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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仵作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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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因摆了摆手:“嗯,前后夹击,也不恋战,扭头就抛了。”
“主子,几位爷都得了信儿,派了人各处探听消息,那爷现在找的这姑娘……”
“不是要找的人,别让这些人将心思藏到她身上。另外……虽然没坏了道上的规矩,可也不是杀不得。元九,你就想点法子让那人坏点规矩,再找由头除了便是。”
“是。”元九叩首:“属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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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就不得安生,足足拖延到了日上三更的日头,怜筝才恢复了气力,卫风因更衣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好自己拿着检尸记录,来到了官衙内堂。
几个捕快都围在一处聊着天,桌上还盘着一碟瓜子,莫冬青正说着话,倒一眼就看见了入门的怜筝,忙站起身,把衣袍上的瓜子壳拾掇干净,率先打了招呼。
怜筝颔首道谢:“多谢莫捕快白日的帮忙,所幸捡回了一条命。”
“哪里,我只是奉了上头的命令,巡视了一圈,恰好撞见,还好姑娘没事。”
张捕快正从茅厕回来,上午就已经听莫冬青说过发生的事情了,却也没理出个思绪来。正好看见阮怜筝,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阮姑娘,身子可还好?”
怜筝眼看这群捕快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摆了摆手:“我不碍事,这件事与案子无关,烦请林捕头立刻来一趟,复验尸首有了别的线索,这件案子不是自杀,是他杀。”
“他杀?”几个新来的小捕快正躲在后头念叨:“昨日里还说是喝酒喝死的,今天怎么就变成了他杀了。”
“他确实是因为酒死的,不过不是自己喝酒喝死的,而是失去意识以后,让人往嘴里倒了酒,死者本就有喝酒多饮的习惯,所以经常呕吐也不稀奇。酒意上头,起了作用,这时候要有人往他的口鼻灌酒,他的鼻口都会是酒渍,就是为什么凶手分明将酒浇灌在死者的躯干上,可是死者的口鼻灼烧程度不亚于躯干的原因。”
“阮姑娘的意思是,有人朝李二虎的嘴里灌了酒,活活将他灌酒灌死了?”张捕快显然有些不太相信,一听这话,更是满头雾水:“李二虎身形体壮,要灌他的酒不是件易事。”
“对!”怜筝点头,断断续续要说个明白,“李二虎的枕骨有骨折的迹象,是跌倒摔伤的痕迹,如果他喝醉了酒,又跌伤,此时此刻,有人再给他灌酒灌茶便容易了许多。”
莫冬青看了一眼新来的几个捕快,几个捕快想来是不服气,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便是诸多质疑:“如果灌酒,定是要掐面的印痕,可是李二虎的脸上毫无指印,只是有与人起了争执的淤痕,这又怎么解释?”
“你们谁还记得当日李二虎的房间里,东西的陈设可有哪出不对?”
怜筝的话题转得突然,几个捕快都眉头紧蹙,像是寻思不出来这忽然问话的含义在哪里。
“李二虎的房间,桌子椅子摆放都是中规中矩,满屋子酒瓶,被单都凌乱不堪,就是一个中年酒鬼的房间,烦请姑娘赐教。”莫冬青看了看旁人,到底是没人应声,便出声求教。
怜筝柳眉轻挑,没等她出声,林捕头便跨阶进门来,身边正跟着那个不知踪迹的‘卫公子’,眼下不忘对着怜筝风雅一笑,“阮姑娘,又见面了。”
怎么阴魂不散的?
怜筝淡淡一笑,却没什么好眼色。
最先开口的是林捕头:“房间确有异样,摆放得异常整齐的脸盆和几条毛巾,纤尘不染的桌面,还有当日的足印。”
“对,李二虎所有的东西都是凌乱的,必然不可能费尽心思去整理,却偏偏只这几处是干净的,那么最正常不过的便是最不正常的。”莫冬青认真一想,倒是明白了几分。
“凶手趁着李二虎跌伤昏厥,以酒打湿脸巾覆在了李二虎的面上,再隔着面巾灌着黄汤,死者昏厥呼吸如常,导致鼻口皆有酒气,肺部会有了酒水,从死者的溺水性肺水肿就可以看得出来,加上死者口唇微张,也是灌了不少酒,所以死后酒精中毒的症状便显了出来。”
“那么嫌疑最大,必定是与李二虎相识,深知他嗜酒如命的人!”
………………………………
008 初试身手(3)
李二虎生前所在的何府内院。
门外传来敲门声,铜镜前的女子放下正在簪花的手,勾了唇,将白嫩的玉肩露了出来,朝镜后的男人递了个眼色,便起身朝门口光着脚跑了过去。
“老爷……”娇滴滴的声音妩媚动听,被喊了一声简直能酥麻了男人的心神。
“今个儿怎到了这个点还未曾洗漱,整日衣衫不整做什么样子给下人看!”
躲在衣柜的男人并未如预期听见老爷的回话,倒是听见了夫人的声音,距房内有好一段。
“夫人管得到也宽,老爷今日过十五,不是去夫人房中吗?既不来我房里,我洗漱了又有何用。夫人前两月初九不是让老爷纳了新的妾室,为的不就是来分我的宠,老爷足有三四日不来了,现在又何必虚情假意地来问。”她翻个白眼,没了几分娇媚,市侩地转了身便走。
魏氏向来最看不惯院落里的莺莺燕燕,可最让其动怒的便是这个蓉儿。她本就放浪形骸,出自烟花柳巷,偏偏经商的时候被老爷买了回来,收作了小妾,换作旁的便也算了,偏偏升了二夫人,事事都要和她过不去,心里不舒坦,更不让旁人舒心去。
魏夫人愠怒地瞪着林蓉:“李护院在外头的客栈出了事,官衙的人说是他杀,今日会派人来府里传话询问,到时候别是这幅不干不净的下作样,丢了老爷的脸面。”
“我这样就不干不净了?”林蓉心中不由冷笑:“感情谁伺候老爷不用张腿儿?有本事别绑着初一十五才见着老爷,好早早再来几个妹妹,替老爷生个孩子,我就算再不济,也是有过孩子的人,比谁也比不能生养强!谁落了我的胎谁自己心里有数!”
“是不是老爷的孩子,你摸摸良心说话!老爷在外那么久,回来没两个月就有了,你这孩子来快去得快,别自己害了孩子眼巴巴遭报应还栽我身上,我没你这样肮脏。”魏夫人气急败坏地骂了人,摔了门便走。
林蓉冷着脸,看起来倒也不像是气急了的样子,她前去关好了门,斜眼看向衣柜:“我说老相好,也不知道这样蠢货是怎么当上夫人的?”
衣柜里的男人扒着门推开笑了,“夫人打从进门就是专宠,偏你来了以后,老爷就少进她的房,你又说人家不能生养,夫人可不就恼了。”
“她恼了,我还恼了。”林蓉抬起那鹅蛋般的小脸,“你个死鬼,偏叫人坑害了我。如果不是落了胎,老爷的家产都尽数落在我手里了,如果不是她下了药,那还能有谁?”
“我已经处处都留意了,那日的药却也稀奇,都说是厨房派人送了来,可来的却是个面生的主儿。话说回来,你的孩子是不是我的?”陈家福双手搭上林蓉的肩,亲吻着玉颈,“我看你与那死去李二虎平日里也没少来往,当日他说的那样难听,若不是我……”
林蓉心里轻轻地咯噔一下:“我说陈老鬼,整个院子来我这最勤快的不是你还有能有旁人?李二虎他拿捏着我的把柄,说的话你要是信了,我也不解释,反正这孩子死了,也不能为了做什么滴血验亲,你最好眼巴巴看着我被捕快抓住去,好拷打一番证一证我的清白”
“你当真没杀李二虎?”陈家福的手不规矩了起来,可嘴上却也没歇。
林蓉看似真恼了,一把推开陈家福的手,将衣衫扯了回来。
“是我,你快去满街敲锣打鼓,好让咱俩一同让捕快忙抓了去。”
“我的小姑奶奶哟,那天的事是咱俩一起去的,我这也是关心关心你。”陈家福将林蓉搂进怀里,“前几日老爷不是偷摸着晚上来你房里了,这几日我们定要好好温存温存,好赶忙再怀个孩子。”
“瞧你这点出息……”林蓉妩媚一笑,闭了眼。
可没等片刻,门外又传来了洗漱丫头的动静:“二夫人,大堂来了捕快,交代是要问话。”
“知道了。”林蓉没好气地推了一把身后的陈家福,“你还不快走,一会儿老爷找不着你,四处追问,漏了底细,要是生了疑心就麻烦了。”
“只要对了词,当天咱们都是有证人的,那些捕快也不会发现的。”
★
何府大堂,林捕头正带了莫冬青和怜筝来府里查问些事情。
“何老爷。”
林捕头双手握拳朝何时共点头示意。
何时共原是一个码头上管事儿的小包工头,攒了些碎银后,就倒腾起了商业的买卖,最后从货郎突然就做成了大买卖,成了桃林镇的富商之一。只是年岁渐长,当年恩爱的大夫人却不能生养,为何时共这几年也纳了不少妾室,可直至知命之年却依旧膝下无子。
听说去年带了个怀孕的妾室回来,升做了二房,却莫名地流了两次产,便没了音信。
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除了妇人们嚼嚼舌根子,倒也没几个人当了真。
这些个话本是不该说的,可消息偏偏一路上倒也七听八听凑了个全。怜筝向来是安安静静站在身后也不说话,到底是后头跟了拖油瓶,碍了她的兴致。
偏是卫风因说个闲来无事的由头,林捕头也不拦着,让他跟着屁股后头颠颠儿地追来了。
“这是我的内人,魏舒雅。”
何老爷坐在上位,魏夫人恰好端着茶盏袅袅伊人地从内庭出来了。
魏夫人的样貌不过也四十刚出头,保养极佳,与寻常三十的女子相差并不会很大,眼角有点细纹,雍容大方,只是观其气色却不是很好。
“林捕头。”魏夫人朝林捕头颔首一笑,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管家,“给客人们看座。”
桃林镇的人自然认识林捕头,无论有多看不起府衙的人,至少林捕头的面子是该给的。
“哟,我道是谁呢,这么兴师动众地上门来,是什么风把林捕头给吹来了?”
一听这酥进骨头里的声儿,便知道是谁来了。
原是含着笑的魏夫人,那强撑着的笑意便彻底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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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初试身手(4)
风因偏过头,窝在怜筝的耳后,洒然一笑:“这大夫人怕是与这升了房的妾室过不去,你瞧这魏夫人的手都气颤了,看来何老爷是疼惜这妾室的。”
怜筝低头闻了闻管家递上的茶盏,勾了勾眉头:“市井皆传这二夫人出身烟花柳巷,只闻这脂粉味便是了。”
管家走近了风因,递上茶盏。风因却意外地挑了眉,“倒是有好戏要看了。”
“蓉儿,你来晚便罢了,还不快点落座。”何老爷从魏夫人手里接过茶盏,倒是没半点意思让夫人坐下,随之而来地便是纤腰款款直接抢了位置,坐在老爷旁边的二夫人了。
魏夫人脸色一变,却也难看了起来,“老爷……”
“再去让下人备点小点心来,别失了体面。”何老爷也没看她,低头抿了一口茶:“林捕头,李二虎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您具体有什么要问的,何某人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我时常不在家中,管家对这些事想来比我熟悉,家福,你来回他们的话。”
魏夫人没了插嘴的余地,只得狠狠剐了一眼林蓉,有些不甘心地离了大厅。
“是的,老爷。”管家陈家福毕恭毕敬地颔首,走至中央。
“听闻李二虎是有家室的,我们已经按照登记在册的地址去派人寻他的家人。这些日子,听说您是要派遣他回老家?”莫冬青拿出备好的纸笔。
陈家福毫不犹豫道:“因为我们请的护院,年龄皆二十至四十的青壮年,李二虎年过半百,也该回乡养老了,老爷便安排将那些过了年纪的护院给了些安家养老的碎银以作遣返。”
“那为何李二虎还居住在客栈?”莫冬青有些不解:“遣返回乡,那居住在客栈做什么?”
“李二虎不愿意回乡,可我们又请了新的护院,新的护院只能照常入住,所以……”陈家福犹豫了一下,“……起了些口角,但是我直接去账房多支了银子先安顿了他,他却不依不饶地偏要老爷再给两倍之数,这事就耽搁了下来。”
怜筝的视线落在了管家身上,盯着他:“李二虎平日里为人如何?”
“李二虎这人性子急,又酗酒,平日喝醉了就爱生事,如果不是老爷留他做护院,就那副臭脾气,早该逐出去了,换做旁人,是断断不能留。”想来是真的不满意,陈家福说起李二虎,眼底都是轻蔑和厌恶。
“这些事,何老爷您怎么看?”
何时共倒是没想到怎么突然就问到了他的身上,“我平日不常在家,家里的事情都由夫人和管家打理,早几年遇见李二虎时,在码头上搬货做事挺卖力,我便请了他做护院。”
“四日前可是有什么人出了府与李二虎打了交道?”
管家仿佛思索片刻,忽的认真一垂手:“想起来了,当日我从账房上划了银子,送去了客栈,与李二虎便是千说万说,劝他不要再闹了,安心回乡,说话的时候掌柜的在楼下还送来了茶点,可以为我作证的。”
莫冬青细细记下,朝林捕头点了点头,再问:“可还有旁的?”
“那日我也出府进了点香脂粉末,那日可是老爷陪我出府买的,跟了两个做事儿的丫头。可是要把丫头也叫来问话吗?”这二夫人整个人都倚靠在座位上,水蛇细腻的腰间只差全然躺倒在这老爷怀里头。
何时共这么一提倒是想了起来:“……我当日确实陪蓉儿去水榭轩买了首饰胭脂,约莫一个时辰左右,回来的时候还去酒馆买了桃花醉,在蓉儿那过的夜。”
这样一来,几个人都是出了府,至于这些证词再一一核实即可。
“陈管家,请问我能去趟茅房吗?”
风因放下手里的茶盏,挑眉望过去。
陈家福点了点头,“自然可以,随我来。”
“既然如此,若是有事,林某再来登门拜访,多谢何老爷和二夫人的帮忙。”林捕头站起身,作揖,“若是想起什么,定要派人来通知一声。”
“一定。”
莫冬青跟着林捕头转身就走了,风因还坐在位置上,抬眼望过去:“不劳何老爷和夫人照顾,我在这喝着茶等阮同僚出来一同回客栈。”
“好。”
他们只认识林捕头和莫捕快身上的装扮,自然是看不透风因是以什么身份来的,嘱咐了手下奴才,记得添水,莫要怠慢就是,接着便也自顾自地办事去了。
整个大厅便只留了风因和一个丫头作伴。
何府外,林捕头和莫冬青已经出了府,停在了门口。
“头儿,将阮姑娘和卫公子留在何府,会不会生了变故?”莫冬青抬眼朝回看,“李二虎在桃林镇认识的人不多,想来凶手最有可能便是何府里的人。”
林捕头没急着出声,定定地看了两眼:“当务之急,是将他们的证人证词都一一核对,我们分头行事,至于他们二人,会自己小心的,等有了消息,自然会回官衙来。”
“头儿,这卫公子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住在大人的府邸里,难不成是上面的人?”莫冬青一直对风因的身份奇怪,想来当日应是嫌疑人的身份,却偏是让大人作保,思来想去,也不是简单的人。
“无论卫公子是什么身份,都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事。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别白白添了麻烦。酒铺子那边先跑一趟,问问这些日子,李二虎到底去了哪家,买这么多的酒,总有一家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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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府后院,怜筝找了个理由进来,现下正跟在管家的身后。
“陈管家,这何府可真大呀,一个茅厕都能绕了好几个院子。”
陈家福倒是笑了,“何府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就近的都是几个夫人的房间,不敢让你去,所以走得稍远了些,一会顺着地上的鹅卵石路就能走回来。”
“管家这是有事儿要忙了?”怜筝低着头,斜眼四周打量着:“我怕一会儿要是走错了,闹了笑话,虽然我如厕的时间稍长些,但是管家您还是等我会儿。”
“这可不行,老爷方才交代了要给二夫人去买些补身子的药材,我得去账房支银子,怕是老爷要赶着出门,你一会儿出来在门外候着,我且找个人来带你。”
“那就有劳管家了。”
………………………………
010 初试身手(5)
怜筝从茅房出来的时候,管家果然已经走了,不过已妥帖地安排了丫鬟在茅房外候着。
“这位姑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怜筝细细打量一下,笑道:“听闻桃林镇花美人娇俏,果真是名不虚传,何府连丫鬟都长得这样俊俏。”
千穿万穿,唯有马屁不穿。
“莫要打趣我了,管家交代要带您出院子,这里可不能留太久,跟我来吧。”这丫鬟看起来瘦瘦小小的,性子倒也和顺:“不知道您是打哪来的?”
“我是跟着林捕头请去给那尸体入殓的师傅,只是赶着上茅房,怕是要耽误了。”怜筝打个马虎眼笑了笑:“不止这里是哪房夫人的屋,建得这样漂亮。”
丫鬟回头朝她看了一眼,回话变得小心翼翼:“这里只是别房,我们下人用的,几位夫人的房都在东边,这里离二夫人的院稍微近一些。”
“管家为人这样好,就连厕所都是亲自带我来的,想来平日在府里也是办事尽心机。”
丫鬟听见这话,却也不回答,只是面上笑了笑:“他是管家,自然要多上心些。”
怜筝心下一定,看来是套不出什么话来了。
走到半路,一个鹅黄色衣裙的娇俏丫鬟端着食盘子,上面摆着一些糕点,看见她们,连脚也没停下。领路的丫鬟却眼巴巴地追了上去,“丁香姐姐,那盘绿豆糕是连云姐姐方才嘱咐大夫人让我备下……”
“二夫人现在想要吃糕点,自然是我从厨房取来的,王妈也没人说是有人定下的。你若是有意见,便随我去和二夫人说话辩上一辩。”被称作是丁香的女子,娇俏却也跋扈,甩了脸就走了。
“师傅,接下来您沿着这条路直走就能走回大堂,现下我怕是要先回厨房去。”丫鬟看着已经走远的丁香,垂下头,“若是晚了,我就要受到责罚了。”
话才刚说完,又是一个大丫头拐了角,正巧看见了她们。一身浅绿衣裙,皱着眉头就朝她来了,“素荷,刚我去了厨房,夫人交代的绿豆糕你还没做吗?”
她连忙摇头:“不是,方才丁香说二夫人要,所以拿走了……”
“怎么,你个小蹄子也敢分主子说话了。”一听别人的名,连云劈头盖脸就是一个耳光子扇了下来,“二夫人是个什么货色,即便再受宠也轮不到你个丫头在这捡了盘子来挑,你跟我走,让夫人立刻打发了你去。”
素荷的脸颊红了起来,眼底便也含了泪:“连云姐姐你别生气,我这就重新做了送去。”
连云冷不丁横着扫了一眼怜筝,“闲事儿倒做得勤快,糕点立刻做出来,夫人今晚可是与老爷一同进食,若是存了半点失误,定是要把你和那丁香一同打发到醉香楼去让人作践。”
“好姐姐,你莫要生气,我立刻去做。”
听完这话,连云才像一只斗胜的战鸡,昂着头便去了。
怜筝不是府里的人,这些事自然也不好插嘴动手,眼睁睁看了素荷被闹了这么一出。
素荷一点一点擦掉眼泪,面上微微调整了情绪,勉强笑了两下:“让你看笑话了。”
怜筝从怀里取了帕子递过去:“怎的连一盘点心,下人都要争抢。”
“我方才跟王妈说了绿豆糕是大夫人要的,许是王妈分不清丁香和连云是哪房弄错了。”
怜筝心下想了想,装作不清楚的样子,问:“换作旁人就算了,怎是下人也能随随便便欺负你?”
素荷忍着哭腔:“服侍的主子们不痛快了,自然要拿下人出气。谁能在老爷面前得宠,就更有地位些。二夫人进府晚,虽住的不好,但来了以后多与大夫人争宠,后来又来了几位夫人,但是都没有二夫人怀孕的福气……”
“何府的事情我外头也有听说,那李二虎不原是何府的护院吗,你见过他吗?”怜筝没得巴巴说了好几个由头,这才拐了个弯问到点子上。
素荷闻言,虽然惊诧,却也实诚,她认真地犹豫了一会:“护院应当是不能进内院的,但是李二虎是老爷特意请来给二夫人出门时做保镖的,所以我也撞过几回,不甚熟悉。若是换做二夫人身边的丁香,比我见得多,应该更清楚些,你这是怀疑……”
“倒也不是怀疑,都说李二虎是喝酒喝死的,能怀疑什么?”怜筝眨眨眼,忽的张嘴讶异:“喔…难不成你怀疑……”
“呸呸呸,我都不认识他能怀疑什么,你是故意来套我的话?”素荷气急败坏地转过身,撅了嘴,不像是在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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