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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贵女-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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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女屈膝行了礼,道:“夫人,三位小姐,随奴婢来。”

    踏入殿门,东偏殿的方向传来一片欢声笑语之声,已经有几家的夫人和小姐在里头陪着皇后说话了。

    宫女进去通禀,皇后宣召容氏等人进殿,几人一进殿,屋子里的人就齐刷刷的向她们看来。

    “臣妇臣女参加皇后娘娘。”

    凤坐之上的皇后年纪约莫三十来岁,保养得当的肌肤却宛如少女一般,一身明黄色绣着金丝牡丹的对襟褙子,坐在凤坐之上,头上的凤凰于飞步摇轻轻颤动,雍容华贵。

    “都起来吧。”皇后微抬手,温和的抬头说着。

    “谢皇后娘娘。”

    容氏等人起来,早有宫女领着在殿中备好的位置坐下,皇后凤眸扫过容氏,秦照月,秦苏苏,最后落在了站在容氏身后的秦挽身上。

    秦挽为庶女,能来皇宫参加宫宴已经是最大的殊荣了,这种地方她只能站着。

    “这位便是二小姐了吧?”皇后微微一笑,“快过来,让本宫瞧瞧。”

    秦挽应了一声,上前走了一步,福身行礼。

    皇后道:“这丫头与她母亲长得倒是极像。”提及卫氏,皇后目光蔼蔼,夸赞了秦挽几句,将自己手上戴着的玉镯子赏赐给了秦挽当做见面礼。

    秦挽谢恩之后,皇后道:“也给二小姐备张椅子坐下吧。”

    宫女连忙去搬了凳子来,秦挽福了福身,道:“谢皇后娘娘。”

    皇后笑得蔼蔼,前个儿太子殿下连夜从广华寺回了京,第二天一早便去往宫里向她请了安,在她面前提及相府刚寻回来的二小姐秦挽,说感念其母卫氏的救命之恩,也该见一见秦挽。

    秦挽这个救命之恩的女儿是一定要见的,只不过她自离开相府一直是在乞丐窝里长大的,皇后一直迟迟未宣召,也是想着让她在相府多多适应学好了规矩再见也不迟。

    太子慕容澜既然在她面前提及了,她也顺着他的意借着宫宴之名提早宣她进宫了。

    原本还以为秦挽初入宫会紧张不安,可是这番看来,倒是自己多想了。

    几位夫人嘘寒问暖一阵,皇后的目光落在秦照月的身上,道:“前些时日皇上向本宫提及了翾儿的婚事,一直在催本宫问一问,广寒近来的身子可好?”

    外间人都以为秦照月的婚事一拖再拖是因为她的病情,其实不然,秦照月近几年来病情得以控制,病发的时间少之又少,之所以这场婚事相府迟迟不提,还是因为那慕容翾……

    以前的慕容翾倒还好,可自从与相府定亲以来,像是忽然转了性子,嗜酒如命,常年在江湖上混迹,一身子痞气十足,虽有皇子的身份,但是容氏却觉得他着实配不上自家的女儿,所以便一直不提。

    皇后现如今问了,容氏站起来满目愁容的答:“回皇后娘娘,这不知近段时间是怎么了,月儿的病短短半月就已然复发了两次,回回复发,便心痛难忍,她这幅样子,让做父母的着实心里难受。”

    “竟是这样严重了。”皇后叹了一口气,担忧道:“月儿身子向来弱,孟冬时节天气变化太大,出门可要好好的护着,免得吹了风。”

    说着让宫女去库房拿了人参,鹿茸给秦照月补身子用。

    今日入宫的女眷多,皇后要一波接着一波的见也着实累,又聊了一会儿,几位夫人与小姐们便齐齐的退下。
………………………………

第十四章:郡主

    宫宴的地点设在御花园近处的一个宫殿内,出了凤阳宫宫人将人领至御花园便退下了。

    御花园种植了,水仙,腊梅,四季海棠,瓜叶菊等等时下正盛开的花。

    容氏与几位私交不错的夫人到一旁的亭子里说话去了,小姐们便各自寻自己的伙伴,一起结伴赏花,聊天谈趣事。

    秦挽谁都不认得,正想寻个地方躲清静时,秦照月拉住了她的手,温声道:“二妹妹与我一起吧,我带你去认识认识我的朋友。”

    秦苏苏原本是想要和秦照月在一起的,但是秦照月想要拉着秦挽一起,秦苏苏觉得很没面子,便离开了去寻找自己的伙伴了。

    秦照月任由着她去了。

    “月姐姐。”

    一道柔和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两人齐齐望去,就瞧见身后一位少女,二八年华,穿着一件淡蓝秀海棠的对襟褙子,百碟穿花百褶裙,堕马髻上只粘了一朵丝绒花,极其简洁寻常的装扮,穿在少女的身上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雅致之美。

    秦照月俯在秦挽耳边,小声的道:“这位是清河郡主。”

    清河郡主是英武候府的嫡长女,虽然郡主的头衔只是虚衔,但是确是一个实打实的名分,小姐们见到之后都要行礼。

    清河郡主与秦照月是自幼的玩伴,又是闺中密友,见面只是行平辈的见礼。

    “清河,这是我二妹妹,秦挽。”秦照月落落大方的向清河郡主介绍着,清河郡主一双透亮的眸子扫了她一眼,而后拉住秦照月的手,去一旁坐下,关怀道:“之前听说月姐姐病发了,现如今身子可好些了?”

    秦照月点头:“都是一些老毛病了,累得妹妹为我担心了,大夫说,只要心情放宽,便会好的。”

    清河郡主道:“那就好。”

    她们闺蜜之间的谈话,秦挽觉得自己在那处便是多余,便悄悄的走到一旁的水仙花旁,百无聊赖的看着盛开的水仙花。

    因为距离不远,她们间的谈话倒也能听个七七八八。

    “看妹妹今日兴致不佳,怎么了?”

    一段时间的沉默,清河郡主才道:“前几日,纪王世子向爹爹提亲了。”

    秦照月道:“纪王世子承袭世爵,将来也是入朝的大将,这是好事,妹妹看上去好像不高兴啊?”

    清河郡主道:“月姐姐,你知道的,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秦照月怔了怔,环顾了下四周,小声道:“你莫要告诉我,你对那刘二少还未死心。”

    因为秦照月故意压低了声音,秦挽未能听见,但是清和郡主羞怯的点头,随即道:“你知道的,我与子初哥哥早已互许生死。”

    清和郡主没有故意压低声音,仿若对于她来说,她所喜欢的人,所讨论的事情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

    正握住水仙枝叶的手猛然间顿住,秦挽站在那里,怔然的看向清河郡主。

    秦照月眉心深蹙,劝道:“妹妹,且先不说你与他门户不对,就他已有妻子这件事,你与他便没有结果的。”

    清河郡主道:“月姐姐常年足不出户,可能不知道燕京城近来发生的事,他的妻子王氏,在刘家横行霸道,犯下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他迫不得已,已休妻。”

    秦照月一怔:“休妻?”

    清河郡主点头:“嗯,如今王氏的恶行燕京城众人人尽皆知,王氏也因为事情败露羞愧而自尽。尽管王氏曾经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子初哥哥仍旧念及夫妻之情,把她的尸体迁回盛京老家,他如此情深意重,我实在是无法放下他。”

    “啪!”

    秦挽手中握着的枝叶被拦腰截断,她再也听不下去了,便离开了人群,去往一个无人的池塘边,就地坐了下来。

    她实在没有想到刘枫与清河郡主相识,且她们两个早已郎情妾意,互许生死。

    他们是何时相识的?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忽然,秦挽怔然抬头,之前被她遗忘的一幕,赫然浮上她的脑海。

    那是一年前的孟春,燕京城颜家后院桃林盛开,颜家特邀燕京城同行一起入颜府赏花,因为要照看各家店铺,当时的王初韵抽不开身去往颜家,唯有刘枫一人独去。

    后来颜夫人院中的丫头过来请她去往颜府一趟,说是颜夫人身上的衣服绣花破了,想起王初韵的绣工极好,便想让她帮衬着修补一下。

    都是生意厂上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王初韵便也答应了下来。

    去往颜家后,王初韵刚踏入大门,遥遥的就瞧见桃林之中刘枫好似与一个女子站在一起。去往颜府赏花的人多,当时王初韵正要上前一探究竟时,有人挡住了视线,等她拨开面前的人去看时,桃林之中已寻不到刘枫半点的身影。

    回去之后,她曾询问过刘枫身边的人,他们说刘枫当日并未去往颜府。

    可能是看错了吧。

    当时的王初韵这样想着,只不过现在想想,当日在桃林中与刘枫站在一起的女子,其身形与清河郡主极为相似。

    仔细想来,自己与刘枫之间的夫妻之情变得浅淡,也是至一年前开始……

    若是刘枫与清河郡主早在一年前便已经相知,那么这场休妻……

    “小小年纪,说什么夫妻之情浅薄,若是被旁人听去了,可是会误会的哦。”

    忽的,背后传来一声甘醇戏谑的声音,秦挽从以往的回忆中抽回神来,赫然回头。

    身后站着的是一位白衣少年,容貌瑰杰,长相清绝,五官温润如玉,一袭白衣胜雪,只领口与袖口绣着君子兰图案,腰间别着一把碧玉萧,尾端挂着的翠色流苏,随着风摆动着。

    少年就站在她的身后,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执一酒壶,唇角还留有未擦干的酒渍,低头看着她,眼眸含笑。

    秦挽这才惶然发觉,自己方才想事情想得过于出神,竟是何时把心中想说的说了出来也不自知。

    连忙站起身来,道:“公子可能听错了,我什么都没有说。”

    秦挽才十四岁,未及笄未曾许配人家,自己并非是秦挽,方才自己不小心说出来的若是被有心人听去的话……
………………………………

第十五章:出丑

    不敢往下多想,也怕那少年会继续追问下去,秦挽说了话就要强装镇静的离开。

    “嗳~”

    少年伸手挡住了她,“我在此清静,你无缘无故来吵了我喝酒的雅致,就想这么快就走了?”

    秦挽蹙眉,“那公子想要如何?”

    少年笑了笑,上下打量了一眼秦挽,道:“模样倒是不错,哪家的小姐啊?不如,你亲我一口,亲我一口我便放你走。”

    秦挽眉心皱了又皱,这个少年能入得宫里也应该是哪个世家的公子哥,在这御花园里,竟然这么大胆的敢公然调戏人?

    “登徒浪子!”秦挽怒骂一声,抬脚狠狠的踩到那少年的脚上,少年一阵吃痛。

    趁着他丢了酒壶抱脚之时,秦挽快一步越过她而去。

    只是秦挽没有注意的是,不远处的一颗粗壮的树后,躲着一个宫人,他一双眼珠子正一眨不眨的看着池塘一处。

    少年见秦挽走,也没有拦,捡起掉落地上的酒壶仰头往嘴里倒了倒。

    没酒了。

    秦挽走了老远,想起方才的一幕仍旧觉得惊心,为了能够好好的生活下去报仇,往后还应该更加的小心才是。

    “喂!”

    正想着,迎面而来三个少年,走在最前头的那个少年,一身天蓝色的锦衣长袍,腰间挂着一枚玉佩,他长得还算俊朗,明明是孟冬时节,却手拿一把折扇,格外的突兀。

    他走上来就道:“听说,你就是相府新寻回来的二小姐。”他蹙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一番秦挽,手中的折扇轻挑起她的下巴,戏谑道:“我说,今日宫宴之上,来的可都是官宦家的嫡出小姐公子,你一个庶出来这里作甚?”

    宫宴来的人太多,秦挽并不知道这个向她走来的少年又是哪家的公子哥,但是这个少年看着她的眼神,以及说出口的话,明显是来找茬的。

    秦挽紧皱眉头,既然来者不善,她也毫不客气道:“这位公子,我能来这宫宴是皇后娘娘传了旨意的,怎么?你有意见?”

    说着后退一步,逃离他手中的折扇。

    锦衣少年笑容微凝固,倒是他身后的两个少年哈哈大笑起来,其中一个少年眼睛弯成一道缝隙,道:“二小姐脾气倒是挺大的,说起来你们两个也算是一家人,他是容家的二公子容湛啊,二小姐的脾气可得赶紧收一收,一家人嘛。”

    容家的二公子,便是容国公府上的人了,应该叫容氏一声姑姑,而秦挽也应该称呼他一声二表哥。

    秦挽笑了笑,“原是二表哥啊,怎么?找我有事吗?”

    一声二表哥,让容湛身子僵了僵,秦挽的身份早已在容府传了个遍,对于这个妹妹,容湛打心底里感到不耻,方才与秦苏苏说了几句话,秦苏苏提及自己在相府被她推下水一事,他一时愤慨,见到秦挽便想着为秦苏苏出气。

    “没什么事,前些时日姑母说遗失在外的二妹妹被寻回了,当时听说二妹妹遗失在外的这段时间吃了许多的苦,便一直想要寻找机会见一见,好好的补偿补偿二妹妹。”容湛说着,从身后一个公子手里接过一盒糕点,递给秦挽道:“这是燕京城望月楼里的芙蓉酥,二妹妹尝一尝?”

    秦挽低垂着眼帘,看着他手中的糕点,却不伸手去接。容湛从一开始的接近,一举一动,每一个眼神对她都有一种深深的歧视。

    会好心给她糕点,秦挽打心底里不信,她在想,容湛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见秦挽迟迟不接,身后有一人道:“二小姐快接着吧,左右是人家这个做表哥的一份心意。”

    另一人接道:“你若是不接,便是看不起你这二表哥喽。”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倒像是秦挽不接这份糕点,便是她的不对。

    左右只是一个糕点罢了。

    “谢谢。”秦挽伸手正欲从容湛手里接过,容湛手故意一松,盒子掉落在地上,里头的糕点散落一地。

    “不好意思啊,手滑了。”容湛抱歉的说着:“这可是望月楼最后一份了,我差人排了好长时间的队才买回来的,可惜了。”

    说着,他忽然抬头,看向秦挽,道:“不如,二妹妹捡起来看看,应该还能入口。”

    秦挽站在那里不动,一眨不眨的盯着容湛看。

    这方动静,已然有一些人扭头关注了起来。

    容湛此刻的挑衅显而易见,他甚至是根本不在乎他的故意挑衅而被众人发现,以一种极其高傲的睥睨之态,让大家发现这一幕,等着看秦挽出丑。

    在他看来,一个在外乞讨那么些年的乞丐,这么贵重的糕点,即便是掉到了地上,秦挽也会毫不犹豫的捡起来吃下去。

    在容湛的眼里,乞丐都是这样的。

    秦挽低头看着落地的糕点,可惜道:“这么好的糕点,的确是可惜了呢。”

    闻言,容湛回头冲那两个公子得意一笑:看吧,我就说她会这样子做的。

    其余的一众世家小姐,也都纷纷嫌弃的看向秦挽,那模样就像下一刻秦挽果真会把那糕点捡起来吃一样。

    “既是二表哥送给我的见面礼,礼物都未曾放入我手上,怎么能算送呢?不如,”秦挽冲容湛天真一笑:“为表诚意,二表哥捡起来再送给我一次吧。”

    容湛面上的笑容一点点的凝结,秦挽又道:“二表哥也不用觉得这份见面礼有所损坏,真的没关系的,我不在乎的,我可以当它是新做的。”

    说着,向容湛伸出手来。

    容湛再也笑不出来了,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丫头会来这么一出,一句话,顷刻之间把原本的情势颠倒了一番。

    看着一众人等都看向他,等着他接下来的动作,容湛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便怒道:“你什么身份?凭你一个乞丐,也敢让我在你面前弯腰捡东西?”

    秦挽笑了笑,道:“我是相府的二小姐,你的二妹妹啊,二表哥一口一个乞丐的喊着,若是不知情的还以为二表哥与相府有什么过节呢,竟敢把相府的人看成是乞丐。”说着看了看地上的糕点:“东西既然不想着送人,也该好好的留在自己手里才是,毕竟望月楼的糕点真的贵的很,二表哥不舍得,也是情有可原的。”

    说完,她冷冷的撇了容湛一眼,转身便离开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能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

第十六章:玉坠(求收藏,求推荐)

    容湛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正欲追上去时,身后的人忽然拉住他,小声的提醒道:“太子殿下来了,别惹事了。”

    顺着那人的视线看去,太子殿下慕容澜正站在不远处向他这处望来,目光冰冷如冰。

    因着慧贵妃的缘故,容国公府的人向来与太子走的不甚亲近,然而太子终究是太子,那丫头的生母卫氏又与皇后有救命之恩,皇后一直在抓慧贵妃的把柄,若是此遭事被他看见告诉皇后……

    容湛一抖:“他何时来的?”

    那人摇头道:“不知,方才那丫头走时我才瞧见的。”

    容湛顾不得些许,忙赔着笑脸迎了上去,拱手道了声:“太子殿下。”

    慕容澜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并未言语,越过他而去。

    容湛怔了怔,之后一甩袖袍,哼了一声:神气什么?若不是顾念着你太子的身份,我才不屑与你说话呢。

    “站住!”

    秦挽刚从容湛处脱身而出,转过一个花圃,还未走出多远,身后就传来的秦苏苏的声音。

    秦挽叹了一口气,今日这场宫宴,还真是过得不安宁。

    明知道秦苏苏是故意来找茬的,秦挽不打算与她理会她,径直的向前走。

    “我叫你站住,你没听见吗?!”秦苏苏愤怒的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秦挽的手腕道:“听她们说,方才你故意给二表哥找茬了?”

    秦挽冷冷一笑,纠正道:“是他先招惹我的。”

    秦苏苏道:“二表哥平素待人极好,从来不主动招人麻烦,若不是你实在可恶,他绝对不会招惹你的!你就是一个灾星,克星,克大姐姐不算,还推我下水差点害死我,如今竟然还想着去克二表哥,你就是一个天煞孤星!你就该滚出相府,滚回你的乞丐窝里去!”

    秦挽静静的听着,她有些气愤,又有些庆幸。

    气愤的当然是秦苏苏颠倒是非黑白,那些尖酸刻薄的骂人话语;庆幸的是这些话是她听见的而非真正的秦挽。

    这一口一个克星,灾星,听得倒真是刺耳的很。

    秦苏苏越说越激动,最后竟是猛然间一推,将秦挽给推倒在地上。

    秦挽一时不察,身子即将到地的那一刻,她忽的将右手腕先落在地上,随后整个身子倒在了鹅卵石铺就的道路上。

    ‘啪嗒!’

    原本戴在她手腕处的玉镯子从手腕处破落,支离破碎的散落在地上。

    见秦挽倒地,秦苏苏心里说不出的得意,但是看到地上破碎的玉镯子时,心头猛然间一震。

    那……不是方才皇后赏给她的玉镯子吗?

    那镯子可是皇后娘娘赏赐的,若是被皇后知道是她弄碎的……转念又一想,这玉镯子是她带着的,即便是碎了也该找她自己才是。

    想到这,秦苏苏环顾四周发现并未有人注意这处,倒也宽心了不少,朝她“呸”了一声,警告道:“你个灾星,往后别出现在我百米之内,若是克了我,我要你好看!”

    说完,扬长而去。

    被石子道路咯得全身疼的紧,右手也被石子刮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来,秦挽撑着身子坐起来,面无表情的掏出丝帕来,将地上破碎的玉镯子一一的拾起来。

    而后她站起身来,垂下去的右手摊开来,里面握着的正是一枚碧色的蝴蝶玉坠。

    方才秦苏苏推她时,她一时不察,在倒下去的时候,也顺带这拽下了她别在腰间的蝴蝶玉坠。

    将蝴蝶玉坠放好,秦挽这才往池塘处,小心翼翼的处置着手上的伤口。

    不远处有一宫人匆匆而来,大声道:“各位夫人,公子,小姐们,宫宴马上就开始了,快随奴才一同走吧。”

    原本散落在御花园的众人,也都纷纷起身朝设宫宴的地方而去。

    秦挽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上的伤,好在眼下是冬日,伤口处可以很快凝血,只是没有东西包扎。

    正想着间,一个洁白的手帕忽的放在了她的面前。

    “拿去用吧,伤口感染了可不好了。”

    秦挽怔怔的抬头,逆着太阳的光芒,慕容澜就站在她的身旁,朝她伸出的手里,握着的正是那方洁白的手帕。

    他怎么会在这里?方才那一幕有没有看见?

    秦挽心中两个问题闪过,怔然的伸出手来接过丝帕,正要道谢,慕容澜已经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秦挽低头笑了笑,广华寺一事,慕容澜既然帮助了她,就已经猜出来她早已知道他太子的身份,在利用他。

    方才还在想着该如何开口打这个招呼,谁知道他根本就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也好……

    只不过,他离开的方向并非是去往宫宴,难道说这场宫宴他不参加?

    秦挽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胡乱的把伤口包扎了一下,而后便快步随上人群去往了宫宴。

    宫宴门前,秦照月站在那里一脸担忧,看到秦挽出现的那一刻,方急急迎了上去,道:“你方才去哪了?你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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