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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贵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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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挽对于其手上的伤口并未做过多的解释,只是摇摇头道:“没事,长姐,咱们快进去吧。”

    秦照月点头,拉着她一起去进入宫殿时,小声的问:“方才我听说容湛找你麻烦了,你手上的伤可是他弄得?”

    秦挽轻摇头。

    秦苏苏与容氏早已落了座,见秦照月与秦挽双双入殿,容氏难免心中犯嘀咕,秦苏苏自然也不大高兴。

    内侍引着去了各自的位置上坐下来。

    偌大的宫殿以正中央高位划分,分为左右两方,以右为尊,全都是官场上的官员以及他们的公子,左方而坐的便都是一些女眷。

    秦挽扫了对面一眼,如今前来参加宴会的人基本上已经落座,但是最首端的几个位置空空如也。

    想来应该是皇子们的座位。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燕王与皇后便双双从后堂转进来,身后跟着的那位身穿华贵衣裙的女子,便是慧贵妃了。

    众人齐齐从位置上站起身来,行礼问安。

    燕王走到高处坐下,皇后与慧贵妃一左一右坐下。

    燕王手轻抬,道:“都起来吧,正值过年时节,朕在这宫里举办宫宴,也是家宴,各位都随意一些。”

    众人异口同声:“谢皇上。”

    再次落座之后,秦挽右手旁坐着一对母子,其女小声的嘀咕道:“皇子们今天又不参加宴会了吗?”语气是难掩的失落。

    其母小声道:“今日见不到,往后见面的时间多的是。”
………………………………

第十七章:恩情(求收藏,求推荐)

    像这种宫宴,来的都是各府的嫡系所出的晚辈,小姐们入宫参加宴会与皇子们能够近距离接触,各个都打扮的花枝招展,企图能够被皇子们看中,一朝能够成为燕王的儿媳。

    所以她们参加宴会,最主要的还是为了那些皇子们而来。

    秦挽的目光落在女眷最首端的位置上,那应该是九公主的位置,今日她也不在。

    想起慕容澜方才离去的方向,想来那些皇子们公主们应该也知道这些世家小姐们的心思,觉得厌倦,所以才会不来。

    随着第一批舞女的进入,宫宴也正式开始。

    皇后的目光似有意又或无意的看向秦挽,最后当她目光落在秦挽右手上的丝帕时,瞳孔猛然间一缩。

    等一曲舞毕,皇后方开口道:“挽儿,你手怎么了?”

    秦挽站起身来,屈膝道:“回皇后娘娘,臣女的伤……”她话欲言又止,咬着下唇怯怯的看向了秦苏苏。

    有人明白她的视线,也朝秦苏苏看去,秦苏苏身子一凛,故作无事的低头看着桌子。

    “皇后娘娘,臣女有罪。”秦挽说着,忽的跪了下去,“方才在御花园里,臣女与四妹妹发生了争执,无意间撞碎了皇后娘娘刚赏的玉镯子。”

    话音落下,捧在秦挽双手上的,就是她方才拾起的玉镯碎片。

    秦苏苏一怔,随即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道:“明明是你自己打碎的,怕皇后娘娘怪罪,我亲眼瞧见的啊,没想到二姐姐竟然把此事诬陷给了我,说着站起身来屈膝行礼道:“皇后娘娘,臣女实在是冤枉啊。”

    皇后深沉的目光落在秦挽的身上,之后,她的目光重新落在秦挽手上包着的丝帕上,方才她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慕容澜的丝帕,若是真如秦苏苏所说,秦挽是一个随意诬陷姊妹的女人,慕容澜应该不会出手相助。

    两方相较,谁的话更有可信度,心里已经有了考量。

    皇后问:“那你说说,你们因何争执啊?”

    秦挽低头道:“想来是臣女寻回的时间不对……也怪那算命先生的胡言乱语……四妹妹年纪小,误信了那算命先生的话……方才又谈及这些,我便与四妹妹吵了几句……她推了我一下,就……”

    秦挽话说的断断续续,但是该传达的意思,该引人遐想的话,却一字不少。

    容氏脸僵了僵,秦苏苏背脊一寒,忙道:“你少胡言乱语了,我根本没有!你撒谎!”

    慧贵妃插嘴道:“各执一词,可有证据否?”

    秦挽摇头,却又点了点头,她从袖中掏出那枚蝴蝶玉坠,道:“四妹妹推我的时候,我一时情急便拽下了她的玉坠。”

    闻言,秦苏苏低头看去,这才发现她腰间的玉坠不见了。

    该死,真是大意了,秦苏苏一时没了主意。

    容氏笑了笑,看向秦苏苏道:“苏苏啊,之前你说自己的随身玉坠丢了,可是那一个?”

    一句话,就把秦挽推向了深渊中。

    秦苏苏连忙道:“是的,母亲就是我丢的那一个,怎么被二姐给捡了去?”

    容氏道:“挽儿,姊妹之间难免有些磕磕碰碰,这都是无伤大雅,若是你故意拿一个掉了的玉坠诬陷你妹妹,可就是你的不是了。”

    慧贵妃以绣帕遮嘴,笑道:“打碎皇后亲赏的镯子谁都害怕,可即便是再怕,也不该说谎啊。”

    秦挽低着头,咬着牙齿委屈道:“贵妃娘娘若是这样认为,那臣女也无从解释,贵妃娘娘觉得是我打碎的便就是我打碎的吧,皇后娘娘将东西赏赐给了臣女,臣女却未能护周全,还请皇后娘娘治罪。”

    认罪,可是认得不情不愿,也是所有人都看到的。

    慧贵妃一张娇艳的面容僵住,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她若是这样认为,便就是,说的好像是她把罪责强行加到她身上似的。

    正待要说,秦照月却站起了起来,悠悠道:“四妹妹之前掉的那枚玉坠,在我手里,二妹妹手中的玉坠,确是今早上四妹妹带出来的。”

    话一出,满堂哗然。

    秦照月此时说出这一句话,无疑是在否定方才容氏所说的一切。

    秦照月为什么要帮秦挽?

    不仅容氏与秦苏苏没有想到,就连秦挽自己也没有想到。

    慧贵妃道:“月儿,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秦照月道:“回贵妃娘娘,臣女当然知道。”她说着回头,盯着秦苏苏道:“四妹妹应该向二妹妹道歉。”

    秦苏苏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大姐……”

    如今事情已然翻转,即便是在座各人对秦挽的话持有怀疑态度,但是秦照月的话,却是无人不信。

    因为秦照月是容氏嫡出的长女,她不会无故诬陷自己的母亲与亲妹妹。

    莫说是相府,在座的哪个世家,府上忽然来了一个乞丐小姐,扪心自问又有谁能当做从小养在身边一样的看待?

    更何况还是庶出之女,当年卫氏是容氏身边的丫鬟此事众人都知道的,容国公府那样的家世,容氏一个嫡女会喜欢背弃主子所生的子女?

    所以,即便是有慧贵妃压着,秦苏苏不认,但是在座众位宅院里的夫人们也都能猜测到秦挽在相府的处境。

    只是这秦苏苏到底是年纪太小成不了气候,再怎么不喜,也不该在宫里,在皇后眼皮子底下与其争执,还刚刚好打碎了皇后亲赏的玉镯子。

    宫宴之上,气氛一时间难免有些尴尬。

    “一支玉镯罢了,碎了就碎了,不是什么大事,若是想要再给赏一个就是了。”燕王轻咳一声,适时的出来打圆场。

    燕王想要护的是谁,皇后瞧得明明白白。

    皇后唇角弯了弯,顺着燕王的话,蔼蔼道:“皇上说的是,一只玉镯罢了,若是挽儿真的喜欢,莫说是一只,想要百只,本宫也赏你。”

    说着转头看向燕王,道:“当年卫氏救下本宫时,这份恩情本宫便一直未能偿还,如今既然寻得其女,本宫便想把当年未能赏给卫氏的,赏给挽儿。”

    此要求合情合理,燕王逐应允,道:“卫氏救得皇后一命,该赏。”说着让内侍拟旨道:“去库房里拿上好的绢帛百匹,藩国进攻的玉如意一对,另……赏白银千两。”
………………………………

第十八章:补偿

    秦挽起身走到正中央,深深一拜道:“皇上,皇后娘娘,既然是臣女承袭了母亲的恩情,不如这份赏赐,便由臣女自行支配如何?”

    燕王道:“哦?你想要如何用啊?”

    秦挽道:“我自与家人走散就一直沿街乞讨为生,对于饥不裹腹的生活感同身受,也见过不少饿死白骨。所以,王上赏赐的绢帛百匹可否换成粮食,与赏赐下来的千两白银,一同分给燕京城的那些难民们?”

    众人一怔,谁也没有想到秦挽会有这样的要求。

    “哈哈哈。”燕王笑道:“秦爱卿啊,秦爱卿,你可是平白得了一个好女儿啊,好,就依你之言,把赏你的绢帛百匹换成粮食,除了赏你的千两白银,朕另加三千两,一起在燕京城难民区设粥蓬。”

    秦挽深深一拜:“叩谢皇上隆恩。”

    皇后目光微撇看向慧贵妃,秦挽是她寻回来的,方才慧贵妃护着秦苏苏,除却亲情方面,无非也是在与自己作对,她故意让燕王赏赐秦挽,也是为了气慧贵妃。

    谁能想到秦挽会这么识大体的把赏赐都捐了出去在,燕王对其大大称赞,另加三千两白银,无疑是打了慧贵妃的脸面。

    皇后心情大好,笑容和善,道:“今年各地收成普遍不景气,各地灾民都在往燕京城涌,那些难民的去处无疑是让朝堂头疼的,既是皇上已经开了先例,那本宫从今天起,就将凤阳宫所有开支减半,省下来的用度,就捐给难民们。”

    说着,她目光落在了慧贵妃身上。

    中宫都已然做了表率,那么只屈在她之下的慧贵妃,也该出来表示表示。

    慧贵妃娇艳的面容僵住,眼角的余光撇见燕王也在看她,只好站起身来,屈膝道:“皇上皇后仁爱之心,臣妾定当随之。”

    皇后笑了笑,将视线从慧贵妃身上收回,目光略过秦挽,最后落在了秦苏苏的身上,道:“挽儿是本宫救命恩人之女,对于本宫来说就是福星,什么算命的胡言乱语,若是再有此污秽之言传入本宫耳中,本宫定不饶!”

    秦苏苏一怔,咬着下唇差点哭了出来。

    随着皇后的一句话,这件事也翻篇了。

    宴会继续,整个宴席过程中,秦挽能够清晰感知到众人向她投射过来的视线,她们似乎都不信,一个从小长大的乞丐,能够在相府将自己的身份翻了翻。

    其中最炙热的,当数秦苏苏,那一双愤恨的眼珠子几乎要将秦挽给撕碎了。

    秦挽气定神闲,仿若她们打量的不是自己一般,自顾自的吃着饭。

    反正有了皇后的那一句话,今后相府上下,不,整个燕京城,谁也不敢再拿她乞丐的身份,再拿那莫须有的天煞孤星标签来说事了。

    待到未时末,宴席也结束了,前来参加宫宴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告辞了。

    相府的马车从北宫门而出,一路向北而去。

    因为是大年初一,各家商铺早已关门回家过年,街上行人寥寥无几,转过两条街,到达安盛路时,不同与其余两条街的寂寥,安盛路上各家商铺都已开业,人流不惜。

    安盛路一条街,几乎全都是南府林家的地盘,每年大年初一酉时的时候,林府都会在安盛路头的一处运河处放烟花,意喻与燕京众人一起庆祝新一年的到来。

    安盛路本来就是燕京城最繁华的一条街,有了林家的坐镇,几乎全年无休,特别是过年期间,唯有安盛路一条街不闭,自然是生意极好。

    为王初韵时,她曾经费尽心思想要把刘家商铺开到安盛路上,可林家的门路不是谁都能摸到的,一直苦于无路,方就此作罢。

    正走着间,马车忽然一个紧急刹车,猛地停了下来,将车厢里的两人晃了一大晃。

    秦照月身子弱,惯性使然之下,她身子向前一咧。

    “大姐。”

    关键是何,秦挽身后拉住了她,才将她重新拉回座位上坐好。

    “这里头坐着的,可是月姐姐?”

    未等秦挽问发生何事,外间就响起这么一道声音,秦挽眉头深皱,倒是秦照月眉心舒展开来。

    “别怕。”秦照月握了握她的手:“是七皇子。”

    七皇子慕容瑛?

    秦挽有些困惑,慕容瑛是梅妃之子,当年梅妃故去之后,就一直过给皇后膝下,如今年十五。

    他堂堂一个皇子不在宫里,来此拦她们马车作甚?

    既是皇子故意拦路,秦照月与秦挽当然要下来见一见。

    下了马车之后,为了不让其身份败露,便也未曾行礼。

    秦照月双眸含笑,温声问:“七少爷拦我,是为何事啊?”

    慕容瑛道:“没事,只不过今日我同几位哥哥一起出了宫打算看林府的烟花,五哥哥也在,月姐姐要不要也一起去?”

    “七弟!”

    未等秦照月答话,一旁就传来这一声略微薄怒的喊声,一位白衣少年沉着一张脸走了过来,慕容瑛连忙垂下了脸去。

    秦挽一怔,这个少年……

    竟是在宫里池塘边遇到的那个登徒浪子!

    少年走近,朝秦照月赔以抱歉一笑:“大小姐,对不住了,七弟私自拦贵府马车,还望见谅。”

    “无妨。”秦照月白皙的面容上悄然浮上两朵绯云。

    “那,我们先告辞了。”说着一手提起慕容瑛的衣领,提着他就往回走。

    “五哥,五哥,快放开我,这么多人看着呢,怪丢人呢。”

    秦挽诧异的看着他们,这个人竟然就是五皇子慕容翾?!!!

    实在难以置信!

    “走吧。”秦照月轻声说着,与秦挽一同上了马车离去。

    路上的小插曲,改变了马车内原本寂寥的氛围。

    想起宫宴一幕,秦挽为自己解围,一路上都未曾问出的问题,在这一刻问了出来:“大姐,宫宴之上,你为何要帮我?”

    “二妹妹,你自小便离开相府,在外面的生活过得很不好吧?没关系,以后在府上有我在。”秦照月这样说着,伸出手来抚上秦挽的发,“往后,我会补偿你的。”

    秦挽听这话有些奇怪,尤其是最后那一句补偿,正待要问,马车已经到了相府。
………………………………

第十九章:提亲

    秦苏苏从宫里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在房间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容氏知道秦苏苏心里有气,莫说是秦苏苏,就连她回来也是一肚子的气,秦国应回来之后狠狠的说了她一通,说什么算命之言不要胡说,今日宴会之上,若不是秦挽捐出了那些赏银,他的脸面在同僚面前可都丢尽了。

    听到婆子禀报之后,容氏缓和了好大一会儿,才去往秦苏苏院子去安抚。

    容氏刚一进院子,就听见秦苏苏的哭声,伺候的婆子站在门前,一脸愁色,瞧见容氏连忙上去道:“夫人,四小姐已经哭了好大一会儿了,奴婢怎么劝也劝不住啊。”

    容氏心一疼,走到门前,一边敲着门,一边担心的唤道:“苏苏,是娘啊,快开开门,别哭了,眼睛哭肿了可就不好看了。”

    屋子里秦苏苏的哭声又大了些,夹杂着哭声,容氏听见屋子里有脚步声向这方靠近,心头瞬间一松。

    “吱呀”一声,门打开来,秦苏苏扑到容氏的怀里哭了起来。

    容氏拥着秦苏苏一起进了房间关上了门,看着秦苏苏哭得妆容都花了,一阵心疼,劝道:“苏苏,你是我所生,你身后不仅有相府,还有整个容国公府,你身份尊贵,同她一个庶出的有什么好比较的?她再有本事左右及笄之后给她随便寻个人家嫁了,但是你不同,你往后可是要往皇家嫁了去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有朝一日你把她踩在脚下,她还不得乖乖的跪在你面前?”

    秦苏苏抽噎道:“母亲,我知道这些,可今日最让我生气的是大姐姐,她怎么能,怎么能联合一个外人欺负我呢,呜呜~”

    容氏一怔,自秦照月生了心疾以来,她们母女之间的关系便愈渐疏远,秦照月对她这个母亲总是不冷不热的。及笄之后,更是说不上话来。

    想起宫宴上她护着秦挽的一幕,容氏觉得自己该和秦照月好好的谈谈了。

    安抚好秦苏苏,容氏就去往了杨柳院。

    到那里之后,伺候的婆子上来禀报道:“夫人,大小姐不在。”

    “不在?”容氏蹙眉:“去哪了?”

    婆子踌躇道:“大小姐……大小姐去往了碧荷院。”

    容氏瞳孔一缩,自秦挽寻回以来,秦照月接连发了两次病,所以一直窝在杨柳院未出,也未曾见过秦挽,今日才第一次见,怎的与她这般的亲近?

    不仅容氏想不明白,秦挽也不明白。

    回了府之后,秦照月不仅来了碧荷院,还给她带来了许多的吃的,穿的,用的。

    想起马车之上秦照月的那番话,她总觉得秦挽失踪之前与秦照月之间定发生了什么事。

    可让人头疼的是,秦挽失踪之后生了一场病,病好之后,关于相府的一切全都忘记了。

    她与秦照月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秦照月说要补偿她?

    心有事,便一夜无眠。

    宫宴上的事很快就传了下来,秦老太太自然是喜秦挽的作为,为相府长脸,加上秦挽每日都会去给她请安,自然是十分的喜欢。

    这一日,秦挽奉上了一本手抄的《菩提经》。

    秦老太太十分的讶异,问:“这些都是你抄的?”秦挽失踪时才五岁,还未请教书先生习字,之后流落在外为乞丐,应该没有钱读书写字啊。

    怎的还能抄写经书?且字体娟秀,根本像是从小习字长大的。

    却见秦挽点头,道:“祖母,挽儿失踪后收留挽儿的二叔,虽是乞丐,却也是落榜的秀才,他每天都会教我习字读书的。”

    秦老太太这才了然的点头,看着秦挽的目光又多了些欣慰。

    正值年节,前来相府拜访的人很多,容氏接待了前来拜访的客人之后,便也带着秦照月与秦苏苏去往容国公府拜年。

    林氏也带着秦以安去了自己的娘家。

    谢氏因为生病,家道中落无家可回,怕秦洛觉得在家无聊,林氏颇好心肠的把秦洛一起带了出去。

    秦挽从雅善居回碧荷院,中途碰见了谢氏。

    卫氏在世时与谢氏交情不错,谢氏看秦挽的眼神,也从来都是长辈的柔情,并未有不屑,与谢氏聊了几句,大都是无关乎紧要的话语,只是末了谢氏状似感叹的说了一句:“若是三娘在,看到你如此,会很高兴的,这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秦挽能够一朝寻回,卫氏应是已得偿所愿,含笑九泉。

    初十那一日,清河郡主忽然来了相府。

    彼时的秦照月正在碧荷院教秦挽画画,一副荷花图尚未完成,就有婆子过来道:“大小姐,清河郡主来找你了。”

    秦照月放下画笔,道:“那把她带来吧。”

    婆子道:“大小姐,清河郡主看样子心情不好,似乎……与家人闹别扭了。”

    秦照月一怔,想了想,放下画笔对秦挽道:“那,我先回杨柳院了。”

    秦挽微点头,只是秦照月走后,握在手里的画笔迟迟未动。

    屋外冷风呼呼的刮着,吹动外间的树枝沙沙作响。

    秦挽站在桌边,脑子里一遍遍的回想着宫宴当日清河郡主的话,她与刘枫郎情妾意,此番忽然来相府……

    目光不经意间一撇,忽的发现一旁衣架上的斗篷,那是秦照月方才来时穿的,想来也是走的急忘记带走了。

    秦挽将画笔放下,把斗篷拿下,而后去往了杨柳院。

    秦照月喜爱静,她在院子里时,不是特殊需要,院子里一般都不留人伺候,这一次依旧如此。

    秦挽进得杨柳院,四周一片寂静,往里头走的近了些,能够听见有女子低声呜咽的声音。

    又往里靠近了几步,秦照月关怀的声音入耳:“别哭了,小心着眼睛。”

    清河郡主抽噎道:“我一直不明白,爹爹为何对他成见这样大,什么门户之见,我根本就不在意,我只想要他而已。”

    秦挽怔了怔,原是和她想的一样,为了刘枫。

    秦照月道:“其实,侯爷想的也不错,他前妻刚故未满一月,这大过年时节的又急不可耐的去提亲,侯爷生气,也是可以理解的。”
………………………………

第二十章:试探

    清河郡主哭道:“我知道此番提亲来的突兀,但是爹爹千不该万不该说他一个小小商户,妄图想要攀附官家,我不气他生气,我气的是他如此看不起子初哥哥。”

    秦照月严肃道:“你忘记安宁公主一事了?”

    燕王同胞姐姐安宁公主,也是苦恋一位商贾之人,不顾及燕王与太后的反对,执意嫁给他为妻,成亲三年之后,安宁公主才赫然发现,自己心心念之的驸马,竟是只贪图她的身份,攀上皇家。

    不仅如此,那个商贾尚有一位爱入骨子里的青梅,被安宁公主发现之后,与驸马决裂,安宁公主至此心灰意冷,和离一年之后,出家为尼。

    秦照月如今提及安宁公主,也是意在警戒清河郡主。

    然而,清河郡主却道:“我觉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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