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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贵女-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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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香会其意,走过去把门窗关好,而后小声的劝道:“明日十五过后,闺学也该开堂了,听姜嬷嬷的意思,老太太有意也让二小姐去闺学学习的。”

    秦挽道:“闺学所学,除了诗经,论语,四书五经,女子三从四德,便是琴棋书画,我不太感兴趣。”

    素香默然,从见到秦挽的第一眼开始,她就觉得她不同于相府的其余小姐,她是女子,却总是能够隐约的瞧见她眼中的那抹睿智。

    广华寺一事,她可以稳如泰山的把局势扭转,又在宫宴之上得燕王的称赞,就更加的坚信她所想。

    但是,她为官宦之家,不想着琴棋书画学通之后嫁入世家中,却想着经商。

    也是让素香诧异的,她还要再劝一劝,但是秦挽已经打了个哈欠,径直的走上床边拖下了外衣。

    似乎,没有再商量的余地。

    素香没有再说话,把考卷收好。

    第二日十五元宵佳节,相府众人在一起吃了汤圆,自从参加了一次宫宴后,也有秦照月与秦老太太关照的缘由,秦挽在相府的日子也算是好了许多。

    吃过饭后,容氏说起了闺学一事,柳先生会在巳时入相府教琴,柳先生之琴艺在燕京城数一数二的好,请到她上一堂课不容易,所以容氏让几个小姐们好好的准备着。

    嘱咐完,容氏看向秦挽,道:“挽儿,明个儿你也一起去学一学吧。”

    林家这场招式要半月时间,所有考卷呈上去之后一并阅读,有消息下来也是半月之后了,这段时间,且先入闺学听一听吧。

    秦挽点头应了声:“是。”

    闺学开课的时间虽然是在巳时,但是为表尊师重道,都会提前半个时辰入学堂候着。

    学堂设在相府东南角的琉璎水榭内,穿过相府后院的假山,过一处花园,再过一条拱桥,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尽头,近水的院子上头挂着的匾额,‘琉璎水榭’四字便入了眼帘。

    流璎水榭很是清幽,前后都种植着四季常青树,一旁人工打造的假山,有水流从石缝中而下,水声清幽绵绵,让听着顿觉犹如置身在大自然之中,心旷神怡。

    秦挽是与秦照月一同进去的,学堂里已经坐着四五个姑娘了,除了秦苏苏,秦以安和秦落之外,秦献家的两个姑娘也在。

    秦献家也是设了闺学的,来相府听课也只是听柳先生的琴课。

    秦苏苏正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上回头和秦以安说着话,今日她穿着一件杏色绣樱桃的袄裙,三千乌发挽的是时下最新潮的流云髻,插着的丝绒花上有一根根流苏从发上垂落至耳下,娇俏可爱。

    见到秦挽与秦照月一同进来,她顿时不悦的瞪了秦挽一眼。

    几乎在场所有人都知道秦苏苏在宫宴之上被秦挽将了一局,吃了亏,所以见秦苏苏一副要吃了秦挽的样子,倒也不说话。

    秦苏苏一向娇纵惯了的,关于她的事情,能闭嘴则闭嘴。

    秦照月落在秦挽在第一排中间位置上坐下,而后让秦挽坐在其身后。

    位置上早已摆放好了琴,秦挽气定神闲的坐下,抬眼正对上秦苏苏一副要吃了她的眼神。

    秦挽朝她微微一笑,这个时候秦挽的笑容,在秦苏苏来看简直是挑衅,她眼中的戾气陡然增加,原本俏丽的面容上霎时多了一分狰狞。

    秦挽这个乞丐,竟然敢一而再的折辱自己,早知道会有这时,当初推她下水就不该找人救她,让她淹死了才好。

    不!应该是失踪之后,死到外面才好。

    宫宴之上她让她丢了那么大一个人,如今燕京城世家小姐们都在看她的笑话,她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正想着间,一位身穿淡灰长袍的男子,约莫一二十岁,淡眉星目,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文人间的雅气之风,他不紧不慢的走入厅堂中,身后还跟着一个怀抱着琴的小厮。

    见他进来,姑娘们皆是起身行礼,道:“柳先生早。”

    这人便是教琴的先生,柳少琴,字如璟。

    柳少琴的目光在厅堂里扫了一圈,小厮也已经将琴摆放好,他盘腿而坐,低头调着琴弦。

    学堂之上一片寂静,每个小姐都十分尊重柳少琴。
………………………………

第二十四章:比试

    柳少琴琴艺好却也难请,曾经容氏亲自去雪芦请都未请得动,因他与容锦有些深交,最后还是容锦出面才把他请入相府的。

    他入相府教琴每天只教两个时辰,其授课十分的苛责严谨,稍有一处错处,便会拿出其手中的戒尺,管你是不是养尊处优的大家小姐,戒尺稳落!

    秦苏苏眼珠子转了转,瞧见柳少琴似乎没有注意到秦挽,心头一默,忽的唇角溢出一抹笑。

    “柳先生。”秦苏苏忽然站起身来,道:“今日学堂来了新人,不知柳先生注意了没?”

    柳少琴仍旧低头调着琴弦,似乎没有听见秦苏苏的话。

    秦苏苏却也不恼,回头笑看向秦挽,而后悠悠道:“方才她说,自己的琴艺与柳先生不相上下,还说柳先生不配在此教她学琴呢。”

    如此无中生有,挑事生非的话,让所有人都楞住了。

    柳少琴缓缓抬起头来,看着这一屋子的小姐们。

    秦照月生气道:“苏苏,别胡闹了!快坐下!”

    明明我才是你的亲妹妹!

    秦苏苏忍着怒意不同秦照月说话,偏头带着挑衅的道:“二姐姐如此自命不凡,可否在柳先生面前,与我比试一番?”

    谁不知道秦挽是乞丐出身,一日三餐温饱都是问题,怎么可能接触得到琴这种雅致的物件。

    秦苏苏这个时候要和秦挽比试,明显的是要侮辱她。

    秦照月不悦道:“苏苏,你若是再胡闹,我就告诉祖母!”

    秦以安拉了拉秦苏苏的袖子,道:“四妹妹,二姐哪里曾学过琴啊,你别闹了,大姐都生气了。”

    话已经说出来了,秦苏苏哪里还管这些,带着挑衅看向秦挽,道:“怎么?你不敢?要做这个缩头乌龟不成?”

    柳少琴摇头,这些世家小姐之争,还真是哪个府上都会来那么一次,无趣,乏味至极。

    他低头,手指轻波动琴弦,一道悦耳的音符传入每人耳中。

    “好了。”柳少琴道:“教学时间有限,别浪费了。”

    秦苏苏一怔,随即带着一抹蔑视之笑,看向秦挽,向她挑了挑眉,用口型说了两字:“脓包。”

    “我可以和你比,但是四妹妹方才说的那些不实的话,我不会认。”

    秦苏苏怒瞪向她,正要开口,却被秦挽抢先一步道:“四妹妹若真想和我比,不如~”

    话语微顿,秦挽站起身来,问柳少琴:“不知今日柳先生要教什么曲子?”

    柳少琴手抚着琴弦,道:“高山流水,两个时辰学得会就学,学不会我也不会再教第二次。”

    秦挽微微一笑:“那,待柳先生教完此曲之后,我们便比这一曲如何?”

    秦照月愕然回头:“二妹妹……”

    高山流水那可是琴艺界最高的曲子,每个世家小姐初接触琴之后,这首曲子便是必学的经典。

    秦挽竟然想要和她比试此曲。

    秦苏苏冷哼一声:“自不量力!”

    柳少琴也微有些诧异,总算是有了一点趣,手指轻敲动额头,他问秦挽道:“可识得琴谱?”

    秦挽道:“略懂。”

    柳少琴道:“好,那便开始吧。”

    柳少琴又再一遍的把高山流水的曲谱,以及弹奏的指法要领讲了一遍,小姐们学的也用功,两个时辰之后,课罢,柳少琴故意迟走一步,也是为了给这场比赛做个见证。

    秦苏苏自信满满,率先出战,自六岁学琴以来,她便接触了此谱,已有七年之久,所以很有胜券。

    柳少琴站在一旁静静的听着,秦苏苏是相府中除却秦照月之外学琴学得最好的一个了,她自信满满,弹奏的这首曲子倒也算是中规中矩无一丝错处可循。

    只是……少女不懂收敛心思,亦不知有时弹奏而出的琴音也间接的表达着弹琴之人的心思,所以狂傲的戾气在高山流水这首雅曲中,呈现的格格不入。

    小姐们听不出来,柳少琴却听得一清二楚,他轻摇头。

    一曲终了,秦苏苏手放在琴上,笑着回头看秦挽,道:“今日比试,谁若是输了,就在这学堂之上,当着众位姊妹的面,大声说十遍自己是脓包!”

    秦挽皱眉:“四妹妹真的要这么比?”

    秦苏苏一仰头,道:“当然!”

    知道秦苏苏还是在为宫宴一事生气,所以在学堂上找她麻烦,原本秦挽还想着输掉这次比赛让秦苏苏从自己身上找回点优越感,如今看来……

    秦挽暗自松了一口气,两手指轻搭上琴弦,随着她指尖波动,一曲音符飘荡在学堂之上。

    就在第一个音符响起时,几乎所有人都怔住了。

    琴音袅袅,曲中流水之声潺潺,似乎将人都带到琴音中的世界中去,世间万物都被这琴声所吸引,静静的聆听着不忍出声打扰。

    一曲弹尽,众人方抽回神思。

    柳少琴很久没有听过这么干净的琴声了,忍不住的多看了两眼,他拍着手掌走到秦挽的面前,道:“二小姐的琴音,倒是与庄先生的十分的相似。”

    秦挽道:“自知琴以来,庄先生一直便是我学习的榜样。”

    秦以安怔然,道:“柳先生所说的庄先生,可是江湖第一琴仙?”

    柳少琴不置可否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秦挽,而后便抱着自己的七弦琴而去,他虽然未曾说出谁胜谁负,但是却将秦挽的琴音与江湖第一琴仙相较,其胜负已然见了分晓。

    学堂之上的气氛诡异极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秦苏苏身上。

    秦洛小声道:“四姐姐岂非要说十遍她是脓包了?”

    声音不大,但是在这种氛围之下,显得格外的刺耳。

    ‘噗呲!’秦献家的两个小姐,其中一位低头毫不避讳的笑出声来!

    “闭嘴!”秦苏苏赫然回头,怒目厉声呵斥着,随即红彤着双眼,瞪着秦挽,一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质问道:“你自小离开相府,一直沿街乞讨,根本不可能接触到琴,你根本不是秦挽!说!你到底是谁?!”

    秦照月觉得此话说的真的有些过了,但是秦苏苏所说的又不无道理,像方才秦挽所弹奏的熟悉程度,即便是她也不敢自认超越,如此程度没有个十来年是学不成的。

    秦挽若真是一个乞丐,不可能会弹到这种地步的。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秦挽。

    她们虽然觉得秦苏苏话说得过于突兀,但是却如秦照月所想一样,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

第二十五章:脓包

    秦挽知道,自己锋芒毕露惹了人怀疑,这种时刻为了彻底消除她们的疑惑,她想了想,道:“捡了我的二叔,他是落榜的秀才,不仅教我读书识字,还曾捡了别人的扔下的琴教我识曲谱,练琴。”

    这并非是说谎,在秦挽的记忆里,把她捡去的二叔,却是一个落榜的秀才,乞讨之余,也城抱着琴在集市上卖琴艺而讨生活。

    那个二叔对秦挽真的很好,常常说穷什么也不能穷了教育。还有那把琴根本就不是捡了别人的,而是接了一单生意,让人打,二叔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才得了那把琴。

    秦苏苏怒道:“你以为你这样说我便信了?!你跟我走!我要告诉爹爹,你根本就不是秦家的孩子!”

    说着手抓着秦挽就要往外走!

    秦挽愤怒挣脱她的手,道:“四妹妹忘记了,皇后娘娘寻回我时,可曾与爹爹滴血验过亲的!”

    秦照月也连忙道:“四妹妹,这话可不能胡说,若是传扬出去,父亲会生气,祖母会不喜,就连皇后都会责怪你不懂事的!”

    秦以安也道:“是啊,四妹妹别再说了,当初滴血认亲的时候我们整个相府的人可都在呢。”

    秦挽冷冷一笑:“若是四妹妹不肯认输,直说就好,不必拿说这些无中生有的事来,惹得大家都不愉快!”

    “你!”秦苏苏咬牙,眼泪差点掉了下来。方才她是一时急了,脑子里突然窜出这种可能,便也就说出来的,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会输给一个乞丐!

    这么多人瞧着呢,她怎么能肯认输?

    秦献长女秦如梦笑看着秦苏苏,挑了挑眉道:“苏妹妹既是输不起,就不该硬要同人比,输了不认也就罢了,竟然还胡言乱语。”语气一顿,她微偏头道:“妹妹,咱们回去吧。”

    秦苏苏怒道:“谁说我输不起了!”她紧咬牙齿,迫使自己不掉出眼泪来,怒扫一众人道:“都给我看着。”

    那架势大有一副要说赌注的样子。

    秦挽拉了拉秦照月的袖子,道:“算了,大姐劝一劝吧。”她也并非要找秦苏苏的麻烦,让她在众人面前难堪,但是若是这场比赛输的是自己,秦苏苏定会很乐意瞧见她难堪的样子。

    自己并非是真正的秦挽,她比其余人接触琴还要早一些,因为江湖上第一琴仙庄先生与父亲是好友,自入盛京城以来,庄先生便住在书院之中,见她有些天分,便收她为徒。

    今日自己也算是以大欺小了一次。

    这种情况之下,自己还是退一步吧。

    秦照月上前拉住秦苏苏道:“事情就此揭过就好,别再说了。”

    虽然秦挽说了赌注不用再说,但是秦如梦的那句话无疑是挑战了秦苏苏的极限,这个时候秦挽的后退在秦苏苏看来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施舍与侮辱。

    骨子里的那股高傲劲头在作祟,秦苏苏不理会秦照月的话,一字字咬牙道:“我是脓包,我是脓包……”

    一直说到十遍方停止,随即哭着冲出了学堂。

    今日一事秦苏苏吃了那么大一个亏,秦照月怕她一时间很难想开,便追了出去,流璎水榭前的鹅卵石道路上,秦照月一边喊着一边劝着。

    然而秦苏苏却毫不领情,一边跑一遍哭着回头道:“我才是你的亲妹妹,大姐为何总是要帮她而不帮我,我恨你!”

    仿若有一道响雷在秦照月的头顶炸开来,她猛然间顿住,身子也僵在了原地,在冷风中久久不动,直至那一声声急促的咳嗽声传来,捂着嘴的丝帕上,赫然已经被咳出来的鲜血渗透,她的身子再也无法控制的倒了下去。

    “大姐!”

    身后是追出来的几个小姐们的惊慌呼喊。

    秦苏苏听见身后这几声喊,也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去,见秦照月脸色惨白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顿时心中怯怯,跑过来哭道:“大姐姐,大姐姐,你醒醒啊。”

    学堂一闹很快就传便了整个相府,秦国应与容氏把几个小姐们叫到跟前了解了一下情况。

    秦以安说了个大概,她话语说的委婉,也是为了给秦苏苏开脱。

    然而,秦如梦却道:“叔叔,是苏妹妹非得要同挽姐姐比的,挽姐姐不愿,她还得理不饶人,输了比试还不愿服输,累得月姐姐又犯了心疾,苏妹妹今日可是犯了大错了!”

    说着,还撇了一眼一旁站着哭得眼睛都发肿了的秦苏苏。

    容氏沉着一张脸坐在那里,充满怨恨的眸子扫了一眼秦挽,而后又心疼的看向秦苏苏,见秦国应面色不大高兴,便道:“姊妹之间的比试也是常有的,不就是输一场比试嘛,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别哭了,眼下紧要的是你大姐。”

    秦苏苏哭花了早上画好的精致妆容,想起学堂一事越想越憋屈,可又想到秦照月为了劝她而病发,想着是自己话说得重了才会至此,便呜咽的哭道:“父亲,母亲,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容氏心疼的上前为她擦着眼泪,“好了,好了,别哭了。”

    正安慰间,大夫也从里头出来了,说已经稳定好了病情,一屋子里的人方松了一口气。

    “行了,行了。”容氏一边为秦苏苏擦着眼泪,一边道:“如梦,如覃,你们也回去吧,回得晚了你母亲该担心了。”

    秦如梦与秦如覃双双告退。

    自己站在这里只会让容氏更心烦,秦挽也屈膝离开了。

    刚出杨柳院没几步,秦以安与秦洛便追了上来。

    秦洛天真道:“二姐姐你的琴弹得真是太好了,你那二叔好厉害啊。”

    秦挽笑了笑,没有答话。

    秦以安道:“二姐,我一向手笨,柳先生授课的时间又短,教学又只教一遍,我也不敢问。”她抬头满怀期待的看向秦挽:“二姐可以教教我吗?”

    秦洛插嘴道:“还有我,我也要学。”

    秦挽道:“若是你们想来,随时欢迎。”

    闻言,秦以安与秦洛舒展眉心笑了。

    秦照月的心疾复发,很快就传到了秦老太太的耳中,这一日秦挽去向她请安时,问及秦照月的病情,她叹了一口气,道:“也不知道秦家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竟是把罪都落在了孩子的身上。”

    “祖母。”秦挽坐在秦老太太左手第一个位置上,低头道:“挽儿不想入闺学学习了。”
………………………………

第二十六章:家闹

    秦老太太一听,当即觉得秦挽是因为今日一事她受了委屈才会如此,便安慰道:“苏苏年纪小,经由此一闹,往后总归是有所收敛的,今日一事本不是你的错,也别多想了,闺学学习,是一定要去的。”

    秦挽还正要说,素香在背后拉了拉她的袖子,她便也噤声不语。

    出了雅善居,素香道:“奴婢知道二小姐想要入林家学堂,但是此时提出不去闺学,实非好的时机。”

    秦挽怔了怔,素香继续又道:“除夕那一日,铭公子回去之后便把钟慈留在了秦府,且第二日便去为她赎了身,此事虽然外面压下去了,但是老太太却也在为这事烦忧呢,虽说钟慈姑娘怀有身孕,老太太除夕那一日看似也接受了钟慈姑娘,其实却不尽然。”

    “老太太的意思是让钟慈生下孩子就行了,至于过秦家的大门,还有待商议。风尘女子入不得秦家的大门,但是铭公子被其勾了心魄,谁的话也不听。老太太认为是商场的浊气太重,辱了铭公子的根骨,听姜嬷嬷说,前个儿还把大老爷和何夫人叫到跟前训斥了一番呢。”

    秦铭与钟慈一事,闹得秦府不宁,也让秦老太太不安,她将这一切的源泉怪罪在商场浊气之上,这个时候确实不该在她面前提这个。

    但是林家学堂……

    秦挽叹了一口气,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秦照月病情期间,秦挽去杨柳院看了几次,但每次容氏都在,都以秦照月要安心养病为由被挡了回去,秦挽无奈,便也回了碧荷院。

    之后的几日府中波澜不惊,闺学学习的氛围也都是沉闷的,秦苏苏大多是拿些难听的词汇来说一说秦挽。

    但大都是一些小孩子们生气极了才会说的话,无关痛痒,秦挽便也不理她。

    七日之后,再一次是柳少琴的琴课。秦挽去的早,到流樱水榭时学堂还未有人,她选了第三排的靠窗位置,秦如梦与秦如覃紧跟着而来,三人打了招呼后,秦如梦与秦如覃选着第二排挨着的位置上坐下,在一旁小声的谈论她们家中的事。

    因为空间不大,加上空气静,她们的谈话秦挽也能听个大概。

    大致是秦铭在府上公然只宠爱钟慈一人,前个儿在花园里钟慈与许君兰碰上了,钟慈瞧见许君兰手上拿着的帕子上头绣的秋海棠很漂亮,就问了许君兰帕子是在哪里买的。

    许君兰回答说是自己绣的。

    然而钟慈便笑着冲秦铭道:“早就听说许姐姐绣工极好,在闺阁中就绣了一副洛神屏风,不知妹妹能否有幸可以看一看真容?”

    许君兰也并非是小气的人,她要看便也让她看了,只不过见钟慈爱不释手的样子,秦铭懒洋洋的道了一声:“你若是喜欢,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就让她给你绣一副,送给咱们的孩子可好。”

    秦铭的这一句话对许君兰无疑是最致命的一击。

    此事闹到了何氏面前,何氏狠狠的斥责了秦铭又骂了一通钟慈,见何氏护着许君兰,秦铭不顾何氏的怒,便携着钟慈回院子了。

    之后更是免去了钟慈给许君兰的请安。

    秦献一家人都喜欢许君兰,不喜欢钟慈,但是秦府之上钟慈只要有秦铭一人的宠爱,便可以有恃无恐。秦如梦与秦如覃不喜钟慈之余,也都在心里嘀咕许君兰的不争气,得不到秦铭的爱。

    自许君兰嫁入秦铭时,秦铭便未曾在她房中待过一天,若不是何氏压着,怕是秦铭带回来的妾不止钟慈一个。

    许君兰是书香世家,那些风尘女子的勾人心魄的法子她学不来,做事中规中矩,又入不得男人的眼,更甚是在秦铭故意带着钟慈给她气受时,还自己受着。

    秦挽叹了一口气,若是许君兰再一味的忍让不出手,怕是秦铭的动作会更加的肆无忌惮。

    这一日下了闺学,许君兰带着礼物来瞧了秦照月,顺带着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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