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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下堂妻-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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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漠淡淡道:“不必了,现在这样最为稳妥。”

    那孩子要学的是如何从无数阴谋和鲜血中活下来,这偏偏是任何人都无法教导的,只能看他自己。

    沉默了一会,他又问富贵:“萧娘子呢?”

    富贵怔了下,没想到程漠会问到萧容悦,这才回道:“胜业坊不见有什么动静,萧大娘子跟往常一样,一早就带着人去几处铺子上了。”

    “只是……”他眉头皱了一下,没说下去,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禀告程漠。

    程漠没开口,只看了他一眼,他连忙道:“是东宫的人,悄悄在胜业坊里转了几圈才走。”

    太子还是没有死心!程漠脸色变得很是难看,看来太子为了遮掩当年废王之乱的实情,宁可冒着风险也要除掉皇长孙了。

    他把主意打到了萧氏头上,也对,萧氏一个商户女,比起皇族宗亲身份卑微,便是出了什么事也不会有人在意。

    而从萧氏这里下手,颍川王府出了什么事都能推到萧氏头上,倒是个借刀杀人的好机会。

    富贵看他沉着脸不开口,低声问:“这事可要让招财帮着留心下?胜业坊武侯铺里也有咱们的人。”

    程漠却是沉吟一会才又开口:“让招财盯着那边,你让人盯着萧娘子的铺子上,若是可以送一两个人进萧宅里面去。”

    富贵应着,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有些尴尬地道:“昨日西院侯夫人说要接了司业府毛家几位娘子来府里小坐,请郎君过去陪老夫人说说话。”

    程漠脸色更阴沉,看过去:“知道该怎么回她了吧?”

    富贵这会子不敢耍机灵,连忙点头:“说郎君约了几位故交好友去平康坊吃酒听曲去了。”

    看着程漠骑着马往前走了,富贵心里叹气不已,郎君是真的苦,明明知道所有的事,偏偏还不能不低着头在那府里待着,被那群人拿个孝字压着,不能不坏了自己名声才能保全下来。

    可偏偏那淮南侯和侯夫人还不肯消停,想尽法子要把东院也掌控下来,所以这隔三差五得来一场宴请小坐,逼着郎君过去,还都是侯夫人娘家毛氏亲朋故交府里的娘子,郎君怎么可能会答应。

    一想到毛氏那张温和慈祥的脸,富贵结结实实打了个冷战,天黑了,少想这些邪气可怕的才行。


………………………………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丧报

    晨鼓刚响过,市坊的门刚刚打开,杜霍已经一脸阴沉地出了房门,要唤了长柏牵马来,身后还传来裴沅委屈的声音:“表兄,你应承了我今日去拜访姨父姨母的……”

    杜霍想着前一夜他刚揽着木莲躺下,温香软玉魂荡神驰的时候,银锦又怯生生来叫门:“郎君,裴姨娘腹痛得厉害……”

    腹痛!腹痛!她这个月腹痛了三回了,就是看着木莲在他房里就闹腾,拿着肚子里的孩子作伐子,让他过去陪她!

    从前她可不是这样的,温温柔柔体贴大方,既有世家娘子的品性,又有小家碧玉的娇羞,现在怎么成了这副模样了!

    一个月没有泻火,他现在听到裴沅的声音就厌烦,头也不回就走了,理都没有理房里的裴沅。

    出了门,看着长柏牵来的马,又忍不住皱眉,从前在江宁,他的马匹都是精挑细选悉心照料的,高大矫健膘肥体壮,可现在……这匹瘦马看着比他还嶙峋,毫无颜面。

    这一切都因为萧氏!一想到那个女人,他眼中的阴暗便浓到让人害怕,当初以为她是个无用的商户女,娶进门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却没想到就是这么个懦弱无用的女人,把整个杜家弄得声名狼藉四分五裂,他所有的打算全都被破坏了!

    这一切他都牢牢记着,在等待着按捺着,终有一日……

    “这里是江宁杜家的宅院吧?”一位看着很是精干的中年男子上前来很是有礼地问道,“不知杜三郎可在?”

    长柏忙上前去:“你是谁?为何找我家郎君?”

    中年男子笑着道:“我是淮南侯府上的管事,封公侯之命来请杜三郎君去侯府小坐。”

    淮南侯?杜霍与长柏都是大吃一惊,那样的公侯勋贵府里怎么会知道他,还请了他过去?

    杜霍摆摆手,长柏退了下去,他亲自上前,客客气气与那位管事道:“不知公侯为何会请了我过去?我与府上并无往来呀。”

    他的心里在砰砰跳,压抑不住的期待和兴奋,有一种预感,只怕他等了许久的的好运道就要来了。

    管事不肯多说,只是笑着道:“原来是杜三郎,还请随我去一趟侯府,已经备了马车在市坊外等着了。”

    这实在是件怪事,杜家长房如同丧家之犬一般逃进了长安,怎么会有侯府的人来请他,又是为了什么?

    不过杜霍没有犹豫,微微抬头一笑,一撩袍摆:“那就请吧。”

    无论是因为什么,这样的好机会他可不会错过。

    忠南将军府的丧报送到颍川王府的时候,萧容悦正在王府里与吕氏一起给李清挑衣料子。

    “……这块云锦料子好,颜色也出挑,若是作件外袍是极好的。”香桃与三七两个凑在一起摸着那些摆在案几上的衣料,啧啧惊叹。

    吕氏笑眯眯看了看:“这石青色也太过老成持重了,云锦太贵重,小郎穿着不妥当,留着给清郎作个夹袄的衣面吧。”

    萧容悦倒是挑起一块蟹壳青的双丝绫:“这块料子细腻轻滑,给皇长孙作衣袍倒是合适。”

    吕氏过来瞧了瞧,笑着点头:“可不是,清郎年纪小,肌肤最是细嫩,这料子花样子也好,作衣袍合适。”

    她又挑了一块酡红云花蜀锦来,在萧容悦身上比了比:“你穿这个好,这样的年纪就该打扮得像花朵一样。”

    萧容悦笑着摇头,却耐不住吕氏执意要让她也做几件衣裙,才挑了两件。

    几个女人正欢欢喜喜挑着衣料子说着话,外边的岑妈妈进来低声禀告:“方才忠武将军府使了人来送了丧报,安老夫人没了。”

    吕氏愣了一下:“安老夫人?她不是才随安大将军从山南回来,前两日我入宫给陛下谢恩的时候还见她带着将军夫人去面圣,身子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就……”

    岑妈妈摇头:“说是昨日夜里一觉未醒,无疾而终。”

    吕氏脸色黯淡了些:“那也算是好事吧,毕竟安老夫人年岁也不小了。”

    萧容悦却是蹙了蹙眉,忠武将军安昌知是朝中仅有的几位大将之材,先帝在时便是统领一方兵权,如今是刚刚从山南道赶回长安,安老夫人与妻小也随他从山南刚回来,这会子安老夫人却故世了,那么一来安昌知便要丁忧了?赶在朝中要在西北用兵的时候?

    这事巧得有点奇怪。

    吕氏没她想得这么多,感叹了几句,便吩咐岑妈妈:“让人过去忠武将军府上柱香送上奠仪表表心意吧。”

    萧容悦开了口:“我替王妃去一趟吧,王妃与皇长孙刚在长安重开王府,这些事还是看得重些好。”

    吕氏也知道,如今王府势弱,是要想法子与各府里交好,也点了点头:“只是要辛苦你了。”

    萧容悦笑了:“不过是上香吊唁一番,谈不上辛苦。”

    忠武将军府张了白,婢仆们都是一身麻衣素服,将军府门前也已经满是得了丧报来吊唁的宾客,萧容悦带着三七下了马车,已经有婆子迎了上来。

    “我家娘子是替颍川王妃前来祭奠老夫人的。”三七送了王府的帖子上去,婆子更是恭敬了。

    “请娘子随奴来,将军和夫人都在灵堂里。”

    萧容悦点点头,跟着婆子往里面,将军府里一片素白,树上都系了白缎,回廊上的朱柱也被包得严严实实,婢仆脸上一片哀色,远远便听见僧人在诵唱经文。

    “萧娘子,你也来了?”刚到了灵堂外,却传来一声带着惊喜的招呼,程瑜眼睛亮亮的大步走上前来道。

    萧容悦见是他,欠了欠身,微微颔首:“程大郎君。”

    “你这是……是王妃让你来的?”程瑜不想会在忠武将军府见到萧容悦,不由地又惊又喜。

    萧容悦却是向他露了一丝笑容后,便道:“我去给老夫人上香,先告辞了。”

    看着随婆子进了灵堂的萧容悦,程瑜站了一会才收回目光来,不知为何,萧容悦见到他时再没有了那一夜在船上的自在亲近,她总是匆匆离开,好像不肯与他多说几句话一样。

    他的叹息和惆怅,萧容悦没有看到,却被站在灵堂里与安夫人说话的陈氏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地脸色发青,眉头拧在了一处。


………………………………

第一百一十四章 看不透(第二更)

    安夫人吴氏并不知道萧容悦是谁,颍川王府设宴那一日她刚刚赶回长安,没能去道贺,所以还是身边的几位夫人介绍,她才知道眼前这位萧娘子的身份,却也不敢怠慢,向萧容悦道了谢,请她到一旁坐下说话。

    萧容悦客气地让了几句,稍坐了坐,听吴氏与她说着:“……前几日还好好的,还与我们说,过些时日要带着艾娘,就是我那小女儿,一起去杜曲的庄子上住几日,可谁成想这才不过两日就……”

    看着眼眶发红的吴氏,萧容悦轻声安慰:“夫人节哀,老夫人这是喜丧,这也是一心向佛功德圆满了。”

    吴氏是真心舍不得自己婆婆,用手绢抹着泪:“娘子说的是,阿娘自来虔诚信佛,昨日一早还上香敬佛,用的都是供了佛的斋果,如今这,也算是福分吧。”

    萧容悦说了几句,瞧了瞧左右,果然来的大都是禹王一派的宗室官宦女眷,太子和梁王的人少见,只有与安昌知多年同袍的卫国公府来了人。

    她这才起身来,与吴氏道了别:“夫人事忙,我便不打扰了,之后再请夫人去王府小坐,王妃很是挂记夫人。”

    吴氏忙答应着:“怠慢了娘子,娘子莫怪。”

    出去时却是被迎上来的卫国公夫人陈氏给招呼住了:“萧娘子。”

    萧容悦有些惊讶,那日在颍川王府,这位夫人明明认出自己是谁了,却是客气生疏,并不大愿意与自己说话来往的模样,今日怎么反而主动过来了。

    她向陈氏行礼:“卫国公夫人。”

    陈氏看着眼前这位清丽秀雅的小娘子,心里却是阴郁沉重,脸上露了一丝笑容:“先前的事还没有亲自向娘子道谢,过几日想请娘子到府上小坐,还望娘子赏面。”

    萧容悦看着她眼里的打量和提防,心头轻叹一声,微微笑着:“夫人不必道谢了,先前我病着的时候,夫人不也替我请了蒋太医来看诊,这已经是报答了,如今已不必再提那些了,日后若是有机会,再与夫人叙话。”

    她说罢,再欠了欠身,带着三七便出了将军府去了。

    陈氏却是脸上涨得红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小娘子居然不软不硬地把自己的邀请顶了回来,更是说不用什么报答了,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回想着自己儿子方才看着萧容悦的背影那副模样,心里是又气又恼,看来是不错了,这小娘子怕是故意如此的,就是要大郎觉得她是个不愿攀高枝的清高性子,才会不去计较她那卑贱的身份,如此以来大郎怕是更加对她又敬又念了!

    真真是个狐媚子!怨不得连颍川王妃那样的性子都对她言听计从!

    陈氏心里那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得下不得,卫国公府自来顺顺当当,从来没遇到这样的事,她可不能让这么个女人毁了卫国公府的清誉!

    萧容悦却不知道自己几句话惹来了陈氏这许多念头,她心里正思量着安老夫人的死,总觉得这里面是有人动了手,不过究竟是东宫还是梁王府,她却有些拿不准,毕竟忠武将军丁忧,那西北的主将便只会在这两家手里了。

    那么,到底是谁?

    她心里有事,脚下步子也快了些,出了将军府正要上马车,却瞧见了在她马车边懒洋洋骑着马的程漠。

    程漠一身玄青素面袍服,头上束着白玉冠,漫不经心地拉着缰绳,却在看着她,仔仔细细地看着,很有些失礼的样子。

    萧容悦被他看得一怔,转开脸去皱眉,吩咐三七:“走,回胜业坊。”

    却不料那个失礼的浪荡子却开了口:“萧娘子与漠应当不是头一回见面了吧,在江宁府已有一面之缘了。”

    萧容悦顿了顿,微微蹙了眉,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记得在江宁府瓷器铺里那几句话的交谈,那时候她可是戴着帷帽的,连脸都不露,他居然还能认出来。

    她原本以为这样的小事,他与常允这两个名满长安的纨绔早该忘了,看来还是大意了。

    看程漠一直盯着这边,萧容悦只能低声道:“真是巧,想不到在长安还能再见到郎君。”

    程漠薄薄的唇弯了弯:“长安也很小,我也没想到会在颍川王府再见到萧娘子。”

    他目光锐利且专注,萧容悦本能地察觉到有一丝危险,向他欠了欠身:“郎君,我赶着回去,先告辞了。”

    三七撩开帘子,她进了马车便吩咐车夫出发,连半点再开口的机会都不给程漠,就那样飞快地离开。

    看着马车跑远了,程漠才收起笑容,这个萧娘子还真是不简单,总让他有种看不透的感觉。

    同样的感觉也在萧容悦心里翻腾,明明淮南侯府程五郎是长安城里出名的纨绔浪荡子,每日只会吃酒作乐,可方才眼前那个人眼神明亮深邃,行事内敛,早就认出她来,却一直不曾开口,而是暗中盯了许久,今日过来也不过是试探,他究竟想做什么?看起来很是不简单!

    进忠武将军府吊唁完,程漠出来了,问富贵:“常二郎呢?他今日怎么没来?”

    常家父子都不在,这倒是奇怪,安昌知是禹王的人,常家人应该过来才是。

    富贵轻声道:“得了安老夫人的丧报,禹王府便把右仆射与常二郎都召了去。”

    看来是急了,禹王不比东宫,这一局他手里只有安昌知这一张牌,没想到刚起了局就作了废,禹王怎么能不气恼。

    他放慢了速度,问富贵:“查清楚了?”

    富贵点头:“昨日安老夫人在将军府上香,还让人送了新鲜的瓜果敬佛,用了几个斋果,给将军府送瓜果的是市坊西街的李五,人已经不见了,查探之下发现是被卫尉府的人带出城去了。”

    梁王!他倒是抢了先了。

    程漠冷笑着,只是这手段实在不像是个堂堂儿郎所为,对无辜的长辈下手,实在是阴险下作,赵卫尉一介莽夫却还算行事大气,如何会有这样狠毒的心思了。

    不过如此以来,局里还剩下两个了,他也是时候给自己的好叔父帮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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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棋局

    坐在榻席上,萧容悦面前的棋盘上摆开一局残局,黑子众多将仅有的几枚白子困在当中,东南西北四下的路几乎都被堵死了,可谓四面楚歌。

    她望着那棋局久久没有动弹,久到让一旁带着小婢送了饭食进来的山茶都要以为她是睡着了的时候,她却突然伸手从棋盘上取下一枚黑子来,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若能是卫国公,或许不算糟糕。”

    山茶愣了下:“娘子这是……”

    对着棋盘自己跟自己下了小半日的棋,还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萧容悦这会子却是拍拍手起身来,笑眯眯望向端上来的饭食:“柯大嫂子今日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山茶这才笑了起来:“这几日香榧去柯大嫂子那里帮手,说起了长安的菜肴来,柯大嫂子上了心,又是蒸桂花糖糕又是作八宝鸭。”

    萧容悦笑着摇头:“那可便宜了广丹了。”

    “可不是,她这几日守在厨里舍不得走开半步呢。”山茶笑着摆了碗箸。

    萧容悦拿了箸夹了一块玫瑰肉脯,笑着与她说着:“与柯大嫂子说说,看在广丹那么殷勤地份上,就让她帮着试菜吧。”

    山茶在旁盛了碗山菌野鸡汤端过来:“娘子也太纵着她了,日后怕是更是加馋嘴了。”

    萧容悦眉眼弯弯:“我一定给她挑个能养得起她的人家,管保让她吃饱了。”

    山茶一时失笑,嗔怪道:“娘子整日拿婢们取笑。”

    用了饭,萧容悦让三七使了人去请了阿克力过来:“这几日那几处有什么动静没有?”

    阿克力回话:“汝阳侯府那边没什么动静,船行也是如常拉货出港,只是卫尉府……”

    他声音低了下来:“前两日卫尉府里的几名亲卫换了衣袍悄悄出了城,盯着那边的人发现之后没敢惊动,跟着走了好几处市坊,到了城门前才不敢再跟着,回来回了话。”

    “出城?”萧容悦疑惑。

    “是,先是赶着马车去了趟金城坊西街,出来便直奔开远门去了。”

    金城坊!忠武将军府就在金城坊!

    萧容悦登时眼神一厉,她想到了安老夫人的死无外乎是太子或者是梁王的手笔,可是没想到会是卫尉府动手的,可是赵永贵他哪里能想到这样的主意,除非……赵婉儿!

    她端着紫苏饮的手紧了紧,又松开来,把碗盏放在一旁的案几上:“可查出来了他们去金城坊是见什么人?”

    阿克力却是面有难色,皱了皱眉:“娘子,要查探这样的事,怕是又有专门调教过的人,铺子上如今只有寻常的管事和伙计,平日里跑个腿打听一下消息倒还可以,若是要查探事情还是有些欠缺。”

    萧容悦点了点头:“是呀,如今可用的人着实不多,卫尉府既然要掩人耳目,寻常也查探不到。”

    她想了想:“还是去找毛二吧,多给他些钱,让他打听打听金城坊最近可有什么不寻常的事,事无巨细都要打听清楚,然后回来回我话。”

    “另外,我要知道淮南侯府和宣威将军府的事,跟先前一样,里里外外都不能有遗漏。”

    阿克力应着,却是没有就起身去办,而是低声道:“小的有个心思,想与娘子说一说。”

    萧容悦对阿克力的能力是知道的,她温和地道:“你说来听听。”

    “小的见过毛二和那帮小丐两面,也让人仔细打听了,大秦寺门外的这群乞丐都是些乌合之众,有逃难到长安的,有被拐卖逃出来的,都是些无父无母又没个公验手实,便是想要卖身为奴也不能,所以才聚在一处,就连毛二也不过是因为年纪长些又通世故才成了头领。”

    他那一把乱糟糟的花白胡子翘着,眼中满是精明的光:“小的当时就在想,若是能将这一帮都收拢来,与他们衣食住处,让他们专司打听查探的事,岂不是极好?”

    萧容悦嘴角慢慢露出笑容来,也没有急着开口,只听他说下去。

    “说起来,他们这些也不挑剔不贪心,能有吃有穿还能得些钱银便心满意足了,可打听来的消息十分可靠,这笔买卖可以说是难得。”阿克力说完,再给萧容悦欠身,“小的一时拙见,还请娘子莫怪。”

    萧容悦笑了起来:“你说的不错,有他们在手中也添了方便,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他们懒散惯了,怕是不习惯被拘束着,你只管与毛二谈好了,就说每月每人吃饱穿暖之外还有五十钱,就在大秦寺旁边买一处不起眼的小院落与他们住下,他们进进出出也好不会太打眼。”

    阿克力刚应下,只听萧容悦又道:“若是毛二还不肯,你最后再跟他说,就说东家与宓夫人是故交,别的不用说了,他会答应的。”

    阿克力不明所以,想问萧容悦,却见她端了碗盏慢慢吃起饮子来,便起身告退了。

    待阿克力走后,萧容悦笑着叹了口气,想不到兜兜转转许多事还是回了原点,当初便是窦宓可怜毛二他们餐风露宿,便出了钱银想要帮他们一把,毛二他们便尽心替窦宓打探消息,没想到如今阿克力也想到了这个,如此也好,起码对长安各府各处的消息都要灵通许多。

    可是卫尉府……想到这个,萧容悦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赵婉儿还是没有忍住,开始插手朝中的事了。

    赵婉儿的背后是梁王府,安老夫人的事也必然是梁王的意思,除掉了忠武将军,梁王要面对只有太子,太子手里却有卫国公和淮南侯这两位琅琊程家的武将,梁王若想要拿下西北主将这一步,只有抢占先机,让陛下看好宣威将军闵禄。

    以萧容悦对梁王的了解,只怕他是不会想着靠战功资历或是什么行军作战的本事,他只相信手段。

    从前窦宓还活着的时候,也曾见过几次梁王行事,在朝会前他早早等在昭庆门前,见到傅家两位郎君过来,全然不顾身份,亲自上前为他们牵马,平日里更是投其所好,命人四处搜寻前朝字画送到傅大郎手里,千金买来的西域龙脑香送给傅二郎,只为求他们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所以他才能从吕氏诸位子弟中脱颖而出,成了第一个被封为亲王的。

    不过这一次萧容悦却不想再袖手旁观了,她不想让梁王得手,否则汝阳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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