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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仵作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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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里已经乱成一团乱了。”
“二楼火势汹涌,是因为李二虎的房间里有不少的酒壶,所以一旦有人纵火,火势迅猛难以阻挡。所有人都去扑火,趁乱再混入走水的队伍,纵火的人便能逃了。看来这件案子并没有想的这样简单,如果只是醉酒身亡,不至于引来有人想要毁尸灭迹。”
怜筝听着解释,不由抬头扫了一眼卫风因,柳眉轻竖:“你倒是不嫌事儿大?”
“嫌事儿大我就趁乱跑了,先点火的不是你吗?”风因挑了挑眉,一副无辜样。
怜筝也不应他,只是皱眉想了好一会,“林捕头,方才我在给李二虎验尸的时候,在李二虎的右手虎口位置看到一个极浅印记,像是咬痕,但因为一些原因没来及看清。迟则生变,我即刻验尸。”
几个捕快给焦尸重新蒙上一块白布,将尸体从已经扑灭的火场里小心翼翼地抬了出来。
“给我一间空房、足够的蜡烛和放下尸体的台子。”怜筝淡淡地看向卫风因,“另外,除了我和他,谁都不能在旁边守着,更不许进来。”
她虽然能剖尸,但是越少人看见越是避免忌讳,有些凶手会找各种理由阻挠她剖尸,到时候反而麻烦。她向来先斩后奏,剖尸后再详细缝合尸体,加以遮掩,一旦验明了真相,到那时候的家属反而不会过多指责。
为死者鸣冤,于她而言,比什么都重要。
风因沉默片刻,神色似笑非笑:“你要让我看你验尸?”
“不敢?”
“那倒不是……”
“这就行了。”
“……”
这用的是哪门子激将法?
偏说完这句话后,所有的捕快都幸灾乐祸地瞧着他。
林捕头最后还是将尸体送去了义庄,在义庄尚未修葺的左偏屋整理了一小片的地方,将尸体抬去后,只留下了卫风因和阮怜筝两个人。
阮怜筝安安静静地用火折子点亮为数不多的几盏油灯,张捕快还送来了火盆和不少的蜡烛,几乎所有能有些光亮的东西都送来了,最后还送来了怜筝带来的东西。
为数不多的工具,都是怜筝根据现代的记忆,让铁铺花费了不少时间特意制作的。
眼下被火烧尽了外面的木盒,刀具送去打铁铺,请师父重新打理了一下,所幸并未损毁。
尸体被火烧过之后的味道有点像隔夜肉饼烧糊的味道,不算太难闻。
不过怜筝还是惯性往火盆里丢了几粒小黑丸,这才撩开了李二虎尸布。
尸体本身已经烧得面目全非了,硕大的眼珠子仿佛融化一般透着斑驳的黑孔,红红黑黑的头部皮肤灼烧后像是隔夜作呕出的秽物,尸体几乎都融成了炭块,却依旧非常刺激眼球。
风因拧了拧眉,却见怜筝回眸,清寡地凝了他一眼,递来了纸和笔。
“帮我记录我说的话。”她举了举手腕,眼里藏笑:“就当是将功赎过。”
他望着怜筝左手背上露出的红痕,边看边喃喃自语,心甘情愿地伸手接过:“你倒是头一份敢使唤我……”
怜筝打开林捕头用布袋子装着的刀具,正式开始验尸。
她低头贴近李二虎的胸膛,闻了闻:“死者李二虎,头东脚西,根据先前的判断,死者死了约莫三天,应该是在大前天申时到酉时,其余体表证据因火烧全部损毁。焦尸躯干已经炭化了,应该尸体本身就是起火点。尸体上带有浓郁的酒味,初步怀疑是被人朝躯干洒酒后再助燃了火苗,属于蓄意纵火。”
“你辩的不完全。”风因停下手里的笔,书卷上写的字清秀凌然,颇有几分气节。
怜筝一虑,脑海里过了一遍,蹙眉:“哪里?”
风因清扫了一眼尸首,“他身上的是绍兴酒味,不奇怪吗?”
怜筝低头回想,白日里她让张捕快都好好验了验李二虎房间里的酒壶,基本都是白干,而且确确实实是只有白干,她对酒不甚了解,却也疑惑:“李二虎的房间里没有绍兴酒。”
“那么,这是凶手带来的?”风因凝视着怜筝:“如果是凶手带来的,他要么是不熟识李二虎,要么就是存了旁的想法,若换做我是凶手,就地取材再好不过,何必多此一举。”
怜筝点头。
如果是熟识李二虎的人,来回较多,自然会清楚他房间里都是白干;如果是杀死李二虎的人,自然更加清楚,他是因醉酒而死,更找不到理由取别的。
可无论是哪一种,带来绍兴酒,都是多此一举的行为。
绍兴酒和白干都是酒馆里时常买卖的酒种,桃林镇制酒小有名气,酒铺子林林种种多不胜数,怕是有些大海捞针了。
体表已经炭化,没有其他的生活反应能带来线索,怜筝便准备直接剖尸。
原是费力气的活,但骨骼被烧得很脆,相对简单地打开了李二虎的胸腔和头颅,待她细细察看后,继续道:“呼吸道没有烟灰碳末,无一氧化碳中毒征象,确实是死后烧伤的痕迹,气管灼烧受损,存有水性肺气肿,有溺死的痕迹。”
“肺部也无烟灰,无过多胃内容物,但…李二虎枕骨下有骨折,从脑组织的颜色来看,头部像有外伤,初步判断是跌倒撞伤了后脑。”
溺死?撞伤?
风因只抬头看了一眼,偶尔问几句不甚明白的词句,便低头详细记录着怜筝口述的话语,可方才眼里的红红白白,只怕再多看一眼可能就要大失风度了。
怜筝整理完尸首,一一缝合,正打算脱下手上戴着的布套子,可摘左手的时候却皱了眉。
风因放下手里的纸笔,叹了口气,上前轻攥她的手腕,三两下便摘了下来。
“一个姑娘家,却偏是做了仵作,不怕吗?”
他俯视着她,从上至下,给了她极大的压迫感。
风因的双手圈住她,将她禁锢在怀,却又隔了距离。
他那锐利的眸光仿佛要将她从眼底一眼望尽。
“你怕?”
清透的眼粼粼波光,如古墓般平淡无奇,清扬婉兮,美目流转。
清浅却探不至波澜。
他看不透。
………………………………
005 与君相识(5)
突然从外推开的门,就是硬生生要关也来不及了。
“阮姑娘……咳咳…。。”
张捕快一只脚跨过门槛,一只脚还在停在外头,眼下尴尬地不知道是该踏进来呢,还是应该收回去,倒是眼珠识相地转向了别处。
风因的双手抵在怜筝的身旁,像是将她圈在了胸膛,耳鬓厮磨,看起来说不明的暧昧。
张捕快心里暗自嘀咕,这两个人谈起情爱来怎么也不分场合,无足轻重的……
怜筝猛地一跺脚,虽有几分被撞破的羞恼,可那清透的眸底倒也酿满了玩笑意味。
风因的脸瞬间涨红,抿紧了唇,慢慢弯下了腰,别开了身子,单脚跳离了怜筝的周身。
这丫头,下脚的力道倒是够狠……
“尸体已经验过,有其余的线索,但是今夜已经太晚了,您先回去休息。明日一早,我再前去衙门详细交代。”怜筝从拿过风因一一记录明细的纸卷,小心叠好,放进了袖口,“我先保管着,等细细看过确认无误后,再上交大人。”
“好的,阮姑娘,今晚安排你暂住在县大人的府邸,可好?大人正让我带您前去。”
怜筝妙眸一顿,就有了几分的想法。
桃林镇的民风淳朴,这大人放着这好好的官衙不住,居然还有擅自建造了府邸?
怜筝略一思索,心里拿不定主意,可眼下却不好推拒。若是明目张胆地拒绝了,只怕没有给这大人留足了面子,是要招惹麻烦,可若是当真去了,怕是又要沾惹了其他人。
“犹豫什么?”风因一瘸一拐地走上来,瞄了她一眼,二话不说握住她纤细的右手腕子,朝怀里牵扯了两下,“张捕快,我也一起,麻烦您前方带路。”
张捕快笑了笑,倒是痛痛快快地大步转身走了。
阮怜筝徐徐抬头瞧他一眼,所有捕快都不敢拦他,毕恭毕敬的态度倒像是有点身份的人。
方才思虑的有些多,眼下这人倒是直接替她拿了个主意,好在这主意也没拿定错,倒是她自己儿想得太多。这桃林镇的大人压根没将一个小仵作放在眼里,只是晚上事情闹得这么大,左不过需要个安排暂住下来,才只整理一间了小屋勉作休息。
这也好,果真是她自己想多了。
怜筝松了口气。
一间小小的门面客房,张捕快简单说明了洗漱的地方和茅厕的位置,距离鸡鸣也没几个时辰了,怜筝便请张捕快忙回去歇息,就自顾自地找地方打水洗脸去。
“你还没走?”
张捕快早就离开了,以至于怜筝都从小院落的井打了盆水上来,都端回房间了。可就这会儿子功夫,没想到有个人竟还厚着脸皮堵在这屋门口。
“大夫不是嘱咐你不能沾水吗?偏等我一晃神你就没了影儿……”
他站在门廊边上,不知道怎么就换了身衣服回来,踩着风劈手夺了她的木盆,放进里屋,将擦脸的帕子浸湿,再扭干,递了过来,歪头笑笑:“……脚步到快。”
“夜深露重,卫公子与我孤男寡女只怕于理不合,多惹是非。”
话虽是这么说了,怜筝却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接过毛巾。
“说的你倒也不像是拘礼的女子,想来我是看走了眼。”风因只觉得好笑,却也出了门,只是没走远,靠在了窗台上,推开窗户,隔着窗棂喊话:“一个手能握刀,身担仵作的女子,还真看不出你还能有怕的时候。”
“卫公子说的是。”怜筝眼含了盈盈笑意,“要么你让我试试手,今日我的手倒还生着呢。”
风因做出一副忙要避开的样子,脚下却怎么也没动,他喊道:“可不要了,我惹不起姑娘,还躲不起吗?”满面的温柔,唇角的笑竟是怎么都化不开。
“想来也是,女仵作,手执一刀,只盼你日日莫要招惹了闲人,若是日后躺在我刀下,我可真不与你客气。”怜筝垂下眸子,纤纤玉手将帕子擦过脸颊,这才露了笑意。
风因悠悠眯眼:“好你个小小女子,我定要想个法儿好好治你一治。”
怜筝将帕子丢回架上,伸个懒腰,随后舒服地朝床榻上一躺,迎上风因戏谑的笑眼,不由得玩笑一想:“卫公子,你可甭忘了,我这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你还赖上我了是吧。”挤眉弄眼夸张,到底是藏不住眼里的笑,“也不知道我送人去医庐的时候,是谁哭着闹着非要让我放她下来。”
哭着闹着?
“我还真不认识这么个人。”
怜筝闭了眼,舒舒服服的凉风顺着窗柩爬进来,倒是凉爽。
静了片刻,风因再朝怜筝望去,她的手垂落在床榻边缘,已然沉沉睡去。
这几日本就疲倦,眼皮下一小团乌黑,又是连赶了路,撞上这么些个事,着实累了。倒也不曾想,刚闭了眼就沉沉地睡了。
难为风因还想多说几句话,床榻上的人自顾自睡得香甜。他飞身跃坐在窗台上,朝里头轻轻巧巧地望着,光线不亮,却也足够看清那清水出芙蓉的模样。
怜筝本就不喜涂脂抹粉,脸颊毫无粉黛,洗了脸,几缕沾湿了的发梢勾在唇边,男装的领口又难免有些大,露了几分锁骨线,修长的白嫩玉颈,真是忍不住让人火辣辣地贪看着。
这样的美色,也不知能否与那祸国殃民的苏妲己齐名?
区区一小小女子,手抚尸,命执刀,就已经为自己这一生想好了打算,嫁与不嫁,名或声,于她而言,也不过是飘忽的话。难不难听,也听不进她的耳朵。
在这样的年代里,有几个女子胆敢这样做,单凭这点,风因就知道自己没找错。
比起她的绝色艳姿,这样的心气才真真让他刮目相看。
只可惜内衫的盘扣那样紧,方才又在门口和窗边逗留,想来还是存了几分防备。
要是当真推门进去了,只怕她就该惊醒收拾他了。
风因又是欣慰又是叹气。
这小小女子,当真是好玩得紧。
………………………………
006 初试身手(1)
寅时时分,天还方蒙蒙亮,院子阴沉沉地还笼着半点影子,却稀稀疏疏起了动静。
房间的窗上忽然戳破了一个小洞,伸进来一根小木管,白烟儿飘了几圈,幽幽地飘进了房里。随即,便有人推开了门,迈着步子跨了进来,一脚就压在了怜筝备好的铃铛线上,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
睡梦中的怜筝下意识惊醒,睁开眼,身子软绵绵的却使不上劲儿。
抬了抬手腕,可又瘫软地落在了床褥上。
有人走了进来,黑衣黑裤蒙了脸,看不清样子。
怜筝粉唇微动,想说些话,可什么声儿都没有。
动不了,说不了,除了清醒着,几乎什么也做不了。
他站在那盯了一会儿,将她抱起,一个用力扛在了肩上。
昨日什么也没吃,也就喝了些水,眼下胃部正顶在这男人的肩上,真是抵得生疼。所有血气朝头顶涌,只觉得头昏目眩。
他开了门,一步一步走得倒稳,还没过院子里的拱桥,就听见有人喊了一声。
“阮姑娘?”
背着她的男子顿了一顿,转过身便开始跑。怜筝费劲了气力抬头去瞧,追上来的人倒像是刚来那日,站在二楼台阶上的捕快,只是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脚程也快,紧跑慢赶追了上来。
怜筝垂首想了想,使了大劲朝前腾,一个顺势张着嘴撞向这人的后腰。尽管牙关使不上什么力气,但是借力打力的功夫,倒是顶得怜筝的脑门嗡嗡直响。
黑衣人扬了扬头,将背上的怜筝使劲一甩,想来是磕着了。他跑得极快,撩起的蒙面巾下,像是在嘴里咬着一根绳线,这样即便是做了什么,都会死咬不吭声。
道上的人有这么一条死规矩,偷便是偷,出了声便是抢。看来是道上的人接了这么一单子生意,也不白白被人糊弄了这么一圈,大费周章地只想绑了她。
在几个小院儿里来回绕了两圈,倒是将身后的捕快甩开了,可却绕了远,一下子不知道去了哪里。没过了一会,身后就有了动静,黑衣人扛着怜筝便躲进了一间半开着门的屋子。
屋里热气腾腾的,屏风后还有哗啦啦的水声。
黑衣人背着她,堵在这屏风后头,外面是出不去了,可里面却也进不得。
他转身去防着那捕快顺着进了这院落,却白白让怜筝透着屏风往里头对上了一双冷眼。
凌冽的冷意在盯着怜筝的那一瞬硬是愣了一下,却冷不丁地笑出了声。
“这是唱得哪出?是跑我房里来唱大戏了?”
话音刚落,屏风被一脚踹开,在半空撞至房梁碎裂,风因单手抓住怜筝的肩,反被黑衣人反手成爪,翻身拖拽了起来。
短短数秒,两个人已经是几个来回,黑衣人既要防着风因的攻势,又要避着怜筝不让她落在别人的手上,回回一避开,风因的攻势反就成了杀招,险险避开却又白白吃了几个暗亏。
房外听着房间里有了动静,屋外的人正朝房间赶来。
一旦连捕快也进来了,腹背受敌,只怕是避不开。
眼看处于下风,门外的捕快已经推门撞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黑衣人毫不恋战,将怜筝朝里一抛。自己撞向木窗,七零八落依旧不哼一声,滚身便蹿跑了,捕快随即追赶了出去。
风因伸手却没能抓住怜筝,眼睁睁地看着她掉进了热气腾腾的浴桶,溅起大片的水花。她沉了下去,也没见她挣扎,水面上咕噜噜冒出水泡泡,风因这才赶忙跨过去,拽着衣服边角,拉着怜筝拖出浴桶来。
她浑身都已经湿透了,青丝万缕倾泻而下,轻薄的衣服都贴着玲珑的曲线。
“好一幅美女出浴图。”
她贴在他的身上,瘫软着使不上劲儿,也不说出话,只能一幅没好气的样子盯着他。
他光着膀子,身上的肌理倒是健硕,腰腹上还有几条浅细的疤痕,就这么和她亲近着,怜筝倒也没见出几分羞涩来,反倒风因生了尴尬,捡了擦身的帕丢在她脸上。
打横抱起怜筝,放在内榻上,用被子盖住她的身子。正想走,可又觉得不对劲,扭头回来,定定地看了她半响:“……说不出话就眨眨眼,我好分辨你到底是怎么了?”
怜筝眨了眨眼,瞧着方才追出去的捕快回到了里屋,朝她歉意地摇头:“抱歉,阮姑娘,拐了个弯就没了影子,我没追上。”
“莫捕快,请你差人去趟医庐请个大夫回来,再找位姑娘帮忙换个衣衫,她的里衣都湿透了。”风因从旁的物件儿上摘回自己的内衬,简单地披了衣物,“另外,阮姑娘倒像是中了什么药物,现下说不出话。”
来人名为莫冬青,恰好是风因脑海里认识不多的一个捕快。
莫冬青点了点头,话也不多,转身就出了屋子。
风因思索片刻,从内屋拾掇个锦囊出来,再掏了一颗东西,拎进屋里的灯火烧着再端出来,让药味一点一点散开,转身再静静侃着怜筝:“要换我说,你莫不是招惹了山大王,非要绑了你做哪个山头的压寨夫人不成?”
怜筝斜睨了他一眼,水眸清浅,到底是半分情绪也没看出来。
“若是因为那具焦尸,换做旁人进屋直接就将你杀了。可来人讲究规矩,只算偷绑不算抢,一回不成还有二回,若真没个打算,我自然也别插手坏了一门好事。”
这张嘴可真是欠得慌,却也没让怜筝生了防备。
风因性格倒好,一边手上没闲着,嘴上也风趣,虽没听见人回话,但也缓解了尴尬。
等药味慢慢散开了,怜筝身上回了一些劲儿,她轻轻咬了咬唇,有了些痛感,说话还有点费劲,她试了试手腕上的劲,抬起了一会,又软软耷拉在了坐一旁正为她薰药的风因身上。
风因愣了一下,这手倒是不偏不倚,偏偏落在了一处。
“阮姑娘。”
莫冬青的脚程也快,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请了大夫回来。进了屋却不知怎么回事儿,这两个人神色如常,气氛却搅和得古里古怪的,难不成他来的不是时候?
大夫可不管旁的,闻了闻房间里的味道,再看这榻上的姑娘,从药箱里捡起帕子,搭在她手腕间,一一诊脉:“这姑娘的药性不过是一些曼陀罗花萃取后点燃极少的毒汁子,分量很轻,并不严重,加上毛果种子熏过一个时辰就能恢复,倒是这姑娘烧伤手怕是有的折腾了……”
风因蹙了蹙眉,一双清亮的眸渐渐敛了光。
………………………………
007 初试身手(2)
大夫留了好一会儿,又是煎了药,又是擦了膏,别的人倒显得多余了。莫冬青也没停留,直接回了官衙,风因去了旁间,将衣物换好。
他独自呆了片刻,听见屋外有细微的响动。
“元九叩见主子。”
“进来回话。”
屋外的人倒是稳当,二话不说进了门跪拜在风因的身前,恭敬且谦卑:“主子。”
“早上来迟了。”风因皱了皱眉,半眯了眼,回头瞧了一眼合紧的门,“现在有何事?”
“主子,四爷在赶来的路上了。”他抬头回话,视线却也警惕,“眼下……”
“不碍事。”风因收回视线,摆了摆手,“四爷心思向来也不放在旁人身上,这次倒也难得,舍得逃了。不过其他几位爷也没缠住他吗?难为他竟也能溜出来,不管他打算去哪儿,现下叫人跟着,千万别出了事。”
来人疑虑片刻,垂首难为了一阵子:“四爷交代不允说出口,他手头下的奴才口风也很紧,但是十有八九是朝主子这儿来了,正四处打探爷的消息,上午正是旁的交代多了些,方才属下才迟了,主子恕罪。主子可是要属下继续放出假消息蒙蔽四爷,再即刻启程离开?”
“他来便来罢,他来我跑什么,总不能难为他一路辛劳,四处打探。”风因敛了眉,轻轻朝远处看了,天将白,“总不能称了那些个背后撺掇的人的心意,路上担待着,莫要让四爷有任何闪失,却也别让他这么快就寻来了,难得出来一趟,好好体会游玩的乐趣才好。”
“是,主子。”
束好腰带,风因记起一事:“上午那黑衣人你可瞧见了。”
元九想了想,道:“过了几招,守着道上的规矩,属下没下杀手。”
风因落了座,倒了杯茶,品了一口:“来路可摸清楚了?”
“上午有个捕快还在紧跟着,过了招只知道是乞偷那派,还没来得及去深究。不过……”元九顿了顿,看了风因的眼色,徐徐说道:“属下觉得他并不是前来挑事儿的,反倒是试探出了什么,得到了目的便罢手了。”
风因摆了摆手:“嗯,前后夹击,也不恋战,扭头就抛了。”
“主子,几位爷都得了信儿,派了人各处探听消息,那爷现在找的这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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