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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只鱼-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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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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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为什么要哭
“深，小美人鱼的呼吸一日日减弱，别说研究救醒简大小姐了，她几乎很难醒过来，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德国看看吧”，一个英俊高大的身形斜倚在窗边，凉风从窗外吹来，他深邃的眼神望向窗外，玻璃上隐约印出他眼里的那抹蓝色，他蹙着眉头，一只手随意夹着一只烟。
他回过头看看房间里的小姑娘，奢华的房间布置得十分精致，只不过周围都是医疗设备，实时记录监控一些复杂的数据，他在窗棂上摁熄手中的烟，拍了拍身上的大白褂，走近床边，安静的小姑娘仿佛沉睡了一个世纪的睡美人，若不是她床头的一个显示屏还有数字的跳动，没人会认为她还会醒过来。
即使是这样，她仍然是美丽的，露出来的那张脸自有带风华，苍白的脸上显得眼角的泪痣愈发鲜艳，抿着小巧薄唇，秀气却不自觉透着点小性感，眉头像一把小扇子轻轻一颤，令人禁不住期待张开眼后的景象。
他默默地看着，心情渐渐感到平和宁静，对着电话继续说道，“深，快三年了，日日抽血研究，各种监测，她日渐憔悴，目前只是维持最基本的生命体征，很微弱。”
另一边仍然没有声音，这次他喊了全名，“陆深，她才23岁，也许她和她母亲一样，即使是苏女士，研究印证没有任何神奇天赋。我是学医的，我知道世界上有极少数人生来会有和普通人难以理解的能力，比如联觉者，我们普通人根本不能想象联觉的体验，现在科学也可以证明了，这也是可以通过基因遗传的。林茶就是游泳方面有惊人的天赋，普通人做不到，并不能说她有人鱼基因。什么关于苏女士和林茶的人鱼基因，都是一群吃饱了没事干的疯子的谣传，无知、爱看热闹的人以讹传讹。千百年过去了，人鱼的记载只是民间的古老传说，你继续斥巨资无异于是打水漂。”
他笔直得站着，仔细凝视那张巴掌大的笑脸，突然有点哽咽，“陆，传言她母亲的生命早已经被那个研究机构耗尽了，林茶少年就失去双亲，这样日复一日的折磨不比那个研究机构轻松，杀人先诛心，我看她是在放弃自己的生命。她——她的大限就这几天了”。
眼泪猝不及防滴在她的手背，没想到床上的姑娘慢慢睁开双眼，一对宝石般的双眼，水汪汪得望着他，不开口。他一眼陷进那汪水中，一如第一次见她，仿佛眼前的人身负极大的气息，拥有无尽的温柔，润物无声，他愣住了，世间的悲伤和气愤都可以被抚平。
是的，曾经就有无数人震撼于她的气质和眼神，见了她，突然能理解那句话——不知道原谅什么，诚觉世事尽可原谅。
“kevin，你在感情用事，她游泳的各个指标超越了人类游泳的体力极限，不然那个机构也不会在发现了之后，想找到她，她要是呆在那种地方都活不到这个时候。”
那一边顿了一下，语气开始有点生气和不耐烦，“即使简盛当年救我的举动是多余的，我也不喜欢欠了她的，你不该心软，不该喜欢她，你答应过我，帮我利用她的天赋让那该死的简大小姐醒来。”简单干脆，有理有据，毫无心软退让的可能。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
凯文还是举着电话，没有动作，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回应说这么多，不知道林茶醒了多久，不知道她这些对话都听进去了没有，只是无法移开对望她的眼睛，他面露一丝苦涩，如同一根鱼刺扎在喉咙，张开嘴巴却开不了口。
“凯文，你哭了，为什么要哭，我不怪你”，她却轻轻开了口，并不问关于她的事，好像没有什么都不知道，也不重要，“我这次睡了几天？今天还要抽血检查吗，需要配合做新的测试吗”。
她声音很小，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说了这么多话，眼里并没有笑意，也没有显出难过的样子，就这么看着凯文，眼角的泪痣就像是一颗点缀，在这个有点悲伤的气氛下，衬着双眼，竟显得甜甜糯糯，温柔得可以包容所有。
凯文看着更加难过，他无法掩饰内心的愧疚，“林茶，我。。。。我，抱歉”。
“我好像走出了时间，忘记了自己还存在”，林鱼不再等他的回答，也不在乎对方的道歉，她神情恹恹，似在自言自语，“我很久没有想起我妈妈了，我都忘记她的模样了”。
“凯文，我很累，需要的话，直接安排人过来抽血吧，我睡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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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你永远睡着了也好
她很累，又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和回忆。
6岁的时候，母亲还陪在她身边，晚上睡前，经常给她讲美人鱼的故事，那大概就是她最幸福的时光了，母亲是摸着她的头，说我家小鱼儿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美人鱼。小鱼儿是她的小名，妈妈最喜欢这么喊她，从她10岁开始，就很少听到别人这么喊她了。
爸爸妈妈，我游泳这么厉害，我天天泡在水里游泳，是不是可以长出美人鱼的尾巴啊，游泳馆的小朋友和老师都喜欢看我游泳，尤其是小天哥哥，他还喊我小美人鱼。小鱼儿看起来得意得不行，把小脸扬起来，如果真有尾巴的话，都能翘到天上去，光是想象那个画面，苏眠女士和林海都忍俊不禁。
那段回忆，就像是刻下的幸福时光，爸爸的胡茬是温柔的，就算是妈妈严厉的训话都是甜的，外面的烈日、扬起尘土都有冰淇淋的味道。
苏眠女士总是温柔得看着林海抱着自家明珠，听女儿讲一大堆天马行空的想法。林茶喜欢骑在林海的脖子上，说那是她的宝座，向妈妈炫耀，爸爸最喜欢茶茶。苏眠一般不争，在一旁做点家务，或者准备水果，倒是林茶爸爸红着脸澄清一句，“爸爸是最喜欢茶茶，但是没有妈妈就没有我们茶茶公主，所以…所以茶茶代表爸爸最爱妈妈。”
最多的就是妈妈的念叨。
小鱼儿，你要多多做善事，福泽可以延长我们的生命。
我们小鱼儿这么可爱善良，不必万众瞩目，有大作为。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长大，妈妈以你为骄傲。
小鱼儿，养个好习惯，先去洗手，等会爸爸就下班到家了，咱们先吃点水果。
小鱼儿，你是最特别的，你养的玫瑰最好看。它们和妈妈都一样喜欢你。
小鱼儿，你以后肯定是钢琴家，小鸟儿们都喜欢听你弹琴。你真是爸妈的宝贝儿。
小鱼儿，你的小伙伴们来找你玩了，你出去注意安全，也多劝劝小天哥哥和陈聪哥哥好好学习，不要太调皮了，平时按时写作业，不然又要被阿姨叔叔揍了。
…………。。
10岁那年爸爸车祸去世，再也没有人抱着她举高高了，她伤心得哭着昏厥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在妈妈怀里，苏眠女士红着眼眶，安慰她，小鱼儿乖，别怕，妈妈会陪着你，照顾你，永远不会离开你。
12岁那年的夏天，妈妈开始变得心不在焉，问她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留养的那只画眉鸟，会突然对林茶说奇怪的话，小鱼儿，妈妈很爱很爱你，如果妈妈突然哪一天不在了，你别担心，也别找妈妈，妈妈会永远保护你的，你要乖乖听妈妈的安排。
妈妈，你一生温柔善良，怎么就在某一天悄悄离开这个世界呢，我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一直等你回家，可是我今天才知道你不会回来了。
妈妈，那天晚上你没回家，我自己乖乖上床睡的，外面黑我不敢去找你，第二天，我自己洗手到了牛奶，吃了吐司面包，挑一件我最喜欢的湖蓝色的连衣裙，乖乖坐在家门口等你回来，我很安静，没有哭也没有闹，我还洗好了你最爱吃的苹果，把最红的最甜的一个揣在怀里，坐在凳子上等你，想给你吃。
妈妈，你离开之后，我一直很乐观，每天积极开心得活着。
妈妈，我一直很听你的话，我特别想你。。。妈妈，他们说我游泳好，就是因为我有人鱼的基因的痕迹，可是妈妈，我只是你一个人的小美人鱼。
妈妈，我好困，想听你再给我讲讲美人鱼的童话。。。。
滴~滴‘滴………
凯文突然冲进来，“茶茶，茶茶，你醒醒，你醒醒”，一大帮医生和护士涌进来，“凯文，你让开，准备给她电击，近期的研究刚有点眉目”，身旁的一个中年医生急匆匆道想拉开凯文。
凯文像发了狠的豹子，推开身边的所有人，红着眼眶，“滚，你们都滚，她很疼，不电击，我是主治医生我说了算，我自会处理好，你们出去，别吵到她”。
突然空气变得安静，只有滴滴滴的声响，向窗外的每朵花，每棵树讲述一个悲伤的结果。
房间的门轻轻被合上，凯文呆坐在床边，眼泪默默往下流，“茶茶，请允许我这么喊你一次，你永远睡着了也好，留下来只有痛苦，如果还有下辈子，请不要让别人看到你的天赋，给我一个机会做你的朋友”，他握着林茶的手，那么柔软，和她本人一样，“早点认识你，我会陪你平安健康长大。小美人鱼，你睡好。”
他颤颤巍巍撑着床沿站起来，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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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溏心煎蛋
“茶茶，你醒醒，是不是昨天练习游泳太累了？起来吃早饭了，准备了你最喜欢的煎鸡蛋和油菜。”
今天怎么不直接抽血，还唤醒我？煎鸡蛋、油菜？
林茶迷糊得睁开双眼，眼前是刘洁阿姨！！她瞪大了眼睛，眼角的泪痣因为激动的情绪透出红色，有种灿烂的美感，她突然说不出话来，俨然一个呆萌的小美人。
“怎么啦，茶茶，和阿姨说说，哪里不舒服吗”，刘洁伸出手抚着她的额头，温度正常，没有发烧啊。
直到刘洁的手碰到林茶的额头，她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她打量着眼前的人，是刘洁阿姨没错，一张鹅蛋脸，有点鱼尾纹，五官并不是十分出众，属于第二眼美女的类型，透着一股温婉的气质，让人看着就十分舒服。
刘洁留着微卷的短发，穿着一身合体的灰色套装，端庄又不会让人觉得强势，脚上着深城中学统一的小粗跟圆头单鞋，显然是一会要出门去上课的样子。
林茶慢一拍回过神来，轻轻回到，“阿姨，我有点头晕，今天麻烦您和老师请个假，我一会就自己起来吃早饭，我会收拾的，您先忙吧”，林茶脸色不太好，依然乖巧，微微笑起来，“别担心，可能是昨天运动量过大，谢谢你阿姨。”
刘洁对林茶十分放心，她一向乖巧，性格好，就连表白被拒的男生都不舍得凶她，她甜甜糯糯，出了名的娇软小美人鱼。
“那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就打电话给你班主任请假，有什么情况就用家里的座机给阿姨打电话，注意身体。”她慢慢走出，关上房门。
林茶从床上坐起，卧在床头。望着对面墙上的柜子出神。
那是个浅蓝色的柜子，上面还贴着各种美人鱼的贴纸。这是刚搬进来的时候，刘洁阿姨怕林茶不习惯新环境，十分细心得给她买了和家里差不多款式的衣柜，还特地让何沉到超市去买了贴纸，寓意蓝色海洋里的美人鱼。
右边的床边有个书桌，整整齐齐摆着高中的课本，最上面是一本绿色的，约莫是物理课本，旁边立着一个台灯，不过林茶平常早睡早起，很少用台灯，还有瓷质的棕色笔筒靠着墙，筒边夹着塑料小花，风一吹，小白花就会随着摇头晃脑，别有一番情趣。
她的视线又往左移动，墙上贴着大大小小的照片，有自己小时候的，和妈妈的照片，还有和叔叔阿姨，何沉哥哥的。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又陌生，熟悉到知道哪张照片对应哪个位置，陌生到害怕一恍惚这一切就消失了。
林茶掀开被子，趿着拖鞋就往外走，并不做多想，习惯驱使着她往厨房走，打开电饭煲，给自己盛了一碗稀饭，坐在餐桌主位的右手边，看着金黄色的煎蛋和绿油油的油菜，她忍不住用筷子轻轻一戳煎蛋，中间是鼓鼓软软，一不小心，中间的蛋黄汁流出来，这是林茶最喜欢的溏心煎蛋。
突然，控制不住，林茶的眼泪猝不及防落下来，这个时候她才开始真的放开情绪发出哭声，就这么对着眼前的煎蛋嘤嘤得哭。
此时此刻才敢放纵自己找回自己的感觉。这都是真的，我还是活生生的，我回来了。
小姑娘娇滴滴的小姑娘还没吃早饭，也没力气哭多久，不一会就抽抽嗒嗒拿着面巾纸擦眼泪，肩膀还一耸一耸的，好似激动得还没顺过气来，那张小脸白里透红，配合着这一系列的动作，还有种莫名的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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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何沉哥哥
林茶吃了早饭又清理了餐桌，把厨房收拾干净，就回到房间的书桌前，打开窗户，笔筒上的塑料小白花轻轻晃起来，她拿出一只黑色签字笔，开始写写画画。
她虽然比较性子软，脾气好，是个简单清冷的暖宝宝，做事却很有条理，逻辑感强，她缓缓闭上眼睛，仔细回想最后的场景，过了十多分钟，终于动笔在A4的草稿纸上慢慢写了几个名字：
陆ɑ蛘呱鳌⑸睢⒎⒁魋hen。男性）
凯文（英文名，医生？德国）
简盛（或者圣、声，发音sheng。性别不确定）
又从“陆被肆礁黾分赶颉翱摹焙汀凹蚴ⅰ保直鹣燃呱闲醋拧芭笥压陀叮俊焙汀坝卸鳌薄�
又闭上眼睛，这次回想了二十来分钟，眉头皱起，笑脸绷紧，额头隐隐有发汗的迹象，突然睁开眼睛，快速在白纸上的另一边写上：
苏眠（妈妈）
研究机构（什么的研究机构？）
林茶（我，人鱼基因？游泳超越人类极限？因此被发现？）
又从“苏眠”的位置划了一个箭头指向“简盛”，箭线上写着“天赋”、“唤醒”。
接着又换了一只蓝色的水笔，把“简盛”圈起来，周围写上自己的猜测：需要唤醒，植物人？失忆？
把“苏眠”圈起来，又顿着想了想，这次回想并不费劲，自从妈妈离开后，林茶经常回想苏眠女士的点点滴滴，包括不寻常的地方。接着周围写着，离开前有过暗示？
她放下笔，开始认真来回看着，不停地思考。
不管真实与否，首先应该放弃游泳这件事，避免今后遭遇无妄之灾。
至于其他人，不认识，其中的情况不甚了解，可以从妈妈身上入手，是否留下一些暗示，慢慢理清他们说的事。可以回星光小区，把之前家里所有剩下的妈妈留下的东西都清空带回来。
要淡定，别怕，慢慢来。
“叮叮叮~~”，客厅的座机响了。
“喂，你好”
“茶茶，是我，何沉”，另一边传来成熟的声音。
“哥哥，是你，这个时间点你不是在上课吗，你修双学位课业很重吗，阿姨不在家去学校了”，对于刚醒过来的林茶来说，好久没有见过何沉了，听到他的声音，有点激动和喜悦。
刘洁除了繁忙的授业工作，还要管理一家子的生活起居，对林茶尽量多多关切，但由于空余时间较少，林茶一般有事也不打扰她；何海峰有点老学究，是年级的教导主任兼数学老师，却一心沉迷于数学，本来有机会到深城的大学授课，当年年轻的时候第一眼就看中刘洁的气质对他的眼缘，凭着他的一根筋和不会转弯的倔强，为了追求佳人、娶刘洁相伴到老，楞是主动进入深城中学教一帮初中的小萝卜头，毕竟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所以当时这位何数学狂人的做法惊掉了周围亲戚朋友的眼睛，心里纷纷笑话他呆、不上道。
林茶管刘洁和何海峰喊阿姨叔叔，和何沉却十分亲切，尤其是刚离开家里的头一年，何沉总是“茶茶”、“茶茶”的喊她，带她出去溜达、上学，陪她说话、看书，讲各种好玩的事哄她，无形之中给她极大的安全感，林茶也慢慢何沉产生了依赖。
“茶茶，我知道妈妈不在家，今天早上我给她打电话才知道你今天身体不舒服”，电话里有轻笑了一下，“茶茶，你一点都不关心哥哥，还是因为你头晕忘记了哥哥已经大四了，不上课了，哥哥在创业啊”。
林茶突然变得有点紧张，涨红了脸，迅速看到电视机旁边摆放的日历，看到上面的年份，暗自懊恼。
这个年份林茶刚升高二，哥哥大三之后暑假的时候已经开始着手创业，现在进入大四期间，公司慢慢步入正轨了，还一个劲要带茶茶去他的办公室转转，见识一下。她尽量解释道，“哥哥，我昨天训练游泳，运动量可能大，今天脑子有点混乱，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忘记的，我一直想去看看你办公的地方呢”。
何沉听到对方诚恳的解释和道歉，哪里还顾得上开她玩笑，“哥哥逗你玩的，你好些没，是不是发烧了，早饭吃了吗，你量一下体温，千万不要勉强，在哥哥这里不要怕麻烦，有哥哥在，知道吗，爸爸去出差参加数学研讨会了，家里没人，随时给哥哥打电话”。恨不得回家看着自家茶茶，娇滴滴的小姑娘可不能病重了。
林茶心里仿佛拱了一个小暖炉，感动得不行，嘴角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带着一个小小的梨涡，“哥哥不用担心，我好多了，我以后会注意的。明天就可以去上课了，哥哥加油，好好工作。”停了一下，又接着说“哥哥，我很开心，很开心有你，我。。。我也很想你”。
“茶茶，不要说这种傻话，你永远是哥哥的小公主。我这边过了这段时间就回去看你，你想要什么，哥哥给你买。”何沉虽然了解林茶的感受，但是很少听茶茶说这种心里话，心里更是心疼，暗下决心，要多赚钱，给自家小公主买很多很多漂亮的礼物。
林茶知道这个哥哥脾气比较冷淡，对周围的同学、普通朋友虽然都是彬彬有礼，却保持了疏离的距离。
最有名的是，以前他上高中的时候，愣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把女生劝服主动把情书收回去，大家私底下都说何沉冷淡又有礼，进度有度，不会让人觉得尴尬。
他对父母都未必会表现得像对茶茶这么上心，可是茶茶却知道，哥哥是个小暖男，会关心照顾人。
她握着电话。一个人经历了千山万水，到人间地狱走了一遭，此时此刻终于重新活过来，把心放下来，无论今后要面对什么，现在何其幸运，她失去爸爸之后，有一个这么疼她的哥哥。
无论今后要面对什么，明天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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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山海经
林茶回到房间，这张线索的A4纸放入书桌右侧下的抽屉里，并锁上。
明天还要去上课，先翻翻课本，熟悉回忆一下高中知识。
林茶打开最上面的物理课本，翻到最近有笔迹的书页，可以大概知道老师讲到哪一章节，她白皙的手指慢慢往后翻，就怕翻过了。
她停住了翻书的动作，页上写着几个黑色的标题“第九章恒定电流”，再往下就是一封粉红色的信封，紧紧得夹在书脊侧，不打开书本，根本不会掉下来，可见有人是很谨慎得放进去的，外面用黑色签字笔简单写着“（3）班小美人鱼林茶亲启”。
林茶有点懵，不记得上辈子有件事了，以前哥哥会帮她把情书处理掉，或者她会礼貌地把情书退回去并表示对方的喜欢。
很多这样的事，她都不大记得了，一直都是规规矩矩，到上大学也是这样，除了游泳好，并不高调，基本上也不会多和别人打交道，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姑娘，以至于到现在她还不清楚，她一直默默无闻得生活，怎么就突然被人带到那个奢华却古怪的地方，各种检查监测。
粉色信封面上最中间的“美人鱼”三个字，莫名让她有点紧张，下意识轻轻咬了上唇，小脸露出苦恼。伸出手，抽出那个信封。
打开还是不打开呢，不打开不知道退给谁，打开看了别人的隐私不太好吧。直接丢垃圾桶太伤人自尊了，她一个乖巧的小姑娘实在做不出来。
小姑娘根本没好奇对方就是特地写给她看的“爱心隐私”，坐在那里为难得不行，不知道该怎么办。
客厅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林茶放下信封，起身出去接起电话。
“茶茶，你吃早饭了没，你今天身体不舒服，就别自己做午饭了，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叫外卖。”学校有专门的教师食堂，刘洁和何海峰一般都会在学校吃饭，避免来回麻烦，耽误时间。林茶今天一个人在家里，提前做好打算。
“阿姨，我好多了，谢谢阿姨。没事的，冰箱里有鸡蛋、娃娃菜、干贝，我可以自己做个简单的汤面。今晚您也不要在食堂吃了，我提前煮好地瓜粥，再炒点小菜，您回来一起吃。”
“阿姨早上已经给你班主任请过假了，你身体没事就好，阿姨中午还要教案要赶，初三一向课业比较重，不能回去照顾你，委屈茶茶了”，刘洁听到林茶的懂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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