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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下堂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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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没说完,杜霍已经是眼前大亮,飞快打断她的话:“去让人取了来与我!”
萧容悦没有动,只是静静望着他,双眸清冷如冰:“郎君要这个做什么?那是我陪嫁里的。”
杜霍皱眉:“我如今有大事,要用这两套酒器,也不是什么多贵重的东西,日后自然会补偿你!”
他陡然想起眼前这个好像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可是个满身铜臭味一心只惦记着钱财的商户女,不像裴沅那般识大体,为了他什么委屈都忍得。
“你有什么要求便说吧,都是夫妻,不必见外。”杜霍原本高涨的兴头收敛了些,盯着萧容悦。
萧容悦吞吞吐吐:“裴二娘子她……”
杜霍心里却是松了口气,果然这女人见识终究是浅薄,一心想着的还是争风吃醋,如此倒是更好了,他微微露了点笑容,眼中也多了几分柔情的光。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日后的杜家都要靠你来打点,她不过是表妹,我也只是看她身世可怜,才多了些关照,怎么也不能跟你比。”他语气低低缓缓,带着点蛊惑人心的温柔,“你若是不喜欢,至多日后我与沅娘少些来往,只要你能安心……”
看着那张算得上是俊秀的脸上挂满了故作深情的模样,挂着自以为无人能拒绝的笑容凑近自己跟前,萧容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若不是用力掐着手心,她可能真的绷不住要笑出声来了。
她咳了几声,深吸口气才绷住了:“郎君说得可是真的?”可惜语气还不够惊喜,那种迫切表达得还不到位。
不过这时候的杜霍也没能瞧出来,不知是不是对自己的魅力太过自信了,他胜券在握一般地收回了目光,敷衍地笑了笑:“自然是真的,只是你也要听我的,为日后多多打算。”
看着杜霍大步出去,吩咐人将那套雨过天青釉色的酒器送去自己书房,萧容悦微微弯了嘴角,绽放出一朵笑容来。
她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斟了一盏茶,细细品了一口,才与三七道:“什么话该教什么人知道,你都知道了吧?”
三七叉手应下,却又好奇地道:“可是今日瓷器坊送来的是两套酒器,为何……”
“那一套留着,好生保存着,日后说不得还有用。”
春阳坊里歌舞升平,偌大的秦淮第一坊闭了门,往日里来往如云的宾客也都不见踪影,只有宽大的大堂中摆开十余张榻席,正中一对腰肢软款戴着薄纱遮面的舞妓舒展水袖,踏着花步盈盈起舞,每一步都温柔如水又极尽诱惑,若隐若现的肌肤更教人垂涎欲滴。
榻席上几位年轻的郎君看得移不开眼,连黄六郎都忍不住笑道:“今日这两位可是邀月坊中的一对儿珍宝,若不是我花了大把银钱,只怕还不肯来呢。”
常允在上席听了这话,嗤笑一声:“这舞马马虎虎,模样也瞧不见,连长安平康坊里那几位娘子也及不得。”
黄六郎有些尴尬,他为了讨好常允可是花了大价钱,请了这几位来歌舞助兴,不想就得了这么句话。
程漠在一旁笑着道:“牡丹芍药各有鲜艳,如何能够比较,这是楚舞,当年楚怀王最爱折腰之舞,长安倒没有这样的柔美。”
黄六郎脸色顿时好看多了,笑着连连点头:“说的正是,说得正是。”
常允见是程漠开了口,这才吃了口酒:“你说好便好吧,谁不知道你见识广,论起这些我可及不上你。”
他又凑近程漠压低声音:“五郎,我还有一事求你呢,回了长安慕容靖必然是要设宴为咱们接风洗尘,我想带了念奴娇去,教他们也羡慕羡慕,可是她……还是你给我出个主意才好,她肯定是不情愿的。”
程漠瞧了他一眼,笑了笑,却没有开口。
把常允急得,顾不得还在席上,就要起身过去拉他说话,却被下席上的杜霍开口打断了他:“霍听闻二郎此次来是要收雨过天青釉色酒器,恰巧手中得了一套,想着与其留在手中明珠蒙尘,不若送与二郎权当一点心意。”
常允不由地与程漠互望了一眼,眼中起了一点兴味,这位江宁府的解元郎还真有意思,竟然打听到了他们在收酒器,还备了一套来送给他。
常允看了眼杜霍让长柏送上来的一只锦匣,坏坏地笑着:“杜三郎可真是有心,只是这差事不是我的,是五郎的,你怕是送错人了。”
杜霍脸上的笑容都僵了,尴尬地转过头看向程漠,只见程漠抬了抬眼看着他,又瞥了眼那边的锦匣,许久才淡淡道:“多谢了。”
就这样一句,连多余的话都没有,更没有半点被打动的意思,他筹谋两日竟然就这样?
杜霍一时有些傻眼,回过神来才讪讪笑着:“二位郎君说哪里话,不过是小小心意。”
常允轻蔑地看了一眼杜霍,像这样的人在长安没有一百也见了五十,都是挖空了心思巴结的,他见怪不怪了,只是没想到这位看起来一脸清正高傲的解元郎也会这一套。
程漠倒是没有多说,只让人把那锦匣收起来,便与黄六郎说起折腰舞的事来了。
杜霍一腔子热情像是被一盆冰水给浇灭了,湿哒哒的淌了一地,脸色也苍白许多,闷闷坐在席上连吃了几盏酒。
到了席散了,黄六郎已经喝得上了头,大着舌头与常允拍胸脯道:“二郎下回再来江宁府,我一准寻好几个擅舞能歌的,准保教你不失望,这江宁府虽然比不得长安,但江南女子可是别有风味的……”
常允今日倒还算清醒,哈哈笑了几声,指了指身后的莺娘:“这个虽然小曲唱的不怎么样,但还算长得凑合,伺候人的功夫还差点,下一回可得挑几个比她强的。”
莺娘欲哭无泪,堂堂一个被人追捧的都知娘子,现在沦落成别人嘴里的凑合,还被嫌弃,她心里比吃了黄连还苦。
杜霍上前来与常允、程漠道别,彬彬有礼地欠身:“二位郎君明日便要回长安,霍甚为不舍,好在过些时日也要去长安求学常住,日后说不得还有机会再与二位共饮……”
常允看了看他,干笑一声:“好说好说。”
没了下文。
程漠倒是笑了笑:“杜三郎前程似锦,想来会有机会的。”
就这样做了别,杜霍甚至来不及多说几句,也没讨到一句亲近点的话,更别提日后的来往,顿时灰心丧气,转头唤了长柏回去了。
他走后,常允一眼望见那只锦匣,索性让人打开来:“还说是江宁杜家,世代清流望族,不也是这幅模样,还巴巴送一套雨过天青酒器过来,在江宁一气收了百余套,还当什么好东西来献宝,小家子气。”
雨过天青釉器自然是好,可对于常允他们而言,也不过是难得点的物件,算不得什么贵重之物,哪里会把杜霍这一套酒器放在眼里,还这般故弄玄虚地献宝,更是觉得可笑。
程漠看着从锦匣里端出来的酒器,一时有些惊讶,这分明是昨日在那位女东家的瓷器坊收回来的酒器一般无二,看样式怕是一处瓷窑里出来的。
可是怎么被杜霍拿来送与他们了?
他疑惑之下取了一只酒盏来细细看了看,又吩咐人取了一壶酒来倒了一盏,想瞧瞧究竟有什么稀奇不同之处。
却见那只莹润碧青的酒盏中琥珀色的酒液摇摇晃晃,却是映出杯底一个小小的萧字,在酒液中若隐若现,看得常允与程漠一脸惊愕。
这是女子的陪嫁?!
………………………………
第三十八章 消息灵通的萧大娘子
程漠与常允两个面面相觑,他们怎么想得到,杜霍送来的竟是女子陪嫁的物件,那酒盏里明晃晃还印着女子的姓氏,这是只有陪嫁的物件才会有的款印。
常允一股子恶心泛上来,忍不住啐了一口:“什么解元郎,居然拿了婆娘的陪嫁来卖好,真是斯文扫地,丢尽脸面。”
他唤了人来:“把这东西拿去砸了扔了,没得污了我的眼。”
程漠摆摆手:“不必了,让人送去给黄六郎,让他去处置。”他却是想起了昨日在瓷器坊里,那个带着帷帽身形纤细的女子来,说话行事都颇为干净利落,好像听坊里的管事说她就姓萧,这些是她的陪嫁?
那边常允听了他的话,大笑起来,连连点头:“说得对,说得对,教他们也知道知道,他是个什么品性!”
他又涎着脸上前来,一脸讨好的笑:“五郎,你倒是教教我,怎么才能带了念奴娇出去吃席,我日日去满庭芳,她连半点好脸都不给,就是打赏得殷勤了,也不过是陪着坐一坐,连琵琶都不肯动。”
程漠瞧了他一眼:“不是还有小宛、红玉她们,她们可是个个都愿意跟着你的。”
“可就要这不愿意的也愿意了,才叫本事呀。”常允一拍大腿,一副愁苦的模样,“我都在满庭芳磨了两月了,若是还不能带她出去,怕是要教慕容靖他们几个笑掉大牙了。”
“想我常二郎在长安也是名声在外,谁见了不夸赞一句风流倜傥潇洒多金,偏偏在她这里吃了瘪,我就不信了……”
他话音未落,程漠已经转过头去吩咐人收拾东西,丢下一句话给他:“那是他们瞎!”
常允:“……”
杜府聚萍院里,裴二娘子靠在软枕上坐直了身子听着银丝与她说话,说一句便哆嗦一下,到听到杜霍说萧容悦才是他的妻,日后会少与自己来往时,她那张脸从白变青,身子也不听使唤的抖了起来。
“这是三表兄说的?”她牙关战战,挤出一句话来。
银丝吓一跳:“娘子,这是秋实园的婢女私下说话时听来的,想必不会错的,昨日婢去寻三郎君时候,他听说娘子哭着要回长安可是一句话都没说……”
她越说,裴二娘子的脸越黑,到后来已经是坐都坐不住了,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已经满是狰狞,咬着牙道:“去准备笔墨纸砚,我要给长安送封信去。”
银锦吓一跳:“娘子真要回长安?”
“回什么长安,我如今已经……”裴二娘子抹了泪,木着一张脸,她连身子都给了三表兄,又怎么还能回裴家去。
“姑母是不会管我了,她一心惦记着萧家的钱财,哪里顾得上我若是不想法子,三表兄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让我进门的。”她身子都坏了,若是再进不了杜家门,教人知道了恐怕裴家毫不犹豫会将她送进庵堂。
“那娘子这是要给谁送了信去?”银锦满脑子疑惑。
裴二娘子长长吐了口气,答非所问:“三表兄待我还是有情意的,他那样怕还是因为萧氏作梗,若是……他怎么也会让我进门,不会委屈了我的。”
她低声说了几遍,像是说给银锦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说了几遍终于觉得有了底气了,提笔写起家书来,末了让银锦悄悄将信带出去让人送去长安,自己心烦意乱地又躺下了。
“送信去长安?”萧容悦有些好奇,听着竹苓说着。
如今杜府大门、二门连同各处院落看门婆子和洒扫上的粗使婢女仆妇都与竹苓走动得亲密,每一个多多少少都得了竹苓塞过去的买酒钱、脂粉钱,虽然不过几百钱,可对于许久没有赏钱的杜府下人来说,已经是十分丰厚了。
她们自然也就有什么知道的都一股脑倒给了竹苓,大到大夫人裴氏听说了二房的悲惨遭遇,高兴得带着林妈妈出府去锦绣坊买了衣料置办了好几件新衣,小到大郎主杜奎在戴姨娘房里歇着夜里要了几回水,去了大夫人房里却是一觉睡到天亮,大夫人第二天脸拉得比驴脸都长,还打听千金坊药酒疗效的事都一一说给她听了。
可怜竹苓一个未嫁人的婢女听了红着脸回来,吞吞吐吐说给萧容悦听,倒把萧容悦笑得直臊她。
裴二娘子这点动静自然也不例外,她的信才到二门,萧容悦这里就听说了。
她只是有些好奇,裴二这时候还能有什么法子,杜霍摆明了吃干抹净不认账了,这样的事她也不能与裴家明说,谁还能来帮她作主?
“长安若是有回信,再来回我。”萧容悦倒要瞧瞧这只白兔精要做什么妖,其实让杜霍把她收进来才好呢,他不是喜欢这种楚楚可怜的娇弱女子,若是有一天发现自己养的不是白兔是个黄鼠狼,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还有件事,今儿一早詹妈妈又带着荼儿出府去了,好像是回那边府里了。”竹苓脸色也很不好看,她们几个都是陪嫁过来的,一心伺候萧容悦,见到詹妈妈如今这样,心里也很是不满,可詹妈妈是陪嫁管事妈妈,轮不到她们说话。
萧容悦脸上笑容淡了下去,抚了抚有些毛躁的鬓角,清冷地道:“姨母可真是看重詹妈妈,让她跟着我陪嫁过来了还不放心,时时要叫了她回去呢。”
竹苓不敢接话,只是低着头听着。
萧容悦想了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罢了,我知道了,你去把三七叫过来,让她从钱匣子里取五百缗通票来,我有话吩咐她。”
三七糊里糊涂拿了通票进来:“娘子这是要买什么?”
萧容悦望着她眨眨眼笑:“让人去帮我在江宁城里寻一处三进带院子的小宅院。”
………………………………
第三十九章 血债轻易还不了
那一匣子雨过天青釉色酒器再送回杜府的时候,杜霍正在抱厦里让木莲替自己量着身量,他要做几身新衣袍,待过了中秋就要准备去长安了。
木莲手里捏着皮尺,在杜霍温热的胸膛上一点点量着,她那张俏丽的脸不由地泛起了红晕,一双波光盈盈的眼里荡起了春意,看得杜霍都动了心,一把攥住她的手:“你的手很巧,上回给我做的香囊很精致。”
木莲整个人软在了他怀里,吐气如兰:“郎君喜欢就好,这衣袍婢会好好做的……”
下一句话还没出口,已经被杜霍亲了下来,她一双手迫不及待攀住他,满心欢喜雀跃,从她们被收了房,杜霍在抱厦里过了四夜了,玉竹那里两夜,剩下的都在她房里,那两个还不曾沾过边呢。
抱厦里胡天胡地,外边伺候木莲的小婢招娣靠在回廊下直打瞌睡,为了陪着木莲赶着给杜霍做鞋袜香囊,她每日熬到深夜才能睡,一早又要起来伺候,年纪还小哪里有精神。
荼儿从正房那边廊上转过来,远远看见她坐在栏杆边打呵欠,笑了起来:“你怎么坐在这?外边这样热,里面还有冰盆,木莲姐姐不用你在跟前伺候?”
招娣掩着嘴又打了个呵欠:“郎君在房里,木莲姐姐不让我在跟前伺候,教我出来等着吩咐。”
荼儿抬眼扫了一眼闭了门的抱厦,嘴角泛起一丝狡黠的笑:“郎君果然在这,可教我好找,前院送了消息来,有要紧事要请郎君去呢。”
消息是送到秋实园正房的,萧容悦只是问了一句是谁要见杜霍,听说是司马府黄六郎使了人来,她便不再言语,吩咐三七唤人去抱厦请杜霍去前院。
荼儿正巧在一旁,见此连忙上前说自己正要过来寻玉竹要个花样子,便把话一起捎过来,萧容悦笑了笑便答应了。
招娣愣愣地起身来:“可是,可是木莲姐姐说……”
荼儿一把拉着她往门前去:“这可是要紧事,耽误了谁也没个好,郎君一准也得发作你。”
她说着,上前便拍门:“郎君,前院送了话来,司马府六郎君使了人来了……”
一身精赤解得只剩下裤的杜霍猛然停住了,原本要发怒的脸也恢复了冷静,他松开抱着木莲的手,直起身子来沉沉开口:“让他等着,我这就过去。”
一定是常二郎留下什么话,黄六才会使了人过来,会是什么话?是告诉他去了长安要去右仆射府拜访,还是有什么事要交代他去办?
他心头顿时火热起来,也顾不得下面还不方便,胡乱披了衣袍,呵斥还愣愣躺着看着他的木莲:“起来伺候更衣。”
木莲如同被打了一巴掌,脸涨得通红,忙不迭掩了自己松开的衣襟,上前来给杜霍系上衣袍,看着他大步出去了,眼泪才哗哗往下淌。
荼儿一见杜霍出来,便快步迎上去,口齿伶俐地回着杜霍:“是司马府黄六郎使了人来,说是送了样东西来,是长安常二郎君指明给郎君的。”
还送了东西来!杜霍那颗心跳得越发快了,常允这是真得被昨日的事打动了,收了那套酒器还让人送了东西来,是要与他多来往了!
他欢喜掩饰不住,大步走着更是多看了一眼荼儿:“好,好!”
荼儿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这事好,还是她好,但她的圆脸上也飞起了红霞,脚步也越发轻快了,送了杜霍到了半月门前才慢慢走回来。
听到前院传来的消息,杜霍当着来人的面将那一匣子雨过天青的酒器砸得稀烂,气得几乎要疯了,萧容悦用凉扇掩着嘴笑了。
三七倒是可惜那一匣子酒器:“……是雨过天青釉的,很是难得。”
山茶失笑:“这会子心疼上了,当初让人捧走的时候可是眼都不带眨的。”
三七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不能耽误了娘子的大事。”
萧容悦满意地看了她们两个一眼,算是教出来了,知道什么事要紧什么无关紧要。
她吩咐竹苓:“让人去把那些碎片都收了回来,好生保管着,日后说不得还有用到的时候。”
竹苓听话地去了。
山茶却有些担心:“三郎君会不会怪责到娘子这里来?”毕竟是萧容悦给他的。
萧容悦哂笑:“他自个儿讨要去的,我可是说了那是陪嫁里的。”
杜霍没脸再来萧容悦跟前说,何况他也不会来说,以他那样的性子吃了这个暗亏也会硬吞下去,再想办法找回来。
不过随他怎么办,萧容悦都不惧,这一次他可不是胜券在握的杜三郎了,还想把人当棋子利用得团团转可是做不到了,她要从他手中把当年亏欠萧氏的所有都讨要回来,对了,还要变本加利,毕竟血债这个东西可不是轻易还得上的,不然怎么对得起已经死去的萧氏!
詹妈妈这会子进来了,隔着帘子笑眯眯地:“娘子在房里?奴有事要回娘子。”
萧容悦递了个眼色给三七与山茶,她们两个悄然退下,撩开帘子请了詹妈妈进来。
“娘子,今日夫人送了消息过来,说是裴二娘子的婚事有着落了,”詹妈妈喜洋洋地说着,“这几日夫人可是使了不少人去打听,总算找到一家合适的,要奴来给娘子回话。”
萧容悦挑眉:“哦,这么快就有消息了,是哪一府上?”
詹妈妈坐下来,拉开话匣子:“说是西边太平坊周家,也是富贾之家,周大郎也是家中独子……”
细细说了好半天,萧容悦也只是含笑听着,时而点点头表示赞同,只是听到小柳氏让她去与裴氏提起这门亲事的时候,她才叹口气道:“姨娘事事考虑的周到,只是这件事不该由我提,我若是提了只怕阿家听也不会听就拒绝了。”
“这一回裴二娘子与三郎君做出这样的事,阿家虽然气恼,却也存了要留下裴二娘子的心,不然怎么还会不声不响留了她在家中,我若是这会子去提亲事,只怕阿家一心会以为我争风吃醋,容不得她入门,那可是她嫡亲的侄女,自然是偏着些。”
萧容悦一边说一边似笑非笑看着詹妈妈:“说起来还得是个说得上话的人提这个最为合适。”
詹妈妈愣神:“那,那该是谁?”
“听说姨娘与洛康坊姜家三夫人走得亲近,姜家与杜家又是姻亲,说起话来也有分量,何不请姜三夫人帮着说一说,说不得阿家一口就答应了。”萧容悦说完抿了一口茶汤,望着詹妈妈。
詹妈妈越想越觉得不错,姜家可不像如今的杜家,声望正隆,姜三夫人虽然是姜家二房里的夫人,与长房里的姜夫人素日也走得亲近,若是由姜三夫人开口,说不得这门亲事就能成。
她迫不及待要赶着回去给夫人说这件事,这件事若是办成了,可是为之后二娘子进杜家扳去块大大的拦路石,夫人一准欢喜。
见她眼中那焦急又欣喜的光芒,萧容悦通情达理地摆摆手:“有劳妈妈把这话带给夫人,请她帮着与姜三夫人说一说才好。”
………………………………
第四十章 大便宜
詹妈妈再从萧家打转回来,天都已经擦黑了,她问了荼儿,知道萧容悦早就已经吩咐了用饭,想来今日也不会要她回话了,索性回了自己的房里去,塞了点银钱给小婢春燕,让她送给大厨里柯大嫂子,好送些酒菜来。
累了一整日,她早就又乏又累,若不是为了在夫人面前得个好,她才不必如此奔波。
刚在榻上坐下,外边有人笑着招呼:“詹妈妈在房里吗?”
是跟着一起陪嫁过来的郑妈妈,年岁与詹妈妈也差不多,只是没有她这般体面,还只在园子里管着花木。
詹妈妈应了一声,倒是稀奇,往日里郑妈妈与她走动得也不多,今日倒是难得。
郑妈妈撩了帘子进来,一眼看见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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