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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妃勾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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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闻不到,我就要帮你的鼻子针灸了。”
  锦绣撇了撇嘴,“可是这里一朵花也没有,除了树就是草,这花香从何而来?”
  房匀萝再往悬崖走去,并往下一探,只见悬崖如梯状往下延伸,直至谷底。
  “锦绣,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她想下去看看。
  马上回来?一小姐,前去无路,你要去哪里?“
  房匀萝甩动萝袖,纤指往悬崖下一指。
  “小姐,那下面是万丈深渊,你不会是因为王爷宠韵姨娘而想不开吧?”明明口口声声说不在乎王爷,怎么此时又想不开?
  “锦绣,你在胡说什么!在这里等着。”说罢,房匀萝立刻纵身而下。
  锦绣一看,失声惊叫:“小姐!”
  她惨叫的声音在树林里回荡着。
  马车旁的众人皆听到了这令人惴惴不安的声音,唯有齐尔伦反应最快,他立刻上马循声而去。
  他心头万分担忧惶恐,驱着马在满是荆棘的树林里狂奔;他第一次不怕他的爱骥受伤,彷佛他即将失去他至亲之人一般。
  “小姐……”锦绣趴在悬崖边继续哭喊着。她压根儿忘了他们小姐有轻功,也从不知道轻功可以让人往悬崖下跳。
  听马蹄声靠近,锦绣立刻起身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齐尔伦在锦绣身前勒住了缰绳,立刻翻身下马。“你家小姐怎么了?”
  “王爷,小姐从悬崖跳了下去。都是奴婢不好,没有好好照顾小姐。”锦绣边哭边说。
  齐尔伦走到崖边往下一瞧,心头的担忧去了泰半。以她的轻功,应该可以自保,只是……“锦绣,你家小姐为何跳崖?”
  “小姐闻到花香,就……”她不敢说小姐可能是因为失宠。
  “锦绣,回去告诉艾总管,要他马上起程,我找到王妃后会随后赶上。”天空乌云密布,可能会有雷雨。
  “王爷,我要找小姐,万一小姐有个……奴婢也不要活了!”锦绣哽咽道。
  “你家小姐没事,马上照我的话做。”
  “王爷,是真的吗?”
  “是真的。”他也纵身跳下悬崖。
  锦绣擦了擦模糊的泪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怎么连王爷都往下跳?
  房匀萝一跃而下,落在一片凸出的平台上。
  藤蔓沿着峭壁由上往下蔓延,在山谷中流窜的和风呼啸回荡,吹动了平台边的藤蔓摇曳生姿,那花的香味萦绕不去。
  这藤蔓本是沿着峭壁攀根生长,怎能让风吹动?那花香又似从这藤蔓之后飘出。房匀萝伸手拨开藤蔓,赫见一石洞。
  这石洞天然生成,洞内寒气逼人、万紫千红,岩壁的石缝中长满她未曾见过的花。
  那紫色花茎粗而长,每根花茎上皆长出了五朵花,每朵花有五片如蝴蝶翅膀形状的花瓣,五片花瓣是各种不同的颜色。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五彩迷蝶!“哇!”房匀萝高兴得惊呼出声。
  齐尔伦也落到这平台上,听见她的惊呼,才知藤蔓后有石洞,他立刻拨开藤蔓进入。
  洞中的奇景令他瞠目结舌。
  房匀萝靠近花朵,嗅着花的香气,顿觉飘飘然。
  齐尔伦立刻出言制止她,并将她拉进怀里:“王妃,这花不知是否有毒,切勿靠近!”
  “王爷!”他怎么也来了?定是锦绣大惊小怪,惊扰了王爷。“这花没毒,它只是具有麻痹的作用。”
  “麻痹的作用?那是什么作用?”
  “让人的感觉昏迷麻痹,可不知疼痛,方便开刀用。王爷应该听过麻沸散,这花比麻沸散还好用。”房匀萝兴奋的说。
  第5章(2)
  齐尔伦微诧异,开刀?自古以来也只有华佗试过开膛剖腹,莫非王妃自比华佗?况且这花在市井根本没见过,王妃如何知道它的名字与药性?“
  “岂止要自比华佗,我师父比华佗更为厉害!而这花在药书上有记载。两年前我与师父前往大漠,就是为了要寻这五彩迷蝶;大漠地形特殊,我们以为它会长在大漠里,没想到它是长在石缝中,难怪我们遍寻不着。”
  她说的该是实话,在大漠中他受的伤不轻,他们师徒却能救活他。
  “王妃,可能会有雷雨,我们必须马上起程,这花待回程时再来摘取。”
  “好吧!”
  齐尔伦搂住她的纤腰正要走出石洞,说时迟那时快,倾盆大雨连着雷声隆隆而至,两人只好又退回石洞中。
  这洞内本就寒气冻人,加上这雨带来的水气,让洞内的温度更低。
  “原来这五彩迷蝶是吸取石缝中的水维生,且愈冷愈鲜艳。这雨一下,有些含苞待放的花苞全开了花,看来我可能无法移植了。”退回石洞后,房匀萝继续研究着五彩迷蝶,并采集着它的花心。
  齐尔伦则研究这处天然洞穴。一这里是个练武的好地方。“
  “如果能住在这里一定不错,有天然的石床、石桌、石椅,还有藤蔓为幕,是个炼丹的好地方。”房匀萝心有同感。
  “王妃是千金之躯,居然会想要住这样的地方!”
  “我最不愿被束缚,若非皇命难违,我早跟着师父四处云游行医去了,才不在乎王妃之位。其实,我也可以把王妃之位让给你的爱妾,不过得过个几年,我不想败坏丞相府的门风。”
  “这就是你不让我碰你的原因?”
  “不全然是。”她沉吟了半晌后继续道:“我不想跟人争宠,我相信世上有唯一的真爱,我想过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齐尔伦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人特别,想法也特别,真是一个奇女子,难怪自己会为她所迷。
  只是,什么是唯一的真爱?显然是不想与人争宠的藉口,否则,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房云萝被他看得低下了头,此时也觉得寒冷了起来,她双手交叉在胸前,全身微微颤抖着。
  齐尔伦内功深厚,自然不怕寒气侵体,他解下披风为她披上,将她搂进怀里。
  而她也只能让齐尔伦紧紧拥着,藉他的体温取暖。
  “王爷,那花好香对不对?”她仍在颤抖。她的鼻子较一般人灵敏,而花本身有麻痹的作用,花的香味让她飘飘然,有点昏昏欲睡。
  “王妃比花还香。”他在她耳鬓厮磨着,这花特殊的香味,还不及她身上的香味迷人。
  “好痒!”她推了推他说道:“王爷不可造次,你上次……上次亲了人家的嘴。”
  不可造次?该死的约定!
  “本王还想再亲你的嘴。”他轻轻的舔着她的唇。若想要不吻她、不碰她,就得辛苦自己。
  房匀萝没有拒绝,任他撩拨,却也不忘提醒他,“王爷,你答应过臣妾不碰臣妾的。”
  “何者为证?”
  “明月为证。”
  “明月何在?”
  “明月……”此时此刻怎会有明月,他分明是取巧。
  “明月既然不在,无以为凭。”他攫住她的唇。
  这吻从她的唇到耳鬓,从耳鬓到颈项,她身上的披风落了肩,衣衫落至腰际,只剩一件红色肚兜蔽体。
  她体内泛起阵阵热潮,足以抵抗洞内寒气,她虚软无力的靠在他怀里,媚态万千、娇喘不止。
  齐尔伦沉迷在她的体香和柔软里。他一向喜欢丰盈的女子,那抱在怀中的感觉是一种实质的满足;没想到她这纤细娇柔的身子,竟也能让他下腹骚动,且不能自己。
  他伸手解下她的肚兜,房匀萝立刻凝聚了涣散的神,及时用手贴住往下掉的肚兜。
  “王爷!”
  “我要你。”他又覆上她的唇。
  她推拒着,“王爷不要忘了,你并不想要臣妾为你生下子嗣。”
  “我是不想。”但他真的非常想要她,这是他第一次为汉人女子的身体动心。
  “但我就是想要你。”
  房匀萝为他无理的霸气而生气,趁他不备,她出手点了他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王爷,得罪了!”
  “你会点穴?”他凝聚真气想冲破穴道。
  “王爷,千万不要妄想冲破穴道,我的点穴方式奇异,那会让你真气大失,待会儿雨停了,我们会上不去。”她提醒着他。
  “王妃,本王命令你马上解开我的穴道。”动弹不得的他,显得有些狼狈。
  “王爷,你休息一下,雨一停,我马上解开你的穴道。”她将披风铺在地上,扶他躺下,然后自己趴在他身上,听着他的心跳,享受着他的体温。
  齐尔伦不知她会如此大胆的与他相依偎,虽然全身动弹不得,但多少有点满足感。
  “王爷,我可以碰你,你不可以碰我,这是你说的。”她的手指大胆的在他的唇上来回游移着。
  “是我说的没错,但你的行为分明是在挑逗我。”他只是全身动弹不得,并不代表没有情欲。
  “你胡说,我才没有。”她抬起头娇斥,手指由他的唇顺着他的脖子往下直到胸膛。
  她喜欢他那深邃的五官、健硕的身体。
  “王妃,本王命令你马上解开我的穴道,你知道违背我的后果。”他的下腹蠢蠢欲动,他真想凝聚真气冲破穴道,今夜就在此洞房,明早调回真气再出石洞。
  她不受威胁的摇了摇头,“我要抱着你休息。”她紧紧的抱住他,若说她不懂害羞,又纯真得毫不矫情。
  她的柔软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让他高张的情欲濒临爆发,他正想凝聚真气冲破穴道,洞外却已雨歇风停。
  “王妃,雨好像停了!”再不停,他真的会被她折磨死。
  房匀萝走出洞外一看,雨真的停了,她再走回洞内解开齐尔伦的穴道,摘下一株五彩迷蝶。
  出洞前,齐尔伦狠狠的惩罚了她一顿;他吻得她娇喘吁吁,挑逗得她差点跪地求饶。
  第6章(1)
  锦绣在马车里不停的哭着,她只要一往好处想,兰韵主仆就在旁边有意似无意、关心又似幸灾乐祸的说个不停,让她的泪水停都停不下来。
  “刚刚那场雨真是要命,这会让王爷更不容易救人,只怕王妃……”兰韵嘴角带着窃笑,叹了一口长长的气。
  “王妃不会这么福薄吧,怎么才新婚就……我真替王妃感到难过。”秋月吸了吸气,悲哀的说着。
  “是啊!除了洞房花烛夜,王妃就再也没承受过王爷雨露了,真是福薄!”兰韵又叹了一口长长的气。
  锦绣愈听愈是气愤,“是王妃跟王爷约……”她及时止了口,更加气愤自己不能实话实说,好堵住那两张讨厌的嘴。
  一阵马蹄声忽地由远而近传来,马车里的三人纷纷掀开窗帘、门帘往外瞧。
  “是王爷救王妃回来了,王妃没死、王妃没死,谢天谢地、谢天谢地。”锦绣高兴得又流下泪来。
  房匀萝没死已打碎了兰韵的王妃梦,又看到齐尔伦和房匀萝亲密的共乘一骑,她更是怒火攻心。
  齐尔伦策马至艾立和周勋身边,交代了些什么,立刻又策马朝前扬蹄而去,并没让房匀萝下马。
  “王爷,为何不让臣妾下马坐马车?”她是喜欢骑马,更喜欢在他怀中的感觉,但她总得知道原因。
  齐尔伦让马渐渐慢了下来,“我就是不想让你下马,你必须学会服从我,我会惩罚你在石洞中对我所做的。”
  “惩罚?”他刚刚不是已经惩罚过她了,莫非……“你不会因此休了我吧?刚刚可是王爷毁约在先,臣妾是迫不得已的,你不能因此休了我。”
  齐尔伦将脸靠在她的脸旁,摩挲着她的颈项,“我不会休了你,我决定让你生下我的子嗣。”
  房匀萝蓦地转头看着他,急切的道:“请王爷遵守对臣妾的约定,臣妾真的不想与人争宠。韵姨娘美若天仙,是人间绝色,王爷有此佳人相伴便已足够,此生定不虚度。”
  她故意提起兰韵的出色让他放弃碰她的念头。她是在意他,但她绝不因此与人争宠,更不与人共事一夫。
  “你的意思是,本王若要你,就只能有你一人?”他口气微变、脸色微歛。这跟个妒妇有何不同?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是希望彼此之间有爱,才不会今日得宠时,深情得让人难以负荷;他日失宠时,情绝得令人痛彻心扉。”自从他亲了她的嘴之后,她见他夜夜专宠着兰韵,心里已百般不是滋味,若再有了他的子嗣,只怕她今生将老苦在深深侯门中。
  他不否认她说的是事实。
  言  身为可拥有众多妻妾的男人,他比她更了解女人这方面的无奈;也在无奈之下,男人不公平的要求女人要心胸广大,以成全男人对色欲无尽的贪婪,而这也是女人的宿命不是吗?
  情  然而,他不会因此只拥有一个女人,他心中总有一份需要女人来满足、又没有女人可以满足的空虚感。
  小  这几天,他依旧在兰韵那里过夜,但心里总是想着她,想着她时不但填补了那份空虚,甚至刚刚在石洞一番相处之后,他可以为她改变原有的观念,愿意让她为他生下子嗣。但她这种想法与要求,他绝对无法接受与苟同,所以,他还是决定遵守与她之间的约定。
  说  见他默默无语,房匀萝也不再多言,她只是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直到落脚的客栈。
  独  又赶了几天路,他们终于到了边城。
  家  这几天,齐尔伦和房匀萝一句话都没再说过。
  他们一进入营区,颜岳便立刻前来谒见,并带着齐尔伦和房匀萝一起巡视伤兵的营房。
  可容纳四十人的营房里满是痛苦哀号的伤兵,有人全身长满了红色斑疹、有人的红色斑疹已成水疱、有人发着高烧、有人干咳不止、有人筋骨酸痛、有人已呼吸困难。
  “王爷,属下已将伤兵隔离,还是陆续有人发病。属下自认为医术尚称精湛,却未见过这种病例,已是束手无策。”颜岳望着那名已呼吸困难的伤兵,无意藏拙,摇头叹息。
  颜岳的年纪正是而立之年,斯文清秀,他自小习医,酷爱医学,跟着齐尔伦好多年,是军中唯一的大夫。
  “本王已发出徵召令,这几天应有大夫陆续到来,届时集众人之经验,或许能找到原因。”齐尔伦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名已呼吸困难的伤兵翻白眼,还抽搐不止。
  “王爷,可否让臣妾试试?”房匀萝一直站在齐尔伦与颜岳身后,她怀疑齐尔伦是否已忘了她的存在,还是认为她的医术不如他身边的颜岳,自然也是束手无策?
  齐尔伦看着她,他知道她医术精湛,但他真的不想让她抛头露面,更不想让她为其他男人裹伤擦药,那将会有肌肤之亲。让她跟来、让她进入营房,全是因为拒绝不了她的倔。
  “王爷,他快不行了!”她不等他犹豫,移身走近床榻。
  她左手轻拉住右手萝袖,先点住了那伤兵胸中的任脉,再翻过他的身,点住了他背中的督脉,“锦绣,银针。”
  “是。”锦绣立刻打开针灸用的布包。
  房匀萝双手各拿住一根银针,同时将针下在中府、尺泽二穴,再取两根下在列缺及少商二穴。
  颜岳一见,开口说道:“启禀王妃,这四处大穴,属下也曾在别的伤兵身上下过针,却不见其效。”
  “我已先点住他的任、督二脉保住元气,又同时双针齐下,绝对能暂时保住他的命。”
  果然,那伤兵的呼吸渐渐顺畅了起来。
  颜岳感到不可思议,“这方法奇特,没人想得到,恐怕也没人敢试,莫非王妃是怪医门徒?”
  医学上相同的理论人人皆懂,而怪医之所以被称为怪医,江湖上传言,就因长白怪医在点穴、下针、用药方面,有一套自己奇特的方法与见解;那方法与见解看似会置人于死地,却又往往能妙手回春。
  “是的,长白怪医是我师祖及师父。”
  “颜岳佩服!”他拱手作揖道。
  而佩服的又岂止颜岳,齐尔伦也不禁问道:“王妃肯定知道他们得的是什么病,该如何下药对吧?”
  “回王爷,臣妾曾在南方的小村落里看过这样的病例,这种病应是经由牲畜传染而来的。人的身上只要有伤口,便会经由这伤口感染。臣妾请王爷下令将这营中疑似得病的牲畜处死后用火焚化,人的尸体亦同。我会另外开处方供他们泡浴、外敷、内服,应可减轻病情。”
  “颜大夫,照王妃说的去做。”齐尔伦立刻交代下去。
  “属下遵命。”颜岳一欠身,同时用眼角余光偷觑着这位毫无架式、又身怀绝艺的王妃。
  几天下来,泡浴、外敷、内服三管齐下,严重者则再加以针灸治疗,疫情已被控制住。
  颜岳及陆续而来的大夫们,全遵从房匀萝的方式为伤兵进行治疗,只是这点穴之道及大胆用药就无人能及,也无人敢用。
  颜岳总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房匀萝,他被她的医术与风采所迷,但他深知身分悬殊,除了医药常识外,不敢越雷池半步。
  房匀萝忙得焦头烂额,兰韵则闲得发慌,她成天想着如何让房匀萝犯下七出之条,成天做着王妃的白日梦。
  那日房匀萝落入谷中,齐尔伦的担忧紧张令她醋劲大发,后又见两人亲密的共乘一骑,她以为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了变化;没想到王爷还是夜夜夜宿她处,只是较没以前温柔热情,有时甚至倒头转身便睡。
  “秋月,你知道王爷现在在哪里吗?”兰韵坐在铜镜前,让秋月为她梳理着头发。
  每每看着铜镜中娇美无比的自己,她对自己的满意几乎达到了极点。
  “王爷和王妃还有……颜大夫,在谈论有关这次的疫情。”提到颜岳,秋月不由得脸红,拿着梳子的手停了下来。
  兰韵听秋月的口气腼腆,又从铜镜中看见她的羞涩,自然看出了她情窦初开,为男人动了芳心,而她猜想这个男人应该就是颜岳。
  第6章(2)
  “秋月,你最近去帮忙照顾伤兵,不会是喜欢上颜大夫了吧?”她口气似在揶揄的问。
  秋月怎会听不出她揶揄的口气,偏过头嗫嚅道:“人家……人家才没有。”
  “秋月,这颜大夫好歹也是个大夫,又是王爷的得力部属,你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丫鬟,长得又不怎么样,别作梦了!”兰韵太自负于自己的美丽,总是刻薄的用自己的美丽提醒别人的平凡,纵使是她的贴身丫鬟也不放过。
  秋月的脸色由红转白,“韵姨娘,秋月知道自己身分卑微,绝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
  王妃也发现她喜欢颜大夫,总鼓励她多学些医药常识,不懂的就去请教颜大夫,刻意拉近她与颜大夫之间的距离。
  为何她一心忠诚的主子却将冷水硬生生的往她身上泼?
  “你如果想嫁人,在王府里挑个仆役,我请王爷作主,把你嫁了!”兰韵还以为自己是在体恤下人,根本没将秋月的酸楚听进耳里。
  “韵姨娘,秋月不想嫁人,秋月只想伺候韵姨娘,谢谢韵姨娘好意。”她手中的梳子又动了起来。
  为奴为婢是因为家道中落、父丧母病,可好歹她也读过书、识得字,尚知爱字怎么写,不会轻易论婚嫁。
  “好了,不用梳了。你要照顾伤兵去吧,我想骑马出去走走。”从小在大漠草原长大,成天关在房里还真不习惯。
  “是。”将梳子放回铜镜前,秋月自卑自怜的低着头出了房。
  兰韵方驱马出了营区,就有人快马随后跟上她;待她听到马蹄声在她身后慢了下来,她想策马离去时已来不及,一把冰冷的大刀已架在她的脖子上。
  她勒住缰绳,连头都不敢转,故作镇定地道:“这里是唐营,太原郡王是我夫婿,你最好不要乱来。”
  “我知道太原郡王是你夫婿。兰韵,别来无恙!”图达虽收起了大刀,却是咬牙切齿。
  突厥王曾答应他,只要他大破唐军,他就将族里的第一美人匹配给他;然而他尚未立下战功,她就已背叛她的叔父爬上齐尔伦的床。
  “图达!”兰韵转头看着她叔父身边的第一勇士,只见他穿着唐兵的军服。
  “你为何混在唐兵之中?”难道叔父还想兴兵作乱?
  “很讶异是吧?”图达轻蔑的看了她一眼,“你这个婊子,看来你在齐尔伦床上混得不错。”
  兰韵自是不敢答腔,她听得出图达相当气愤,她武功平平,绝不可能是第一勇士的对手。
  “跟我走。”
  “去哪里?”她真的怕图达会对她不利。
  图达已拉起她的缰绳策马离去。
  “图达,这里到底是哪里?”他们策马过了一座山,进入一座庄院。这座庄院里的人想必是因战乱而南迁了。
  进入庄院后,图达才回道:“这里是我和族里几个一起混进唐营里的弟兄们暂时栖身的地方。”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你在怕什么?怕我杀了你?我是想杀了你没错。你算是背叛了族人,但我不会杀了你,我会把你带回大漠,你应该是我的。”她太美,美得让人垂涎,剽悍的个性正适合他。
  应该是他的?原来他对她有意。她知道自己是族里男人眼中的宝,更让族里每个男人神魂颠倒,只是图达从未对她表示过。
  图达不但是第一勇士,他的外在条件也是全族最好的,在未见到齐尔伦之前,他是她心中的英雄。
  她大胆假设问道:“你混在唐营中是为了找我?”
  “老实说,我没想到会找到你,我真正的目的是想杀了齐尔伦。他身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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