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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下堂妻-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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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侍笑盈盈让小宦抬了那两筐果子到跟前,叉手躬身:“陛下请王妃这就进宫去。”
吕氏心头一阵乱跳,不安地看了看萧容悦,低声道:“我这就去更衣。”
待吕氏回了园子,萧容悦陪着内侍在厅堂里坐着,她低声吩咐了几句,三七忙出去了一趟,回来便端了个小匣子送到内侍跟前。
“不知道给使亲至,一时竟然没有备上谢礼,这是小小心意,还请给使笑纳。”萧容悦客客气气地说着。
内侍看了眼那小匣子,有些惊讶,却很快笑了起来:“娘子这是作何,折煞奴了。”
萧容悦却是抿嘴笑了:“给使见外了,辛苦走一遭,这里也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只是先前从江宁府带了块西山砚,胜在小巧精致,给使留着把玩。”
听说是西山砚,那内侍盯着小匣子眼前一亮,脸上笑容也更是和煦:“这如何使得。”
在萧容悦热情地劝说下,他总算是收了,对萧容悦也很是满意:“萧娘子实在是太过客气了,奴受之有愧。”
萧容悦这才问道:“给使说哪里话,难得能请给使到王府小坐,只是不知道陛下如何这样着急召了王妃入宫,匆匆忙忙竟然来不及准备。”
内侍收起了小匣子,这才微微笑着低声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还是朝会的时候,为了平定吐蕃、龟兹几国叛乱,陛下命人举荐主将,赵卫尉保举了宣威将军闵禄,可御史台就有御史参奏闽家早就暗地收了吐蕃叛军的贿赂,不能为西北主将。”
“陛下很是气恼,让人再荐,尹舍人便举荐了淮南侯,只是又有人参奏淮南侯与龟兹使臣私下往来颇为密切,还说是收了龟兹进贡的珍宝马匹,说得有头有尾,让陛下当朝动了怒火,命人彻查,便散了朝回了内廷。”
萧容悦一脸吃惊,忙道:“那王妃……”
内侍笑着摇头:“无妨,陛下许是心里烦闷,召王妃陪着说话散心,不会迁怒的。”
萧容悦眼里却是闪过一抹忧色,只怕不是这样简单,不然为何在这时候召了吕氏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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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背后的神秘人
吕氏换了王妃的青鸾翟衣出来,与萧容悦道:“一会清郎就该下学了,你用了饭再回去吧。”她虽然有些不安,但也不曾多想。
萧容悦微微笑着:“我等王妃回来,皇长孙殿下昨日还说要吃柯大嫂子做的蟹粉穑敚袢照媒探坛铩!�
她手握着吕氏的手,却是轻轻捏了捏,递了个眼色过去。
吕氏愣了一下,听她低低声说了闵禄两个字,便松开了手去,笑着与自己道:“陛下怕是还在宫中等着王妃,不好再耽搁了。”
内侍这会子也笑嘻嘻上前来:“王妃请吧,宫车在王府外等着了。”
吕氏强扯出笑容来:“好,你等着我。”
看着他们出了王府去,萧容悦脸上轻松的笑容尽数不见了,她心思沉沉坐在榻席上,不知道吕氏最后能不能明白她的意思。
女帝此时召吕氏入宫,绝不会只是闲谈,只怕是因为朝会时西北主将一事,忠武将军安昌知丁忧,宣威将军闵禄被参收了吐蕃叛军的贿赂,淮南侯程峰又与龟兹私下往来,朝中数位大将竟然没有几个是干净的,临到头来居然个个都是包藏私心。
若是寻常人猜测,怕是真的会相信女帝是恼怒之下让吕氏进宫陪着说话,然而窦宓是在女帝身边养大的,她再明白不过,这是猜疑,女帝在猜疑究竟是谁动了手,这一切不像是巧合,那就是有人操纵。
虽然吕氏与李清不过是毫无依仗的孤儿寡母,女帝那样重的疑心也不会轻易放过,她只怕担心颍川王还有余党在朝中。
虽然知道吕氏不会有什么危险,但萧容悦总还是有些不放心,让三七与厨里与厨娘说蟹粉穑數氖拢约毫粼诨ㄌ锏茸殴械南ⅰ�
李清散了学回来,听说萧容悦在,欢欢喜喜过来:“萧娘子,你来见阿娘吗?”
萧容悦看他小小的脸上红扑扑的,跑得急了都有汗,忙接过婢女捧上来的手巾替他擦了额头的汗,笑眯眯地道:“王妃入宫面圣,留我在这里等着,已经让厨里做了蟹粉穑敚换嵝〉钕鲁⒁怀⒖墒怯胧ひ捣荒潜叩淖涛妒且谎摹!�
听说有蟹粉穑敚钋甯强┛┬ψ牛骸扒叭瞻⒛锶贸镒隽思钢唬故遣灰谎!�
他让婢女帮着解了腰间的荷包玉佩,眨眨眼望着萧容悦:“阿娘如何会这时候入宫?听崇文馆的元宝说今日陛下在朝会时候动了大气,因为西北平叛主将的事。”
萧容悦一怔,这消息连崇文馆都知道了?怎么还会传到李清的耳朵里去了?
她心中一动,笑着问李清:“元宝是谁?他怎么会知道这许多?”
李清一双眼清澈,笑道:“元宝是崇文馆里的小宦,是给我拿书研墨的,骆学士给我挑的。”
他歪着头想了想:“他年纪与我差不多,可是知道好多事,不过他不肯多说。”
这个元宝不简单!萧容悦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心里顿时一紧,笑容却更是轻松:“他说了什么要紧的事了?殿下说与我也听一听吧。”
李清想了想:“他先前说皇祖母想看着我规规矩矩地,不用与人攀比争强好胜,只要骆学士夸我踏实就很好。”
“昨日又与我说了吐蕃与龟兹的事,说安西那边很是要紧,不但有许多兵马,还有这些胡商都是从安西过来,若是能当了西北的主将,可是了不得的事,所以很多人都想要。”
萧容悦听得大为吃惊,若是这个元宝真的是有人刻意安插过来的,看他说的这些却不像是有恶意,倒更像是指点帮助李清。
可是会是谁?朝中的人除了太子的人,就是梁王或是禹王的人,怎么还会有人愿意帮这么个年幼无根基的皇长孙?
她一时间竟然也想不到头绪,只能笑着与李清道:“这个元宝还真聪明,殿下可知道他从前是在哪一处当差,竟然这样伶俐。”
李清皱眉摇了摇头:“元宝没有说,只说是得了吩咐来崇文馆当差的。”
能够调动宫中内侍,还能不落痕迹,这个人不简单!
萧容悦心里多了些不安,如今还看不出这个人的用意,究竟是敌是友还不好说。
这些自然不好与李清说,她剥了颗葡萄递过去:“殿下对元宝可是很满意?”
李清笑了,接过葡萄点头:“有他在,能听到不少事,不然我也不知道吐蕃与龟兹,骆学士也很喜欢他。”
“元宝伶俐能干,殿下遇到事也要多想想,不能只靠着元宝对不对?”萧容悦轻声道,“毕竟宫中不比王府,殿下要自己多思量,不要让王妃担心。”
李清终究是聪明,想了想便很快明白了萧容悦的意思,点点头郑重地说:“我知道了,元宝也说过,宫中人多口杂,许多事不能与别人说。”
萧容悦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看来她还得想法子去摸清楚这个元宝究竟是谁的人,若是真的有什么别的心思,也能早些给处置了,不会让李清被算计了。
一直到天色渐暗,吕氏才赶在暮鼓前回了王府,下了马车的她神色不安,带着香桃急急忙忙进来。
“悦娘,今日陛下……”她见到萧容悦,片刻也等不得便要说宫中的事,却是一眼看见乖巧地坐在一旁吃着穑數睦钋澹磐W×嘶啊�
萧容悦看她回来,暗暗松了口气,笑道:“王妃回来了,皇长孙已经等你好一会了。”却是轻轻摇摇头,让她不要在李清面前说起来。
李清见着吕氏,小脸上漾满了笑容:“阿娘,这蟹粉穑斦婧贸裕胂裟镒蛹抑械氖且谎薅!�
吕氏看着李清终于有了些肉的小脸,心都软了,把心里的担心焦急都压下去,摸了摸他的头:“好,好吃就好,不过不可以贪吃,小心积食。”
等到李清用完饭,吕氏才唤了婢女带了他回院子去,自己遣退了婢仆,与萧容悦二人坐在房里,这才说起了今日入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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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定局(第二更)
“……先时还只说了并州吕家族里的事,后来不知怎么说到了西北,陛下便问我,若是西北用兵,我觉着谁为主将更好。”吕氏说到这里,脸色微微发白,她虽然不算太聪明,却也是对女帝的性子很是了解,知道这句话看着轻巧,实则关系甚深。
萧容悦蹙眉:“王妃说的是谁?”
吕氏苦笑:“若不是走之前,你与我说了闵禄,只怕我真要说卫国公了,毕竟琅琊程家世家出将才,卫国公又是为先帝征战多年,屡立战功。”
萧容悦微微松了口气:“王妃说的是闵禄?”
吕氏点头:“先前我还不明白你为何与我说闵禄,后来陛下问起,我才陡然想起来,便说是前几日在大云寺听经,听说起宣威将军平定河北道叛乱,威名赫赫,想来去西北也能战无不胜。”
“陛下当时便笑了,说我糊涂,打几个流匪与征西北如何能够相提并论,我便说不懂这些,只是听说宣威将军的风光,陛下便不再提了,又说了几句家常便让我回来了。”
果然,萧容悦叹了口气:“如此便好,陛下对王妃与皇长孙的猜疑能打消几分了。”
吕氏却是无奈地摇头:“在陛下的心里,谁都是不可靠的,便是至亲骨肉,只怕也与旁人一般无二。”
萧容悦也知道,只因为坐上了那尊帝王之座,太后称帝的事又是千古从未有的,朝中老臣们无一不惦记着李唐正统,如今也不过是迫于形势才不得不臣服,所以女帝心里充满了不安和怀疑,才会急于需要用祥瑞这样虚无缥缈的事来证明自己的地位,也对身边所有人抱有怀疑的态度。
她想起先前内侍说的朝会的事,蹙眉问吕氏:“王妃可知道淮南侯与宣威将军究竟出了什么事,为何会说他们与吐蕃、龟兹私下往来?”
明明自己安排的局还没有揭开,怎么会就被人参奏了,难道还有别人也对他们动手了?
吕氏也是一脸迷惑:“在紫宸殿里听那几个宫婢说起来了,说是有御史参奏宣威将军私受吐蕃叛军的贿赂,闽七郎还收了一条价值千金的吐蕃獒犬,就放在别庄上养着,将军府开的衣料行还得了吐蕃送的上好的毛料和手织毛毡,不少登门的客人都买了,上面的确是吐蕃的工艺和花样。”
“淮南侯却是与龟兹早有往来,前不久收了龟兹送来的珠宝和西域宝马,礼单都被御史奏了上来,还是淮南侯夫人亲自收下的,还说有人化重金买了淮南侯铺子上的陈茶去,结果被人瞧见了,那装好的陈茶就被倾倒在长安城外的山林里,分明是意在讨好淮南侯。”
萧容悦听吕氏说着,脸色顿时一变,这里面有一半就是她安排的,原本是想借个由头布局,却没想到不但被人看穿了,这些安排还被那人给用了,那人究竟是谁?他竟然也要从局里拿掉淮南侯与宣威将军。
是卫国公?她旋即否定,卫国公程岩禀性正直,不会这样布局谋私利,那会是谁?
她突然想到了李清身边的那个元宝,那个在背后隐匿不出的神秘人,难道会是同一个人?
一时之间她也想不到答案,只能放在心里,与吕氏道:“如今是多事之秋,咱们还是先顾好自己,那些事也过问不上。”
吕氏点头,叹息连连:“只盼着不会再被卷进去。”
淮南侯府,夜色里西院厅堂里一片灯火通明,婢女婆子们都提着心站在门外不敢出声,等待着里面的吩咐。
程峰脸色铁青坐在榻席上,盯着面前瑟瑟发抖的管事程仁:“你说刘管事不见了?那么大个活人不见了?”
他是带过兵的人,眼神里自有股煞气,程仁哆哆嗦嗦地回话:“昨儿一早就没在庄子上了,庄头只当他是进城来府里了,也没有多问。”
先前刘管事去的时候是夫人毛氏亲自吩咐人送去的,又是吩咐庄头好好照顾,庄头哪里敢为难他,自然也不好多问,谁想到……
程峰眼中厉光一闪而过:“让人去查,我便不信一个大活人就这样消失了,总会有个去处!”
他要知道是谁在背后如此处心积虑地构陷他!连他府里一个走了大半年的管事都笼络到了手里,转头回来设局害他!
一旁的毛氏已经坐立不安,心里一片惶惶,她知道程峰这是动了大怒了,先前他吩咐了无论如何这段时间不能与西北有瓜葛,她却悄悄留了下了刘管事带回来的东西,也是一时贪心,舍不得那些上好的珠宝与马匹,如今却是成了府里与龟兹私下往来的证据,可那明明是刘管事带回来的……
她不安地动了动身子,求救般地望向坐在上席的程老夫人,这件事她可是与程老夫人说过,老夫人也说留着,如今出了事不能让她一个人担着。
只是坐在程峰身旁的程老夫人面色寻常,垂着眼拨弄着手里的佛珠,一言不发,好似不曾看见毛氏哀求的眼神一般。
把程仁打发了出去,程峰这才看向毛氏:“先前我是如何吩咐的,你为何要收下刘管事带回来的那些?”
毛氏心里一片乱糟糟,低声道:“刘管事从前便很得公侯信任,又是府里的老人,奉命去安西这许久,如今回来了,带回来的东西也是府里套了银钱的,我只当……”
程峰冷冷望着她:“为何不与我说,私下里作主收了这些,如今又要怎么交代?”
毛氏看着他冰冷的样子,又瞧见一旁泥雕木塑菩萨一般的程老夫人,心中一股子委屈涌上来,掏了手绢掩了眼:“公侯怪我,我不敢辩白,我也是一时糊涂,想着府里能得了好,也不是留给我一个人的,如今坏了公侯的大事,还请公侯责罚。”
她没有说出程老夫人来,也知道程老夫人是不会认的了,她只能一个人认了,但咬得发白的嘴唇,紧紧攥着衣袖的手,却是暴露了她心里的不甘。
东院里,程漠对着棋盘轻轻落子,富贵放轻了脚步进来:“大理寺有消息,明日怕是要来府里查问。”
程漠淡淡道:“过了这一夜,查不出什么来的。”
他那叔父可不傻,一夜的时间足够掩盖一切了。
富贵皱眉低声道:“难道就这样作罢?”
程漠一笑:“他去不了西北了,就是什么也查不出来,陛下才不会放心他去。”
一切已成定局,这一次虽然不能真的拉了程峰下来,却能让女帝对他多了猜疑,让他去不成西北,那便不算白费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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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自作孽
这几日杜霍都是一早就出去,到了暮鼓时候才匆忙回来,也不肯来裴沅房里,只是独自一人闭门歇了,让裴沅心里空落落没个着落。
她吩咐银锦去打听,却听长柏说郎君每日去太学进学,没有别的。这反倒让她更糊涂了,杜霍那样的性子,来了长安这样五光十色遍地高门的地方,怎么可能就息了心思,安安分分进学了。
还有,杜霍始终也没答应陪她去见姨母,即便是知道姨父是从五品的秘书丞,他都不曾答应去,这若是换了从前,只怕他早就一口答应,欢欢喜喜陪了她一道过去,也盼着能跟姨父走得亲近些。
究竟是出了什么事?裴沅心中七上八下的,扶着肚子在房里走了几圈,终究是按捺不住,吩咐银锦:“再想法子去打听打听,表兄从太学回来去了哪些地方,又见了什么人。”
银锦苦着脸:“娘子,长柏怕是不肯吐口,郎君平日带的那几个又是不好笼络的……”
杜霍身边的小厮是从前在江宁府就跟着的,没少得杜霍的赏钱,等闲几个十几个钱都不看眼里,就算是现在杜家落魄了,银锦怕也拿不出几个来撬开他们的嘴。
裴沅瞪眼:“如今不是有月钱,我如今有了身子,难不成还能少了咱们的钱?”
她有了身孕,又是杜家的姑表亲,自然跟木莲她们不一样,月钱也要多不少,怎么可能连打赏几个小厮的钱都没有。
银锦低声道:“戴姨娘前两日使了人来说,郎主盘算着要做门营生买卖,也好赚了钱银养活这一大家子,这些时日公中钱银也就紧些,月钱便先不给了,各房里的吃用都是公中出的,也不耽误过日子。”
裴沅气得脸发青:“什么叫不耽误过日子,这才多久,好好的一家子连月钱也发不出来了,姑母就由着个身份低贱的姨娘作践我们?”
银锦低下头去,却是不敢说,裴沅自己也是个姨娘,却瞧不上姨娘。
她呐呐说着:“听说夫人那边也是没有月钱,连汤药钱都减了些,先前还请了东市百草堂的郎中来看诊,如今却是要打发人去西市请惠安堂的坐堂郎中了。”
东市里大都是售卖名贵之物,去的也都勋贵官家府里的人,西市却是鱼龙混杂,开得药铺也是讲究经济便宜。
裴沅脸色微微变:“姑母就没说什么?”
银锦摇头:“夫人病得厉害,这几日又有些发热,难得有清醒的时候。”
也不知怎么,从江宁府来长安的时候,裴氏也不过是身子虚又郁结,人还是清醒的,可是到了这宅子里住了不多时日,竟然添了许多病症,这下子人都难得有清醒的时候。
“这样可不是法子,若是姑母有个……只怕戴姨娘更要骑到头上去,何况表兄还不曾答应去见姨母,没有姑母作主,只怕扶正的事很是艰难。”裴沅想得长远,眉头皱得紧紧地。
银锦不安:“那可怎么好?夫人病得越发重了,惠安堂的郎中开得汤药吃了也不抵用。”
裴沅把心一横:“我去见见姑母,总得让她来主持大局,难不成由着那个女伎拿捏我们。”
听说裴沅挺着肚子去了裴氏房里,戴姨娘微微冷笑:“这会子她倒是想起了要找依靠来了,只可惜呀……”
话没说完,却是已经都知道意思了。
青葵上前来,轻声道:“姨娘,难不成就由着裴姨娘胡闹?万一夫人……”
万一夫人醒了,真替她作主撑腰,让三郎君把她扶了正,这一家子的中馈岂不是要交了出去?那时候戴姨娘可真就只能由着裴氏与裴沅拿捏了。
戴姨娘不紧不慢,看了一眼青葵:“夫人的药还在吃吗?”
青葵连忙点头:“不曾断过。”
“那参汤呢?”戴姨娘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手里的信。
“那日白芷来闹了一场回去,听说了库房里放了几匣子人参,便问赵妈妈要,赵妈妈说那些人参是姨娘买了放着的,白芷与林妈妈便强要了库房的钥匙,把那几匣子人参拿了去,夫人这几日都吃着参汤的。”
戴姨娘脸上那点冷笑渐渐扩散开,语气阴冷:“这就怨不得我了,萧娘子说得对,她是自作孽。”
原本裴氏身边还有大笔陪嫁,自从她进了杜家,便不曾动用过陪嫁,便是后来闹得杜家落魄得逃来长安,她都舍不得动用自己的陪嫁,如今病得重了,郎中要她吃参汤补气,她却还打着别人的主意,不肯用自己的体己买人参,便强抢了戴姨娘的人参。
只可惜那几匣子人参可不是戴姨娘买的,是当初裴氏与小柳氏送给萧容悦的那几匣子人参,萧容悦离开长安的时候,戴姨娘特意问她要了来放着,就是为了有这一日。
青葵还有些不安:“那人参……会不会闹出人命来?”
戴姨娘抬了抬眼,慢慢敛去笑容:“无妨,不是泡了好些时日了,药性没那么大了,一时半会是不会死,不过……”
不过吃得久了,毒性积起来,也不是个小事,何况裴氏又是病着,会让她好好吃吃苦头了。
她说着,又问青葵:“木莲她们几个怎么样了?”
跟在杜霍身边,偏偏一个两个被裴沅弄得近不了身,又是当初萧容悦留下的通房,如今算是无依无靠,日子怕是不好过。
青葵给她斟了盏热茶来:“前日婢过去那边房里,就看见她们三个挤在房里做针线,说是裴姨娘说的,家里如今不宽裕,不能白白养着她们,要她们也做些针线活计帮衬帮衬。”
说是做针线,其实是正经要她们做绣活,两三天就要做一双鞋面或是一副裙褂,熬得她们眼里都是血丝,脸色蜡黄,看着着实可怜。
戴姨娘却是一笑:“只怕木莲她们的性子也是不甘心地,更不愿意看着裴二娘子扶正了。”
青葵点头:“木莲拉着婢哭诉好半天,说是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
可不是,当初跟着萧容悦身边,不但月钱丰厚,当的差事也都是体面的,若是跟着萧容悦走了,这会子也不会如此局促委屈,这路都是自己选的,如今哭又抵什么用。
戴姨娘轻轻嗤笑一声,吩咐青葵:“你去把木莲请过来,就说我有话与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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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聪明人(第二更)
一身粗麻短褐布裙的木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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