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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下堂妻-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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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氏点头,满满都是奉承的笑:“什么都瞒不住您,先前公侯见长安马市上大宛马昂贵难得,各府上有钱也没处买,便想着与安西都护府那边的守军秦副将相熟,他办事又可靠,若是能托他在安西那边置办一批胡马送来长安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可是安西离长安数千里之遥,他走了这许久没有音信,我们只当他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原本也不再想着这事了,可不曾想他还真回来了,还带回来不少西域的商货来,大宛马也带了几匹。”毛氏说着眉开眼笑,“您说说,这可不是咱们府里的福气?”
程老夫人眼中闪过精明的光芒,与她说:“这事你可与公侯说了?”
毛氏面露犹豫之色,摇了摇头:“这些时日为了西北用兵的事,公侯操了不少心,我怕让他分心,没敢开口,先来禀了阿家。”
程老夫人看着她笑了,眉梢眼角都是柔和:“你是个有心的,他这会子的确分不得心,府里的中馈既然是给你管着,你做主就好。”
婆媳两个心照不宣地互望了一眼,笑着达成了一致。
只因为她们都知道,若是这件事教程峰知道了,以他的谨慎小心,只怕不会轻易接下这笔财物,还不知道要怎么样一番折腾。先前勃律的使臣登门拜访,送了些香料与烟叶,他都不肯收下,让人退了回去,更是吩咐毛氏这些时日但凡是与西北相干的送上门来一概不能留下。
毛氏答应着,可心里终究是舍不得,自己的管事带回来的,又是那许多贵重的财物,都是自家花了银钱买的,怎么能不要!
好在程老夫人与她想到一处去了,她也就有了底气。
从程老夫人的老君园里出来,她快步去了小花厅,郑管事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
“你一路辛苦,从安西到长安这样远,所以昨日没有让你留下说话,就是想让你歇一歇再说。”毛氏一脸和气的笑容,与下面叉手拜下的郑管事道。
郑管事受宠若惊,连连道不敢:“早该赶回长安给公侯和夫人回话的,实在是西北风沙太大,几次想要动身,却是被沙暴困在了路上,好在托公侯和夫人的福,有惊无险地躲过了,才能带着这些物件回来。”
他说着脸上还有惭愧之色:“原本还有几匹上好的大宛马,可惜都折在了沙暴中。”
毛氏听了,轻轻一叹,脸上却依旧是和煦如春风一般:“人没事就好,这些都是身外之物。”
她望着郑管事:“公侯若是知道你回来了,必然很是欢喜,当初便是觉着你办事妥当才让你去了安西,后来见久久没有音信,几次要使了人去安西寻你,只怕你出了什么事。”
郑管事更是又感动又不安,连忙再拜:“是小的的过失,耽搁了这许多时候,让公侯和夫人担心了。”
毛氏笑着摇头:“这倒无妨,只是如今公侯忙于朝中之事,西北的局势你也知道,安西那边可是越发吃紧了?”
郑管事连连点头:“是,小的回来时,安西府已经封了往龟兹和吐蕃的去路,好些胡商都被挡在了城外了。”
“那便是了,公侯也是为这事日夜操心,只怕一时也无暇分身见你。”毛氏温和地说着,“你这些时日就安安心心在庄子上先休养着,待公侯得了空,我让人去唤你过来。”
郑管事连声答应:“小的不打紧,只是盼着给公侯磕个头问安,不敢扰了公侯的正事。这就去庄子上,等夫人的吩咐。”
毛氏满意地看着他行礼告退,脸上的笑容更是亲切,转头吩咐身边的易妈妈:“去叮嘱府里那些,郑管事回来的事谁也不许说出来,若是教公侯知道了,仔细他们的皮!”
待西北用兵的事落定了,她再与公侯说起来,有老夫人帮着,还有那些商货,公侯也不会恼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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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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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事半功倍(第五更)
“郑管事已经被送去庄子上了,”富贵帮程漠沏茶,轻声说着:“夫人还叮嘱他安心留在庄子上,不唤他不用回来。”
程漠没有意外,翻过一页书卷:“宣威将军府呢?”
“前日回了长安,宣威将军便入宫去面圣,得了陛下的赏赐,晚间就设了宴请了梁王和不少宾客。”
“看来是觉得已经十拿九稳了,这样着急就庆贺起来。”程漠带着些讥讽地笑了笑。
富贵轻声道:“荣华送了消息出来,前日陛下回宫召宣威将军面圣时,傅二郎也在一旁,还说起了河北道匪寇之患的事,当着陛下夸赞了几句。”
程漠放下了书卷,接过富贵端过来的茶:“傅家兄弟倒是有趣,傅大郎与东宫走得十分亲近,傅二郎却是帮着梁王。”
富贵说着:“荣华说陛下对他们二人很是宠信,宫中诸多事情都教给他们二人打点。”
程漠吃了口茶汤:“闽七郎可回来了?”
宣威将军闵禄出身凤翔府闽家,兄弟众多,年近三十才得了独生儿子闽七郎,看得如珠如宝很是宠溺,养成了一副纨绔暴躁的性情,他去河北道平寇时还让人将闽七郎送回了凤翔府,唯恐他留在长安惹出事来。
富贵笑了:“听郎君的吩咐,得了宣威将军回长安的消息,便让人快马加鞭把消息送到了凤翔府,闽家人便急急忙忙送了闽七郎回长安。”
估计也是烦了闽七郎了,那么个蠢钝又暴躁的性子,就是自家人也吃不消。
程漠挑了挑眉,满意地笑了:“既然如此,给常二郎派了帖子去,就说我做东,一起去满庭芳里热闹热闹。”
富贵答应着,却是蹙眉又道:“还有一件事,先前郎君吩咐盯着那几家的营生买卖,这两日宣威将军府的衣料坊上收了一批上好的毛料和毛毡,是个胡商送过去的。”
程漠望着他,他忙道:“那胡商住在西市邸舍,去了两趟衣料坊,便把那批毛料尽数卖给了他们家,又回邸舍去了。”
“瞧着倒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妥,只是……”富贵凑近程漠身边,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使了去盯梢的人恰巧先前在胜业坊里打探过,认出那胡商像是先前在萧宅里的一个部曲,乔装打扮了一番出去,若不是眼尖还真是认不出来。”
萧宅?程漠一怔,萧大娘子的人?她使了人去卖毛料子给宣威将军府的铺子,是为了什么?
他想了想,问富贵:“那西院的茶叶铺呢?有没有动静?”
富贵摇头:“倒不见有什么异样,只是今日来了位阔绰的客人,说是要赶着离开长安,等不得新茶到了,一气买下了几千缗钱的陈茶,还让好好装了箱,当成宝贝一般拖走了。”
陈茶?素来新茶味浓清香,价值远胜陈茶,怎么会有人愿意花几千缗钱买许多陈茶,便是淮南侯府的茶叶铺里没有新茶,也可以上别家去买,为何会买了那许多陈茶带走?
程漠想了一会,眉间缓缓展开来,露出一丝笑容,看来这位萧大娘子颇有些意思,竟然用这个法子,看来也是为皇长孙谋划了。
他与富贵道:“让人好好看着吧,先不用插手,顾着自己的事就好。”
如此或许歪打正着,反而能事半功倍。
得了帖子的常允稀罕不已,还不等到时辰,便骑着马带着随从乐颠乐颠得来了满庭芳,进门就瞧见程漠懒洋洋坐在榻席上翻着食帐,笑着凑上来:“五郎,你可有时候不与我们一起吃酒热闹了,今日是为了什么?”
“我猜猜,是你的生辰?”常允也不等他回答,自问自答地说着,“不对,不对,你的生辰五月里已经过了,那是得了什么宝贝?”
“也不对,你平日里见惯了好的,哪里会把这些放在眼里。”常允摇头晃脑,“或是有什么喜事?”
他嘻嘻笑着坐下:“快说来与我听一听,让我也乐呵乐呵。”
程漠瞥了他一眼:“猜完了?难得我没什么差事,府里待着也无趣,便想着叫了你一起来吃酒听曲,惹来你这许多话。”
常允挠挠头,嘿嘿一笑:“我不过是说笑,还请了谁?”
程漠把食帐丢给他:“我素来不爱张罗这个,请谁、怎么安排还是你做主吧。”
“也好,那些人听说是五郎请,一准儿赶着过来。”常允笑着,唤了随从进来,数了一串名字,吩咐他去派帖子。
一边说着一边又转过头来与程漠道:“闽七也回来了,他昨日还让人给我送了话,说是在凤翔府管得久了,憋闷死了,让我有热闹可别落下他。”
程漠淡淡道:“他阿爷不是才得了陛下的赏赐,没有白费了梁王殿下的一片苦心安排,你怎么还跟他走动着?”
常允不好意思,低声说着:“他阿爷是他阿爷,我也看不上,不过他倒是个有意思的,从前就常在一处玩,这一回回来也不好就远着了,不如一起请来,多个人多份热闹不是。”
“你瞧着办吧。”程漠不在意地道。
程漠的名头,常允的热情,小半日的功夫,长安城里的纨绔们齐聚满庭芳,忙得送酒菜的小婢们脚不沾地,上下奔走着。
成国公府覃二郎揽着个小妓,就着她的手吃了一口酒菜,歪歪笑着:“五郎,你这些时日也不肯出来吃酒饮宴,整日躲在府里做什么?难不成是要从良了?也不怕辱没了你浪荡子的名头!”
一群人哄笑起来,数常允笑得最大声:“可不是,我就说他,从前最逍遥的就是他,如今倒是束手束脚,半点气势都没有了。”
被程漠横了一眼,缩了缩脖子笑着。
程漠看着满座恶名昭彰的纨绔们,淡淡笑着:“你们懂什么,我自有寻乐子的地方。”
哎呦,这下可是让那群家伙来了兴致,连程漠都说有乐子,那就一准是不寻常,他们互相瞧了瞧,忍不纷纷追问:“什么好去处,这样遮遮掩掩,说出来大家一起听一听。”
“可不是,我们也见识见识,都是自己兄弟,有乐子如何藏着掖着呢!”
常允再忍不住,又跳出来,很是不满:“五郎,这可是你不对,我们平日多亲近,你连我都瞒着!”
他身边的闽七郎闽淮没开口,他与程漠不算太熟,只是从前也是在宴席上时时遇见,但程漠的名头他是听过的,忍不住也满是好奇地看着程漠。
程漠看他们闹得凶,叹口气:“就知道你们几个不肯罢休,所以才不与你们说的,罢了罢了,我让人带了他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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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寻上门的前夫
当看到闽淮对着那只关在铁笼凶恶的犬眼中满是亮光,程漠便微微笑了,看了眼一旁的驯仆,驯仆上前躬身,用很是生硬的长安官话说着:“这是我们的宝贝,牛犊子都能一口咬死,狩猎从未输过……”
常允看着那大张的獒嘴还滴答滴答往下流口水,恶心地退开老远,安慰着自己身边吓得花容失色的小妓,苦着脸与程漠道:“五郎,你说的乐子就是这个?这还赶不上我阿娘园子里养的那只拂林犬呢,好歹还会摇尾巴撒欢。”
身旁的几位郎君惊奇的有,害怕的有,却没有几个是像闽淮那样满眼欢喜地看着这个高大凶狠的丑物。
程漠微微一笑:“说你没见识,这可是西边难得的名贵獒犬,那些人养来看家护院的,可不是为了防贼,西北荒漠无尽哪来的什么贼,是防狼的!就这样的獒犬,一只能敌十几只狼,所以若是能得了一只这个,再去狩猎时,就你们的那些山猫、鹞鹰就不够看了,一准拔得头筹!”
听说这样厉害,常允眼前一亮,忙撇了小妓,再往前凑凑:“这样好?我瞧着连禹王殿下那只花豹怕也敌不过它,不如……”
程漠却是叹口气,笑着摇头:“偏偏这东家是个死脑筋,不肯卖于我,我这几日可不就是想买下来,他只不肯答应。”
站在铁笼前的闽淮不经意地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股戾气。
常允也很是失望:“为何不卖,竟然只给瞧一瞧。”
程漠一摊手:“连让他们过来给瞧一瞧,都是我让富贵使了不少钱,不然怕是见都见不到。”
那还真是可惜,原本不少郎君起了心,毕竟养一只獒犬在狩猎时候大出风头,这也是很长脸的事。
看着驯仆让人盖了铁笼,抬了出去,闽淮有了动静,看他寻了个由头带着随从急匆匆跟了出去,程漠微微含笑,却是与常允道:“不是要热闹,那就都别闲坐着,今日不醉不归。”
常允连连点头,先举了杯:“不醉不归,不醉不归。”
到了散席的时候,闽淮还不见回来,常允已经醉得有些说不清楚话了,在小妓的搀扶下大着舌头说着:“……闽七太不地道了,居然就这样,这样走了,不地道!”
程漠看着他歪歪斜斜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吩咐富贵叫了马车过来,把常允送了回去,自己翻身上马往外走了。
回了东院,程漠沐浴更衣之后,一身素灰软缎长袍,光鉴如墨的发用一支白玉钗绾住,墨玉一般的双眼中不见了醉意,反而更加清澈分明。
富贵进来道:“郎君,那獒犬已经被闽七郎带去了闽家别庄上了。”
“他给了多少?”程漠看着窗外花墙透过来的皎白月光。
富贵比了比五根手指,圆胖的脸上小眼睛挤得瞧不见了:“五百缗。”
程漠眉间舒展,难得地露出轻松的笑容:“那么接下里便只要等着了。”
同样等消息的还有萧容悦,她出门前见到了阿克力,阿克力回话:“已经都办妥了,托墨把那一车茶拖到了城外,只等城里有消息就动手。”
萧容悦点点头,倒是不太在意:“尽力就好,这件事原本就是有些强求,不过是看看能不能有些作用罢了。”
阿克力应诺着退下。
萧容悦这才带着三七要往马车上去,却听一旁有人沉沉唤道:“悦娘。”
巷曲另一边,杜霍望着她,神色复杂莫明,终究是走了过来:“你也来了长安了。”
三七吓了一跳,不知所措地望向自家娘子,只见她皱了皱眉,有些意外:“杜三郎。”
杜霍盯着眼前这个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想起了在淮南侯府听到的那些,心里久久难以平静,她居然成了颍川王妃的义妹,与皇长孙有了来往!
可她明明只是个商户女!当年杜家没有人看得上她,只觉得她是高攀了才能嫁进门来,这才区区几个月,她却攀上了王府,与长安宗室勋贵府上的座上宾,而杜家呢?还窝在永阳坊那座小宅院里为一点钱银争吵不休,连寻常商贾人家都不如!
若不是因为她,淮南侯又怎么会找到杜霍,答应在来年春闱时举荐他,许他一个前程,只是有一个条件。
那就是……她。
他清醒了过来,想起了自己的来意,看着她微微露了笑容:“我没想到你也来了长安,还让人在江宁寻你,还是萧家那边有了消息,说你已经来了长安,才四处打听到你的住处。”
他低低声说着,语气轻柔且带着叹息,望着她时目光如水,像是心酸又像是不舍,极为动人。
只是萧容悦像是全然无觉,倒是笑了起来:“杜三郎寻我是有事?可是要还那欠着的三万缗钱?”
她转头吩咐三七:“让郑妈妈带人跟着杜三郎去把钱取了回来就是了。”
说着就要走,杜霍登时急了,顾不得再深情款款,忙唤住她:“悦娘,我有话要与你说。”
萧容悦却是头也不回:“若是还钱便把钱抬来,我还忙着,就不陪你闲聊了。”
看着马车片刻不停地走了,杜霍眼中满是挫败之意,她居然真的一点情面都不留,难道真的对自己毫无情意?
不会的!当初嫁进门时,她不是还因为玉竹与裴沅吃醋不休,怎么可能会没有情意。
一定还是拉不下脸来,毕竟当初在杜家,阿娘和阿姐对她诸多嫌弃,又出了人参的事,她心里难免会气恼,不然怎么会知道他要来长安,也跟着从江宁来了长安。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阴沉总算缓和了些,慢慢转过身离开了萧宅门前。
坐在马车里的三七却是脸色发白,看了看身后远去的巷曲:“娘子,杜三郎这是要做什么?他如何会找上门来了?”
萧容悦很是淡定:“他不是从萧家得到的消息,我虽然与阿爷说了我要来长安,却还不曾把这处宅院告诉阿爷,铺子上的管事都是阿克力管着的,他便是知道我来了长安也轻易打听不到。”
三七不安地道:“那,那他怎么会……”
萧容悦淡淡道:“想来是有人找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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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急召
给李清挑亲随可是让吕氏很是费了不少周折,颍川王府终究是荒废多年,底蕴太浅了,府里伺候的大都是尚宫局拨过来的婢女和口市买来的小厮,平日当差倒还马马虎虎,可真要重用却还是不成。
吕氏看着那张单子,皱着眉头:“年纪倒都还合适,只是这品行却如何能够知道。”李清身边跟着的人可马虎不得,若是不好会惹出麻烦来的。
萧容悦笑了,与吕氏道:“这上面大都是口市送来的,也不知道根底,放在皇长孙身边是不合适的,我听说那些府里在郎君身边当差的都是府里的家生奴,无论如何也能知道好歹,有个约束才好。”
吕氏点头:“就是这个理,可惜府里的人不多,挑来挑去竟然也没有几个合适的。”
萧容悦想了想,转头问岑妈妈:“不知各处庄子上可有合适年纪的小子?哪怕大两岁也无妨,只要人伶俐听话就好。”
岑妈妈想了想,却是赔着笑道:“有倒是有几个,只是一直在庄户上养大的,只怕没什么见识。”
吕氏嗳了一声:“那有什么打紧,日后跟着清郎慢慢会长见识的,何况年纪还小,还能教得过来。”
萧容悦点头:“王妃说的是,要的就是听话朴实的。”
岑妈妈这才说了出来:“不瞒王妃与娘子,奴那小孙子年纪正合适,刚十岁,倒还算听话,还有就是管花木的朱妈妈的大孙子,年纪长个两岁,倒是与皇长孙年纪相当,也是个虎头虎脑的。”
吕氏噗嗤笑了:“合着你瞧着我挑了这许久,有这样合适的都不说,让我好一顿犯愁。”
岑妈妈忙赔不是:“奴是怕这两小子不懂规矩,倒是给王妃添乱。”
萧容悦轻笑:“妈妈,这是王妃的恩典,你小孙孙跟着皇长孙可是福气,日后必然是有好出路的。”
岑妈妈哪里会不知道,连连点头,笑得合都合不拢嘴:“先前是不敢想,如今有这样的好福气,一会就叫他阿爷送了他进城来给王妃和皇长孙磕头。”
吕氏失笑:“让朱妈妈那孙儿一道过来吧,若是合适就先跟着在府里学学规矩礼数。”
岑妈妈欢喜不胜,连连答应着出去了。
吕氏这才松了口气,无奈地与萧容悦笑道:“咱们这王府还是单薄了些,连挑个亲随都不容易。”
萧容悦给她斟了一盏茶,亲自端过去:“都说百年世家,这些宗室勋贵哪一家不是百年的积蓄,没有这许多年的繁衍生息,也就没有一群可用的忠仆。”
“咱们虽然晚点,但如今也正是该韬光养晦的时候,皇长孙还小,王府的事也不急于一时,王妃这时候正可以好好挑一挑,看看人心。”
吕氏却有些不安:“前两日宫里送来了几个,都是年纪不大的宫婢,说是拨了来王府当值,可我这心里总不大安稳,会不会是那几家……”
萧容悦摇头:“送了来便没有不用的道理,只要用的妥当,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几个还不知道是女帝的意思,还是那三个的意思,不过王府这么大,也不可能没有一两个他们的人,防是防不住的,倒不如留在那里,也能让他们安心。
正说话间,外边的青杏快步进来,脸色有些惶惶:“王妃,宫中使臣送了诏谕来。”
吕氏与萧容悦都是一惊,起身来:“快请进来。”
待青杏去请时,吕氏却是不安地道:“这个时候,陛下会有什么吩咐?”
萧容悦蹙了蹙眉,也是想不到缘故,李清已经进了崇文馆,吕氏又是在王府里足不出户,照说宫中不会有什么要紧事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递了诏谕来。
她低声劝慰吕氏:“一会就知道了,想来也是不打紧的,前两日去大云寺不是还好好的吗?”
吕氏点头,脸色却依旧苍白。
来的是位中年内侍,见了吕氏便恭恭敬敬行礼:“王妃,奴奉诏而来。”
吕氏忙请他起身,自己带着萧容悦与一干婢仆拜下:“臣奉诏。”
不过还真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陛下宣吕氏入宫,说是并州进献了葡萄与沙金杏来,赏了两筐到王府,还让她入宫陪着说说话。
内侍笑盈盈让小宦抬了那两筐果子到跟前,叉手躬身:“陛下请王妃这就进宫去。”
吕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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