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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贵女-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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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呢?”容锦将问题抛给秦挽。
“我觉得……”秦挽深吸一口气,忽然问:“表哥可见过,这个世界上最坏的女人是怎么样的?”
容锦不想她会这样问,一怔,随即摇头道:“没有。”
他自幼便是与诗书为伴,之后便是官场之上,每日所接触的便都是男人,除却与容家的女眷关系密切之外,就连相府的几个小姐,他也不甚熟络。
秦挽又问:“若表哥受人陷害,蒙受冤屈之时,会如何做呢?”
容锦道:“自然是查清所有事情的真相,还以自身清白。”
秦挽笑了笑:“表哥所说,便是我的答案。燕京众人都在传,当初王初韵休妻之日,可是去了府衙击鼓鸣冤。”
容锦身影一颤,这事他当然听说了,但是此事与他无关,便也没有再问,直至发生了兰亭会一事,事情牵扯出来了,他方差人买了戏本来看,这时他才恍然想起,似乎真的有这么一个人。
秦挽道:“我知道,容家一向身在高处,但是人在低端时,本就过得不如意,我明白那种滋味,所以我觉得这个时候还是不要上前踩一脚为好。”
容锦微怔仲,须臾微微一笑,“我明白挽妹妹的意思了,”说着站起身来,道:“告辞。”
容锦带着容湛出了相府,马车并未是向容府方向而回。
容湛撩开马车窗帘,向外看了看,疑惑的问:“大哥,咱们要去什么地方啊?”
容锦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一路上任凭容湛如何开口询问,容锦就是不理他,其实他是一直有一事未曾想明白,譬如,他明明知道此事是秦挽故意把容湛伤害王初云一事扩大化,以此来为王家翻案。
但是秦挽否认,话里话外只是在承认她是受了王初云的恩,看不惯容湛在人落难时欺人,所以才会如此做。
一如秦挽自己所说,她不是神,无法在昏迷之时操控一切,操控高高在上的皇上,更何况提出彻查的人,还是慧贵妃,他的姑母。
皇后才是她的靠山……
想到这,容锦的思想往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方而去,皇后与慧贵妃不睦,这已然不是秘密,英武候与皇后是一方,此事即便是传到皇后耳中,为了维护英武候的声誉,也会置之不理,或者让人强行镇压。
可若是传到慧贵妃的耳朵里呢?
那把刺入她身上的刀,必须要由容湛所刺,因为容家卷入了,慧贵妃不会坐视不理。
事情牵连到了容氏,皇后一定会据理力争,皇后让容氏吃了亏,慧贵妃就一定会揪着英武候府不放。
所以……那丫头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皇后,而是慧贵妃。
容锦背脊忽的一凉……
正想着,马车缓缓停下。
容湛依旧嘴里嘟囔着,似乎很不满容锦的不闻不问。
容锦这才看向他,问:“那一百丈,你还想不想挨?”
容湛不假思索道:“当然不想啊。”
容锦道:“不想,等会下车,就给屋子里的人道歉。”
“又是道歉!”容湛道:“不是,大哥,今个儿我受了这么大的罪,那丫头诬陷我,我都放下尊严去向她道歉了,她却不领情,你这是又闹得哪出啊,把我带到这么个破地方,向谁道歉啊?!”
“是谁,等会见到不就知道了?”容锦率先下了马车,见容湛迟迟未下,就背着双手沉声道:“下来,不然我在这里就抽你!”
容湛天不怕地不怕,可是独独怕容锦,那家伙,发怒与不怒表情一样,看起来人畜无害,折磨起人来,绝不手软。
今日他上吊都能唬不住他,还顺带的挨了他两鞭子,一听说要在这里打,容湛顿时撩开马车帘子,下了马车。
长长的巷子里行人寥寥无几,容锦走在前头,走了约莫有百米之远,在一处闭着的门前停下,轻轻扣动了下门锁。
很久,很久,无人开门。
容湛道:“好似没有人在屋,咱们回去吧。”
容锦无言,又轻扣动门栓。
似乎有脚步声而来,接着闭上的木门便打开了。
一个长相清秀,但是脸上却多少乌青,还拄着一个拐杖的女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得一见此女子,容湛瞪大了眼睛:“竟然是你?!”
王初云,那个他昨天刚教训了的女子,回头不可思议的看向容锦,竟是要他向她道歉?!
容湛不依,转身欲走,容锦拽住了他。
王初云自然也认得容湛,虽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哥,但是今日又带了个人来,经过昨天那一场,自然而然的以为是来找她的麻烦的。
“这位公子,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欺负我,我根本就没有反手的能力,用得着还带个人来家里闹吗?!”说着打开门来:“今日是想要要我另一条腿?来啊,拿去啊!”
她情绪有些激动,这段时间都像是在刀刃上行走,刘枫的人三天两头来闹,路遇上这么个陌生人,还打断她一条腿以此来警告她,她现在也有种破罐子破摔之态,努力的憋着眼中的泪,红通着眼瞪着两人,咬牙道:“我告诉你们,你们尽管闹,我是绝对不会收手,也绝对不会离开燕京城的!”
容锦看向王初云伤着的一条腿,皱眉问容湛:“你伤的?”
容湛连忙摇头道:“大哥,我发誓,我教训她是真,但是真没有伤她一只腿。”
兰亭会那一日,他匆匆赶往兰亭轩,走在路上碰到了王初云,第一眼便认出了他来,近来他的日子过得太过平淡,总想着给自己的平淡的生活多添些刺激的色彩,便将目标放在了王初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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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迟来的道歉
原本以为王初云同别的女子一样,见到他同他说不上两句话就会吓得哭着求饶,但是王初云偏偏不,在他一次次的伤着她的自尊心,甚至是把她堵在死胡同里,逼着她跪下来给他舔鞋,她竟然愣是一滴眼泪未掉,一句求饶的话没说。
容湛觉得没有意思,便恶狠狠的警告了她两句便走了。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因着方才的动静,身后竖着的竹竿已然有所松动,在他走后,那竹竿顷刻间全部都倒了下来,砸在了王初云的腿上。
是有一个路过的车夫瞧见,才得以把她救了出来。
这条腿虽然不是容湛所伤,但也是因他而起,更何况辱她一事也是真。
所以,再见到罪魁祸首,王初云眼里丝毫不掩饰的愤怒之意,让容湛的话此时听起来没什么可信度。
好好的一个女子伤了一条腿,难怪秦挽会咬着不放,非要他带着人来道歉。
容锦心中暗怒容湛的作为,温声对王初云道:“这位姑娘,你误会了,我是容府长子容锦,他是我的弟弟,今日我带他来此,是为了向姑娘道歉的。”
“道歉?”王初云愕然,目光落在容湛不情不愿的面容上,冷冷一笑,随即关上了门来。
她已然成为这幅样子,什么所谓的道歉她根本就不需要。
两人吃了个闭门羹,容湛当即暴脾气又上来了,正欲踢门,容锦冷冷道:“你若是再如此不收敛性子,我便将你送去相府,今天就把这一百丈给挨了。”
他话语冰冷,犹如冰冻三尺的汪潭,也实在是对容湛太寒心了。
也怪自己常年待在国子监不常回府,让家中长辈宠他至此,再这样下去,这个活生生的人非废了不可!
“大哥,我没有想要杀人,她的那条腿也不是我废的,你们怎么都不信我的话呢?!”容湛急着辩解,以往说的全都是假话,偏偏全部都信。
而现如今他说了真话,倒是没有一人相信。
容湛觉得自己真比那戏本里的窦娥还要冤枉。
容锦回头冷冷看着他,不顾容湛的阻挠,撩开他的外衣,把他身上藏着的棉垫子个抽了出来,狠狠的甩在他的面上,冷声道:“你以为你这些小把戏能够瞒得住谁?若是她揪着此事不依不饶,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你觉得皇上会不会罚你个藐视王威之罪?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懂事一点?!”
闻言,容湛终于老实了。
容锦又道:“她不听你道歉,就在此等着,等到她出来听为止!不然,谁都救不了你!”
容锦这样说,便果真这样做了,足足站在门前等了整整一夜,直至第二日日头冉冉上升,还未走。
这让终于抽开空隙来一趟的许君兰,吓了一跳。
“容大人。”她走上前屈膝行礼,看了一眼身后的容湛,轻声询问:“这是……”
容锦微怔,他对许君兰没有印象。
许君兰微微一笑,自报家门道:“我是秦铭的妻子许君兰,这里是我母家的老宅。”
容锦道:“许夫人认识王姑娘?”
许君兰解释道:“我与她姐姐是朋友,她来燕京无依无靠,便让她借住于此,容大人今天来,是为了何事?”
既然已被撞到,且此事明显瞒不住,容锦便也简短的说了一下来此的目的,许君兰目光停驻在容湛的身上,只约莫听王初云提及过,是个颇有些身份的公子,却不料竟是容家人。
许君兰道:“大人在此等了一夜?”
容锦点头。
许君兰道:“不如,大人随我一块进去吧。”说着轻敲了敲门,道:“妹妹,是我。”
院子里很快就有动静传来,王初云看到许君兰身后的容锦与容湛,微鄂。
有许君兰在,王初云对他们的态度要好上许多,在容锦的压迫下,容湛也道了歉,
王初云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说不谅。
许君兰心疼的看向王初云,一个好好的女子来到这里,竟然落到现在的地步,听王初韵说起过,自家妹妹同她一样,有着一股难以折服的坚韧之气,一路挺到现在,也难怪会对伤她之人不肯轻易原谅。
容锦见她久久不答话,环顾四周生活着实拮据,目光复又落到王初云的腿上,想了想,道:“王姑娘放心,容家会对你负责的。”
王初云冷冷一笑,质问道:“负责?你能还我一条腿吗?”
容锦微默然,下一刻,他忽的抽出别在腰间的皮鞭,猛然间一皮鞭打在容湛的一条腿上。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谁也没有想到容锦会这样做,容湛腿间是一阵撕裂皮肉痛到骨子里的痛,一个站不稳便倒在了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许君兰骇了一大跳。
容锦道:“够不够?不够我把他另一条腿也废了。”
闻言,容湛用两手拖着身子往前爬,拽着容锦的衣摆,哭道:“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还有王姑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走的时候,明明,明明你的腿还没事的……”
王初云愕然的看着容锦,四目相对,她能够清楚的看到容锦眼底深处的那股狠劲,容湛的痛苦叫声一声声回荡在耳边,她的内心忽然涌上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容锦看似带着容湛来道歉,可是其在她面前的一言一行,却大有逼迫的样子。
许君兰拉了拉她的袖子,询问着她的意见。
“够了。”想起容湛在那个死胡同巷子里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她仍旧不能轻易的说出原谅二字,但是容锦已经拿出了自己的态度,废了他一只腿,她再咬着不放,也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王初云垂下眼帘,让尽量让自己的面容亦如往常一样的平静,道:“回去吧,今后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容湛是被人抬着回去的,虽然容锦下手的时候控制了力道,容湛的那一只腿也并非会如他所说废了,但是这一日的容府因为他而显得格外的嘈杂,永熙院里聚满了人,容大夫人与容老太太哭的泣不成声。
容府所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相府,容氏着急忙慌的赶去了容府看人。
之后,秦挽也没有再提那一百丈的事情了,她不提,容氏与容家人自然也不会提。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秦挽都只是在府上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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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知儿莫若父
但是之后,秦挽在相府的日子过得不太好。
当天容氏从容府归来,便以秦挽要养伤吃清淡为由,奉上来的饭菜全部都是清汤寡水。
这是最不利于养伤的。
但是这些秦挽也不太在意。
燕王既然下令要彻查此案,府衙的张大人必须要重视起来,这两日提审了刘家的人,对于休书上的四大罪状仔细的盘问,有张焉力做保证,称其亲眼看到王初韵生前勾引其丈夫刘枫,且还在她儿子刘浩丰的饭菜里下毒,此事有当时的药店掌柜作证,又有当时买毒药的凭证,正所谓人证物证具在,王初韵的罪名似乎也已经落实了。
往事一幕幕似戏本一样,浮现在秦挽的脑海,她赫然抬头,一直以来她都是在注重表面的事情,想着如何将这件事闹大而让府衙强行审理此案,却差点忘记了至关重要的一幕。
当日休妻之后,她去往府衙击鼓鸣冤之时,被那烟迷晕的地方,正是府衙,也就是说,府衙的张大人很有可能与刘枫官商勾结。
让他查此案,那无疑是对休书上那些欲加之罪坐实罢了。
这样想着,秦挽也坐不住了,便换了衣裳去寻了林白,林家既然与她父亲相识,且这一次林白写了陈情书,也是出了力的,应该他能帮上自己的忙。
南府林家
今日阳光不骄不躁,正是踏春,赏青……呃……钓鱼的好日子。
林家花园的池塘边,林延川坐在藤椅上,手里握着个鱼竿,垂着脑袋,这在远处看就像是他在及其认真的等着鱼儿上钩。
走近处才发现,他这是等鱼儿上钩时太过无聊,睡着了。
手中的鱼竿忽的一沉,林延川一个激灵将周公赶跑了,感受着鱼竿另一端的重量,“好家伙,应该还是一条大鱼。”
说着站起身来,卯足了力气就与那只鱼干了一场力气的对决。
“啪!”
他刚铆足了浑身的力气,却刚使劲鱼竿另一头忽的一轻,惯性使然,他来不及收自己的力气,一个后仰便倒在了地上。
手里的鱼竿也飞到了天上去,挂在了树上。
“哎呦!”林延川躺在地上揉着自己被摔疼的老腰,嘟囔着:“还真是人老了,连只鱼都欺负我,这要是放在十年前,不,五年前,我还巴巴的找鱼饵来诱你上钩?早就拿刀叉把你做成我的盘中餐了。”
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一仰头看到挂在那颗槐树上的鱼竿,腾时火冒三丈,两手掐腰指着那鱼竿道:“连你也欺负我这个老头子是不?你说说你,好歹我买你回来你也跟了我三四年了,这个时候你给我凑什么热闹呢你,往树上窜,怎么不窜到天上去呢你?!”
鱼竿:“……”
秦挽刚走到长廊上,就听见有人在说话,四处寻了下,看见林延川正两手掐腰的对着一颗树在骂。
“你!站在那里看什么看?还不快过来帮忙?!”
她站在原地,正在想自己要不要上去问一问时,就见林延川已经转移了目标,一手指着她,叫着她。
“我?”秦挽手指着自己。
“对,对,就是你。”林延川朝她招着手,不耐烦的道:“快过来!”
秦挽走上前去,林延川道:“你,爬上去。”
“啊?”
“我让你爬上去,把我的鱼竿给我拿下来。”
“哦,我去找人来。”
“等等,等等!”林延川拽住她的肩头,猛然间一用力,扯到了身上的伤口,一阵疼痛。
林延川不察,走到秦挽的面前,瞪着浑圆的大眼睛,吹胡子瞪眼,道:“怎么?连你也欺负我是不?你在林家做工,我让你给我取个东西你还推三阻四的,怎么?这份工作你不想要了是不?信不信我等下就把你给辞喽。”
秦挽叹了一口气,看来这林父是误会她是在林家做工的下人了。
“林老爷,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啊你。”
“我不会爬树啊。”
“什么?”林老爷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怒道:“想我林家招收下人,哪个不是身强力壮,会功夫,小到下河抓鱼,上树逮鸟,大到抓贼,你连树都不会上,说说看,是怎么混进来的?”
秦挽也是第一次与林父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传言听说他做官之时也曾是入战场杀敌的一员猛将,实在很难想象一个杀敌的将军不讲理起来……
看来,今天不给他把这个东西取来,会一直纠缠下去。
秦挽仰起头来看了看那挂在树上的鱼竿,又看了看树周围的环境,目光不经意的撇向了岸边上的藤椅,想了想估摸了下高度,觉得或许可行,便走到藤椅面前去拉藤椅。
“你做什么?这可是金丝楠木,金贵着呢,小心一点。”
“自然是帮你取鱼竿啊。”秦挽说着,把藤椅拖到了树下,笑吟吟的看向林延川道:“林老爷,这路不平,麻烦您呢等下稍微的扶着一些。”
“切!”林延川撇着嘴道:“我才不会扶呢。”
他话虽这样说,但见秦挽果真踩了上去,地面不平,摇摇欲坠。
林延川顾不得些许,忙过去扶住了藤椅,看着秦挽双脚踩在藤椅上,心在滴血。
这可是金丝楠木啊,她这双脚可是踩在金子上,踩在他的心尖啊。
秦挽踮起脚,仰着头一手努力的够着垂下来的鱼竿,总是差了一些距离。
“林老爷,扶稳一些。”秦挽让他扶稳一些,无非是想要跳起来去够鱼竿,然而林延川究竟是年岁大了一些,在秦挽跳起来落地的那一刻,他一个不稳……
“哎呦!”林延川摔在了地上。
眼看着秦挽就要狠狠的摔在地上,忽然一股熟悉的清香萦绕,下一刻她就落入了一个雪白的怀抱里。
“你没事吧?”关怀的声音自头顶响起,秦挽怔然抬头,对上的正是林白那双担忧的眼眸。
“老爷,快起来吧。”随行而来的必安,上前欲扶起林延川,但是却被林延川而打开来,他一双眼珠子怔然的看着面前还抱着的一对人儿。
狠狠的揉了柔眼睛。
方才,他若是没有瞧错的话,在出事的那一瞬间,他这个儿子第一时间不是来救他,而是去救了这个下人。
知儿莫若父,且他清清楚楚的瞧见,他儿子眼中的关怀。
等等……
妙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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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淡定,淡定
脑子里暮然想起了初回来时,林白护在怀里的那个人……这是什么狗屁的巧合?!
林延川一时间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懵逼了一秒钟,他顿时火冒三丈的从地上跳起来,指着两人道:“快撒开,快撒开来,两个大男人青天白日的搂在一起,躁不躁!”
闻言,两人这才松开手来。
脸上红晕未腿,秦挽将手里的鱼竿递到林延传面前,道:“林老爷,给。”
林延川愤然从她手里夺过鱼竿,瞪了瞪她,又瞪了瞪林白,见他们两个站得有点近,不由的心中更加的怪异,连忙站在中间把两人分开来。
林白看透了自己父亲举动,也怪自己未曾掩饰住心底的忧色,眼下这般的抵触,就是不知面前的这个人就是他心心念念,念叨了十几年的儿媳妇,是何种表情。
憋着笑意,林白正了下神色,问秦挽:“找我有事?”
既是受了伤,也该好好的待在府上养着才是这般迫不及待的来见他,应该是有事要找他。
秦挽点头。
林白道:“随我来吧。”
他说着率先走了一步,秦挽紧随其后头。
必安正要追上去,林延川一下子拽住他,问:“那小子,什么来路?”
必安挠了挠脑袋:“老爷问的是王愠?”
“王愠?”林延川怔了怔:“就是那小子。”
必安道:“他啊,是少爷新招在身边的学徒,算术做生意很有一套,少爷便把他留在了身边。”
林延川:“留在身边?两个人天天待在一起?”
必安道:“也不是天天都在,他来这里的时间不限,少爷很看重他,倒是回回来都会和少爷待在一间房里看账本。”见林延川表情越来越不对劲,必安问:“怎么了老爷?有问题吗?”
林延川身子一抖:“怎么可能没问题,你快去,快去盯着他们两个去,快,快,快!”
经历方才一幕,钓鱼的尽头被震惊的一丝不剩,他愤而丢下鱼竿,背着手在树底下来回的踱步,唉声叹气。
一直在他身边伺候的人李叔刚回府就瞧见了林延川这幅样子,忙上前问:“怎么了?”
“哎呀,你可算回来了。”林延川急忙拉着他到一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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