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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下堂妻-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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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马车停在宅子门前时,她又一次见到了等在门外的程漠。
一身朱红猩猩毡大氅,玉色暗绣海水云崖束袖袍服麂皮靴子的程漠,负手立在门前看着纷纷扬扬的雪,神色冷清而平静,直到听到马车的声音,回过头来远远看着撩开帘子看着这边的萧容悦时,如玉清冷的脸上才有了一丝笑容。
萧容悦却是愣愣看着他,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却是下意识地想到,他身上落了不少雪,大约是等了许久了。
可是下了马车的她很快恢复了冷静,目光如水望着程漠:“程大郎又要来胡闹了?”
程漠弯了弯薄唇,一双灿然生光的眼此时已经柔和温暖:“外边下雪,我们进去说话吧。”
半点也不拿自己当外人,态度自然地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萧容悦在与他一起往宅子里进去的时候,心里却是在鄙夷自己,怎么就能听了他的话,让这个麻烦又进了门了呢。
可是在坐下听他说话时,萧容悦的心才又提了起来。
“宫中的事娘子已经知道了吧?”程漠没有再说别的,径直说起了来意,“颍川王妃出宫之后,傅大郎去了紫宸殿随驾,却是又提了这件事。”
萧容悦的心顿时提了起来,眼神一紧,忙问道:“陛下可有再说什么?”
只怕傅大郎也不是无意提起的,这都是有人安排好了的。
程漠看她紧张的样子,忙摇头:“已经让人想法子打断了,一时之间还不会再提起来。”
萧容悦顿时松了口气,却是更为惊讶地看向程漠:“你在紫宸殿里也有人?”
程漠一笑,却是认真望着她:“虽然能够冒险出手一次,但难保下一次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娘子也知眼下盯着的不止一人。”
“我是诚心想要娶娘子的,不仅仅是因为眼下的情形,更是因为对娘子的仰慕。”程漠坦然而言,“我也知道娘子对我所知不多,甚至还会担心我的用意,不过娘子大可以放心,我绝无半点恶意,更是一心想与娘子一起辅佐颍川王府。”
“或者娘子可以再想一想,与其被人架在炭火之上,任由人算计摆布自己的婚事,被逼着应付杜三郎那样卑劣之人,何不与我联手,至少我是个聪明人,是友不是敌不是吗?”
他弯了弯嘴角,笑容自信:“我模样不算差,人品也不错,娘子何不信我一次,也不会让自己为难了对不对?”
他的话像是裹着蜜汁的诱饵,听得萧容悦心思都有些乱,一时之间竟然忘记拒绝他。的确,眼下若是能定下一门亲事,的确是破解麻烦的捷径,可是要让自己嫁给一个并不完全了解的人,这是萧容悦从未想到的。
程漠看萧容悦沉默着没有开口,眉间更是舒展:“这些时日东宫与禹王府都在打算趁着元日大朝会,奏请陛下为皇长孙挑选骑射师傅,都想安插自己的人到皇长孙身边。”
突然说起这个来,萧容悦有些不明白,没有开口,静静望着他,一双明眸中有不解。
“我会想法子让他们挑中我,如此一来以后也能方便与颍川王府走动,还能贴身护卫皇长孙安全。”
萧容悦许久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程漠微微蹙眉,程漠却也没有催促她,只是坦然地望着她微笑。
“我要如何相信你?”在长长的沉默后,萧容悦终于开了口,却是说了这一句。
可只是这一句,已经让程漠那颗心雀跃起来,眉眼之间是欢快的笑,但他很快沉稳下来,望定萧容悦道:“若是娘子应承我,我便将所有尽数托付娘子,绝不隐瞒。”
萧容悦惊愕,这话里的分量何其重,他真能如此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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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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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狡猾的浪荡子
出了萧宅,程漠的脸上笑容始终没有消失,他翻身上了马,看着漫天沸沸扬扬的雪,眼中却满是光彩,嘴角都不由自主地上翘着,她没有立刻拒绝,是不是就是说会考虑这桩婚事,会考虑嫁给他?
一想到她会答应,程漠便欢喜不尽,甚至连眼前的风雪都变得美好起来,他大声吩咐富贵:“回侯府去,该准备准备了。”
富贵看着他那副掩饰不住欢喜的模样,连连咂嘴,萧娘子可还没有答应下来呢,就这副模样了,这些年可从未看见郎君这样高兴过。他不由地对萧容悦都多了些好奇,也多了些敬畏。
回了淮南侯府,程漠解了大氅,换了家常的衣物在房中坐下,目光灿然:“荣华那边送了消息来没有?”
来福躬身回话:“说是之后傅大郎挑着时候又提了一会,被黄门监的奏报给打断了,终究是没能成事。”
程漠却是敛去了笑容,冷冷道:“陛下不会作罢的,不仅太子对颍川王府不放心,陛下又何尝不是,终究皇长孙是废王之后,谁敢说日后会不会有二心。”
来福低头:“荣华还捎来一句话,这样三番两次,傅大郎怕是有所察觉了。”
程漠薄唇微抿,这倒是不出他的意料之外,当初费尽心思让荣华在宫中站稳,又留了那几个在各处已经花去他太多心力,这些年不到十分紧要的时候他都不曾动用,就是怕为人察觉,可是为了萧容悦的事,他连续两次让荣华出手,很难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他慢慢抬眼望向窗外的雪,片刻后道:“既然他发现了,就让荣华费费心吧,禹王对傅氏兄弟可是不大瞧得上的,还有梁王,傅大郎已经坏了他好几次事了吧。”
来福明白了,程漠这是想要扳倒傅氏兄弟了,可是傅氏兄弟是女帝身边最为得宠信的人,这些年程漠对他们也很是避讳,如今却是打算出手了,会不会有些仓促。
程漠却是看见了他脸上的犹豫,淡淡笑了笑:“我应承过萧娘子,要护她周全,又怎么能容忍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算计他。”
来福心头一紧,低声应下了,快步退了出去。
富贵端着热好的酒与几碟子小菜进门来,看见程漠含笑望着窗外的雪:“郎君,西院那边怕是还不肯罢休,前一回你推了那边的宴请不肯去,今日侯夫人又让人传了话来,说是后日请了百戏伎人进府里来,还请了些客人一起来陪老夫人热闹热闹。”
一边说着,富贵一边抱怨:“过不了几日就是新年了,这会子还不肯消停,可见是铁了心了。”
程漠淡淡道:“我的婚事一日不定下,她一日不肯消停。”
转身走回榻席边,让富贵把酒菜摆上:“明日去东宫吧,省得整日不得清净。”
程峰与毛氏急着想给程漠定下与郑国公府的婚事,这几日不停地让人过来传话,不是宴请就是看戏赏花,想着法子寻个由头提亲,这一回更是拿程老夫人作筏子,让程漠无法拒绝。
只是他也没打算再拖了,早点定下来才能安心,他也怕有人跟他抢呢,比如程瑜那个家伙!
说起来程瑜家世人品都不错,身手也不赖,当初在骁骑卫大营他两过了几招,算得上是他的对手,萧容悦若是看中了他,也不奇怪。
可是想到这里,程漠皱了皱眉,原本吃着顺口的酒也好像有些不是滋味了,他放下了杯盏,打定主意,不管怎么着,今日萧容悦没有一口拒绝她,就算是答应了,明日一早他就去东宫。
第二日,太子下了早朝回来,便听小宦禀告,说程五郎一早就来了,等了大半个时辰就去了厩房那边。
他一时好奇,程漠这家伙整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今日早朝也不曾去,听说是向鸿胪寺卿告了病,结果跑来东宫闲逛了,也不知又想出什么玩意来了。
他换了衣袍,带了贴身宦者于连一道往厩房那边过去了。
还没走到厩房跟前,远远就看见程漠骑着高大的白蹄乌在围场上懒洋洋地散着,脸上看起很是没精神,直到远远看见太子来了,这才笑着一抖缰绳,风驰电掣一般到了跟前,翻身下马叉手行礼。
“你这又是在胡闹什么,不是告了病,怎么跑我这里来了。”看着程漠,太子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不是好好的,又不肯去当差。”
程漠却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殿下,我那差事去不去也没什么紧要的,横竖不过是吃喝玩乐的事,有差事下边人就帮着办了。”
听他的口气,太子反倒乐了:“你平日不就会个吃喝玩乐,正经给你个差事你能办得妥当?”
程漠很是泄气:“那也比在鸿胪寺里混吃等死的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让身后的富贵捧了包袱上来:“蜀中送来的剑南烧春,说是老窖陈酿,没敢自己藏着,想着送来给殿下。”
太子满意地点头:“算你有心,说说吧,这又是闹什么,难不成梁王又为难你了?”
鸿胪寺是梁王代管着的,太子平日也甚少过问。
程漠吭哧吭哧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我叔父要给我挑亲事了,可是挑中的像是郑国公府的娘子!”
太子顿时笑了起来:“原来是为这个!你这么个荒野的性子,也该说门亲事拘着了,不然岂不是日日胡闹得没了边。”
被他笑得,程漠直摇头,一肚子不满:“殿下,那是郑国公府!满长安有名的破落户,听说那一家就等着娘子成亲好多要彩礼养家的!”
太子笑了好一会,才在下人们端来的榻席上坐下:“你不愿意?”
程漠梗着脖子:“自然是不愿意的!就算要娶,也要娶个贤淑持家的,哪怕是家世差些,也比这一家要强。”
他说着,压低了声音咕哝一声:“何况老郑国公从前可是与梁王走得亲近。”
这话倒是说到了太子的心上,太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嗯了一声:“你说的也不错,这门亲事的确是不合适,不过你自己可有主意?”
程漠摇头,望着太子:“殿下给我个差事吧,有了差事才好说亲事。”
太子没说话,只是摆摆手让他回去:“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我再让人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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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要不要信他
看着程漠告退出去,太子脸色才难看了下来:“程峰这是急糊涂了?如何能与郑国公府定亲!”
于连忙端了热茶上来,轻声道:“许是见世子定了亲事,着急着想替五郎君也说一门亲事,双喜临门。”
“什么双喜临门,就是怕日后淮南侯的爵位再落回程五手中!”太子吃了一口就撂在一旁,“所以有意作践程五,挑中了破落户郑国公府上!”
“只是也不想想,老郑国公当年可是一心扶持陛下,与吕氏一族走得很是亲近,程五落实娶了郑国公府娘子,日后保不齐也是跟着梁王了!琅琊程家的人绝不能与吕氏有来往!”
于连迟疑:“那淮南侯那里……”
太子摆手:“让他死了那份心,另外挑一门婚事。”
“只是淮南侯怕是不肯在别的府里挑,何况程五郎还想向殿下求个差事……”于连吞吞吐吐,程峰的心思他们可是心知肚明,满长安也难找出比乐阳县主更差的亲事了。
“程五会什么,只会吃喝玩乐,照说鸿胪寺是最合适他的地方了,”太子不在意,“可他既然求到我这里,也就是愿意听我的差遣,没有拒绝的道理。”
“奴瞧着程五郎的骑术也很是不错,听说身手也好,不如在金吾卫……”
话音未落,便被太子打断了:“不妥,金吾卫那边安排严密,绝不能有任何差错,他素来没个正性,难保不会坏了事。”
忽然他想到一个:“崇文馆那边不是要给李清安排个骑射师傅,我瞧他倒是合适。”
若是李清跟着程漠,只怕也就成不了什么事了!这是个极好的选择!
于连也是笑着道:“殿下思虑周全,再合适不过了,如此倒也不用费尽心思再想别的法子去安排颍川王妃身边的人了。”
太子颇为得意,又问:“傅大郎那边可有消息了?”
于连摇头:“还未送话过来,说是颍川王妃不肯答应。”
与其再费周折,不如放在眼前现成的!太子心中一动,笑了:“方才程五郎不是说家世差点也无妨?”
于连一愣,明白了过来,也跟着笑了:“如此淮南侯也满意了!”
待到伺候太子回了宫,于连才转身出了殿,向殿边伺候的一个小宦递了个眼色,低声道:“去给程五郎送个话,就说他求我的事我可是已经办妥了,只是他答应我的可别忘了。”
先前太子下朝前,程漠便苦哈哈寻到于连,说了不少好话,让他一会帮着在太子跟前说说话,无论如何也帮着回了郑国公府这门婚事,再想求个好差事,更是许诺了就把先前他看中的一处小庄子送过来,不过是说几句话,他当然不会拒绝了,何况程漠是个知趣的,他乐意卖个人情。
这边厢程漠用了心思去安排,萧容悦却是坐在宅子里皱眉听阿克力说着打听来的消息:“……废王之乱后便跟着卫国公的人去军中,不曾留在大营,倒是去了边远的卫所里当了百户,不过只待了两年,便说熬不住回了长安,之后便是与各府各处往来走动,声色犬马,吃酒游宴,名声便坏了。”
“淮南侯与夫人待他极好,远胜过待世子,无论吃用都是上好的,就是他惹出事来也都帮着赔不是,还求了陛下与太子殿下替他请了座师教课业,偏生他胡闹惯了,不过几日就没了耐性,也不肯进学,就这样游手好闲地浪荡着。”
阿克力说着摇了摇头,这些听起来实在是个十足的纨绔子弟:“只有一样,这些时日无论用了多少人,费了多少心思都打听不到他身边那些人的底细,还有淮南侯府东院里进出的那些,也是没能摸清楚,这倒是十分奇怪。”
照说府邸越大,伺候的人越多,越容易打听到消息,毕竟这些下人也是有家有口的,难保不会露些口风出来,也就不难知道府里的事情,可是偏偏程漠身边的人一句口风也不露,越是与他亲近的人,越是难以打听到,甚至都不知道有哪些,这让阿克力都想不到。
萧容悦倒是不惊讶,从前几回她便看出来了,程漠可不是面上瞧着那么简单无用的,能够在各处都有耳目,还能在宫中安插了人手,可见他背后隐藏着极大的秘密,所谓的浪荡纨绔怕只是他的面具。
否则怎么会去了军中,会挑选去了边远的卫所,宁可人人都不识得他,还是待了两年才说熬不住,这也太奇怪了。
这样一个人,连萧容悦都有些猜不透,他究竟要做什么,太子、梁王、禹王这三方,他竟然一个也不选,却是选中了弱势无依靠的皇长孙!这又是为什么?
她真的要相信他吗?可以像他说的那样,嫁给他权当是联手?
萧容悦皱眉想了许久,才让阿克力回去了。
郑妈妈看她神色不豫,也知道是为了婚事的事,心中难过:“娘子如此为难,难道真的没有法子了?”
萧容悦还未开口,外边刘安急急忙忙进来,甚至顾不得等婢女通传,叉手拜下:“娘子,杜家宅院戴姨娘送了消息来,说是杜三郎前两日悄悄安排了人回江宁府去,她今日才打听到,说是送了信去萧家给萧郎主。”
杜霍还没死心!竟然给萧靳送了信去!
萧容悦顿时脸色难看起来,不难想象杜霍会对萧靳说什么,无非是利益与权势,萧靳的性子最是唯利是图,只要能让萧家发达起来,连亲生女儿都能牺牲的,又怎么可能不答应。若是萧靳插手,单单是这个孝字,都会是个大麻烦!
她可以想办法说服萧靳,只是怕时间不允许了,若是萧靳给了杜霍什么允诺,她这边便会被动了!
思量片刻,她终于开口:“让人加急往江宁府送信去,务必赶在杜三郎的前面!”
“过两日就是元日,酿酒坊那边停了吧,让戴姨娘动手!”
可是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一世,萧靳那样的性子,保不齐在旁人给了更丰厚的承诺之后,会不会再一次反悔,她不能因为这个被人钳住一辈子!萧容悦深知这个道理,突然想起程漠来,他那样热切且坚定地告诉她:“你若应承我,我便将一切托付与你,绝无隐瞒!”
要不要信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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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满意和不满意
毛氏听了董妈妈打听来的消息,顿时心花怒放:“再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了,商户出身,又是个大归的女户,连娘家都不与她来往了,日后就是有什么事也没有帮衬,还与颍川王府不清不楚地来往着。”
这样的条件放在长安各家各府谁肯娶,避之唯恐不及呢。
可是毛氏却是十分满意,连声与董妈妈道:“就这个,这个可比郑国公府那个要好。”
董妈妈抿嘴笑了:“可不是,那边好歹是国公府的娘子,破船还有三斤钉,老郑国公夫人可是很得陛下亲近的,说不得日后会不会就因此得了看重了。”
毛氏嗯了一声,摸着袖口的红狐翻毛笑了:“还是太子殿下想得周到,这样好的亲事满长安也挑不出第二个。”
董妈妈轻声道:“那要不要去请冰人?”
毛氏挑了挑尖细的柳眉:“一会我与公侯商量之后再定。”
董妈妈应了一声,给暖盆里添了块银丝炭:“只是世子的婚事定在转年的六月里,若是五郎君的婚事要在后头,怕是要到九月十月去了,这夜长梦多的,说不得又会有什么事。”
毛氏眼神微睨,目光渐冷:“说的不错,只怕拖久了容易生变。”
她可还记得别庄围场上,程漠那冰冷让人生畏的眼神,尽管她始终没能察觉有什么不对,可就是放不下心来,这样合适的婚事和人选,她绝不能再让人破坏了。
等到程峰回府,她急急忙忙赶去了书房,提起了这桩婚事来:“……是东宫那边人送来的话,说是替五郎看中了这门亲事,还说郑国公府那边不妥当,让咱们细细思量思量。”
程峰一愣,心顿时提了起来:“可说了怎么不妥当没有?”
毛氏摇头:“像是说老郑国公与吕家走得亲近,郑国公老夫人也很得陛下看重,若是五郎娶了他府上娘子,日后……”
听到太子没有责怪之意,程峰才放下心来:“这也倒罢了,我只怕太子会觉着我亏待了五郎。”
毛氏嘴差点撇到耳朵根后面去:“怎么能怨咱们,是他自个儿不争气,满长安也没几家愿意把娘子嫁给他的,难不成咱们还能逼着人家答应了。”
程峰倒是笑了起来:“不过这一个也不错,先前杜三郎几次三番不成事,如今正好一举两得,也省了你再费心去安排。”
毛氏连连点头,轻轻舒了口气:“如此咱们沐郎也就不会那么委屈了,终究这一个可是连正经官家娘子都不是,还是个夫家厌弃大归的。”
这些时日她为了程沐的婚事,日夜焦心,现在总算有点笑容了。
程峰嗯了一声:“既然是太子殿下的吩咐,你就让人去操办吧,过两日就是新年,若是赶不及就等到过了上元节再让人去提亲吧。”
毛氏哪里等得了,连忙道:“不打紧,明日一早我就让人去请冰人过门来商量,这两日就办妥当,不用拖到上元节后了。”
程峰点点头:“无论如何,面上不能让人挑出什么来,不能教人觉着咱们委屈了他。”
毛氏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笑眯眯地:“公侯放心,我一定叮嘱冰人,聘礼定然是丰厚的,就是六礼也绝不马虎,风光大办才对。”
横竖这些都是程漠手里的钱财,她一个作婶婶的自然是乐得大方,何况就该要风光大办,让人瞧瞧程漠娶的新妇是个什么身份。
淮南侯府准备着要提亲,卫国公府却是剑拔弩张。程瑜看着坐在榻席上脸色雪青盯着自己的陈氏,心里百般滋味陈杂,终究低下头去:“阿娘,我只想与她见一面,说几句话就回来。”
他许诺第二日就会让人去她宅子上提亲,可是已经过去了这几日,他心里急得如同在炭火之上,哪里还能坐得住,只盼着赶过去与她解释一番。
陈氏却是死死盯着儿子:“你忘了我与你说过什么了吗,这些时日我劝你的话你竟然一句都听不进去!”
程瑜一边心疼阿娘的身体,一边又牵挂着萧容悦,左右为难,只能垂着头:“阿娘,我知道,我只是想见见她而已。”
见他到这个时候还执迷不悟,不肯放弃那糊涂的念头,还想去见那个狐媚子,陈氏只觉得心头一阵阵绞痛,她捂着胸口,喘了几口气,才挤出一句话来:“好,你去,我让你去,今日若不成全你,只怕你要气死我!”
程瑜一双眼通红,张口却是说不出话来。
还是刘妈妈赶忙上前给陈氏顺气,又转头劝程瑜:“大郎君,你就体谅体谅夫人的不容易吧!”
陈氏缓过来,却是慢慢收了怒意:“罢了,让他去吧,今日他不去见了那女人怕是不会甘心的,日后说不得还会埋怨我,我今日就成全他,也好过之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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