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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仵作妃-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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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定睛一瞧,怜筝从*里用手捧出了一团约莫一寸长的腐肉胎。
怜筝淡道:“看来死者身怀有孕,约莫两月的胎儿大小,一同胎死腹中。”
………………………………
135 死者身份(1)
死者的身份已经有了线索,尸骨皆已验了。
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确认死者的身份。
根据林易和李邕的说辞,死者是宫女武昭。
凡是宫中的女子,即便是宫女,三司六审入宫前都必定要描画,查验入宫者身份,故而定是留有画像。
此事晟王已命人着手去办了,林易和李邕的证词还需多加验证。
一夜未眠,晟王命人就近在宫内寻了一处厢房,安排了怜筝先行休憩。
一时半会儿,那画卷也并非如此好寻。
十三被安排在离她不远处的厢房休息,怜筝便自顾自地进了自己的房。
只是阿立原是要跟进来的,偏十三和他对上了,最后阿立便只守在了门外。
怜筝原是不管这些的,便由着十三胡闹去了。
刚一推开门,怜筝下意识地顿了半步,随即进了门。
卫风因轻轻挑眉,道:“如今筝筝见着我,倒是丝毫没了惊喜。”
“现在倒是理解十三为何胡闹了。”怜筝转身将门关上,怕白费了十三一番阻挠。
风因笑道:“这怎么算胡闹,难不成你还将别的男人身旁的贴身护卫再守着不成?”
“既已有一,二又何妨?”怜筝努了努嘴。
她身边不早就有个说风就是雨,连点小事儿都要朝上禀报的大细作了吗?
风因听了点了点头,“既然如此,瞧着你是同意了,那我再将元九也排了来,好放心。”
怜筝柳眉一挑,将手上拿回来的布包搁在桌面。
风因瞧着她的神情便觉得好笑,“怎的,还不乐意了?”
“不乐意。”怜筝没好气道:“一天天四处派人监视我,换你乐意?”
他本就是一直被人监视着的,何谈乐不乐意?
这话风因并未说出口,而是伸手去接了怜筝手上放下的布包,随口问道:“何物?”
“我从死者的牙齿上钩下来的一条丝线,因为卡在牙缝里了,所以并未被水流冲刷走。”
怜筝将布包打开,露出了里头的一小段海青色的丝线。
风因望着那段丝线,却道:“这丝线不像是寻常之物,虽算不上格外名贵,却也是宫中的用制,算不上普通。”
怜筝看了片刻,并未得出其他结果,再将巾帕小心包好,谨慎地放置在一处。
“我该就寝了。”怜筝静得半响,见他没有起身的意思,只好开口。
风因瞧着她的模样,故意藏了几分笑意,道:“去便是,我并无阻拦你之意。”
怜筝看了他一眼,“难不成你要我拿着扫帚轰你出去不成?”
“筝筝试试如何?这样我好装作被你打伤好留下。”风因笑了笑,那神态分明是戏弄她。
怜筝正想起身,忽然想起一事来。
“昨日,席贵妃是你请来的?”
风因的笑意顷刻淡了几分,虽不明显,却能察觉到。
风因避了视线,不答反问:“何以见得?”
怜筝答得小心,“感觉,她来得太过巧合,连带着高氏、皇后等人都来便不算巧合了。”
太过巧合的巧合便只能是人为的安排。
“筝筝的魅力太大,我不甚心安。”风因浅淡一笑。
这话和方才的话似乎不是一个话题吧?
怜筝微微皱眉,像是听不懂他说的话一般。
“高氏是晟王的母妃,如今与皇后两派两立,必不可能一处。”
想来卫处尹也是动了心思,竟是连母妃也惊动了来。
风因眸底晦暗不明,怜筝瞧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他忽然低叹,伸手过来。
不等怜筝起身,他忽的两手就揽住了怜筝的腰,将她圈进怀中,面对面地垂首,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儿上,侧首一抬,贴住了她的面颊。
他藏在她的耳边,低喃。
“筝筝,你可愿嫁我为妻?”
不是为妃,而是一生一世的妻。
怜筝的身子忽的一僵,僵在了他怀中。
她如何能成为他的妻,他的身份是王爷!
她的结局,她的来去,她的以后。她不知晓自己何时会走,就像她突如其来的来,若是猝不及防地回了,她又如何处理?这一切就连她自己的都不清楚,又如何谈嫁?
更何况,他还在这。
那个,在现代世界杀了她的凶手,也在这个世界。
他在暗,她在明。
这一切,她却如何也说不得……
风因问得快,偏头就能见了她的神情。
她并非不甚欢喜,可她的眼底更多的是顾虑和恐惧。
她藏得事情太多,总是不说,风因向来不逼了她说。
“你若是不愿,我便等了你愿意再来问。”
风因将手伸来,用指腹揉散了她眉宇的皱团,“你不必这样忧心,我从不勉强了你。”
怜筝低头,眸藏浅意,却是什么也没说。
“你休息了去,我走了。”风因心中一叹,眉宇掩不住几分落寞。
见怜筝依旧不吭声,眸底渐生了失望,只得松了手准备起身。
不等他离开,怜筝倏然望向他,“风因。”
不等他回神,她倏然起身撞进了他怀中。
她的双手一伸,揪住他的衣角,便环住了他的腰,她这才将面颊埋进了他的胸口。
她闷声模糊道:“我不是那意思。”
她不是不愿意,只是……只是至少不是现在……至少他不能掺杂在夺位的风波里。
风因怔住,这是怎么了?
怜筝不抬头不说话,只管将自己藏了掩了,什么也不肯说。
风因无奈,伸手揉了揉她的发。怜筝这才忽然抬头,将自己推开他的身子。
冷不丁的一个动作,怜筝倒没推开风因,反将自己倒退了几步,差点跌坐在地。
风因险险拉住了她的手,拽回怀中,无奈一笑:“你到底在作甚?”
怜筝面颊上惹了几分小女儿的羞色,生了尴尬,道:“我刚验完尸……”
她还没洗澡,验得还是巨人观,足足一宿,身上怕是臭气熏天……
风因早早便闻见了,只是不放在心上,能见她一面,哪还在乎的上这些?
他含笑将她更抱紧了些,戏谑一笑:“那你闻闻,我身上这股味儿是不是你方才抱我的时候沾来的?”
怜筝柳眉倒竖,“方才分明是你先抱的我!”
“成,我抱的。”风因笑叹一声,“筝筝,难不成你是欲擒故纵?”
怜筝一愣,“何意?”
“为夫瞧着你甚是欢喜。”风因笑得意味深长。
怜筝:“……”
风因这才松了手,走到房门外头。他开了门,元九竟是在外头候着。
他嘱咐元九去准备沐浴之物,这才从元九手上接过了木案。
木案上是风因让元九准备的一些吃食。
小米粥、包子、豆浆和几样小菜。
怜筝平日里总是不好好准点用膳,即便十三总是追在她身后让她吃些东西,风因依旧是将她的身子和用食都记挂在了心上。
他将东西在桌上布好,将筷子上的水珠用巾帕擦拭干净,这才递了过来。
“昨夜我吃了些填肚了。”怜筝忽然想起昨日那云片绿豆糕来。
风因看了她一眼,道:“云片绿豆糕可好吃?”
“味道尚可。”怜筝一愣,忽然有些诧异,皱眉问他:“你如何知晓?”
昨日那时候十三可不曾在身边跟着……
“那改日我便再寻那厨子给你做了来,眼下你吃的也是他做的。”
风因知道她想问,便也模棱两可地答了。
汤匙放入粥碗,他忽的叹了口气,将粥碗推了过来,不知怎么又中途搁了下来。
怜筝疑惑地瞧着他,“怎么了?”
风因抬手将她鬓边的碎发拢了拢,微微侧颜。
他低敛眉眼,眼底是望不透波澜,只一眼,仿佛便要将她溺入海底。
“筝筝,你可闻见酸味儿了?”风因静静凝着她。
怜筝怔了怔,摇头,“不曾闻见……”
风因眼底含笑,忽的近了她的面颊。
“屋里有醋坛子打翻了。”
他敛眉抬眸望来,突然伸手捧住了她的面颊,轻点了点她的唇,“是我的。”
屋里极静,唯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怜筝面颊粉嫩,娇色若花,心似被他眼底的海浪阵阵拍打。
见她难得似女子般露了羞赧,风因心情大好,满心满眼的愉悦,一扫方才的醋意。
见风因笑得欢快,怜筝更加羞恼了。
她推了推他的身,起身就要朝屋外走,“元九怎么还没回来!”
风因只觉得好笑。
“他怕是不急着回来。”元九这点眼力见比起十三来还是要有的。
怜筝固执地伸手去拉了屋门,只见元九早早就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见屋里拉了门,元九已愣,忽的生了几分尴尬,道:“咳咳……我,我刚回来……主子吩咐的沐浴之物和衣物都已备下,阮姑娘可是要现在就……”
“送进来。”怜筝红着面儿,佯装淡定。
元九硬着头皮在风因和怜筝视线下将东西一一搬进房内,只等做完了,扭头便出了屋子。
“等等。”怜筝开口唤住了元九,道:“还有个忘了带走。”
元九两手里提着空水桶刚出了房门,听见这话回了头,朝屋内扫了一眼,并无其他了。
怜筝柔柔一笑,甚是阴凉:“腾不出手我帮你。”
她倏地转身,走回屋内,拽住正在喝茶的某人,一把将他推出了屋外。
只听‘啪’的一声,怜筝用力地关了门。
………………………………
136 死者身份(2)
等怜筝休息好,便是得去中宫复命去了。
如今卫华的身子越加疲弱,也不必打理这样的小事了,于是便全权委托给了皇后。
卫处尹的手下办事倒也快,画卷已经命人送了来,已经呈入中宫,到了皇后的手上。
怜筝与十三赶至朝凤宫,大殿之上已经妃位高座。
就连那董贵妃也早早便已经在中宫里候着了。
如今宫中和朝堂的局势都格外复杂,中宫能够处理六宫事宜的除皇后之外便是三位贵妃。
董贵妃向来跋扈,更不可能让皇后一人审了这事情。
“卑职叩见皇后和各位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连忙起了身,将正在行礼的怜筝从地上扶起,她笑道:“免礼平身。”
怜筝大略抬眸看了一眼,皇后这一扶,倒是让在座的妃子都纷纷侧目而来。
谁不清楚大皇子如今被贬黜,最为受宠的便是席贵妃的六皇子卫朝楠,而接替大皇子处理朝廷政务的是高妃的四皇子卫处尹,最得势的却是董贵妃的三皇子卫高适。
“姐姐当真是仁慈心善,若非木兰提刑使是个女仵作,只怕这木兰大人已是人头落地!”
董贵妃就是瞧不上皇后一副假模假样的仁慈,斜眼一睨,出口嘲讽。
皇后实际并未将手扶到实处,只勾了下衣袖挡了怜筝下跪的动作。
只听着董贵妃这话,皇后沉声不语,却也并未示弱。
“董姐姐又说的哪里话?皇后娘娘贵为中宫,自是大体一向心善,又哪似董姐姐这般珠圆玉润,嫌这嫌那的呢?”席贵妃捂唇一笑。
董贵妃气得脸色煞白,“席舒乐!”
“若换我说,这木兰提刑使昨日由得姐姐百般相邀都不来,偏是今日皇后请了就来了,这架子倒也不小。”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杨淑妃。
怜筝不接话,这样的场合她可插不上嘴。
“量她再大的架子,不还是先进了含春宫吗?”
董贵妃冷笑一声,睨了一眼怜筝。
“进了又如何,不还是大摇大摆地出来了?”杨淑妃娇笑道。
“杨妹妹有这份闲功夫碎嘴不如好好收拾自己和晋王的手脚,伸的太长小心断了根!”
董贵妃一听,高眉一挑,讽道:“不过怕是再怎么收拾也抢不过一个废妃出身的皇子!”
“若要说起这点,怕是不用姐姐操心,要我说席姐姐便是又有喜了,我怕董姐姐倒是夜里翻来覆去都要睡不着了!”杨淑妃话音一转,眯眼笑着看了看席贵妃。
席贵妃手上动作一顿,冷眼看来,一时半会儿却是不说话。
董贵妃一听,脸色更加不好,“我看不是我睡不好,是妹妹睡得*稳,好一手将自己手上的底牌都搅和了。”
“臣妾搅和这些做什么,妹妹可比不过姐姐,再操心三皇子依旧得不上皇上的心意。”
“你!”董贵妃气恼,手指刹那抓紧了掌心的巾帕,绞成一团。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没有插话。
“好了。”终究还是只有皇后能开得了这个口。
两个人相互作罢,旁人却听得仔细,就连怜筝都听懂了几分。
怕是为了夺位,谁也没少掺和。
皇后落了座,命怜筝将昨日之事回禀。
怜筝微微抬首,徐徐道:“卑职在莲清池验的那具女尸,死了约莫三个月,身怀有两个月的身孕,因为尸首已经高度腐败且出现白骨化,基本只剩下了一具空皮囊,故而卑职便用了蒸骨之法。”
大殿之上静悄悄的,没人想接话问这样晦气的话题。
皇后四周环视了两眼,这才沉声问道:“所验如何?”
“尸体初步推测是一位宫女武昭的尸骸,生前遭受别人的掐脖和暴力鞭打,但是无法断定她是自杀或是他杀。”怜筝道。
“死者的气管和肺部已经腐烂,胃部干燥,极有可能是干性溺死。故而推断不出究竟是自尽而亡还是被人杀害,但是卑职今日一早有了其他的论断推翻了此定论。”
昨夜天冷事儿又多,竟是一时恍惚,遗漏了这样重要的线索。
皇后身坐高位之上,俯视而问:“何种论断?”
“死者并不是自杀,极有可能是他杀。”怜筝抬头看了眼皇后。
“原以为胃部干燥在天冷之时极有可能是干性溺亡,故而胃部没有内容物和溺液,但是死者死了三个月,那时长京城的天并不算严寒,不至于出现干性溺亡。所以死者极有可能是被人殴打致死,最后沉尸入池。”
皇后皱眉,“若断作他杀之案,单凭说辞可不够,你可有证据?”
怜筝点头,又道:“卑职连夜以蒸骨之法,将尸骸上曾在身前被殴打的痕迹都详细验出,确认死者的骨骸,双臂、双腿、胸腹部甚至头骨都有被棍棒等物打过的裂痕,确为实证。”
“那你又如何确认了死者的身份?”
董贵妃冷眼一瞥,“一具连面貌都看不清的尸首,只一夜便说了是宫女武昭,一面之词,如何可信?”
“此话不错,故而卑职将证据且一一呈上,各位娘娘若依旧不信,卑职可做人面复原。”
怜筝此话一出,堂上瞬间哗然。
“人面复原?”
怜筝语出惊人,堂上的人实在有些不敢相信。
“你所复原的人面是否属实,何人得知?”
说话的妃子怜筝并不认识,从服饰来看似乎比席贵妃等人要略低上一些。
此人其实正是皇上的嫔位莫氏。
“若是你胡乱捏了人面出来,难不成也要人当了真?”莫嫔捂唇一笑。
“当不当真尚且一说,近日宫外的户部侍郎杀妻一案,倒还真是由木兰提刑使区区捏的人面找到了尸骸的真正主人,进而破了此案。”
这声音……怜筝忽怔,倏地回了头。
朝凤宫外,他一身长袍银甲,雪冠高发,落了一身血色,虚晃了人眼。
她从未见他穿过军中银甲,向来儒雅书生般的装扮,转眼眉宇冷冽如霜,眸中漠色,却是无论如何都让她认不出了。
“瑾……瑾王?”莫嫔一怔,惊得用巾帕掩住了红唇。
“听闻瑾王今日进宫见皇上,想来是给皇太后请安去了。”皇后并不惊讶,眉眼含笑,仿佛丝毫都不见方才的冷色。
“赐座。”
风因那两袖如梨白似的玉手合十,朝上头的皇后恭敬地行了礼。
他微微挑眉,朝怜筝不经意似地含笑瞟了一眼。
怜筝不由得紧张了几分,耳根子渐渐粉了起来。
风因这般矜贵风华是旁人无论如何也学不来的潋滟灼灼。
“儿臣不过是入宫来请安,请安后便离宫去了。进门前便听见了这木兰提刑使的话,忍不住插嘴了一句,如此,那儿臣先行告退。”
风因瞧着她,只怕再呆下去,又该惹上麻烦。
皇后的目光幽幽滑过面前的其余妃嫔,殿中一片肃静。
怕是谁也没有料想,短短数年,当初那心如死灰般被赶出宫的弃子,如今竟是这般风华绝代地回了宫。
谁也未曾想过,他这般眉眼竟是像极了那冠宠后宫的秦皇贵妃。
“退下吧。”皇后看够了众人的神情,这才缓缓应了风因的话。
风因缓缓起身,转身,随即与她四目相对,只一眼,便知晓了对方的心意。
董贵妃忽然咬了咬唇,抬眼望去。
风因已离了宫殿,不知是谁开口打破了僵局,道:“瑾王终究是回来了。”
他身披武家之甲入宫,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终究是开场了。
接下来没有人再对怜筝的验尸之骤有过多的不满和怀疑,怕是她们眼下已顾不上这点压根就关不着她们的闲事儿了。
怜筝原是打算花上两日连夜将人骨的面貌做出与肖像画做对比,却不曾想竟是如此容易便将画卷从皇后手里取了来。
怜筝先回去寻了阿立和十三来,由阿立带路,去见林易和李邕。
阿立一边带路,一边道:“武昭原是年仅十二时进宫选秀,由于殿前失仪被打发去做了秀女,原是二十八岁便可出宫去了,曾是御前秀女,后来被董贵妃打发去了席贵妃的宫里。”
“既是席贵妃宫里的,又怎么会消失了数月竟是无人察觉?”怜筝蹙眉。
阿立平静道:“深宫秀院之中,若非自己打点来的人,必是不受重用且百般苛刻,席贵妃即便不至苛刻,在下人眼中,这武昭怕也不过是别人安插来的细作,必定是做些脏活累活,上不得正门面的。”
怜筝一语不发,只听阿立这样说,便可猜测的到,武昭曾经的处境。
这样一个不受重用,像被踢皮球一样来回踢的下人,竟是在宫中死了数月也无人知晓。
着实是让人心寒。
“既然如此,那便先去一趟武昭所住之所。”怜筝道。
阿立点头应下,“武昭在席贵妃的紫虚宫。”
十三忽然弯了腰,‘哎哟’一声直喊肚子疼,说是先去趟茅房。
怜筝柳眉轻挑,凝着他演戏演得逼真的样子,也不说破。
阿立更是一语不发,两个人由着他装模作样地扭头跑了。
怜筝一声轻叹,“不管他,我们先去。”
阿立点头,走在前头,给怜筝带路。
只等着两人走了,十三这才从草丛里窜出半个脑袋,朝屋檐上道:“我演得如何?”
元九冷着脸,摇了摇头。
“你怎的还在这儿,她去了紫虚宫,还不快去回了主子!”
元九冷眸一扫,脚尖一点,朝远处没了踪迹。
十三连忙朝另一条小路,轻功去了。
………………………………
137 死者身份(3)
紫虚宫。
怜筝跟着阿立先进了宫门,要查验宫女身份之事,席贵妃早早便已经知晓,这才候在了大殿门外,只等着迎了怜筝来。
要知道,她来了,他便躲不了。
怜筝刚一进宫门,席贵妃便迎了出来。她一身华裙迤逦,瞧着怜筝甚为叹服。
“木兰大人,宫外风大,不如先进了宫中喝杯暖茶,好让本宫略尽地主之意。”
席贵妃不等怜筝拒绝,意外地伸手握了怜筝的皓腕。
怜筝微微蹙眉,她的手虽然并未触及肢体,但是隔了一层衣物也令人十分不自在。
分明知晓怜筝是仵作出身,却依旧做了不合常理的举动?
阿立屏退在后,暗自看着。
一切正如主子预料的那样,那他便是不作声色,盯着便是了。
“本宫与木兰大人一见如故,你们在外头候着。”席贵妃笑着屏退了下人,只命人送了暖身之物,便拉着怜筝进了内殿。
“贵妃娘娘。”怜筝行过礼,恪守本分地坐在桌边。
“若是本宫没记错,你便是阮怜筝,可对?”席贵妃见怜筝点头,话音陡然一转。
“阮怜筝,你可知很久之前本宫便见过你。”
怜筝有印象起见着的第一面,便是皇上召她入宫时。
若是再此之前,她还当真是未有半点印象了。
怜筝摇头,席贵妃眉眼一落,笑着上前坐在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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