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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下堂妻-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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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瑜惊喜不已,抬头看向陈氏,陈氏却是望着他面沉如水:“你去可以,不过要让刘妈妈随你一道过去,我怕你犯了糊涂做下错事!”
只要能见到萧容悦,与她说一说自己的处境,让她再等一等,等自己想出转圜的法子来,程瑜便很是欢喜了,又怎么会在意刘妈妈是否陪着这样的小事。
他点头,感激地道:“阿娘放心,我必然不会犯糊涂,我只是……”
接下来的话他说不下去了,只能起身来向陈氏告辞。
陈氏看了他一眼,摆摆手让他出去等着,说自己有几句话要叮嘱刘妈妈,却是自己与刘妈妈说了几句话,才让她出去。
去胜业坊的路上,程瑜心情大好起来,他觉着陈氏能答应自己去见萧容悦,便已经是开始让步了,只要自己再耐心一些,再劝一劝,或许不用多久她就能答应。
刘妈妈看着他的笑容,心里却是暗暗叹气,若是这位萧娘子是长安哪一府上的娘子,这便是极好的婚事,可现在……她想起了来时陈氏的叮嘱,心头沉甸甸的不是滋味,却也不能与程瑜说出来,只能低着头不言不语地跟着程瑜往萧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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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不留情面的拒绝
对着陈氏的坚持到了萧容悦跟前却是溃不成军,程瑜呐呐不成言:“萧娘子,我,我食言了……”
他说得很是艰难,只是依旧是心怀期望:“只要再等一等,待过些时日,我一定能说服他们,请了冰人登门提亲,只要再要些时日……”
一旁的刘妈妈这时候开了口,却是十分冷静严肃:“夫人让我来给娘子带个话,若是娘子打定了主意想要进卫国公府的门……”
话未说完,被萧容悦冷冷打断:“二位的话倒是教人听的糊涂。”
她瞥了一眼刘妈妈:“卫国公府是长安勋贵之中的头一份,声名显赫,家世渊博,怎么也该是懂礼数规矩的才是,不成想竟然信口开河污人清白!”
她理也不理气得愣怔的刘妈妈:“说起来我来长安也不过数月的时光,与你们卫国公府从未有来往,当初也只是好心帮了一把,救下了程大郎,本不曾有施恩图报的打算,是你们一次次登门让人不得安宁,如今却还要泼一盆污水来,原来这就是卫国公府的报答,倒是教人开了眼界了!”
她冷笑几声,摆摆手:“劳烦妈妈回去转告卫国公夫人,卫国公府门槛高,等闲谁敢去,我只盼着能得几日安宁日子,还请夫人与诸位念在当日相助之情的份上,莫要再不请自来还要攀诬我,我连贵府门朝哪一处开都不知道,可不敢与贵府攀交情!”
她说罢,刘妈妈的脸已经从青白转为红紫,又羞又恼,偏偏是一句话也回不上,无论如何当初萧容悦救了程瑜,卫国公府还不曾正经道过谢,现在倒是登门来咄咄相逼,的确是理屈的。
只是那边程瑜的脸色已经发白,他先前听着刘妈妈开口,便已经心都提了起来,知道刘妈妈必然是得了陈氏的吩咐,要与萧容悦说入门为妾的事。
他先前担心萧容悦会委屈会气恼,却没想到听到了萧容悦这样一番话,那颗心顿时凉了下来。
他愣愣看着萧容悦:“萧娘子,我……”
萧容悦却由不得他再说下去,起身拂袖:“程大郎君还是请回吧,我与大郎君也不过是萍水相逢,当初救你不过是一丝怜悯之心,不曾想竟然被府上如此侮辱为难,真是教人齿冷,大郎君所说的事更是荒唐,还请休要再提!”
她转身出了花厅回内院去了,留下愣愣站在原地的程瑜,还有一脸懊恼羞愤的刘妈妈。
郑妈妈出来送客,这下子她对程瑜可是再没有半点好脸色:“程大郎君请回吧,日后还是莫要登门的好,省得惹来这样的事,真真是恶心人!”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初不救呢,救下了人不落好,反倒还被攀诬羞辱!”郑妈妈说着,气咻咻地让人撩开帘子,一副要赶了他们出去的架势。
刘妈妈这会子已经是气得说不出话来,偏生对方占着理,她实在说不出什么来,只能咬牙忍着。
程瑜脸上已经是灰败之色,他愣愣看着萧容悦走远的方向许久,终于慢慢垂下头去,向着郑妈妈低声道:“还请妈妈替我向娘子赔个不是,都是我的不是,让娘子受了这样的委屈,辜负了当初娘子救我的恩义。”
他说着,却是工工整整向着郑妈妈躬身一礼,转身大步朝着外边走去,头也不回,步子越来越快,像是片刻也不敢再留在这里一般。
刘妈妈唬了一跳,赶紧跟了出去。
郑妈妈倒是不避不让受了他这一礼,只是看着走远的程瑜,脸上的气愤终究是消了大半,许久才叹了口气,朝着内院去了。
回了卫国公府,程瑜一言不发,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闭了门谁也不肯见,连从文与从武也都被赶了出来。
陈氏听了刘妈妈的话,气恼过后更是担心,急忙赶了过去,却是也被拦在门外,任由她在门前苦口婆心说了好一会,房里依旧是没有半点声响,这让她心里彻底没了底。
待要再说些什么,却听见房里程瑜沉沉开口:“阿娘,过了元日我就回安西,你不必再劝了,不然我就亲自入宫面圣。”
陈氏那颗心彻底提了起来,手都有些发颤,还是刘妈妈扶着她回了自己的房里坐下,她才声音发颤地开口:“大郎这是怎么了,不过是个女人,哪里就至于这样,还与我如此置气!”
刘妈妈想着去胜业坊时程瑜脸色的欢喜,回来时那灰败绝望的模样,忍不住叹气:“兴许是一时迷惑,过了这些时日就好了。”
陈氏却是攥紧了她的手:“可是,他要是这样回安西去,我怎么能安心!若是出个什么意外……”
那边可是刀枪无眼的沙场,若是因为这个让程瑜分了心,出了什么事,她这辈子也过不下去了!
刘妈妈没了法子:“可是大郎君的脾气……”
陈氏咬牙:“先让他安安心,待他回了安西,我便与国公商量,给他定一门亲事,再去东宫求求太子妃,太子殿下不是对颍川王府很是忌讳吗,萧氏与颍川王府走得近,总能有点用处。”
刘妈妈看着陈氏狰狞的脸,心里叹息,夫人这是犯拧了,若是不能解决这个事,怕是怎么也不肯罢休了,从前她可不大愿意掺和进东宫的事里去,如今也顾不得了。
她不好言语,只能等着陈氏的吩咐。
陈氏想了想,与刘妈妈低声道:“你想法子给大郎透点话,就说我看他那模样,心里不忍,打算再想一想,让他先安心。”
刘妈妈唬了一跳:“这能行吗?若是之后……”之后发现还是被骗了,程瑜不知道要难过成什么样。
陈氏瞪了她一眼:“总比他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回安西要好。”
她说罢,又紧着补了一句:“再让人给国公送信去,就说大郎年岁不小了,别的府里郎君都定了亲事了,也不能再耽搁了,早些给他定一门亲事为好。”
然而她的安排并没有用上,因为第二日便传来了消息,淮南侯府请了冰人去萧宅提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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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恶有恶报
萧宅里,吕氏坐在上席,看着下面的冰人周婆子说得天花乱坠口若悬河:“……侯夫人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禀明王妃,府里是诚心求娶萧娘子,三书六礼一样也不少,就是聘礼也绝不会让娘子委屈了。”
榻席上坐着的安阳侯夫人孙氏是淮南侯府请来说亲的,这会子也是堆满了笑容,与吕氏道:“淮南侯府真是诚心实意,昨日天都擦黑了,淮南侯夫人还亲自去了我府上,言辞恳切地请我帮着过来提亲,还说了若是这边应承了,就请了汾阳郡王作主婚,李詹事作仪宾,婚事必然会办得风风光光的,还请王妃放心。”
吕氏听得心里犹豫不定,虽然淮南侯府如今也算得势,又是琅琊程家人,说起来的确是桩不错的婚事,可是那程五郎的荒唐名声实在是传得漫长俺都是,就是吕氏不大与人来往,也都听说了,若是让萧容悦嫁给这样一个人,她如何能够放心。
只是这婚事的事也不能就这样当着提亲的人面商量,她只能含糊地道:“这不是小事,还是待我思量思量再决定吧。”
孙氏是个知情识趣的,连忙道:“王妃说的是,是要好好商量了再决定。”
她带着周婆子告辞,更是连连与吕氏道:“若是王妃与萧娘子应承了,立刻让人来接庚帖。”
待到他们都告辞了,吕氏才回了内院去,与萧容悦道:“……听着倒像是有诚意的,只是不知道你怎么打算。”
她顿了顿,又道:“说起来,程五郎太过荒唐了些,平日里也没个正经差事,日后怕是要委屈了你。”
萧容悦轻笑了笑:“先不必理会。”
她还没有打算就这样嫁给一个不知根底的人,何况并非就是走投无路,这些时日她费心安排许久,将当初宓夫人安插在宫中的人捏在了手里,总算宫中也有了耳目,未必就一定要任人摆布。
虽然她对程漠颇为好奇,但还不足以让她打算就这样嫁给他。
眼看就是元日,可颍川王府与萧宅那边还没有动静,程漠并不惊讶,他早就料到了,像萧容悦那样狡猾聪明的人,才不会这样轻易就肯相信他,那只随时绷紧了身子露出尖利牙齿和小爪子的猫儿怕是正试探着盯着他呢。
可他不着急,毛氏急了,在内堂里团团转:“如何还没有消息,难不成她还挑剔上了?”
董妈妈劝道:“哪有有人登门提亲就立刻应承了的,总要拖几日才回话,这也是规矩,不然岂不是让人以为上赶着要嫁呢。”
“可是过两日就是新年了,更没有登门说亲事的了!”毛氏只怕耽误了这门亲事,“我听说这几日卫国公府大郎也去那一家走动呢。”
董妈妈道:“不会的,那边府里的夫人眼睛都长在头顶上,哪里会瞧得上这么个出身的,断断是不会答应的。”
毛氏也知道卫国公府不会有这样的打算,可她怕耽搁了这几日,让程漠知道了,再坏了他们的打算,那程沐岂不是要落到程漠的后头。
她叮嘱董妈妈:“明日我亲自去颍川王府见王妃,再与她好好说一说,总得教她知道我们的诚意。”
萧容悦这边因为淮南侯府提亲不得安宁,杜家宅子那边却已经是乱成了一团。
杜奎跌坐在榻席上,看着管事送来的一摞账单子,眼睛都发直了:“你说什么,酿酒坊那边被人封了门,究竟是怎么回事?”
管事不安地回话:“说是前两日送去几处酒馆的酒曲都是馊坏了的,那几处酒馆卖了不过小半便有人吃坏了肚子,客人闹着要上官衙去,酒馆就让人来酿酒坊闹了起来,要退了酒曲还要赔钱。”
杜奎惊讶地张大嘴:“怎么会是馊坏了,这样的天气,咱们的酒都是刚打出来的,酒曲也是现蒸好的,哪里会坏?”
管事摇头表示不知道:“只是送来的那些酒都被他们打破在了酿酒坊的门前,的确是有一股子酸味……”
他不敢说,那几处酒馆的人不但要赔钱,还大闹了一场,把送回来的酒和酒坊里新封坛的酒都打破了,破坛子摔了一地,连别的买酒的客人都吓跑了,酒坊如今是满地狼藉,门可罗雀了。
可他就是不说,杜奎也已经心如刀割,那可是他刚花了一千八百缗钱盘下来的,不过几日功夫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来,一家子上下可都靠着这个吃用的。
他好半天才问出来:“他们要赔多少?”
“每家五百缗,说是生意都给坏了,日后怕是没人敢上馆子里吃宴席了。”管事低声道。
杜奎险些昏了过去,一共五六家登门吵闹,那岂不是要三千缗钱,他可是把裴氏的陪嫁都强要了出来,才有一千八百缗钱盘下酒坊,如今哪里还有钱赔个那几处酒馆!
管事不敢隐瞒,接着小声说着:“还说,若是不肯赔钱,就拉了郎主与三郎君一起去见官,就是豁出命也要讨个公道!如今人都已经在宅子门口等着了,就等郎主拿钱出去。”
杜奎身子摇摇晃晃,眼前金星直冒,扶着凭几哎呦哎呦地呻吟着,好半天才转头唤婢女:“戴姨娘呢?让她过来,当初可是她挑中了这间酿酒坊的!”
若不是戴姨娘一力推荐,他怎么会看中这间酿酒坊,又怎么会花了那么多钱盘下来,如今出了这样的事,难道要他来承担?
只要把戴姨娘交出去,说是妾室私下做买卖,他们不知情,让那些酒馆的人寻她讨要公道,与杜家也就不大相干了!
婢女应着,快步出去,往戴姨娘房里去寻她,只是去了片刻就回来了,神色惶惶:“姨娘房里的小安说姨娘一早就带着香草出去了,说是亲自去采办新年的火炮红绸。”
杜奎一愣,顿时皱了眉:“还不让人去找,这会子了还说什么新年!”
眼瞧着连今日都要过不了了!
然而他使了人去把东市西市转了个遍也没能找到戴姨娘与香草,倒是找到了送她们去的马车,车夫抖着从袖子里掏出张纸来,说是戴姨娘吩咐他在那里等着,杜家来人找了就把那张纸给他们。
纸上也没有多的话,只有两句:“杜家无德,恶有恶报。”
杜奎看着那张纸,手抖得像十一月寒风里树上最后一片叶子,强撑着再问管事公账上还有多少银钱,总得把门前那些凶神恶煞要砸门的人打发走了才行。
管事却是回话:“公账上已经精光了,昨日戴姨娘才让人把钱都兑了出来,说是要进货采买用。”
杜奎与得了消息的裴氏双双发昏厥了过去,也顾不得那些讨要公道的人冲进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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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宫中的事
坐在萧宅小花厅里的戴姨娘早就换了一身朴素的衣裙,卸去钗环,只是用粗布包了发髻,微微笑着与萧容悦回着话:“……那边已经是里外皆空,公账上的钱银都被我兑了出来,裴氏的陪嫁也都被掏空了投进了酿酒坊里,这会子想来已经是再没有办法了。”
她说着让身后的香草捧了个包袱上来:“里面是公账上兑出来的钱银,请娘子验看。”
萧容悦却是向她摇头笑道:“这些是姨娘该得的,不必与我了。”
戴姨娘也不推拒,知道自己如今离了杜家,日后有不少用钱的地方,也就不用与萧容悦客气了。
她让香草收下了,才又道:“娘子先前给的人参,已经大半被他们吃用了,如今裴氏病得极重,郎中也都说没有法子,只能这样日日拖着,裴姨娘小产之后也是元气大伤,难再有孕了。”
萧容悦微微笑;“木莲呢,她也小产了,就这样作罢了?”
戴姨娘笑容轻蔑:“说起来,木莲才是真的教人小看了,她落了胎后,郎中说是身子彻底坏了,她也不哭也不闹,每日照着方子吃药,待到身子稍好些,就亲自去给杜三郎赔罪,费了心思留了杜三郎在她房里,却是悄悄在饭菜里下了药。”
“什么药?”萧容悦奇怪,“她不是不能再有身子了,难不成还想着……”
戴姨娘摇头,掩嘴一笑:“是花了不少体己钱,从游方郎中那里求来的秘药,我还是费了不少周折才打听到,是绝嗣的!”
绝嗣!萧容悦都吓了一跳,木莲居然这样心狠,自己生不了孩子了,就给杜霍下了绝嗣的药,看来是真的心狠手辣。
不过,这也是杜霍的报应了。萧容悦感慨一叹,很快就将此事丢在脑后,杜家这一回是从里到外都败光了,任凭杜霍再狡猾聪明,只怕也是没法子挽回了,这样他总该消停了吧。
她笑着与戴姨娘道:“委屈姨娘这些时日费心筹划,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三七捧了一只锦匣上来,萧容悦接过来放在戴姨娘跟前:“里面有户录和文牒,从今后姨娘就得改名换姓了,有了这些也可以不必再受杜家的牵制,安安心心过自己的日子。”
戴姨娘盯着那只锦匣,颤着手伸过去打开来,直到看到那张户录上盖着的长安府衙印鉴,她眼泪潸然而下,泣不成声:“多谢娘子,多谢娘子搭救我。”
萧容悦理解她此时的心情,又轻声与香草道:“先前姨娘已经把你的契书让人带了出来,你可以安安心心跟在姨娘身边了。”
香草也是一脸感激。
戴姨娘抱紧了那只锦匣,抹了脸上的泪,抬起头来:“我也没什么能够再报答娘子的,日后一定日日烧香礼佛,求菩萨保佑娘子长命百岁,让杜家那一家子烂了心肝的不得好死!”
萧容悦听戴姨娘说起过当年的事,知道戴姨娘是被强买进杜家的,原本她在百戏班子里有一个相好的,约好了要一起攒够了钱放了良籍回家乡过日子,却被杜奎棒打鸳鸯,后来杜奎听说了这个,还让人想方设法逼死了她的相好,好让戴姨娘死了心安安分分留在杜家,所以这些年来戴姨娘心头满满是对杜家对杜奎的恨。
她轻轻叹气:“姨娘有什么打算,若是想留在长安,不妨先在我这里住些时日再慢慢张罗。”
戴姨娘却是摇头,眼神坚定:“当年他把五哥害死了,草草埋在了江宁城外,我得回去带着五哥回兴元,我们说好了的,一起回兴元,置办间小院子,生儿育女,白头到老……”
她说的声音有些哽咽,却是没有半点犹豫。
萧容悦更觉得心酸,点头道:“这就要动身吗?马上就是新年了。”
戴姨娘抬头向她笑笑,眼中含着泪:“这就动身,早些走就能早些见着五哥,他等了我这么些年了!”
知道她心头的坚持,萧容悦不再劝她,唤了山茶进来:“让刘全帮着准备马车,再吩咐洛阳那边安排船,送戴姨娘回江宁府。”
戴姨娘道了谢,却又道:“娘子日后就唤我黄氏吧,我不是杜家姨娘了,也再不能姓戴,从今后就是清清白白守着五哥的黄氏了。”
萧容悦点头,这是个值得人尊敬的女子,纵然她身份低微,纵然她风霜满面,可她心里从没有屈服过。
戴姨娘坐了马车走了,萧容悦站在门前看着马车走远,才转身要回宅子里去,阿克力却是急匆匆赶了过来,见着她叉手行礼,脸色很有些焦急:“娘子,宫中出事了。”
萧容悦一惊,让他跟自己进去,到了花厅里坐下听他说:“方才大通坊那边的九姑送了消息来,说是昨日陛下在承香殿设宴,宴请凤阁中几位郎官与大学士,傅家两位郎君作陪,晚间散了宴,傅大郎就告了病,陛下吩咐太医署前去诊治,不料今日一早,傅大郎便……”
萧容悦听得眉间一跳,有人对傅大郎下手了?那可是陛下最为亲信看重的人,当年窦宓嫁去汝阳侯府,陛下便召了傅家兄弟进宫,对他们二人宠信有加,留在身边多年,便是窦宓都不愿意轻易得罪他们。
现在却有人敢对他们下手了!可又是为了什么?
她蹙眉想了想,问阿克力:“九姑可还说了别的?”
“陛下震怒,命人彻查,太医署都获了罪,宫中人心惶惶,”阿克力道,“还说傅二郎伤心过度,也是卧榻不起了。”
萧容悦听得很有些奇怪,若是真的瞧不上傅家兄弟,为何独独对傅大郎下手,难道是针对傅大郎的?可是傅大郎究竟做了什么,让人在这个时候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在宫中下手,也要除掉他?
她忽然想到了那一日,程漠说起的,傅大郎曾经开口向陛下进言她的婚事。
她心里一跳,思量一会,与阿克力说:“你给我送个话去淮南侯府给程五郎,就说我有事要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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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允婚
“是禹王的人。”一身挺括竹叶青长袍的程漠淡淡笑着,“不过梁王也有安排,就算这一次不成,也会赶在大朝会前除掉傅大郎。”
萧容悦惊讶:“他们为何都要对傅大郎动手?”
她疑惑地看向程漠:“也是你的安排?不然他们如何肯在这时候冒险动手?”
程漠倒也不否认:“说来也是时机凑巧,东宫詹事府这几日翻出了太宗时候的旧例来,说是天下承平日久,乾坤清明,储君已定,诸王不必再留在长安,该分封就藩,以免兄弟倾轧,党争四起,再有玄武门之祸。”
“宫中便传了消息出来,说是傅大郎借着替陛下送赏赐的名义,去了趟东宫。”程漠微笑着,“其余的便不用我再费心了,他们自然不会罢休,让人细细查探了。”
萧容悦险些笑出声来:“分封就藩,这是谁想出来的主意?”
若是女帝有让禹王分封就藩的意思,早在立太子的时候便已经下诏了,何况还有梁王,乃是吕氏族人,女帝嫡亲的侄儿,又要如何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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