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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仵作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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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呸呸,我都不认识他能怀疑什么,你是故意来套我的话?”素荷气急败坏地转过身,撅了嘴,不像是在撒谎,“管家私底下都交代过这事丢了何府的脸面,不许在府里提,若是让人听见,我肯定白白挨了板子,我不与你说了。”

    “我也没得坏心,这不随口说说就撞这茬子上了,我道歉,你倒别当了真。”

    “素荷,这丫头杵在这儿做什么?”一声轻呵,惊得素荷差点丢了手里的帕子。

    在这府里头可是少嚼舌根,若是让旁人听了去,指不定闹成什么样。

    “王妈,我这就来。”素荷垂了头,只是看了眼怜筝,下巴轻抬,示意顺着鹅软石路走就好了,转个身将帕子送进了怜筝手里,小声道:“多谢。”然后,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你倒是叫我好找,上个茅房,都快去了小半柱香了,再喝一壶子茶去,只怕要叫人眼巴巴看着我,以为我是来骗茶喝的。”风因从身后绕过来,一胳膊耷拉在怜筝的肩上,低了头,倒是贴得近:“你来说是不是?”

    “闹什么呢?没个正经的。”怜筝蹙了眉,留心抬脚便朝后踩。

    偏得这回风因长了记性,收回了右脚,没让怜筝踩着,又笑闹起来:“这大姑娘踩起人来倒是正正经经的,回回踩右脚。”

    怜筝冷哼一声,“我是来打探消息的,你都以为跟你一样藏在院子里喝茶了。”

    “这大夫人和二夫人不睦满街人人都知道,偏得还要来探听消息?”风因耸了耸肩,“要我看这管家倒更像是和李二虎有过节的。”

    怜筝收了声,有些话到底是不方便在何府的宅子里说话,忙拉着风因的手,顺着朝外走:“生怕别人听不见你这张嘴,先出去再说。”

    风因垂首看着那细瘦的腕子,长眉一扬,反手拉过,用力握住,十指牵着怜筝:“走。”

    她一怔,对上他灼人的眼,面颊却热了起来。
………………………………

011 祸不单行(1)

    出了何府门,外面便是热热闹闹的大街,来回的小巷都满是货郎。

    两个人沿着路,直至下了台阶,离何府远远有上一段距离,怜筝这才如释重负。

    她毫不犹豫地将手从风因的掌心抽了出来,朝上挥了挥,作势要打他:“你倒是吃豆腐吃上瘾了,像个登徒子一般,小心我让林捕头捉了你去。”

    卫风因只是愣了一瞬,眼底仿佛秒过了什么情绪,很轻,却又无谓地笑了笑,伸出手,掌心朝上:“罢了,大不了我吃点亏,让你抓回来,给你。”

    风因又是一副左不过你能奈我何,嘻嘻笑笑地逗弄她,便觉着有趣。

    “你这副厚脸皮,也不怕真让人抓了你当采花大盗去。”怜筝又好气又好笑,却也不放在心上,将头帽压得低些,将袖口挽起来,“现下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倒觉得这管家和何府二夫人有点鬼祟。”

    风因顺手从身旁正巧走过的糖葫芦靶上摘了两根,从怀里掏出几文钱递过去,转手再塞给怜筝一根,低头含了一口,徐徐道:“管家送茶的时候,身上的脂粉味和那二夫人用的可是如出一辙。若李二虎在客栈拖了一段时间只是为了钱财,那要是他猜到了这些……”

    怜筝将糖葫芦喂进嘴,嚼着糖心,抬眼看他:“那后院的丫头说李二虎是在二夫人那里做护院,倒真是有机会看见什么,若当真如此,挟此作为要挟,那么管家的杀人动机便有了。”

    “但是有一点说不通。”风因囫囵吞枣灭了小半串,“管家是唯一出入过客栈的,这样便是将杀人的嫌疑顶在了头上,懂得以毛巾掩面灌酒来避免留下指痕的凶手,倒不像这样没半点藏着嫌疑的样子。”

    “不知林捕头他们查酒铺查的如何了。”怜筝吃完糖葫芦,将木签一放,往风因身上瞧了一眼,“你要不要一同去看看?”

    风因挑眉看她:“倒是难为你开口请我去,不过爷还有事,倒是可以送你过去。”

    她一直以为他是个无所事事的富家公子,再或者是个和官衙有些关系的人,一向是轻浪的公子样,忽然眉梢有了几分认真,倒是看着多了稳妥谨慎。

    今天是十五,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比平日里更多,几乎都是刮擦着肩。不知不觉两个人并排走着却也近了不少,街上的喧嚣味夹杂着怜筝独特的香,风因便侧脸望过去。

    怜筝依旧是一身男装,松松垮垮的袖口和裤口都挽了好几个圈,如同那些个非要套了大人衣衫的孩子。帽子压得很低,半张侧颜却依旧嫩白,那样好的皮肤,如同剥了壳的鸡蛋。

    他从没少见过女人,娇滴滴白花花的比比皆是。就算在军营里光着膀子打赤膊,见不着女人的时候,也从没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能有多金贵。

    可他就是这么瞧了,而且瞧上一眼就挪不开视线。

    不过倒要看怎么瞧了,那天看着她安安稳稳地睡着,能让人看得浑身都燥热难耐。可若看她剖尸,仿佛在夏日炎炎忽然拂面而过的凉风,养得火气凉滋滋的。

    偏就是这么个稀奇古怪的女子,竟然能让人个个都上赶着来请。

    怜筝走着走着,发现风因愣了神,停在了路中央,忙上前在面上摆了摆手,眼看他还没反应,便去拽他的衣角。

    他回过神,怜筝正对着他的正面白嫩纤长的手指在眼前明晃晃地摆动。

    那副令人垂涎欲滴的俏脸蛋子离他不到五公分。

    一根手指杵向她的额正中,忙不迭将她远远推出去一丈远。

    他头疼地捏了捏自己的额角,反倒没了登徒子的德行,道:“作甚?”

    怜筝头朝后仰,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打落他的手:“你停在路中央走了神,我好心叫你半响,没声谢也就算了,倒是一点没个客气。”

    “客气就算了,要换做旁人,这么贴上来,定是以为美人投怀送抱来了。”风因凝了神瞅她,嬉皮笑脸:“本公子不蹭嗟来之食,贴热脸,送上门来的反倒没劲了。”

    阮怜筝心里一个咯噔,想歪了去。话说古时候的男子也并非都爱美人,豪人富户不也都爱玩点别的,难不成这人还是个喜好娈童的,只是拿了自己来做掩饰?

    怜筝别别扭扭地咳了几声,眼睛却亮了起来,唇角带着笑,却也没个生气的样子了,只是不管不顾地又钻酒铺子去找林捕头。

    满大街的人,酒铺子开得倒是不比人少,人那样多,一时半会儿,不熟路倒是难找起来。

    一道冰冷的视线忽然从人群里锁在了她身上,冰凉的凝聚在她身上,让人不舒坦。

    她浑身僵硬,停了下来,屏住呼吸,身子却怎么都动不了了。

    这种视线,怜筝经历过一次。

    在现代,临死前的那五分钟。

    荒凉的野外,布满了黑暗。她的全身爬满了鸡皮疙瘩。浑身颤抖,却傻站在原地,能百米赛跑的双腿仿佛被死死钉在了地上,连逃跑都顾及不上,连动都动不了,一步都挪不了。

    因为他就这么站在她的身后,冰凉的手贴上了她的脖颈,死死地掐住了她。

    “方才没笑话够,故意打趣着我来了?学得还有模有样,要不要打赏你一锭银钱?”

    头顶被风因轻巧一拍,本就宽大的帽子歪了歪,塌在了鼻梁上,遮住了小半个头。

    怜筝没好气地侧过脸,扶起帽子,苍白了一张脸,斜眼看他,却没晃过神。

    “林捕头和莫捕快在那里。”风因朝前面一指,怜筝顺着方向望过去。

    一家路口酒馆,挂着金字的匾额‘满香楼’,陈设高雅,想来不像是李二虎这样的身份可以去的,可偏偏林捕头和莫冬青正巧在满香楼外问着话,店小二正点着头,不知道跟在身后还在回应些什么。

    两个人快步赶过去,刚走近就听见店小二笑吟吟地回话。

    “林捕头,您方才问的李二虎我是不太清楚,但是您说前阵子买了许多白干,倒是何府的管家,连着来买了好几回,除了白干,还进了些的绍兴黄酒,因为与他平日里来买的不甚相同,所以留心了。”
………………………………

012 祸不单行(2)

    酒楼小二的话还萦绕在耳边,为了证明自己个儿确实没有记错,店小二还向掌柜的说明了情况,掌柜的这才拿出了账本,翻了几页,将陈家福购买的记录一条条都划了出来。

    结过的银两上会划上红圈,未结的便是黑字白纸,涂涂画画的账本倒是看得人头疼。

    卫风因瞧了一眼怜筝,她浑浑噩噩地站在门口,白了一张脸朝门外看得出神。

    他不动声色地站在她的身后,方才有人窥视他们,他自然是感觉到了的。只是他不清楚是不是元九在附近的缘故,没料想到怜筝的反应竟这样敏感。

    走了两步,将她推去一张靠门的桌,就近坐下。

    林捕头看了两眼账本,一下子觉得有些头大,而莫冬青更是尴尬地觑了两眼。

    风因略挑了下眉,只好独揽下这么一桩事。

    原算是出来游山玩水,没想到玩到半途,倒是他眼巴巴地上赶着非要摊上这么一堆事儿。

    李二虎的账目全都是用红圈画好,每一条都是当天就结账带走,为了方便后续查看,风因更是用纸笔一条一条都抄了一遍,按照日期排列顺序,一眼便能扫个大概。

    约莫花了小半柱香都不到的时间,就整理好了账目。

    “这里好像有古怪。”风因将手中额外摘抄的册纸放在桌面。

    林捕头正色看他,忙拿起那张纸细细观了一遍:“从前月初起每隔四天左右,陈管家就会来买酒,可是出事隔日就进了一批绍兴黄酒。李二虎的房间里大部分的酒瓶都是尚未开封喝尽的,若是隔四日定是不会攒了这样多的酒,还有奇怪的一点陈管家买黄酒又做什么?”

    “头儿,去何府查问陈管家吗?目前来看陈管家的嫌疑是最大的。”莫冬青提起茶壶给林捕头倒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又分别给风因、怜筝和自己倒了一杯。

    “问是必然要问的,但是我们还没有查仔细。他买了黄酒用在了哪里,隔几日中间的白干又是谁来买的?如果陈管家先前都为李二虎买白干,又何必突然多此一举买了绍兴黄酒,反而引人注目,将嫌疑往身上招揽,倒不像凶手那样谨慎小心。”

    林捕头接过莫冬青的茶杯,饮了一口,又摇了摇头。

    怜筝听着林捕头这么一说,自然是在理,只是她总觉得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放火烧尸后,尸体体表的证据全毁,甚至连牙印都没来得及拓印下来,如果不是自己马虎了,也不至于没多少线索可查。

    “当务之急,还是要把何府的情况弄清楚。”风因放下手里的茶杯,“想要弄清宅院里的事情,自然是让那些碎嘴的丫头自己吐个干净。”

    “只是桃林镇的人口不算太多,忽然要找个面生的人进去,怕是不那么容易。”

    “你是要找个面生的姑娘混进去打探消息?”怜筝本是宛转蛾眉,此刻眼睛一亮,倒是有了主意:“若当真是这样,我倒是有个好人选。”

    “何府里外若是通了气,自然问不出什么话来,想撬开这些丫头的嘴,怕是官府的人办不了,必须要找个脸生的。”手指叩了叩桌面,林捕头颇有些无奈:“可是桃叶这性子怕是全镇的人都晓得,找个完全没干系的姑娘就只能靠阮姑娘推荐了。”

    “莫捕快,劳烦您让衙门的兄弟找一位去北县,与我交好的有一位姜姑娘,她住在北县四方街云归客栈,若是问了,便答她是怜筝请她来的。若是要对暗号的话……”怜筝咳了咳,有些尴尬,起身走去莫捕快的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莫捕快弯了眉梢,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连连点头,“这件事怕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姑娘放心,我必定将姜姑娘尽快请来。”

    “什么暗号竟是要撇了我和林捕头都不能听,难不成还是戏文子…别是牡丹香?”风因眉毛挑的老高,眼看着林捕头一口茶水差点就溅了出来。

    “胡说什么呢?”怜筝脸上一红,忍不住瞪了一眼卫风因。

    牡丹香哪是这个年代尚未出阁的姑娘们能看的戏文子,让怜筝只想起牡丹亭。

    这话要是认定了,她以后的脸往哪儿搁去。

    他又慢慢悠悠道:“难不成是西厢戏?”

    莫捕头呛着了,脸都咳红了,林捕快倒是还好,是个识趣儿的,给怜筝留面儿了。

    “我说卫公子,说的那样多是自己个儿看过了吧?”

    “你非听着我不入流的暗号做什么,难不成还想我给你做了媒人,把相好的姑娘搭给你?”怜筝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只是眉眼那样好看,倒是媚眼如丝。

    其实风因倒也没多大兴趣,两个姑娘家还能有什么暗号,只是逗弄怜筝玩,看着她那股古怪的精灵劲儿,有趣得紧。

    “对了,林捕头。”怜筝压低了声音,环顾四周。林捕头隔得远,便不动声色地附耳过去,她这才继续道:“何府的大夫人和二夫人不睦,就连底下的丫头都是针锋相对的,我便趁吵嘴的功夫听了几句来。李二虎原先是何老爷请来在二夫人的院子里做护院,卫公子又觉着管家和她有私,这点便需从旁佐证,许是与案子有关。”

    林捕头一听,便是有了思路,极快地明白了他们的怀疑。只是要证明这管家和二夫人有私,只怕是比从丫头嘴里打听些话来要更费心思。

    两个人既然能在何老爷眼皮子底下偷情,做事必然要谨慎小心,滴水不露。

    近日何老爷又在府中常住,只怕是更要偷偷摸摸。

    “我倒是有个主意,只是这法子有点不入流,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莫冬青犹豫了一下,看他们都望了过来,这才缓缓道:“何老爷刚从外经商回来,必然要在府邸里呆上一段时日,只要隔上几天的时间,再趁机请了何老爷出来,那时候再动点手脚,也许……”

    他们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方法到底不入流在哪里……。

    “这事还是要……”

    “张岭!”林捕头猛地站起身,所幸他们本就距离门口近,他一喊,正从酒馆门口匆匆路过的张捕快便停下了脚步,扭头看过来。

    张捕快一眼就看到了他们,急忙跑了过来。

    “你们怎么在这里,让我好找!”张捕快的脸晒得通红,想必在外奔波了小片刻。

    “怎么了?”

    “何府的陈管家死了!”
………………………………

013 祸不单行(3)

    眼下情况紧急,莫冬青连忙赶去北县去请姜姑娘,剩下的人先跟着张捕快赶往何府。

    方才还极尽热闹的何府门外,摊贩子不知什么缘故都被打发走了。大门紧闭,冷清了不少。林捕头上前敲了门,看门的小厮刚拉开门环,府里便是闹哄哄的一团乱。几个扫门的丫头围在角落里直嘀咕,看见来了捕快,忙噤了声。

    现下也顾不上旁的,林捕头忙问了小厮,带路去看出了事的陈管家。

    陈管家的尸体被抬放去了大堂,用白布盖着,上位围坐着脸色都不太好的何老爷、大夫人和二夫人,旁边惊出了几个没见过的妾室。十几个丫鬟小厮被先前赶来的几个捕快围挡在外,想来这件事几乎将府里所有的人都惊动了。

    怜筝抬眸望了望林捕头,蹙眉道:“林捕头,尸体被移动了,第一现场应该不在这里,他们擅自移动了尸体,怕是会破坏了原本的证据和线索。”

    这些林捕头又何尝不知道,可是尸体已经被动了,何府不比寻常的宅门大户,只怕是挪动了尸体,也追究不到哪里去!

    林捕头抬眼看着那几个捕快,他们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心里就知道了情况。

    林捕头举手作揖,躬了躬身:“何老爷,这尸体是刚抬到这里来的吗?陈管家先前是死在了哪里,劳烦带我们的捕快去封锁位置。”

    何老爷的脸色发青,狠狠剐了一眼二夫人林蓉,铁青着脸扭过去。

    “他就是死在了这里,不过是陈管家先前就有宿疾,向来是府里人尽皆知的事情,只是…突然就病死的而已,我打发了一幅棺材,再补贴其家人一些银两就是了,怎么好意思劳烦了林捕头带着捕快们兴师动众地来了。”

    何时共这么一说,大有不愿意交代的意思。

    怕是这陈家福死得不干净,才遮遮掩掩地不愿意让人来验。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哪有不验的道理。

    “林捕头,劳烦您安排人手,将整个何府的人都有秩序的整理起来,我先验尸体,再和你们一起去寻第一现场。”怜筝挽起衣袖,抬眸望了望风因。

    风因倒是明白了怜筝的意思,朝外望了望,让个小厮送来纸笔。

    怜筝走进大堂,自然是不顾及何老爷和那些个夫人的,与她而言,尸体方是最重要的。

    “因病致死的人,通常面色蜡黄、指甲灰黑。”她撩开掩尸体的白布,仔细地翻看了陈家福的四肢和面部,再摁了摁他的腹部,“且死者腹部柔软,并无胀实,并非是病死的人。”

    “你是什么人,竟然也敢在我何府撒野。”大夫人突然拍桌而起,满脸怒红,食指直指怜筝:“林捕头,带了一名女子我便不好说什么,但是区区贱籍竟然也敢在此指手画脚!”

    “何夫人,若是不服,您大可让衙门再多请几个别的仵作来亲验。”

    怜筝面无怒色,只是抬头打量了一眼何老爷,笑了笑:“请林捕头务必要从北县请来那位最有名的阮仵作,听说他验尸一绝,当之无愧。最好再请一请南县和迎河镇的那些个仵作,那可都是闻名的仵作。一旦破案,能被说书的人在大街小巷传颂小半年,直至街知巷闻都不为过,也是,这哪是我一个小小仵作能比较的。”

    言下之意,这哪是谦虚,分明就是威胁。

    你若是怕闹大了,越是想藏着掩着,那么我就给你使劲朝外鼓捣,弄得你身败名裂,人人皆知,就看你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何时共如狼似虎般生盯了怜筝半响,怜筝毫不退怯,回望对视,丝毫没有动摇。

    片刻,他才将死死攥紧的拳松开来,垂首:“不劳林捕头劳累,眼下……甚好。”

    若是当真藏不住,也不至于闹得街知巷闻。

    他到底是男人,要存得住面子。

    “那便最好。”林捕头终于松了口气,想了想,交代下去:“让所有的人都去别的后堂看守着,何老爷和几位夫人都去房间休息即可,让仵作好好验尸。”

    何老爷复杂地看了看陈家福的尸体,轻叹口气,觑了一眼林捕头,“有劳林捕头了。”

    “哪里的话,林某人应该做的。”

    越少的人知道验尸结果越好,凶手一旦在中间,被发现线索,毁尸灭迹只能徒惹麻烦。替何老爷稍微遮掩下悠悠众口,这并非林捕头的原意,只是何老爷这样又能藏得住多久。

    风因等小厮从书房取了纸笔送过来,怜筝侧眸示意,风因随即点头。

    怜筝细细察看了尸体的周边,查过尸体的头部、背部、四肢等等,这才徐徐道:“尸斑还未生成,根据尸僵,死了约莫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面色泛紫,身上和四肢并无异状,加上其他的症状,应该是中毒死。死者的指甲里存有皮屑,但是自己身上并无伤口,在争执的时候可能抓伤了旁人,无论是不是凶手,在陈家福死的时候定有在身旁的人。”

    “能看出来是什么毒吗?”

    “他的口舌附近没有秽物,但是舌根下有白色的呕吐物痕迹,死的时候有呕吐反应,身上暂时没发现伤口,如果不是用了针之类的,毒应该是从口入,要剖尸看看陈管家的胃,看他曾经吃过什么东西,再做推测。如果当时身旁有人,那么他不仅看着管家死,甚至有人替他把嘴角的呕吐物都擦拭了,唇周都非常干净。所以在擦拭的过程中,可能抓伤了对方。”

    “眼下天气转凉,方才那些丫鬟小厮,包括何老爷和几位夫人都是长袖衣裙,若是要抓伤,定是抓在了没有衣袖没能遮掩的位置。”风因放下纸笔,淡淡含笑:“方才,我看何老爷的手背上倒是有几道刚刮擦的伤痕,遮遮掩掩地藏着,倒也没看个仔细。”

    “这件事,就要有劳林捕头了,许是要商量一下该如何决断?”

    想来他们是无权对何老爷搜身的,但是这些个宅门大院的好歹会给林捕头几分薄面。

    一个捕快匆匆忙忙跑进大堂来打断了几个人的商量,神情慌里慌张。

    “头儿,何府的二夫人刚才在房间里上吊了。”
………………………………

014 祸不单行(4)

    好端端的,没一个时辰的功夫怎么就上了吊?

    林捕头一路上详细问了安排,大夫人、二夫人和何老爷都是呆在了自己的房间,而那些个丫鬟小厮都被安排在了后院,谁也没料到二夫人怎么就突然上了吊。

    所幸守在门外的小捕快听到椅子翻倒的声音,便立刻敲门来问,只是怎么敲也没人做声,这才忙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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