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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枝的佛系种田系统-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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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户家中有婴儿的人家，由于母亲喝水不够，奶水不足，小婴儿生病，整日哭嚎。
又有几户家中老人要每日熬药的，买来的水熬了药之后不够和面，将面粉炒熟了干吃的。
哈大娘热心，这一阵总和大娘们去各家帮忙，轮流匀出一点水来给实在缺水的人家，青枝确保哈大娘将这些故事都传到苏二姨耳中。
她觉得苏二姨虽然愚钝，但母女连心，应该已经猜到下毒的人就是苏岚，只是不敢面对罢了。
………………………………
第116章 攻陷猪队友
这日哈大娘过来苏家，说起牧队的小孩子喝水不够，一个个嘴唇裂着，看着真是心疼人！又道：“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狠心下的毒！肯定不是青枝，但要说是牧队的人吧，我也不信！”
哈大娘至今仍然觉得肯定是哪个过路的坏心人做的。
苏二姨仍是脸色灰灰的坐着，哈大娘八卦了一回，觉得没什么意思，起来回家去了。
走到山腰时，远远看见苏岚正赶着羊回家，哈大娘心想苏岚真是个好姑娘啊，感叹着接着慢慢下坡，人老了，下坡比上坡更难了。
苏岚回到家中，看见炉火奄奄将息，两个妹妹在门外玩泥巴，浑身都是泥土，她叹息一声，回到毡房先烧上了水，又去和面，准备随便做点面条。
苏二姨平日若是心情好，看见女儿忙里忙外时虽不帮忙，但会说几句好话奉承两句，今日却一直坐在花毡上，一语不发。
苏岚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她对母亲早已灰心，懒得多问，快速将面条做好呼唤妹妹们过来吃饭。
还好梅家给驴队付了一笔钱，每日苏家有半桶水送过来使用。
三姐妹坐下，一般这时苏二姨会自己走过来吃饭，苏岚见母亲仍是脸皱成一团坐着，叹了口气：“娘，你不饿？”
苏二姨整晚就等着女儿先开口了，听了话赶紧道：“怎么不饿！我是气得吃不下！”
苏岚没理她，接着慢条斯理吃面，又夹了些腌菜到苏麻苏圆碗里，两个娃娃早已习惯母亲脾性无常，并不惊异害怕，只埋头乖乖吃饭。
苏二姨见没人理她，更生气起来，抓住铁炉子上的锅往地上一扔：“你这人真看不出这么没心没肝！”
锅中热水浸透了花毡，又有一些水珠撒到苏麻苏圆身上，两个娃娃吓得大哭起来。
苏岚叹息一声，心疼妹妹，站起来将锅捡起，耐着性子道：“娘这话不知什么意思？”
“哼！什么意思？你自己做的事自己不知道吗？”
苏岚脸上淡淡的：“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那硼砂哪里来的？”
苏岚脸色微微一变，又转身对苏麻苏圆柔声道：“小牛身上暖和的，苏麻苏圆去小牛身边挨着坐一会儿好不好？”
两个小娃娃很听大姐的话，立即跑出去了。
苏岚这才坐下来，冷冷道：“娘这是听了谁的谎话？疑心到我身上来了？”
“没人疑心你！只是我……我自从知道你和梅格洛那件事，我就开始觉得不对，越想越觉得是你。我是你的亲娘，当然不会把这事说出去，但你这人，怎么连一点良心不安的样子也没有啊？！
哈大娘整天来告诉我们那么些惨事，你还是跟个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睡睡！”
“那我该怎么样？”
“你？你……你难道就没有心肝吗？陆大娘的孙子都病得快咽气了！你到底怎么想的要下毒啊岚儿！你不是心地最好的吗？”
苏岚冷笑一声：“我除了‘心地好’还有什么别的选择？我爹没出息，又死得早，你呢，脑子就是浆糊！家中又拖着两个妹妹，我要想嫁得好，除了做出一副贤淑样子，还能怎么办？”
苏二姨瞠目结舌：“你……你怎么这么说？这么多年你照顾家里、照顾妹妹……你这么好的孩子……”
“就是为了离开这个鬼地方！这是‘家’吗？！这个又穷又破的地方我早就不想呆了！本想着你大约还有点脑子，要促成我和表哥婚事，大家也能体面些，哪知你心里一点成算也没有！
要不是我设计表哥在这里睡了一夜，宋青枝早就把他抢走了！就这么着，表哥还是不愿意娶我！我下毒污蔑她，就为着把她赶出牧队，但他们都帮着她！我一生辛劳痛苦、兢兢业业，却一无所获！”
苏二姨从未见过女儿这般愤怒，吓得呆立半日，似在梦中，喃喃呆问道：“你那硼砂哪里来的？”
“爹爹以前包粽子去镇上卖，要用很多硼砂，你果然忘了。你就是这样！你要是有点脑子，我们三姐妹何至于这般辛苦？”
苏二姨低头坐在地上，喃喃道：“那宋青枝我也恨不得她死，可是岚儿……陆大娘那孙子真的病得快死了……”
苏岚不耐烦地道：“死就死呗！还能怎么样？我们娘几个要是死了，谁会在乎我们？既然没有人在乎我，我又为什么要去在乎世人？”
苏二姨觉得这话不对，却又想不出如何反驳。
苏岚将两个妹妹唤回毡房，烧了水给她们擦洗干净。
妹妹们睡了之后，她提着小桶去挤牛奶，挤完牛奶又摸黑去水塘打水回来洗衣服，洗完衣服，苏二姨已自去睡了。
苏岚这才沐浴躺下。
她全身累得发疼，每日皆是如此，却不得不咬牙狠狠忍着。
她可以做一个平凡的牧人之妻，很多小伙子会愿意娶她、照顾她的母亲与妹妹，可是她不想如此。
她和梅格洛一样，想在这柯托山之外，有更好的未来。
而眼下，除了梅格洛这一条路，她没有别的选择。
苏岚闭上眼，逼自己睡着，明日还需早起放羊。
第二天，陆大娘家的小孙子死了。
青枝陪着哈大娘一起去了苏家，将这件事告诉了苏二姨。
苏二姨果然嘴唇微颤，面上流露出不忍的神色。
青枝觉得自己猜对了，苏二姨果然是那种自私又脆弱的人。
说苏二姨心软，也不为过，能够同情别人总好过铁石心肠的人，虽然青枝仍然很不喜欢她。
哈大娘叹息良久，青枝引着她不停地说那小娃娃多么可爱，多么懂事，等到苏二姨面色越来越难看的时候，青枝又对她道：“苏二姨，那娃娃的娘也病了呢！伤心过度，躺在床上爬不起来。”
哈大娘也赶紧点头，道：“对啊！陆大娘急得不行，我还劝她呢，我说，陆大娘啊，你别急，你要是也病了，那可怎么得了啊！”
青枝赶紧道：“那不是害了别人一家三代吗？苏二姨你说是不是？这下毒的人，心肠也太狠了！不怕遭报应吗？”
苏二姨打了一个寒颤。
青枝又道：“报应也且都罢了。不过这下毒的人真该抓紧机会快些去自首！你们还不知道吧？头人要去找捕快来抓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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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不负众望
哈大娘听说捕快要来，吃了一惊：“青枝你怎么知道？这事我没听说过。”
嗯……因为是我编来给苏二姨造成心理压力的。
青枝镇定压低声音，道：“我表哥不是和梅格洛熟悉吗？梅格洛告诉他的，反复交代我不要说出去，不过咱们几个都是邻居，说了没事。”
哈大娘立即拍胸脯保证绝对不说出去，又问青枝怎么说下毒的人最好自首？
青枝故意做出惊讶地样子，道：“自首的话，头人还能护着不把这事往外说，不用去坐大牢呀！那大牢多可怕啊！是人待的地方吗？”
苏二姨又打了一个寒颤。
青枝添油加醋道：“镇上的捕快们都很有经验，看人一眼就能猜到人心里想的什么！肯定一上山就能捉住下毒的人！”
哈大娘非常老实地震惊道：“真的啊？哎呀，不过捕快当然要比咱们这样的人厉害！”
哈大娘并不知道青枝的计划，却不知不觉捧哏捧得非常到位，大约也是因为山里与世隔绝，镇上发生的事情经过口口相传，不知不觉都被夸大了，山里人总爱把镇上公门中人幻想成很厉害的存在。
青枝记得之前牧人们就很爱说县令大人英明判案的各种故事，立即鼓励哈大娘再说一遍，这些故事苏二姨也都听过，今日听到再狡猾的犯人也会被捉出等言，不觉出了一身冷汗。
青枝看见了让自己满意的效果，连忙再添一把火：“所以我说这下毒的人不如赶紧去头人那里自首算了！不然等捕快来那就糟了！我表哥说就是这两日就能来！梅格洛就是这两日要去镇上报案！”
她又说了一番大牢中多么凄惨的话，哈大娘仍然不知不觉地捧哏，说完这一番，青枝见苏二姨已经面无血色，这才拉着哈大娘走了，让苏二姨自己慢慢发酵一下想法。
苏二姨从小长得有五六分姿色，又在细心理智的大姐庇护下成长，没有经过什么挫折，嫁人之后，丈夫虽然没出息，却也算宠她，造成了她年纪虽大，却没什么人世经验，俗称没脑子。
她从小就是家中最小，一直很是自我为中心，异常自私，就算做了母亲，也总觉得孩子应该照顾自己，从未想过母亲的职责。
也因着没脑子，做事只凭动物性的情感与冲动，今日听了陆大娘的孙子死了，媳妇也因为伤心一病不起，心中便激动异常，有一种难言的澎湃。
当然，她的这种暂时的感情激动，与哈大娘那种发自内心的同情是不一样的。
所以青枝选择今日出击，因为明日苏二姨就会忘记陆大娘孙子已死的事情。
果然吃过晚饭不久，青枝正对律子川说起今日诱导苏二姨代苏岚自首的事，就有一个牧民骑马来，说头人有请律家表兄妹。
两人对看一眼，心知大约是青枝的主意起效了。
一进头人毡房，果然苏岚母女皆在，梅格洛也在，还有兽医，大约头人请他来算是做个见证者。
苏岚恶狠狠看了宋青枝一眼，眼神恶毒得像是直接从地狱升起，青枝背上汗毛直立，不知不觉竟有些恐惧。
律子川走到她身前，挡住了苏岚的视线。
梅格洛先开口道：“青枝姑娘，下毒之事已查清，先前让姑娘无端受辱，我代牧队给姑娘道歉。”
他拱手躬身给青枝行了一个礼。
青枝不好意思起来，牧队的人除了苏家，对她都挺好的，再说大家以后还要一块儿赚钱呢！弄得这样客气不好了。
“没事没事！查清楚就好！你别客气，咱们以后好好合作羊毛生意就行！”
毡房中的人听她这种时候还提起生意，都无语地看向她，苏岚的目光中更是除了恶毒，还多了鄙视。
诶？……毕竟我来是为了赚钱的，大家惊讶什么？
众人大眼瞪小眼间，律子川清朗的声音响起：“却不知到底是谁下毒？是谁污蔑？”
头人沉声道：“是我的侄女，她母亲已代她自首，我已决定不报官。”他立起身来，一副‘此事就此为止’的样子。
律子川冷冷道：“那何以平息众怒？”
青枝也幽幽道：“她害得整个牧队没有饮用水，又污蔑我想要把我赶出牧队，现在就这么算了？”
在一旁的兽医也觉得就这样毫不处罚苏岚有些不公平，这些时日牧民们因为缺水，发生了一两桩惨剧，兽医都了解。
梅格洛也没有开口说话。
苏二姨急了，对着头人道：“岚儿心里已经难受得不行了！他们还想怎么样？！”
“把她赶出牧队，不然我们去报官，羊毛制品我们以后去别的牧队收购！”
众人听了律子川这句话都是一愣，青枝一开始还有些不忍，但也很快硬起心肠来：“对！大不了这钱我们不赚了！”
苏二姨又大哭起来，骂律子川与青枝心坏，青枝与她对骂，非常耐心地告诉她苏家母女才心坏。
头人与兽医低声商量片刻，始终是怕律家兄妹报官倒害了苏岚，最后决定将苏岚赶出牧队，不许她与牧队的人有联系。
众人在一片凝重沉默中散了。
兽医怜苏岚多年来照顾两个妹妹不易，出面给她在柯托镇找了一家豆腐坊做小工。
苏岚并没有和任何人道别，自己收拾了一个小包走了，她虽然没有出过大山，心中却一点不害怕，她对宋青枝的仇恨已掩盖过了其他一切情绪。
苏麻苏圆开始每天在哈家或是青枝家吃饭，没人放羊了，苏二姨受不了放羊的苦。
她很快卖掉了牛羊，开始每天在毡房中喝酒，一晚喝得大醉，骑马去找头人，路上摔死了。
苏麻与苏圆搬进梅家，头人寻了一个合适的老妇人来照看她们，苏家就这样散了。
但苏岚造的孽还是没有解决。
大家原本一直盼着冬天下雪，融雪水不就有干净的水喝了吗？但是这个冬天却格外地干旱，雨雪都没有。
也有人开始去柯拓山冰川那里砸冰，但是除了青枝家和哈家住得离冰川比较近，牧队别的人家总是冰块还没背到家就已经化得差不多了。
要喝水，仍然只能从驴队购买。
而牧人们是没有太多钱的。
青枝家仍是每天一桶水，哈家因为买水，已经将几年的积蓄都花光了，所以她每天会给哈大娘送几壶水过去。
这日说起牧队众人缺水的惨状，哈大娘不住地叹息，青枝心中也难受得一揪一揪的。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宿主，你缺水为什么不用集雾网？】
嗯？那是什么东西？
………………………………
第118章 集雾网
【集雾网模拟自然界一些动物织网收集水的方式，利用网状的纤维，凝结、收集空气中的水分，只要支起来就可以用，你们这个牧队山上湿气这么重，正合适。】
宋青枝没有多话，立即托辞离开哈家，去了林中雾气最重的地方。
她从系统中掏出一张集雾网，将支架固定在地上，静静等待着。
木质的框架，也不知道做过防腐防水处理没有，中间是蜘蛛网一般的一张大网，下面是一个水槽。
慢慢地，水珠开始在网线上凝结，并一滴一滴地往下滴入了水槽中。
青枝这才放了心，回毡房做了一会儿家务，再回来看时，水槽已经满了，里面的水透明清亮，看起来很安全。
只是……之前拿出酿酒工艺，律子川已经疑心过了；这次这种多赛特角羊，他也几次问起柳依依找到它们的细节；还有纺织车也是。
怎么才能避开律子川这个好奇宝宝拿出集雾网使用？
青枝想到头秃也想不出来，决定仍然由柳依依背锅。
她对律子川说起依依认识一个张大善人，得知牧队水源被下毒之后，找工匠做了一种集雾网，青枝想要亲自走一趟梓州拿回来使用。
律子川果然根本不信：“哦？还有这样的好人？”
青枝笑嘻嘻道：“我们不也是这样的善心人吗？难道眼睁睁看着牧队缺水，狠心不管？”
反正她做不到。
律子川非常仔细地打量了她几眼，道：“我不知道你从哪里知道这些古怪主意的……”
穿越者如果被揭穿，会是什么下场？会被逼着拿出更多酷炫的东西来吧？如果拿不出来，会被折磨得很惨吧？
青枝非常尴尬地笑了一笑：“那个……还不是都是柳依依的主意哈哈。”她的冷汗流了下来。
律子川紧紧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道：“我明天送你去黄龙镇。”
“不用不用！羊怎么办？送到柯托镇就好了，我自己雇个牛板车去黄龙镇。”
“没事，哈大爷可以帮着照看羊群。”
“嗯……好。”宋青枝扭着双手，很怕律子川会逼问柳依依怎么得知山上缺水的这一类细节，可是他只是做饭去了。
总有一天会告诉他的，但不是现在。
青枝和面很稳，已发好了面等着，律子川调的梅干菜腊肉馅真的好好吃！她不管怎么样就是做不出同样的味道来！
梅干菜是青枝托驴队从柯托镇带来的，腊肉用的是肥瘦相间的部分，烙饼吃，一口下去真是天堂一样！
青枝一边吃一边想小律真是好人呢，长得好看，又会做饭，又尊重别人的隐私和空间。
唉，可惜当时去梓州的时候太小了！被人带到丽春院那种地方，带坏了！
痛心疾首。
她第二天一早就出发，老老实实地去了梓州，在梓州郊外拿出集雾网，装了马车，又老老实实一路运回来，中间与依依见了一面，大概说了一下集雾网的事。
柳依依也和律子川一样，虽然觉得奇异，并不多问，反而叮嘱青枝小心：“上次那个针灸，还有这些什么网，都是稀罕玩意儿吧？青枝你自己小心些，不可使人知道这些事。我这里你放心，绝不说出去，你救了我的命，我柳依依不是脑筋糊涂、有恩不报的人。”
青枝谢过柳依依，急着赶回去，匆匆上路回来，连土特产都没顾得上买。
牧队老人孩子不少，缺水实在不是个办法，青枝心中有些责怪自己没有早些想起集雾网这事来。
要怪就怪系统总是给些没用的东西，做梦也没想到系统竟然能靠谱一次。
【……】
两百架集雾网在牧队各个山峰立起，很快驴队便不再需要运水上山了。
头人亲自设宴，感谢律子川与青枝，牧队中的姑娘小伙们也盛装歌唱，以示谢意，青枝尽量假装享受宴会，不想让他们失望，但是心中很是不自在，她不喜欢摆出施恩者的样子。
梅格洛亲自来敬酒，又坐下与她闲聊，说起牧队经济不稳，头人为着接济牧队众人买水，私产几乎已售去大半。
青枝听见惊异又感动，正要与梅格洛深聊，律子川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坐在两人中间。
宋青枝：……小律，桌子那么多，你挤在这里做什么？
她与梅格洛都非常体面地没有当面指出律子川脑残，转而说起‘如何更有效地收集水槽中的水？’这种大家都能讨论的技术问题来。
正说到能不能用竹筒连接各网水槽，头人走了过来，亲自敬酒，又对两人郑重道谢，说来年春天，整个牧队的羊毛收入两人可分走一半。
青枝正要喜出望外地答应下来，律子川却摇头道：“不用。”
梅格洛与青枝都奇怪地望着他，头人却很平静，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律子川直视头人：“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梅格洛与宋青枝：？？？什么情况？！
头人叹息一声，道：“你随我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宴席所在的毡房。
宋青枝满头问号呆立在桌旁，律子川回头见梅格洛正要在她耳边说什么，皱眉道：“青枝你过来！在那里站着想做什么？！”
宋青枝：大佬，我只是无辜地在这里站着而已！
头人将两人带到了旁边苏麻苏圆居住的毡房，两个娃娃正在席上吃糖，这里没有人。
律子川劈头就问头人道：“你怎么知道我身世的？”
宋青枝懵逼了：嗯？这是什么情况？是我不小心快进，错过了什么关键剧情吗？
“你和你父亲长得很像，气度、神态，也很像。”
两世都是平民的宋青枝仰望：这难道就是血统的力量？
房中静了下来，一时没有人开口。
宋青枝正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轻松的、寒暄两句活跃活跃气氛时，头人突然道：“律将军是一个好人，顶天立地，问心无愧，人世难得有这样的人。”
青枝眼睁睁看着律子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眼眶，又眼睁睁看着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压下感情，镇定道：“我也是这样听说的，我五岁时他就已失陷，我小时他很忙，不如何见过父亲。”
………………………………
第119章 当年事
头人叹息一声，在花毡上坐了下来：“当年我不甘心一辈子就在山上做个牧人，头脑发热去了梓州，正好赶上律将军招募新兵。柯托山虽偏远，我们牧民却也都听过律家军的威名，我自然立即就去报名了。
我长得高大，果然被募进军中，那时我心中欢喜，想着以后也是律家军一员，牧队的人知道了不知多得意呢。
谁知操练的地方却不是梓州，而是离这里不远的一片山地，又有流言传出，说我们这支军队不是律将军麾下，而是他为陛下秘密训练的亲兵，我听了很是高兴，没想到自己这辈子竟然有机会做陛下的亲兵。”
宋青枝瞧了律子川一眼，有些怕他闻旧事伤心，见他仍是一副放松样子，这才罢了。
头人没有注意她的小动作，接着道：“过了一年，各种阵法都操练得熟悉了，大家私下都说是不是要上京了？谁想得到这时蕃国的将军巴登德元却突然领军进犯我周国？操练多时，大家都跃跃欲试，想要随律将军上战场，哪知上头却不许，只命我们上京。”
头人摇了摇头：“我那时也没多想，忙着收拾包袱，那晚却有人来唤我，让跟随律家军入蕃，说因我是柯托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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