身患疾病,犹自强居职位。公能识大体,精神诚可嘉。于是,太宗除下优诏,令其在家调养外,又命其疾小愈,两、三日一至中书门下平章事。贞观十七年(公元633年),太宗以李绩为太子詹事(东宫百官之长),并特加“同中书门下三品”之衔,使其与侍中、中书令一样参预宰相职事。从此之后,就有“平章事”与“同三品”的衔号,就是品级再高的官,也不例外,否则,就不能行使宰相的职权,只有三公、三师及尚书令不加。永淳元年(公元682年),以黄门侍郎郭侍举,兵部侍郎岑长倩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自此以后,“同平章事”也成为宰相的衔号。开元以后,为仆射者例不加“同平章事”,结果就不能参与宰相机务,而被挤出宰相行列。

    唐代初年,三高官官在门下省议事。这个议事地点称为政事堂。《文献通考·职官四》说:“中书出诏令,门下掌封驳,日有争论,纷纭不决,故使两省先于政事堂议定,然后奏闻”。其后,高宗时的裴炎自侍中迁中书令,乃徙政事堂于中书省。玄宗开元十一年(公元723年),张说为中书令,又改政事堂为“中书门下”,并且列吏房、机务房、兵房、户房、刑礼房五房于后,“分曹以主众务。”至此,政事堂已从“议事”之所变成宰相的办事机关了。产生这个变化的原因是因为唐玄宗以前,宰相都是三高官官兼职的(因三高官官尚有本省常务),他们上午在政事堂议事,下午就回本省办公,因此,不必要另立宰相的办公机关。玄宗开元以后,宰相数量少了,其职位更为尊崇,基本上是专职的(杨国忠虽身兼四十余职,但也以相职为主),于是就有必要设立一个固定的宰相办事机关,并列五房以处理日常行政事务。

    政事堂会议是协助皇帝统治全国的决策机关。军国大事经政事堂会议商定,奏请皇帝最后裁决;机密大事以及五品以上官员的升降任免,只在政事堂议论,他官不得预闻。在政事堂(或中书门下)议事的几位宰相中,有一位是首席宰相,称为“执政事笔”。
………………………………

第四十一章 笄礼

    四月二十六日,宜嫁娶纳采、出行、祭祀、祈福、开市、动土、移徙。

    焚香沐浴,祛除污秽。换好采衣后,燕坐在东房。等着优伶奏乐,这是最难熬的时候。外面人声嘈杂,比平时喧闹不少。

    炉吐出丝缕香,烟气飘荡须臾就消失殆尽。

    菀昭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心里祈求道:“我对这缕青烟发誓,绝不会重蹈覆辙。我的命要由自己做主,靠自己的力量保住整个怡园,保住亲眷。我要在无容身之所的长安,活出真体面。”

    黑影说的没错,重新来过。

    跟赵睿夫妻一场,她算看清了人间世事。犹豫的时间够久了,她现在想明白了,依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来的实诚。

    念叨完,不争气地落泪。幸好旁边都各忙各的没人看她。

    拿帕子轻轻擦去,便什么都好了。

    “姑娘,快开礼了。”画黛过来提醒。

    丝竹声奏响,众人肃然观礼。外面那些人大妆礼服,披金戴银,气度不凡。所有的人都盯着她,盯着她这个出身显赫的贵族女子。

    妇人恭肃道:“行笄礼。”

    闺门雍肃,雅有礼度。持躬淑慎,温惠贤良。

    菀昭行揖礼后,赞者盥洗,再为她梳头。

    她自幼父母双亡,由祖母刘氏所养。伯父伯母除非节庆,一般不会过问她的事。但此等大礼,伯父伯母代为做主,而正宾是她的师傅林娘子。至于赞者、摈者、执事等人则由族内妇人或是怡园的仆妇担任。

    在座的都身着盛服来观礼,都是冯府的远近亲友。当然,亦是虎视眈眈注视着怡园的人,有些心怀叵测,有些蠢蠢欲动。

    菀昭淡漠地看着底下的人,唯有泰然自若,步步谨慎,才能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

    礼乐戛然而止,家庙顿然肃静得乃至鸦雀无声。

    林娘子高声吟颂:“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梳头加笄后,换身素色襦裙出来,一拜谢父母恩。哪怕只是空座,菀昭仍端敬如常,感念父母生养天恩。

    林娘子又颂词:“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东房更衣,流丹、画黛忙前忙后,为她重重穿衣,费了不少劲。静默之下,惟有衣襟沙沙声。

    一袭深衣,款款走回原位。

    二拜谢老师的教诲。在林娘子教导下,她学了女红、诗书、礼仪、萧管。。。。。。林娘子一身的本领全教给了她,这回不会令它们白白浪费了。

    来回反反复复的礼拜,终到了三加三拜。

    重放下如瀑长发,赞者绾起青丝梳成了高髻。

    “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去了簪钗,林娘子亲为她加钗冠。虽她肃容如旧,但眼里多许多期许。又回东房换了衣裳,赞者手上的衣裳好像当日封后大典上的袆衣,深青的礼服饰十二行五彩翚翟纹,金丝素纱重重加在身上可谓是母仪天下。

    这身礼服雍容华贵,光花纹上的刺绣就得绣工花上数月,何等珍贵,穿在身上却也只是衣服罢了。

    是衣服,为何就要分个高低?划分的从不是衣服,而是人啊。

    但她不再吝惜皇后的冷位了,也不想再和赵睿做人前夫妻了。换上这身衣服,与前世一刀两断。

    三拜大齐国,以表为国尽忠的心。纵使她不愿,如今也不是谢周朝了。这天下是赵家的天下,荣辱自古都是皇帝给的。若以此心度君心,怕是探入汪洋。

    菀昭无比顺服,拜到在旗帜下。

    她耳畔忽响起前世遇见的女子独自念道:“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曾几何时,她也祈求愿望,期盼夫妻相守,岁岁和睦。

    菀昭和她同样是可怜一片痴情错付了人,全都错,错,错,空余怨怼罢了。前儿她还有报复的心,有什么用呢?弱女子而已,只希望再无纠葛,别白白浪费了一世真心。

    此后便是醴酒,“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

    菀昭跪着如祭拜洒酒,抿了杯口就放下杯子。

    接着小尝饭食,敬畏地一拜。

    取字之时,冯坚和周夫人都面向西方,为菀昭取字。

    早在笄礼之前她就有了小字玉奴,后来周夫人又想取玉字,所以便以玉奴为表字了。

    “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曰玉奴甫。”

    她答道:“玉奴虽不敏,敢不夙夜祗奉。”说罢,再行揖礼。

    “聆训。”

    周夫人有板有眼地念卷上的字,“心犹首面也,是以甚致饰焉。面一旦不修饰,则尘垢秽之;心一朝不思善,则邪恶入之。咸知饰其面,不修其心,惑矣。夫面之不饰,愚者谓之丑;心之不修,贤者谓之恶。愚者谓之丑犹可,贤者谓之恶,将何容焉?故览照拭面,则思其心之洁也;傅脂则思其心之和也;加粉则思其心之鲜也;泽发则思其心之顺也;用栉则思其心之理也;立髻则思其心之正也;摄鬓则思其心之整也。”

    女训本是蔡邕家训,告诫女儿保有德行和修养。前世听了太多的训诫,又是德行,又是学识的。做得再好,终归还得夫君怜惜。菀昭心里不禁发笑,笑她前世痴心。

    她雍雍肃肃地听训,眼睛却不时瞄着冯坚。她的伯父不但是尚书,更是同平章事列居宰相之位。前世定她命运的就是他。

    裴绪的进言固然有效,可他只是个五品中书舍人,与宰辅冯坚说的话分量相差甚远。冯坚肯屈尊出席她的笄礼,自是看中了她与二哥哥韩祯的关系。归根结底,他冲着韩家的势力来的。

    冯坚想更进一步,比肩王绍和谢衷,送她入宫不可谓一步好棋。

    “侄儿虽不敏,敢不祗承!”

    依次序行礼后,宣:“礼成。”
………………………………

第四十二章 端阳节(上)

    第四十二章

    崇文馆,杨素刚迈进崇文馆书院的西房,就见到个不速之客。

    见他就心急,“查的怎么样了?可有个说法?”

    杨素着实为裴绪捏了把汗。

    裴绪灿烂地笑道:“郎君问起这事了?”

    “是啊,还特意说今天要问呢。”

    他说的轻松,杨素便知道他多半查明白了。

    “劳您转告郎君,我什么都没查出来。”

    “啊?”杨素脱口便说:“那怎么办?”

    裴绪嗤笑道:“什么都不用做,到时候郎君他啊自己就什么都不说了。”

    “这,嗳,”他不解其意。

    “查能有什么用?查出一个,带出十几个来。层层扒下去,都得罪光了。为了一百两,去招惹这招惹那的,不划算。”裴绪直摆手。

    杨素无奈又担忧,“您先前在太子面前说了要查,到了日子,却没法交差。这是什么事啊?”

    “把你的担心用到正地方吧,下午谢阁老会来看你们崇文馆。”

    谢衷又来崇文馆,肯定是因为他监修国史,来准备编纂史书了。

    “谢阁老,今天要来?”杨素吞吞吐吐地说。

    “是啊,不但他老人家去,就连我也会去。”

    听他一说,似乎去的人众多,并且都是朝中大员。

    “我竟一点风声也没听到。”

    裴绪抿笑道:“哪次不是突然来巡视,我也是刚刚才知道,非得要去。一个月看好些次,却什么都不说,任谁不腰疼。”

    “没到中午,就喊累了?”

    “嗳呦,”裴绪忙见礼,“殿下。”

    杨素也作揖。

    “免了吧。”赵睿缓缓进来,“嗳,明儿就五月初五端阳节了,弘徽莫不是想粽子吃了?”

    裴绪一想里面包的白米就嫌粘牙,“粽子虽好,但太过甜了。”

    赵睿笑了声,“也有你不爱吃的东西啊。”

    “臣等明天赐酒呢。”

    “放心,少不了你的酒,不过你得分半坛子给杨素。”

    杨素受宠若惊,藏在袖中的手出了汗。

    裴绪一口答应,“会的,到时候也请您喝。”

    “算了,我喝了你裴弘徽的酒,还不得再搭上几坛子?”太子精明的很,自然推辞了。

    裴绪笑道:“臣不敢讹太子。”

    “算了,谅你不敢讹。”

    他俩说笑了一会儿,气氛融洽了不少。

    “会稽的事有眉目了?”

    赵睿乍然问正事,打了杨素个措手不及。杨素左思右想之下,正欲开口辩解,却被裴绪抢了先机。

    “殿下啊,臣查到了一些,但越州的事,它不好办啊。”

    “你说。”

    “官银上铭文会稽郡,还写了泰乾二年,朝廷恰是泰乾二年置越州。”

    杨素不闻天下事,“越州?”

    赵睿听明白他什么意思了。

    查来查去又和他扯上关系了,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嗯,到他手里也不奇怪了。”

    真和裴绪说的一样,说不过问就不过问了。杨素暗忖其中的故事。

    “裴卿,这两个月你辛苦了。”

    是啊,他裴绪天天忙得死去活来,睡里梦里都在想怎么处事啊。

    “臣只是尽本分罢了。”

    赵睿忽问:“我保的媒怎么样?”

    “臣不胜感激,您的恩情臣一辈子也不能忘记。”裴绪说。

    “少贫了。”他哂道:“裴尚书一来东宫,我就提了几句你的事。尚书没听出我的意思,向我透露了你不少的糗事。”

    “啊?”裴绪吃瘪后难堪,“家父严厉,请勿见怪。”

    杨素也想听听他的糗事,等太子说下文。

    赵睿笑道:“原来你裴弘徽也是好面子的人,罢了,给你留点面子。”他给了裴绪台阶下,“令尊是忠正之士,多说你几句也是应该的。”

    “臣向来听从家父教诲,不敢稍加逾越。”他一瞬间像是遇到了老父裴义直,站也不是,跪也不是。“您多和杨舍人说几句吧,不然他又干站着半天。”

    杨素心里激动,向他投去感激的神色。

    赵睿轻笑道:“罢了,罢了,杨舍人啊,你怎么看这次编纂史书?”

    张口就是编纂,看来周书成了当今首要的大事了。

    甲乙丙丁,经史子集。官修正史自然是重中之重的事了。

    “臣不敢狂言。谢阁老主持,挑选现下的文士,以周国史为基础,再结合实录,若有缺失的地方援有周以来史籍为据,不可谓不严谨。臣以为,史官当秉笔直书,不阿权贵。并以史为鉴告诫后人。”

    裴绪笑道:“以古为鉴,可知兴替。杨舍人说的也正是臣所想的。”

    “嗯,说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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