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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歌行之凌波词-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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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逗你的。刚打了几只野鸽,你的鞭子用着挺顺手。”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堆火,“快醒醒罢。”

    他终于让我舒心了一回,我很不客气的溜了过去,坐下便取了一只下来大嚼,烫的我舌头好生疼,忙吹了口气。

    “急什么,没见过吃东西这么不雅的姑娘。”他扫了我一眼,又用那种不屑的语气嘲笑我,刚生出对他的几分好感,瞬间被扼杀了。

    “你要到云城去罢?”

    “算是吧。”我含糊应到。

    “可巧,我也去。”

    我扔掉最后一根骨头,伸了个懒腰,顺手拉起他的袖子,擦了擦嘴。哼哼,本姑娘打不过你,恶心死你。

    果然,他用很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的袖子。

    我若无其事的起身,打了个哨,心情大好,小白跑过来,我翻身上去。他拉住了我衣衿,“好没良心的小姑娘。”

    我才不理他,打马欲走,他竟也翻身上来,我反应过来,小白已冲了好远,任我怎么喊,也不停下,这匹吃里爬外的破马,我定要蒸炒炸焖炖了它来解恨,更可恶后面那个家伙,青山不改,绿水常流,有朝一日本姑娘定将你碎尸了喂小白,不对,喂姑妈家养的那只大老虎。

    “你若乖点,我便放慢。”他大声喊,耳边风呼呼的刮过,田野和荒原飞逝而后,原来骑马可以这样刺激,这才是我向往的江湖。真好。

    “喂,再快点啦。”逆风而行,我怕他听不清,回头大声喊。大风吹的他一袭青丝遮挡住了他脏兮兮的脸。

    他不答话,赤金鞭在他手下挥舞,小白果然是良驹,在我手下真是埋末了它。

    不到临夜,我们就远远看见了云城高高的外郛,城上守军站的笔挺,城门下人流不息。那一刻,我的心中,交织着感动与敬仰,他们守卫这一方太平安好,风雨不歇,而我,碌碌无所为,我比从前,更憎恨起自己来。

    好吧,愿烟火人间,安得太平美满。

    他放慢了速度,翻身下来,我也欲下,他笑“你下什么,坐着罢。”

    “呃。太扎眼。”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吃的又笑了,“确实。”

    这人真讨厌,我有那么好笑么,今天可被他笑了好多次了,真是窝火。

    云州,云城,笾城,合称南朝三城,扼咽喉之地,屯半国之兵,守一国安宁。军事地方分外重要。笾城一破,北燕便会从葫芦口长驱直入中原腹地。

    北燕,他们从大周割据了出去,三百年来根基已稳,曾数次南侵,最大的一次是在重华帝时,南朝险些亡国。幸下嫁昭和公主,这些年也倒无大的战事,只是最近风声又紧,听说现今更帝自继位起就广积粮,屯兵备战,一雪重华之耻。

    在那些手握兵权人的手中,战争是荣誉与财富,在平民心中,战争却是灾难与生离死别。一将功成万骨枯。只是,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看着来往人流,一派热闹喧嚣,忍不住叹了口气。

    “小丫头,无端感慨什么。”我们走进云城,街上正熙熙攘攘。

    我白了他一眼“感慨你好脏,和你同行真丢人,降了本姑娘的档次。”

    他摸摸下巴,看看衣服,也笑了,“倒忘了。稍等。”他将小白系在路旁一根木桩上,将赤金鞭顺手系在腰上,在人群里一眨眼便看不见。

    跑的了我和小白,跑不了鞭子啊。

    这鞭是六岁时姑姑所赠生日贺礼,相传是南朝昭和公主遗物,用软金先淬炼九九八十一天,在极寒之日才能打造细件,环环相扣,共计十万八千环,成器共用了七年有余,若不细看,只当是一条丝织暗金带,妙在可拿可系,我从六岁时三节练起,去岁终于练到最后一节,现在丢弃,实在可惜。此人虽脏乱似草民一个,却不像是平常之人,他一个男儿家,料他不会稀罕我这鞭子,且再忍气等等。

    听说云城现今守城将军是凌远,又封抚远大将军,深受更帝器重,除几个王爷外,唯他与长平公主之夫安顺候受邑最多,是位不可多得的将才,体恤百姓,深受军民爱戴。

    早听说云城以云闻名九州八荒,相传为一蟾蜍吞吐云气而成,举目一望,果然北部有一山似蟾蜍,面南坐北,云雾缭绕,不见山顶,进城时倒未注意到。

    。


………………………………

第一百零七章 为什么造反

    云城自古人烟阜盛,云集了天下来往商人,边关多战事,百姓厌恶,却是商人的天堂。

    城中灯火如白昼,街市叫卖不绝,歌楼酒肆更是热闹。我前些年路过云城,只是一瞥,正好无事,这次一定要好好游一游。

    左右一看,正瞧见左边有一卖木雕的小摊子,各色飞禽走兽,栩栩如生,甚是逼真,便忍不住拿了铁木雕的前朝宋宥之将军的微雕细看,不禁暗自赞叹,果真神似。

    “姑娘要是喜欢,也雕个送人罢?”操刀的老人已满头白发,并未停手上的活计,我一看,竟是雕了一半的小白。

    “方见姑娘白马精神的很,让姑娘见笑了,少不得送姑娘玩罢。”见我盯着看,他抖了抖木屑,将雕好的小白送了过来,我忙接过,赶紧道“哪里话,师傅好手艺。”

    “手拙的很。”

    “师傅不妨雕个在下微像,好说也是云城走一趟,留着以后送人。”我笑着说。

    “好叻,稍等。”说着便捡了块云杉木雕起来,看的我眼花缭乱,暗自喝彩。

    这么久,该死的家伙怎么还不来。正想着,头被敲了一下,回头一看,正是那可恶的家伙,手中正拿了一把扇子,倚着檐下的柱子笑。

    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啊。这家伙洗梳一番,倒真是公子一枚。

    只见他换了身飞纹流紫锦袍,用赤金鞭束了,腰间挂的玉佩倒很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哪里也见过这么一块。

    这家伙真是生的俊俏,一头青丝用带子束了,露出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来,似笑非笑,我忙转过头去,人常说,看一个人的眼睛太久,很容易陷进去。为了掩饰不自在,少不的问他,“怎么去这么久?”

    “一时找不到驿庄,绕远了些。”他解释道。

    “姑娘的木雕好叻。”这事我倒忘了,正要接过,他却顺手抢了先,“嗯?”又看了看我,“倒有几分神似。”说着装进了袖子里,丢下一锭银子。

    我气结的看着他,这人可真是无耻,这不是明抢么。他若无其事的转头问我,“正巧遇见家客栈,倒也清幽,就先住那吧。”好似刚才的事就没发生。

    “随便。”我们牵了小白,往前走去。

    “公子夫人慢走。”

    我石化了。公子夫人?我看向那家伙,他正忍着笑,眼睛都笑的弯弯,用扇子一下一下敲着肩,我腹诽中,老人家,您这是什么眼光啊!

    “喂,你别笑了好不好?”我牵着小白,就差抽他一顿。

    “嗯?害羞了?”

    “才没有…”笑话,本姑娘内心这么强大,怎会被区区一句话打倒。

    刚倒没觉得什么,他一打趣,我不由的脸红了,“你才害羞了…”我又小声强辩一句。

    “我一个男人家,害羞什么。倒是你,”他看了我一眼“都说南朝男女皆习武行走江湖,可是女子终不妥当。你一姑娘家,胡跑什么,遇见坏人可不好。”

    “要你管。”我恨恨的说,“我才不要回那个牢笼,死外面都不回去。”

    “真是小孩子。”他无奈的笑着摇头,“就这了。”说着接过小白。我抬头一看,镏金四字,云来客栈。

    赶了多半天路,实在困的很,他定了二楼背街相临两间,推窗就可看见下面的满池荷花,夏末正来的粉白一片,趁着碧绿的荷叶,甚是好看。

    我们道了乏,各自进房,我便简单的梳洗一番,刚躺下,就昏昏欲眠。

    终于可以睡个舒服的安稳觉了。

    夜半时分,云城下了雨,南国本多雨,这一下,便是半月多。

    早晨醒来,推开后窗,凉风扑面而来,只一场雨,空气中就有了秋的气息,楼下菏塘没有了昨日初见的葳蕤,衰菏残菱,更助秋情。

    怎么一直没听有那家伙的消息终是未好意思去敲门,将就吃了点东西,闲来无事,下楼从后绕过前堂,顺着檐下长廊找了处清静所在,就势坐下,倚着栏杆,雨中看这残荷倒别有景致。

    头又被敲了,不必回头,我就知道是那个家伙,“天这么凉,坐这发什么呆”他坐下来,也支着栏杆。

    “总不能在房里呆一天吧,这鬼天气,我都要霉变了。”我抱怨道。

    “不如,我们到街上走走”他建议道。

    “好啊。”我又踌躇,“我们能不能不走正街啊”

    “恩。快上去换身厚的来罢,竟穿这样单薄。我在楼下等你。”我兴冲冲的飞身上楼,换了宫织紫云锦绫袄和素白绣苏紫裙,翻了翻,竟忘了带木屐,看看脚上刚换的绣鞋,无法了,忙提着裙边下楼。

    他看我下来,撑开手中的十六骨纸伞,我们走进了微雨中。

    “啊呀”我停下来,皱起了眉头。

    “怎么”他问道。

    “这样多不好啊,”我看了眼他,“会被叫夫人的,本姑娘才不要。”

    “本公子不嫌弃你就罢,你倒好,”他笑起来,“又没夫妻之实,说不得,本公子还吃亏呢。”他一脸坏笑。

    这叫什么话,我很生气的打了他一拳,正欲再打,他忙告饶,“夫人息怒,为夫这厢赔礼了。”我白了他一眼,再不打算理他。

    “生气了?”

    “嗯啊。”我拉长声音,心中却偷笑了,我也算伶牙俐齿的了,在家中,几个能言善辩的方士都说我不过,偏偏在他面前总落了下风,不过,倒也没人和我开如此玩笑,这要被教引嬷嬷知道,可真是惊死了。

    “倒别提这个了,听说雨中登仙蟾峰赏雨听书,乃云城三绝之一,我们也随乐去罢?”他忙换了话题。

    这个主意倒不错,我点点头,我们顺着青石铺就的山路蛇行向上,路两边种了茶花,大朵大朵在雨中开的泼泼撒撒,我向来不喜这种大而妖冶的花朵,今日看来,倒清丽无比。

    雨中行人无几,登上山顶,隔雾俯视山下,楼台瓦舍在雨中朦朦胧胧,六街分成了三十六坊,我们住的客栈已经很近南城门了,想不到云城竟这样大,竟有几分八荒城的格式。

    他轻车熟路的引路,我们拐进了山后的一处所在,黛瓦粉墙的一所二层小楼,到了檐下,我往手上哈了口气,幸听他的话,换了身厚点的,山中果真凉。

    他收了伞,往里看了看,“人竟不多,可巧,今日有唱《绣梦记》,可惜我们来晚了,已经唱到出关了。”我心中一动,“可是唱的南朝公主昭和?”

    他点点头,我看了下他,一身暗紫描雯衣衫已湿了大半,不禁有些感动。见我看,他低头看了眼笑道,“无妨,一会就干了。进罢。”

    我们挑了二楼临窗的一间暖阁,放眼可看见远处重重叠叠的秀峰云烟缭绕,要是一世在这山中了此余生,伴三两知己,每日茶余闲话,倒也是一件乐事。

    正想的入神,耳边传来金石丝竹之响,台上的女戏子正一身喜装,翘着纤纤细指婉转唱到,“这累金凤冠好闪耀,霞帔正好,对菱镜,细细把眉来描,雪肌胭脂染,云鬓玉钗挑,听传来喜鼓敲,好一派繁华热闹,儿臣此去千万里,路也迢迢,幸终身有依靠,恨青鸟无处报,不能与君父晓,暗把泪来抛,窗外榴花开正好…”


………………………………

第一百零八章 好太子不是好君王

    容贵妃的薨逝对萧钧之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这种打击不仅来自身体上,更来自精神上,让他不禁十分的惶恐。自古君王薄情,倘若自己登上帝位,也是如此么?

    那样面目全非的自己。

    一连数日,他水浆不入口,哀恸欲绝,不尝菜果之味。

    太子这情况萧越知道吗?他不知道都有人想让他知道,连楚南安都看不下去了,他委婉的说,服丧灭性,终非大礼。

    萧越也是这样认为的。于是他只得皱皱眉头拿起笔下了道旨。

    萧钧之奉敕劝逼,只得喝了几口粥。

    萧钧之有其父之风,然而他的一颗心比他爹柔软多了。萧越能坐上帝位靠的不是吟风弄月,而是铁腕无情,毕竟他曾经诛戮起前朝高帝一脉毫不心慈手软,哀帝才是个九岁的孩子,懵懵懂懂被推上帝位,懵懵懂懂被人按着吞金。

    (陆修毅:不是我干的,这臭名昭著令人发指的事儿得问叶孤水)

    比起萧越,萧钧之因为悲伤实在有些超乎一个太子的气度。毕竟萧越得知自己哥哥被诛杀,痛苦了半个月就反应过来,迅速行动,一举灭了高帝一脉报仇。

    萧钧之接旨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他知道自己又惹得父君不痛快,但是他没打算改。

    他痛恨自己身为东宫,却如此柔弱有余而刚毅不足,不合君王气度。称王称帝,需要断情绝爱,自己这样,太容易被情绪左右。

    在史学家张鸿渐所撰写的南史中,有这样一段记载值得深思,说的是萧钧之某日谓左右曰:“我梦与豫章王世子对奕扰道,我以班剑授之,世子还,当有此加乎。”

    萧钧之做的这个梦不足为奇,有一点奇怪大概就是他极少和豫章王世子萧杭之来往。

    这个梦被张鸿渐用好几行字专门记了下,不知道张鸿渐是怎么想的。但是史家最爱曲笔之法,南史字字精简,详略得当,张鸿渐凭写这样一笔,实在值得人思考。

    张鸿渐文学功底没得说,然而写史书,后代史学家一致认为他有失偏颇,太过主观臆断,不加检证,道途听说也往书里写。关于对太子的个人形象描述,史学家一致认为他是胡说八道。比如那段“游后池,乘雕文舸摘芙蓉。姬人荡舟,没溺而得出,恐贻帝忧,深戒不言。”

    太子落水发生在宫苑后池,而荡舟者竟是姬人。嬉戏笑闹,读起来格外有旖旎色彩,甚至可以说行为不检。这段描述容易给人联想和可乘之机。

    然而,在时人的印象里,萧钧之一直是仁德谨肃、不好声色的。北朝史书写“有十余年,不蓄音声。敕赐太乐女伎一部,略非所好”的记载。

    连北朝都知道萧钧之一直是很注意以此树立太子之德。

    萧钧之是个合格的太子,但不能成为合格的君王,连他自己都知道。他十二岁时候在提刑司听讼审狱,地上跪的那几个人是因为赌博犯罪,陆修毅毫不留情,道按律当徙,萧钧之当场反驳,此科太重,应予宽减事。

    这件事常被称赞他的仁恕,然而君王并不能一味的仁恕。

    萧钧之的能力性格是否适于继立大统,不仅倒太子派怀疑,连亲太子派等都有所动摇。

    染疾而亡,不入帝陵。

    容贵妃的墓地是萧钧之选的,他选在了南清山。南清山向来少人,清静幽雅,母妃定会喜欢。

    在山中勘毕,他拾阶入幽径,昔年种的红豆树,已在初春微冷的风中吐出新绿。

    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

    容贵妃最重没有被葬在南清山。

    萧钧之折子前脚送到承天殿,后脚就被退了回来。

    折子被退的原因写的特别随心,萧越好像是顺手翻到,顺手写了两个字,荒僻。

    墓地不荒僻难道选在闹市?

    容贵妃薨逝后,墓地久久不能定下来。夏渊道北川聚气,挨着北苑,贵妃升迁极喜欢那里的风光。

    南昭是一个深受气论文化影响的国家。道家称气为炁,儒家讲浩然正气,行医辨人体气血,风水讲阴阳之气,随处可见的有关气的论述,但气的本质是什么,却没人能说得清,然而选址选地皆是围绕着聚气、旺气而展开。

    七天灵后,容贵妃葬北川。

    头七还没过,任素明忧心忡忡的跑到东宫,欲言又止了好半天,终于吞吞吐吐说明来意。

    任素明的医学水平和道学水平颇高,萧钧之这样读书万卷的都十分佩服。任明素愁眉紧锁的说完,萧钧之立刻道,你怎么不早说?

    任明素道我早说有用嘛,说了也会被人无情反驳说我们选的地方怎么不好了?这宝坻一是在京城附近,风水不消说,好不好您不知道?二是贵妃娘娘生前喜欢,三是北川前有照,后有靠,前有水流穿过,后有山峰为靠,境内层峦叠翠,枕山面水怎么不好了?

    任明素道这些人就是有一知半解。人死有气,气能感应,影响活人。这种感应是有事实根据的。贫道举个例子太子就理解了,西边产铜的山发生崩塌,东边用铜铸成的钟就不撞而鸣,这就是感应。再举个栗子,春天来到,小草小树发芽,抽叶开花,就是放在粮仓中的麦种也自动发芽。

    气在地下运行,它运行时,顺随地势走,它聚集时,也随地势停止。气有风吹就散失,遇上界水就止步。

    风水之法,得水最好,能藏风更好。为什么?因为即使是盛大的气运行还有它的余气止息,虽然零散但深气也有聚集的地方。浅深得乘,风水自成。土为生气之母,有土才有气。气是水之母,有气才有水。所以藏在干涸燥热的地方的气要浅,藏在平坦地带的气要深。

    娘娘宝坻太挨着水边,金井又浅,十分不利。

    任明素没有说的是,这块地听说是某富豪托夏渊卖的,据说值三千两银子,倘若成交,夏渊抽一千两,他也是路过宜春苑无意听小满子说漏嘴的。

    怎么个不利,萧钧之一想便知道了。可是他又无法。踱步半天,他问任明素,可有破解之法?

    任明素沉吟道,石灰吸水,可在周圈一箭之地全填满石灰。

    萧钧之想了想,道可。

    没想到这为朝堂弹劾他埋下祸根。

    ()


………………………………

第一百零九章 臣要弹劾太子殿下

    自大议法之后,朝会前的闲聊气氛一度低迷,连容贵妃薨逝太子又失倚柱,陈婕妤自缢身亡可能会引起陈策不满这样的话题都提不起大家兴趣。

    陈策就算得知自己宝贝闺女挂了又能怎么样?他再有满腹委屈不满愤慨,见了圣上照样得三跪九拜。

    敢造反?呵呵,叶孤水正冷冰冰的等着你。

    大家想聊点学术或者战术或者民术这样的话题,不想聊天子家事,说多错多,这样的话题私底下寥寥也就罢了。

    正在众人空穴不了,绞尽脑汁找聊天话题的时候,话题来了。

    起因是快散朝的时候萧越问还有没有要发言的,一般这个时候大家都知道要结束了,就是有话也烂在肚子里。

    这时候,忽然从后面传来一声喊,“臣有奏,臣弹劾太子殿下!”

    这声音满是惶恐颤抖,却自有一股视死如归的勇气。

    大家纷纷回头看,交头接耳,这是谁啊?

    楚南安尴尬的冲左右捂嘴道,前阵子民政司才举荐上来的,听说清正廉洁,善于处理家长里短……

    大家恍然大悟,哦~这小子胆子倒不小,竟然敢举报太子殿下。

    啧啧啧。

    萧越眯着眼睛往后瞧了瞧,模模糊糊对此人有印象,却叫不上他的名字。

    “你说来听听。”

    见圣上不仅没大发雷霆,竟然还温和的冲自己点了点头,这一脸惶恐的县官胆气顿增,拱了拱手,他努力镇定道,“启禀陛下。事情起是这个样子的。听闻贵妃殡天,臣等不胜悲伤,又听说贵妃宝坻选在了我辖区的北川,真是不胜荣幸。臣等积极配合,以慰娘娘在天之灵。不想几天前有一群凶神恶煞的壮汉跑到北川,拉着一车又一车的生石灰,臣派人去询问为何,那群人十分蛮横无理,不仅不回答,反而不哄而上,将过去的捕快推倒,官家威严,竟然扫地!”

    说到这儿,这小县官一脸愤慨,“臣只得亲自过去问,这群人为何如此糟践良田,竟然将石灰埋地下。北川土地肥沃,是京城附近少有的粮食产地,这些人竟然这样破坏,臣实在看不过眼!被问及,那群人叫嚣,别说是你这小小的县官来,就是当朝户部部长来我们也不怕!”

    见这群人这样嚣张,这小县官气极,“你们是何人派来的?”

    没想到那群人竟然嫌他打扰施工,一把将他抡了出去丢草窝里,饶是这样也将他摔的皮青脸肿。

    那小县官指了指自己还缠着纱布的额头,“陛下,臣被打了才知道这些人是东宫派来的,据说是……据说是……”

    见他吞吞吐吐,萧越鼓励道,“无妨,大胆说。”

    那小县官闻言开口道,“据说这是因为东宫悲戚,为娘娘厌祷之用,不仅埋了生石灰,还埋了众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法宝……”

    “东宫仁孝,无可厚非,更值得臣等学习。但如此伤害良田,臣绝对接受不了!每一寸土地都应该被合理利用,合理安排,怎么能被这样破坏呢?臣弹劾太子殿下,往陛下为民做主,请东宫立即停止施工,否则春四月会耽误农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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