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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贵女-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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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你可算回来了。”林延川急忙拉着他到一边,小声的附在他的耳边,说出了自己方才的所见所闻。

    李叔听后,看着林延川,小心翼翼的试探性询问:“老爷的意思是,少爷是断……”

    后面的一字还未说出口,林延川就跳起来捂上了他的嘴:“嘘!小声点。”

    李叔点头,林延川这才松开手来。

    李叔劝道:“老爷是不是猜忌过度了,我觉得少爷不是那种人。”

    林延川反驳道:“怎么不是了?我两只眼睛亲眼瞧见的还会有假?!那小子放着我这么个亲爹在不救,偏偏救了他!”想起这个林延川就一肚子的气,但是一想到自家儿子沦落成了坊间的断袖,肚子里的怒气与酸意浓和,他真的很想哭。

    李叔想劝,但是他深知面前这个老顽固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即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又难过了一会儿,林延川道:“不行,我得去瞧瞧去,快随我来。”

    书房四面窗户打开来,春风夹带着绿意灌入房中,沁人心脾。

    书房东面一颗树后,林延川与李叔双双躲在树后面,一双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屋子里的两人。

    不大一会儿,就瞧见林白从一旁的柜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了秦挽,林延川一怔,看了李叔一眼。若他记得不错,那是林白存放了很久的长白山山参,犹记得自己惦记许久,一直想要给他要来着,可是他就是不给。

    如今却偏偏拿给了那个小子。

    体内有一股酸意奔涌而出,林延川气的胡子吹起老高,道:“他,他,他,竟然送他这么好的东西。”

    李叔顺着他的背道:“淡定,淡定。”

    这种时候怎么淡定的了?

    林延川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平复了下心情,目光复又落在房间里,却发现自家儿子竟然亲自为那小子披上了披风,还顺带着拍了拍那小子的头,满满的笑容,满满的宠溺。

    哇咔咔!

    他站在风中凌乱了。

    林延川再也忍受不了了,正要怒气冲冲的冲出去时,却被李叔快一步的拉走了。

    “瞧见了没,瞧见了没,还真是被我猜中了。”兀自叹了一口气,痛心疾首道:“也怪我,不常关心他,才会让他落得如此地步。”

    李叔想要劝,却无从劝起,方才那两人表现的,也真是太过暧昧不明了。

    “不行!”林延川道:“我一定要阻止,我要赶紧给他找个媳妇去,你,快去找欢喜婆来,让她把全燕京城待嫁的姑娘画像都带来。”

    李叔连忙应了一声:“是。”

    正要走,林延川却忽然又叫住了他。

    “等等。”林延川道:“找什么欢喜婆啊,我王兄家还有一个女儿,快,随我一起去向王兄提亲去。”

    “老爷,别。”李叔拉住他道:“我正要向你提这事呢,王先生另一个女儿确实是在燕京城,但是王先生却没有与她住在一起。”

    林延川一怔:“为什么?”

    李叔道:“王先生说,在长女一事未了解之前,他做事只能在暗中行事,所以不便与其女相见,老爷忘记了,燕京城里可有许多他的老朋友,您此番忽然回府,您要做什么事,见什么人,燕京城里可有好多双眼睛在瞧着呢。”

    王砚之的身份眼下不能暴露,若是他公然去找了王初云,怕是会为她招来杀身之祸。

    林延川一听,顿时像泄气的公鸡,只得哀叹声连连。

    半晌之后,林延川抬眸看向李叔,试探性的询问:“要不……咱们先买回来两个丫头给那孩子,暖暖床,兴许他这个毛病也就改过来了?”

    李叔:“……”

    ……

    ……

    拱辰路,浮生堂香铺里。

    香铺的掌柜姓钟,是个约莫四十来岁的男子,正在铺子里与客人介绍香料,有一个下人匆匆而来他面前,悄悄的给他看了个玉牌子。

    钟掌柜一看,立即惊了一下,忙招手让另一个人接着介绍,便赶紧赶往了内院。

    香铺内院的客堂布置简洁而又不失典雅,四面的窗户打开来,东方的一面墙上挂着竹,荷,菊,梅,四副各季节盛开的字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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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调香师(求推荐,头收藏,求订阅)

    西面的窗户前,摆放着一张红檀木矮几,青花瓷的花瓶里插着的是时下刚刚盛开花朵的桃枝。

    矮几桌前各个方向都放置了一张素色的蒲团,此时已有两人静坐于此。

    钟老板踏入进来,忙拱手走到两人面前,喜道:“林少大驾光临,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啊。”

    林白是商会会首,燕京城各家商铺的掌柜老板,都会卖其七分薄面,他卖的是香料,都是女儿家所用的东西,实在不成想终有一日林白会亲自光临。

    坐下之后,也并未有太多的赘言,林白开门见山就道:“钟掌柜,听说这浮生堂里有一味香,名唤‘饶情丝’。”

    闻言,钟掌柜脸色一滞,这种男女换好的禁忌之药,一般各大商铺中是禁止买卖的,今日林白忽然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钟掌柜第一反应便是否决:“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林少,我浮生堂里的香料都是经过正规途径而来,绝对不会贩卖这种香料的。

    林白微微一笑,“我既然来了这里,就有了十足的把握,好似你这里前段时间来了一个西域的调香师。”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动,他微偏头,看着钟掌柜,又道:“我虽不常出家门,但是却不代表燕京城所发生的一切我不知。”

    钟掌柜背脊忽的一凉,林白是何许人也,燕京城还未曾有一人敢得罪他,心下稍作权衡,钟掌柜一咬牙,很快就道:“那个西域的调香师也却是在小店内,但只是驻留,经他手所调制的香料大致都会卖得极好,林少,我也是偶然听人私下里说起过‘饶情丝’这个香料,但我敢保证,从未在店内售卖过。”

    他很快就把自己择了出去,林白见他被唬住了的神色,缓和了下语气,道:“钟老板莫怕,若是你果真敢在这浮生堂里买卖此香,怕是不用我出手,官府早已把你这间铺子封了。”

    闻言,钟掌柜长舒一口气。

    林白又道:“我今日来,是想见一件那个调香师。”

    钟掌柜为难道:“林少,实不相瞒,他只是驻留小店,并非小店之人,因着他一身调香的好手艺,为人确实傲气了一点,平素他何时来,何时去,又是住在哪里,我是真的不知。”

    林白问:“那你向他要货,是如何要的?”

    钟掌柜摇头道:“我也一直很好奇,他好似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我一样,回回来时都是在我这间铺子里香料快用完的时候,想来也是他估算着用量。林少来的也不巧,他两天前刚送了香料来,怕是再来也要等上个十天半月了。”

    这么神秘?

    见也问不到什么可用的,林白便也告辞了。

    一路上,秦挽一直没有说话,的确,饶情丝这个香料市面上不卖,她也是在与其余女眷聚会之时,偶然间听人说起过,这种香料是替代合欢散的催情之药,别说她没有见过,就是那些谈论此香的女眷们也从未见到过,所以她便只以为此香料只存在于谣传之中。

    直至那一天刘枫亲自给她喂下了此药。

    原本想着查到那个调香师,便能说服他去府衙作证,一旦有了调香师的证词,刘枫在休妻之前买此药的行径败露,府衙就不能草草的结案。

    既然那个调香师这么神秘,一向只知道躲在她身后的刘枫,又是如何认识的呢?休妻一事真是越往深处想,越觉得暗中隐藏的事情太过,秦挽脑子乱的很,想了想,道:“林少爷,可否带我再去一个地方?”

    林白点头。

    马车穿过熙攘的人群,转过一条街,走了没多远却忽的一个紧急的刹车。

    “怎么了?”林白掀开马车帘子,问。

    马夫道:“少爷,是一个醉汉拦住了路。”

    马车刹住的地方,正是醉仙楼。

    “去去去!没钱还敢来此喝酒,当真是酒胆包天了啊。”

    只见一个小厮打扮的人骂骂咧咧的站在酒楼门前,对着拦路的那个醉汉破口大骂着,说着朝他‘呸!’了一声,“没钱在这里嘚瑟个什么劲,还要喝上等的女儿红,想喝霸王酒,也不打听打听这里是什么地方!哪远滚哪去!”

    那醉汉听闻店小二的话,撑着身子欲从地上站起,肚子里的酒精作祟,愣是站了几次没站起来,索性坐在了地上,眯着醉熏熏的双眼,道:“你,你少瞧不起我了,想,想,想爷我之前可是在府衙当差的,你,你们哪个见了我不是赔着笑脸来着,如今倒是翻脸不认人了,说我没钱……”醉汉笑了起来:“我怎么可能没钱?”

    本是酒楼的口角之争,不关他们的事,车夫下了马车,踢了踢那醉汉,道:“挪挪地方,我家少爷要过去呢。”

    醉汉一听,不乐意了:“咦~这大路朝天各走一方,我就待在这么一个小地方,碍着你们了?”

    店小二道:“你拦着人家的路不让走,还有理了你?”

    醉汉这么一闹,街道两旁已然停驻了不少的人,人群中有人认出那醉汉来,奇道:“这不是那个衙役朱二吗?”

    “好像是的。”

    “他前段时间不是发了一笔大财,后来便辞去了衙役一职,专门去做了生意,这是怎么了?为何会落成现在这幅样子?”

    “听说,他有了钱就迷上了赌博,生意没做成,钱倒是输了个精光,为此他老婆带着孩子都走了呢,生活过得不如意,自然是想要借酒浇愁,如今已然身无分文。”

    有人笑着应和道:“那他这脸皮倒是厚的可以,没钱竟然还惦记着这醉仙楼的女儿红。”

    闻言,看戏的人纷纷大笑起来。

    可能是配方不同,酿酒的方法不同,醉仙楼的女儿红,比起燕京城其余酒楼的女儿红口感要好上许多,是以价格比其余家店铺的都要贵上了十倍不止。

    醉仙楼的女儿红,早已被贴上了贵族的标签,其余老百姓是想都不会想的。

    如此,也难怪众人会嘲笑这个朱二。

    朱二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对着一众嘲笑他的人,怒道:“你们算什么?我想要富贵还不容易,只需轻轻松松便会又得一笔钱。到时候,老子让你们都求着我。”

    “吹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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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衙役朱二(求票子,求收藏,求订阅)

    这样子的一件事,几乎每隔几日都会上演一遍,也并未有多少人肯闲着听一个醉汉的大放厥词,嘲笑了一番也就散开了。

    朱二摇摇晃晃的走了,当马车再次启动时,秦挽似猛然间想起什么来,连忙叫停了马车。

    匆匆下了马车,在人群中搜索朱二的身影,林白追了下来,问:“怎么了?”

    秦挽压抑着心中迫切的情绪,看着林白,急急道:“林少爷,那个醉汉,相信我,王初韵落水一事,他绝对有参与。”

    林白身影猛然间一颤,连忙让马夫去寻朱二。

    方才在马车上,秦挽只是觉得那个醉汉的声音有些耳熟,但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听过。

    更何况一个人喝醉了的情况下,声音都会发生变化。

    直至人群中有人说起他之前的身份,且他还发了一笔横财。

    霎时,秦挽的思绪朝一个大胆的方向而去,等朱二站起身来,说什么富贵好求,那时一个声音猛然间回荡在她耳边。

    “二少果然没有说错,她不会拿着休书好好的回盛京城,竟然真的来府衙告了状,既然她舍不下刘府的富贵,那我们也就只好帮帮二少了。”

    那个人的声音与这个醉汉相重合……她才意识到这个朱二很有可能就是当日把她沉入湖中的人。

    ……

    ……

    且说,朱二一路摇摇晃晃步入了一个无人的巷子里,一时间尿急,迷离着双眼瞧了瞧四下无人,便解开裤子方便起来了。

    忽然间,胯【下一阵冷风只窜,朱二身子一颤,还未提上裤子,就瞧见一个蒙面的黑衣人从墙头一跃而下,手里握着的明晃晃的刀,砍的正是他的头颅。

    朱二酒意已全部吓跑,双腿颤栗,连呼救声都喊不出来。

    就在那刀即将要落在他的头上时,忽的从一旁投掷而来一个石子,石子准确的打住了那蒙面黑衣人握刀的筋脉,黑衣人一个不稳,手里的刀险些握不紧掉在地上。

    还未等黑衣人在半空中再使出第二招,同一个地方,又一个石子投掷而来。

    “哐当!”石子碰撞到刀上,发出一声脆响,也连带着将黑衣人的刀变了方向。

    蒙面黑衣人稳了几稳,方稳妥的落在地上。

    朱二早已吓得瘫坐在地上,裤子都没顾得上提。

    蒙面黑衣人抬头四下张望,不知道是谁在暗处阻他去路,但是来人在暗处,不肯露面,怕也是江湖中人。

    不能明来,只能暗取。

    这样想着,蒙面黑衣人右手一伸,手中不知何时便多了三根银针,也几乎是在一眨眼的功夫,三根银针全部向醉汉抛出。

    “锵~锵~锵。”

    随着这三声响,黑衣人发出的银针毫无疑问的又被阻挡了。

    “年轻人,劝你不要再妄动,我想要保住的人,还没有在我手上保不住的。”

    听闻此声,朱二惊恐的四下看了看,幽深的巷子里除了他与面前的黑衣人并无第二个人。

    “鬼……”朱二颤抖着嗓音,快要吓尿了,想要逃,但是实在是无力的紧。

    蒙面黑衣人瞳孔一缩,眼中戾气一闪而过:“江湖规矩,不容参与其余人私仇,前辈今日多次阻挠,可是坏了规矩?”

    “哈哈哈。”空气里传来一阵笑声:“还从来没有人敢在我面前提什么江湖规矩,我不屑插手你的私事,但眼下这个人我需要借用一下,等我用完,要杀要剐,随便你。”

    话落,不知又从什么方向而来,三个石子齐齐落在黑衣人的脚尖一公分的地方。

    一直都是在谈判状态,方才黑衣人也曾凝聚内力试图通过声音查找他藏身地点,可是却一无所获。

    他甚至是没有察觉此石子是从何方而来,暗器就已然落在了他的脚下。

    黑衣人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心中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人的对手,若是再纠缠下去,怕是自己会丧命于此,暗自一咬牙便离开了。

    朱二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从地上爬起来提起裤子就要往外跑。

    “嗯?”

    空气里,那声音又传来,只单单是一个字,却能让人感知到暗处的那个人有些不悦。

    朱二连忙停下了脚步。

    “照我说的做,不然你的命,我可保不了。”

    醉仙楼内,林白与秦挽还在等着马夫的消息。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那马夫才匆忙而归,来到他们面前道:“少爷,人没有找到。”语气一顿,他道:“我一路问路,知道他去的地方,到时那个巷子里已经无人,留下的只有这个。”

    他从袖中掏出一方白丝帕,打开来赫然的是三根银针。

    林白拿起银针看了看,忽的皱起了眉头,疑道:“吟雪山庄?”

    “除却这个,地上零零散散的还有几个石子,看似随意,但是每个石子落地的地方都会有深度一样的坑,想来投掷那石子的也是个内力深厚之人,我猜测,方才那个地方经过一番角逐。”

    秦挽听着十分不解,她虽是商人,却也听得出林白口中所说的吟雪山庄是什么地方,那应该是属于江湖中人。

    一个小小的朱二,即便是他曾经是衙役,又是参与她投湖一事,可是他这么一个人,竟然会有这么大的魅力,引得江湖中两方人马都要拿他?

    神秘的调香师找不到,这个朱二又莫名其妙的失踪了,看来事情又走到一个死胡同。

    ……

    ……

    就在那朱二失踪的巷子里,东南方有一处极为雅致的小阁楼,常年大门都不曾开,所以无人知道此阁楼住着什么人。

    此时,这间小阁楼上,靠窗户的位置处,一灰一蓝身影静站,从身影来看,应该是两个男子。

    “那个人,就是当初把初韵从府衙拉出去沉湖之人。”蓝衣男子轻声说着,偏头看向灰衣男子,问:“你是如何想得出,初韵之死与府衙之人有关的?”

    灰衣男子便是王砚之,他叹了一口气,道:“刘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休妻,从燕京城里那些恶言恶语中,我能想象得到当日韵儿是处在什么情况之中。”语气微有些哽咽:“她的性子我知道,不忍受此屈辱,会在第一时间与刘枫来个鱼死网破,企图用自己的途经来还以自身清白,可是……官商之互,她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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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仙鹤公子(求票子,求收藏,求订阅)

    蓝衣男子轻拍了拍他的肩头,以示安抚。

    王砚之继续又道:“所有人都瞧见她入了府衙,可是她从燕京城到西凉河这一段路,却无一人瞧见,也就足以说明,韵儿她……是在府衙就出了事的。”

    蓝衣男子点头:“人已经找到了,接下来他便是要去找初云了,初云她……能行吗?”

    王砚之叹了一口气,道:“燕京城人没有人知道初韵与初云是我的女儿,此事也唯有她出面,将这个证据呈于众人面前,才有说服力。东方兄,这几日,谢谢你了。”

    蓝衣男子正是江湖上昔日有名的仙鹤公子,东方蓑,他风声赫赫闯荡江湖时已然是二十多年的事了,虽然已然退隐江湖,可是江湖上的声望与势力,却丝毫不减当年。

    他也是方才隔着那么远的地方,把黑衣人击退之人。

    “客气什么。”东方蓑道:“我与你,还有庄青,我们三人是从小一起长大,初韵是你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还以她清白,是我应该做的。”语气一顿,他方想起来一件事来,道:“还有一事我想与你说。”

    王砚之偏头看向他,问:“何事?”

    东方蓑拍了拍他的肩头,轻声道:“我和你说了,你可要做好心里准备,我怕你,难以承受。”

    王砚之道:“失女之痛我已经承受了,还有什么是我不能承受得住的?你说吧。”

    东方蓑叹了一口气,“我查到,初韵出事前那几日,刘枫曾与玉面狐狸见过面。”

    王砚之狐疑问:“玉面狐狸?谁?”他虽然与江湖人来往亲密,但是相聚时从不过问江湖中事,所以对于这个称呼陌生的很。

    东方蓑道:“是生在中原,长在西域的一个调香人,刘枫见他,从他走了买了一味香,名唤饶情丝。”他顿了语气,看向王砚之,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那是同合欢散药力相同,却比之其更毒的媚药。之前我与你说过的,韵儿的尸体里残有大量的药渣,想来便是那没有消化的饶情丝……”

    话落,王砚之双腿似无骨般坐在了地上,此刻,他的心似有人一刀刀的砍着一样,心痛的无法呼吸。他无法想象,那个骄傲的她,在吃下那种药之后,是置身在怎样绝望的境地。

    他背依靠在墙壁上,那一刹那仿若苍老了许多。良久之后,他方哑着嗓子问:“那玉面狐狸,可有什么法子见他?”

    东方蓑道:“在找,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乌衣巷,清云馆。

    “丢了?”青衫少年端坐在屋中,手中端着的白瓷茶杯,一口茶未入喉,听得身前人的回话,心中顿生不悦,却怒不流于表面,轻掀动茶杯盖子,鼻尖嗅着茶水的清香,等着面前人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正是方才欲杀那醉汉的蒙面黑衣男子。他面上的蒙纱已去,五官还算端正,年岁看上去也不大,但是那眼底深处却是透着无尽饱经风霜的老练。

    “躲在暗处有高手,我不是他的对手,甚至是我连那人一面都未见到,都未曾接住他一招,就败在他的手下。”黑衣少年垂眸:“就连我想躲在暗处,看清他真人,也被拦了下来。”

    青衫少年眼中乍现不可思议:“凭着你的功夫,一招都未接到?”

    黑衣少年点头:“嗯,他功夫实在太高了,内力传音,我连分辨他的方位都不能做到。”

    “竟不知,躲在暗处的还有这等高手。”青衫少年放下手中的茶杯,薄唇轻扬起一抹笑:“这可比以前,有趣多了。”

    话落,他抬眼,安抚面前的黑衣少年:“人跟丢,也着实非你意,所以你不必自责,左右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你也辛苦了,歇着吧。”

    黑衣少年未多做逗留,就离开了。

    在他离开之后,约莫一刻钟的功夫,有人敲门而入。

    “主子。”进来之人道:“狐狸已露。”

    青衫少年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站定,看着外间幽深的巷子,事情与他之前预想的有些出入,究竟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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