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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下堂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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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家素来是长媳掌家,杜老尚书与老夫人过世后,长子杜元章便是家主,夫人裴氏也便成了主母,掌握杜府中馈多年,便是两位弟媳二夫人何氏与三夫人李氏对她也得敬让几分,不敢驳斥。
何氏脸上有些挂不住,却也只能咬了咬牙,低下头去,嘴里却还是道:“那,那如今也闹得不成样子了,连奉茶认亲礼都耽搁了。”
说着,目光已经忍不住往不远处的厢房睃了过去,想要瞧个究竟。
裴氏听了她的话更是面沉如水,脚下步子也快了两分,强压着心头的怒意,冷着脸往前走去。
只有落下两步跟在她们身后的李氏依旧是沉默着,不言不语地走着,全然没有要插嘴的意思。
“萧家教养出来的娘子还真是不同,新婚头一日不去奉茶认亲,却在这里闹了起来。”裴氏看着款款起身行礼的萧容悦,微微弯了弯唇角,眼中却没有半分笑容,语气阴冷地道。
何氏打着凉扇,在旁笑盈盈地道:“可不是,我们还等着吃新妇敬的认亲茶呢,那曾想这里闹腾起来了。”
她眨眨眼,又问萧容悦:“霍郎呢?他房里闹出这样大的动静,怎么不见他?”
裴氏横了她一眼,目光又落回了萧容悦身上,冷冷盯着她等她开口。
“杜家郎君在何处我也不知,只是昨夜刚进府里,这处院子就闹了贼,我是个蠢笨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得自个儿守在这,打发人去请诸位长辈过来。”
萧容悦将杜家三位夫人的脸色尽收眼底,微微笑着说道,“究竟该如何处置,却还要长辈们教我才是。”
何氏这会子瞧见了,杜霍的书房外站了好几个婆子,瞧着穿着打扮都是从萧家带来的,把那书房的门守得严严实实,倒像是里面真的有什么似的。
她不由地瞧了一眼萧容悦,笑容更是亲切:“这里是书房,哪里来的贼人,怕是弄岔了,不如我带人进去瞧一瞧便知真假。”
她一副热心肠的模样,裴氏却是冷笑:“这是霍郎的园子,该如何处置我自有话说,就不劳二弟妹操心了。”
她哪里瞧不出何氏的心思,若不是因为萧容悦在跟前,她怎么也不会容忍二房如此放肆。
何氏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不甘心地再瞧了一眼书房,掩饰地退了一步,与李氏站在一处。
“你出身商贾人家,难免家中教养与我们这等人家不一样,先前说起这门婚事时,我是不大喜欢的,终究要门当户对才是好姻缘。”裴氏微微扬起了下巴,眼帘半垂看着面前的萧容悦,缓缓开口。
“只是老尚书与你家祖父早已定下这门亲事,我们这些子孙不能违逆了长辈的意思,才不得不结了这门亲,“只是你既然嫁进我杜家,便该知道杜家是百年清流世家,最是重规矩名声,你就该安分守己循规蹈矩,岂能做出这些让人取笑的荒唐事来。”
她斜了一眼一旁的婢仆们:“还不快送了她去春华园,让长辈们等久了更不成样子。”
竟然只字不提闹贼的事。
萧容悦心头冷笑,她可是知道春华园那边压根不曾请过杜家本家族里的长辈过来,他们嫌弃萧家是商贾,看不上萧容悦,即便她是带着大笔陪嫁进来,也是高攀了杜家,所以不曾送了喜信给族里。
她垂下眉眼,神色不动:“夫人还是先瞧瞧这些再决定不迟。”
说罢唤了詹妈妈一声,詹妈妈不得不苦着脸端了那几件从书房里取出来的衣袍放在了杜大夫人跟前。
萧容悦瞧也不瞧一眼那些衣物,只是抬起头望着裴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大夫人瞧瞧,可是府上的物件,这可是我寻到的贼赃。”
裴氏目光顿时一紧,正要开口,一旁的何氏一副吃惊的模样,用凉扇指着其中一件:“这,这不是霍郎的……”
话未说完,却是一眼看见了里面的女子小衣,更是愕然:“这,这,新婚之夜怎么会……”
她话没说完,赶紧用扇子掩着嘴,一副不小心失言的模样,在裴氏那杀人一般的目光中缩了缩脖子,退回一边去了,目光却是不住在衣袍与书房之间来回打量,眼中的得意之色越发浓了。
“夫人可还要进去瞧瞧,那里面关的究竟是什么人?”萧容悦笑眯眯摆摆手,对着铁青着脸的裴氏道。
裴氏没了先前高傲的模样,忍着满腔怒火,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昨日是霍郎与你的成婚的日子,你如今是杜家三少夫人!”
便是杜霍有什么不是,那也是她这个新妇不周到不体贴,当年裴氏便是这样与萧容悦说的,那时候的萧容悦刚嫁进来杜府,就被夫婿厌弃了,却还被婆母如此指责,心头的苦楚只能自己体会。
可惜这一次的裴氏没了这样的底气,杜霍已经被堵在了书房里,连衣袍都落在了萧容悦手里。
萧容悦轻笑一声:“夫人说的是,昨儿可是成婚的日子,可是杜家郎君却……”
她说话间,有意无意看了一眼那书房,“商户人家没什么见识,只是这有妻更娶,以婢为妻的,依唐律徒一年的罪罚却还是知道的。”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裴氏勃然色变,慌忙斥责道:“你胡言乱语什么,何尝有这样的事!”
更是再顾不得维持面上的那点子和气,急急吩咐身后跟来的婆子:“还不快把她带走,由得她在这里胡搅蛮缠成什么样子!”
这里是杜府,她是当家主母,区区一个刚嫁进门的商户女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对着那几个就要上前来的婆子,萧容悦半分不惧,笑容依旧清浅:“不急,方才以为是闹贼,我已经教人出府去报官了,毕竟这么大的府邸闹了贼可不是小事。”
她居然敢教人去报官!这不是越发闹大了,若真是闹开了,岂不是人人都要知道昨晚上杜霍的丑事了!
若真只是婚后收个房里人伺候,也算不得什么,可是在新婚夜,正妻刚嫁进门之时,这宠妾灭妻的名声便是难逃了,依着唐律是要受徒刑的,便是府衙里不判徒刑,也彻底断了杜霍日后的前程了。
裴氏手在微微发颤,攥着凉扇的指尖都发白了:“三郎是你夫婿!”
………………………………
第四章 等鱼上钩
夫婿?呵呵!
萧容悦险些笑出声来,当年的事在萧氏的记忆里可还都清清楚楚的,刚嫁入门夫婿便再不踏足正房,宁可召了身边婢女伺候,也不肯与萧氏亲近,厌弃她这个商户女拖累自己的名声。
而那时候的杜大夫人裴氏她们不但没有规劝教导杜霍,反倒责怪萧容悦,责怪她留不住夫婿的心,又管束不了秋华园的婢女,出身商贾还懦弱无能,直埋怨她无用,没有人瞧得上她,甚至连得脸的婢仆都敢欺到她脸上来了。
那时候,她们谁又记得,杜霍是她的夫婿,她是杜府明媒正娶的三媳妇?
她望着裴氏气急败坏的样子,双眉微蹙眼波盈盈,露出些惶恐地模样来:“那,那我该如何是好?”
这下子倒有几分新妇遇见事该有的样子了,裴氏见她如此,也是心头松了口气,还好,终究只是个新嫁入府的小娘子,没经过事,吓几句便没了主意。
先前那点担心也慢慢放下了,她掩住了心头的喜色,哼了一声:“你若是听我的,便……”
谁料话音未落,萧容悦却是吩咐身后的詹妈妈:“妈妈方才说的明明不是这样,还是快快让人清点了陪嫁,收拾了东西,咱们回府去吧,我是断断不肯留在这里了。”
话音里还带点哭腔,低着头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詹妈妈腿下一软,险些跌坐在地上,这煞星说的是什么话,她方才明明什么也不曾说呀!怎么就……
这话却是教裴氏几个都吓了一跳,裴氏只当这小娘子终究知道怕了,没了主意可以由着她摆布,却不想她竟然二话不说闹着要回萧家去。
“这如何使得……”她脱口而出,又慌忙止住了,脸上神色很是尴尬,偏偏对着闹着要回萧家的萧容悦说不出话来。
还是何氏圆滑精明,笑着上前来,拉过萧容悦的手:“这是说气话呢,这才刚嫁进来的新妇哪里有回娘家的道理,有什么话你就对我们说。”
她边说着,边瞥了一眼那紧闭着门至今没有半点动静的书房,笑容更是是和煦:“瞧着这花骨朵一般的模样,实在是教人心疼,你若是有什么委屈有什么话便与二婶母说,咱们都是自家人,哪里就要闹得不可开交。”
萧容悦微微抬头,怯怯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可是大夫人她……”
看了一眼裴氏铁青的脸色,慌慌张张低下头去,一副惧怕的模样。
何氏眼中更是得意,嘴上却是劝着:“你阿家最是嘴硬心软,也是为你着想,心里却是疼你的。”
“那,那若是应承我两桩事,我便留下来。”她抬头望着何氏,声音低低的。
何氏忙点头:“今日的事原本就是霍郎的不对,回头我与你阿家说,让霍郎给你赔不是。”
说着给裴氏使眼色,裴氏憋着一肚子气,却也只能干巴巴地道:“你有什么只管说。”
萧容悦嘴角微弯,这才点头,却是向着何氏道:“我信二婶母的。”
对着何氏那股子得意,裴氏心里几乎吐血,自己的儿媳妇,却被素来与她不对付的二房几句话给笼络住了,真是个蠢货!
偏偏此时她对着萧容悦发作不得,不但不能发作,还得哄着她求着她,不能让她就这样不管不顾闹着回了萧家去,否则不但萧家给的陪嫁留不下,还要坏了杜家和杜霍的名声。
她胸口的怒气无处发泄,却是一眼看见站在一旁惴惴不安的詹妈妈,想起方才萧容悦的话,再也忍不住斥道:“你是陪嫁过来的妈妈,也该是懂规矩的,见着你家娘子如此也该劝着点,哪里就这样由着她性子来,可见是心存不良!”
詹妈妈脸都白了,想不到自己不但没卖上好,还被杜大夫人如此训斥,方才那副情形,只怕杜大夫人真要以为是自己的撺掇得大娘子闹起来的,这可真是有苦说不出来。
她只能低着头听着裴氏的训斥,连连道不敢,却是一句也解释不了。
直到跟着萧容悦回了正房那边,她的脸色都没缓过来,扶着荼儿的手许久才挤出句话来:“娘子这又是何必呢,今日杜家大夫人怕是真的动了气了!日后只怕也已经心有芥蒂了……”
萧容悦浑然不在意,漫不经心地吩咐山茶去端了青饮来与自己:“那又如何,今日的事本就是杜家郎君的过错。”
詹妈妈又是叹气又是焦急,对着萧容悦那副全然不当一回事的模样,又想起先前的事来,一时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能道:“既然府里发生了这样大的事,不如送个消息回那边府里,请郎主和夫人也帮着拿拿主意,若是杜家郎主夫人们责怪起来,也好有个对策才是。”
萧容悦望了她一眼,笑了笑:“妈妈真是有心,既然如此明日就请妈妈走一趟吧,回去说与我阿爷和夫人知晓。”
詹妈妈心里微微一松,脸上却是恭敬:“喏,奴明日一早就回那边府里去。”
萧容悦微微点头:“妈妈也跟着担惊受怕小半日了,先下去歇着吧。”
詹妈妈皱了皱眉:“只是认亲礼……”
萧容悦还没有给杜家长辈奉茶认亲呢,新妇行的礼数都没做,教人实在不放心。
萧容悦却笑道:“今日怕是不成了,时辰也耽误了,杜三郎恐怕一时半会也脱不得身,想来改日会再补上这礼数。”
还没行认亲礼,杜家的脸已经丢了大半,杜霍更是不会想见到自己,如此倒是省了她不少麻烦,至少这几日都不会有麻烦来找她。
至于昨夜杜霍的事,不用她再动手,这府里有人惦记着呢。
萧容悦一笑,这网已经放下了,就看鱼儿几时上钩。
………………………………
第五章 有用之人
人被送到了正房,跪在萧容悦的面前。
送了她来的婆子满是轻蔑地看了她一眼,这才笑吟吟地叉手与萧容悦道:“夫人吩咐了,这小蹄子不知死活,坏了府里的规矩,由得娘子发落。”
“她是府里的家生婢,爷娘都没了,娘子要打要卖都可。”
若不是萧容悦要人,只怕裴氏第一个就要收拾了这婢女,若不是她,杜霍又怎么会在新婚之夜闹出这样的丑事来,如今还落了个把柄在萧容悦手里,这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的。
打发了婆子出去,萧容悦看着地上瑟缩成一团的婢女,她身上胡乱套着件粗布袍子,头发散在脑后,不敢抬头,瞧着身形倒还算窈窕。
“你叫什么?”坐在榻席上,萧容悦接过山茶端过来的冰碗。
那婢女身子抖了抖,却是没敢开口。
三七瞪着她:“娘子问你话,还不快些回话。”
“玉,玉竹……”声如蚊呐,婢女依旧不敢抬头。
“从前在哪处当差?”冰碗里的冰块未消,轻轻碰撞之下声音清脆。
婢女却像是更害怕了,把脸埋进了衣袍里:“在郎君书房里……”
萧容悦嘴角微微翘了翘,淡淡望着地上的人道:“抬起头来,给我瞧瞧。”
婢女哪里敢,只是瑟瑟地伏在地上,还是三七唤了婆子进来将她强按着抬起头来,才露出了那张略带俏丽的容颜,只是这一刻那张脸上全是害怕与眼泪。
“娘子饶命,饶了婢吧。”玉竹哭着求饶。
她可不糊涂,昨夜是郎君新婚之夜,她本该安分守己留在书房那边,等着一早来给娘子请安,可是吃得醉了的郎君不知怎么去了书房,她往常也是伺候惯了,也就半推半就……
本想着郎君酒醒了就该回正房去,可没想到郎君不肯,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过了一夜。
如今娘子要了她来,怕不就是要让人把她打个半死发卖了!
原本还有几分娇俏的模样,哭成了这副模样也的确不怎么好看了。萧容悦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几眼:“可识得字?”
问得玉竹一愣,连一旁伺候的三七和山茶都有些不明白。
玉竹忘了求饶,愣愣点头:“跟着郎君学过几句诗文。”
在书房伺候的婢女怕是最得主人看重的,往往识得几个字,也能显得主人的风雅。
萧容悦满意地笑了,吩咐三七:“让人给她梳洗更衣,送到东边抱厦里安置下来。”
安置下来?!这话是吓得三七她们二人呆住了,连玉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娘子这是要留下她?
不但不责罚她,还要留下她?这又是为什么?
萧容悦看了一眼山茶,山茶屈了屈膝,退出去吩咐安排去了,只剩下三七愣了好一会,终究是满腹疑问退了出来。
玉竹软绵绵伏在地上,心里不知是喜还是忧,知道被婆子搀起来架出去都还是糊里糊涂地。
山茶打了帘子再进来回话时,萧容悦已经在窗边的湘妃竹榻上躺着了,手里的凉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半阖着眼像是要睡去了。
山茶不敢出声,只是小心地接过她手里凉扇,在榻边跪下轻柔地替她打扇。
“安顿好了?”萧容悦用袖子掩着嘴打了个小小的呵欠,问道。
“已经安顿好了,西边三间抱厦都空着,收拾了一间出来。”山茶低声道。
萧容悦点头:“那就好,让她收拾好,晚些跟着我去春华园用饭。”
早上的认亲礼耽搁了,这一顿饭怕是躲不过了,也是时候见一见杜家这一家子人了。萧容悦倒也想看看,前一世将萧氏折磨得疯癫了的杜家人都是什么模样的。
山茶却是一脸疑惑:“可那玉竹是……”
为何娘子偏偏要带了这么个人在身边,还是去春华园?
萧容悦轻轻一笑,闭上眼:“杜家三郎喜欢这样的人,留着有用。”
杜霍出身清流世家名门江宁杜家,自命风雅,最是瞧不上商贾出身的的萧氏,即便他赴长安入太学得中进士都靠着萧家的供养,也没能让他对萧家和萧氏有半点改观,只觉得他们充满了铜臭味,是低贱的商户人家,拖累了他的名声。
而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通诗文温柔婉约的女子,比如这体贴顺从可人的玉竹,还有让他怜惜不已心心念念的裴二娘子。
不急,这一个一个她都会见到的。
詹妈妈实在是生气又上火,原本自己是萧大夫人亲自安排过来给大娘子当陪嫁妈妈的,论理这园子里里外外的事都该经过她的手才是,可现在她被冷在了一边,不但管不上事,连消息都闭塞了。
她扶着腰从榻上起身来,不敢置信地问荼儿:“你说的是真的?娘子竟然要将那贱人留下?”
一早大闹了一场,不就是为了杜家郎君新婚之夜不曾回房,却留了个婢女在身边伺候,可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不但没把那婢女打发了,还把人留在了正房?
这大娘子是疯魔了?怎么这几日行事都像是撞了邪一般,让人摸不着头脑?
荼儿撇撇嘴:“可不是,还让人收拾了抱厦,让那玉竹住下了。”
她跟着萧容悦身边也有两年的光景,还不过是二等婢女,只能在外间茶水上伺候,和广白她们几个挤在一间下房里住着,自然是瞧不上这样的安排。
这还了得!詹妈妈急了,顾不得腰骨疼,快步往门外去:“我去见见娘子,那样的祸害怎么还能留着!”
可她刚到正房门前,就被三七拦住了:“妈妈,娘子去了春华园用饭了,晚些才回。”
詹妈妈愣了:“去了春华园?我如何不知?”
去春华园自然是要见杜家长辈,这样的时候竟然不曾带上她这个管事妈妈,更是连知会都不曾知会过,这又是什么意思?
三七摇摇头:“娘子说妈妈昨日吃醉了,今儿一早又折腾许久,让你好生歇着。”
当着一院子婢女婆子的面,詹妈妈老脸通红,只觉得这园子里连站也没法站了,尴尬地转身出去,心里早就懊恼不已,昨日也不知道是不是猪油蒙了心,明知道是娘子新婚之夜,偏偏还吃得醉,一早险些误了事,这会子又成了话柄。
可是,明明她只吃了三两盏酒,如何就醉得不省人事了?真是奇怪!
………………………………
第六章 英雄救美的好戏
春华园门前的婢女见了萧容悦来,都忍不住悄悄打量起来,早上在秋实园里的事已经闹得府里人人都知道了,都说这新嫁入门的娘子是商户人家出身,能进杜家门已经是高攀,怎么还敢如此张狂?
可是大夫人回来明明脸色十分难看,气得直说胸口疼,让白芷帮着揉了小半时辰才缓过来些,却半分没有发落到这位娘子身上。
婢女们虽然不敢明着打探,却也少不得心里揣度着,更是对萧容悦多了些好奇。
裴氏正坐在房里吃着茶汤,听到婢女说萧容悦来了,顿时沉了脸:“她还知道要来我这里?我还以为杜家这是娶了个菩萨娘娘回来了,还得供着哄着。”
身边的林妈妈看她脸色难看,知道是想着早上的事,忍不住要发落出来,轻声道:“一会子二房、三房的都要过来用饭,夫人不若先让她进来说话,有什么事来日方才不是?”
裴氏皱了皱眉,想着何氏那一脸精明时时觊觎着长房的心思,冷哼了一声:“罢了,让她进来。”
话音未落,外边已经传来二夫人何氏那拔高了的声音:“这不是三郎媳妇吗?这样热辣辣的日头,怎么就站在外边?”
裴氏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林妈妈连忙打起帘子满脸笑容地出去:“二夫人,娘子刚过来请安,夫人让请了进去说话呢。”
何氏打着伞,似笑非笑看着林妈妈:“倒是我赶得巧了,正巧在外边撞见了三郎媳妇。”
她一把拉过萧容悦的手,笑着道:“走,外边日头大,咱们进去说话。”
很是亲昵体贴。
萧容悦目光微闪,含笑道谢:“谢二婶母。”
何氏却是一眼瞥见了低着头瑟缩地跟在萧容悦身后的玉竹,顿时吃了一惊:“这不是玉竹吗?怎么在这里?”
她虽然不当家,却在府里也是消息灵通的,早就使了人打探清楚了昨夜杜霍的事了,知道是玉竹在跟前服侍的,只当人已经被裴氏打发出去了。
可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了,还是跟着萧容悦。
萧容悦咬了咬唇,轻轻叹了口气,低低道:“终究是郎君看中的人,我又能有什么法子。”
何氏瞪大了眼,看了萧容悦几眼,脸上的笑容却是更加亲切:“你是个大度的,这也是件好事,就当多个人伺候。”
她一边拉着萧容悦往房里去,一边低声道:“不过是个婢,就当是多个玩意儿,多收几个房里人,也是替自己打算。”
萧容悦点头,心里却是冷笑,这位二夫人果然是时时处处不忘给长房挖坑,连这么个刚嫁进来的新妇都要算计一番。
裴氏看着何氏与萧容悦亲密的模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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