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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命难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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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一盒去疤的药膏,正想给你送去,你既然来了,那更好,直接就在府中试试了。吃过早饭没,来,随我进去,我让人给你做!”
这个时候还想着逢场作戏,展现梦大夫人的善良,真是可笑至极。
以为将她拉进国公府,关起门来好说话,她偏是连国公府的大门都不进。
佘氏不是最要面子么,今日她偏要在众目睽睽之下,退了与梦家的亲事!
沈梦知将手扯回,往后退了两步,不卑不亢的说,“梦大夫人,承蒙您这么多年的照顾,只是梦知自知配不上梦大公子,今日登门,是为退亲,愿梦大公子另觅良缘。”
“这孩子,说什么配不配的,梦家是那样以貌取人的人家吗?是不是听谁乱嚼舌根了?闲言碎语有什么好听的,这样的气话,以后不许再说了。”佘氏还是笑着,笑着去抓沈梦知的手腕,企图用一句气话将事情一笔带过。
待将沈梦知拽到跟前了,笑容一敛,语气阴沉的对沈梦知耳语,“沈梦知,我倒是没想到你有如此本事,敢中伤我合儿!我给你个机会,你若当着这些人的面,承认是你散出去的流言蜚语,我便饶你一命,否则,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沈梦知笑眯眯的看了佘氏一眼,在佘氏尚未反应之际,兀自使劲儿往一边摔去。
她这一摔,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莫不是猜测着她与佘氏间发生了什么。
她抱着胳膊,惴惴的看着佘氏,“我什么都没有说过,没有说过您,也没有说过梦大公子一句不是,事关你们,我一个字都没有提及!夫人,这上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流言蜚语,我真的不知道,那些话是从谁嘴里传出去的,您相信我,万不能气坏了身子!”
沈梦知的三言两语一出口,看热闹的人心里都有了数,原来,真的是和流言有关。
不仅仅是流言,还有梦大夫人对沈姑娘的态度,似乎……不如他们想象的那样好。
也是,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容貌,嫁给梦大公子,的确是高攀了。
嘴上说不介意,这样的高门大户,真的能不介意?
心里头介意,还要装出一副慈祥的面目,看来,梦大夫人,也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好……
佘氏站在门口,能将众人的反应都看在了眼里,看佘氏铁青的面色,无异于被人当众打了一耳光,将数年来的伪装都变成了一场空谈!
看吧,假的便是假的,装的便是装的,一旦被戳破,就什么也不是了。
可佘氏不认输,多年来的虚伪不是一朝一日,足够应对各种变数。
饶是被她赏了一个下马威,佘氏还是可以笑着将她搀扶起来,问她有没有伤到哪儿。
仿佛她方才摔到,只是她不小心而为。
佘氏还是佘氏,还是那个大度的,善良的佘氏。
她早想到,佘氏不会那么容易放弃。
沈梦知给静女眼神示意,静女立即双手奉上写着两家亲事的那张泛了黄的纸。
“夫人,梦知真心配不上大公子,若是梦知这般实话实说,夫人不喜,那夫人便当梦知贪生怕死,信了那谣言吧!”
佘氏不是视她如己出,将她当做亲生女儿一般疼着宠着吗,那她便让佘氏当着这些人的面来抉择。
看看佘氏觉得她的命重要,还是梦合南的名声重要。
看一看,她在佘氏的心里,究竟有几斤几两!
“沈梦知!”佘氏几乎是从牙缝间低吼出她的名字。
那么的恨,那么的狠,一如长淮河畔看她的眼神,那么的期盼她死。
沈梦知冲着佘氏笑了一下,而后,从静女手夺过那张纸,双手捧到佘氏面前,满目凄然。
“沈家至此,我已至此,不求其他,只想宁静度日,望大夫人垂怜。”
一字一句,再次说明梦合南命煞,不仅克了沈家,还克了她。
她便是要佘氏抉择!
不答应,说明佘氏对她的种种皆是假的,佘氏慈母的形象会轰然倒塌,从今往后,沦为命妇们眼中的笑话。
答应,说明佘氏自己也承认梦合南命煞,梦合南再想攀上哪家高枝儿,只会比现在还要困难。
她倒要看看,聪明如佘氏,精于算计如佘氏,要怎么把这笔账算到最精!
保全自己,还是保全梦合南?
沈梦知等着看,众人也等着看。
佘氏只觉得天地都在旋转,众人的目光将她压得喘不过气。
她想装晕,装病,可是沈梦知的那双眼睛,太明,太亮,太过势在必得。那般看着她,仿佛能将她所有心思看穿。
这一刻,她只觉得沈梦知可怕,这个被她欺负了数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的女子,竟让她冷汗连连。她怕,她若是不抉择,等待她的将会是更大的难堪。
她当如何,是保全自己,还是保全儿子?
………………………………
第五章 问罪
“你既然执意要退亲,那便退吧。”
听到佘氏的回答,沈梦知竟有小小的意外。
想当初,为了梦合南的一条断腿,佘氏可以不择手段的逼死她,口口声声为梦合南报仇雪恨。
她还以为,佘氏疼梦合南,疼到了不顾一切的地步。
到头来,还是比不过自己。
真是应了那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利益面前,儿子又算得了什么?
沈梦知漠然的转过身子面朝着众人,手中高高举着婚书。
“今日,劳烦诸位为证!”她一字一句,无比缓慢且清晰的说,“沈家与梦家,沈梦知与梦合南的婚约,就此作废!从今往后,我同梦家,同梦合南,再没有半分的瓜葛!”
说罢,在众人的注视下,将婚书撕碎再撕碎,直到撕成碎片,复转回身子,笑看着佘氏。
轻声说,“梦大夫人,答应您的事,我可是分毫不差的做到了!”
纤细的手指甫一松开,碎片如枯萎的叶一样,纷纷扬扬往下落,尽数落在沈梦知的脚边。
沈梦知却是看也没看一眼,只轻轻笑着,踏过那些碎片,头也不回的从义国公府门前离开。
脚步那么轻,那么稳,神情那么无谓,那么轻松!
那瞬间,没有人记得沈梦知脸上丑陋的疤痕,所有人都痴痴看着,那个被他们嘲笑了一次又一次的沈家丑女,昂首挺胸的从他们面前走过,宛如高高在上的王,连余光都吝于给他们!
不到两个时辰,沈梦知登门退亲的事情传遍了上京城,这场退亲,可谓闹到了人尽皆知。
人人都知道了梦合南命煞,人人都知道了佘氏的表里不一,一时间,矛头纷纷倒向义国公府,倒向佘氏与梦合南。
谋划这一切的沈梦知觉得无味。
要知道,上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流言,今日是这个,明日是那个,劲头过了,事情也就过了。
她在意的是,这件事情的劲头能持续多久。
“姑娘,不好了!”静女慌慌张张的跑进屋中,对吃过午饭便一直看词话本子的沈梦知说,“梦大夫人气势汹汹去了伯公府,定是找老夫人去了!”
沈梦知一家本来也是住在伯公府的,因为是二房,不承爵位,没少受大房的气,都忍着。
后来,沈梦知破了相,大房认为沈梦知不祥,借故为难,他们一家便另寻了宅子住下。
虽与伯公府只隔了一条巷子,但伯公府是伯公府,沈府是沈府,平日里少有来往。
沈梦知的祖母沈老夫人住在伯公府,清楚两家的嫌疑,放了话,除却逢年过节,不必去给她请安。
至于沈梦知,连逢年过节都省了。
是以,沈梦知同沈老夫人,近一年没有见过面了,突然要见,还挺别扭。
“去备了瓜果点心等着,记着备一碟枣泥糕,里面加点儿茴香。”沈梦知起身,顺手将词话本子放到了花架上。
她记得,祖母最爱吃枣泥糕,隔三差五就会让人备上一份。
这么多年了,这个爱好好像一点儿没有改变过。
府中的人,不管儿子儿媳还是孙儿孙女,起初也是记着,祖父过世之后,都抛到了脑后。
连枣泥糕都忘记了,何况是记得祖母的独特口味,要在枣泥糕里加茴香。
她这么做,一则是真心想要孝敬祖母,二则,她若想打压佘氏,少不得祖母的帮衬……
静女本是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怕佘氏不怀好意,又怕沈老夫人当真怪罪,但看沈梦知一派从容,心里也跟着安定下来。
是啊,她家姑娘聪明,有姑娘在,她怕什么,只要做好姑娘安排的事情,不给姑娘拖后腿就是。
静女走后没多久,佘氏一行人浩浩荡荡来了,丫鬟婆子几十个,将院子站得满满当当。
进来的三人中,以沈老夫人为首。
沈老夫人今年八十有二,容颜苍老,只隐隐看出年轻时候也是个美人胚子。
精神却是不错。
脊背挺直,将原本就高大的身材衬托得很有气势。两只眼睛犀利,锐气不减从前。
穿着常年爱穿的那件赭色比甲,胸口前面用金线绣了一个大大的壽。
手拄着一根檀木的拐杖。
拐杖上刻了一朵并蒂莲,最上方的小孔里挂了一指长的木牌,写的也是“莲生并蒂”几个字。
站在沈老夫人左边,穿了绛紫色褙子,殷勤搀扶着老夫人赔着笑的是伯公府夫人,沈梦知的伯娘,元氏。
元氏旁边站着的是佘氏。
沈梦知上前,给三人行礼,客气的请三人入座。
佘氏长袖一甩,冷笑,“事已至此,装什么大家闺秀!沈梦知,当着沈老夫人的面,你说,你为何中伤我合儿!”
沈梦知不急着回答,反是不紧不慢的走到沈老夫人面前,将沈老夫人扶到软榻上坐着,拿了枕头放到沈老夫人后头。
又将备好的枣泥糕放置沈老夫人面前。
轻声道,“这是特意为祖母准备的,祖母尝尝。”
沈老夫人看着枣泥糕,面色微霁,待拿过一块吃了,面庞也柔软下来。
元氏见状,不屑的扯了扯嘴角。
待将这些事做好了,沈梦知才回过头,反问佘氏,“梦大夫人此话怎讲?”
“两面三刀的小人,作妖做到我头上来了!合儿的那些流言,除了你,谁会四处乱讲?!”
佘氏怒气冲冲的奔上前,许是想教训沈梦知,碍于沈老夫人在,堪堪止步,两只手捏成拳头搁在腿边,上头青筋暴起。
沈梦知还是笑,语气还是那样不轻不重,“梦大夫人含血喷人就罢了,为何还要兴师问罪?您觉着是我伙同道姑说了梦大公子的不是,可您问问我沈府中人,近几日来,我可曾踏出府门一步?您若是还不信,大可去找了道姑问问,问问她,我可曾见过她,找过她?”
沈梦知说的这些,佘氏不是没有人找人查过,偏偏,沈梦知不曾出门,沈府中也没有人出过城去找道姑。
若不是没有证据,佘氏栽了这么大跟斗,必然早早就对沈梦知动了手,哪里会去找沈老夫人做主!
佘氏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怪只怪实在是低估了沈梦知,以为是个不中用的草包,到头来却是算计得滴水不漏的主!
“老夫人!”佘氏咚的跪在沈老夫人面前,眼睛当即噙满泪水,“这事儿也怨我!想必您老人家也清楚,这城中的风言风语不少,从前孩子小没什么,如今快及笄了,我便说了她几句,想必是说得重了,恼了这孩子。”
佘氏一说一抹眼泪,哭得伤心欲绝,好不可怜。
沈老夫人看不过,让元氏伸手将人扶了起来,道,“原是你梦家的人,你是该管。”
元氏立马附和,“是啊,梦知这孩子从来都不是省心的,难为梦家不嫌弃,一直护着。”
佘氏的眼泪越发勤了,扑朔扑朔的往下落。
拭泪的当儿,以手帕做挡,朝沈梦知阴冷一笑,递过去个挑衅的眼神。
那模样,仿佛在说,看看,我信口胡诌有人信,但你沈家人却不信你!你如何能赢?不若趁早认错,我且留你一命。
………………………………
第六章 狡辩
沈梦知一步步的朝着佘氏走去,面上的笑容只增不减。
问,“梦大夫人说我在城外的竹林与不止一个男子幽会……都知道梦大夫人出了名的能人,这上京城没有您认不得的人,那么,不知梦大夫人能否说出他们姓甚名谁,家住哪里,长哪般模样?”
佘氏冷哼,“我也听人说的,怎会知道?你自己做的好事儿,你心里清楚!”
沈梦知追问,“您听谁说的?”
佘氏答不上话来,也不敢答。
她随口说一个人,沈梦知哪怕挖地三尺也会将那人找出来问话,到时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万一还把自己搭进去,反而麻烦。
沈梦知嗤笑一声,继续往佘氏跟前逼近。
道,“你说我与人颠龙倒凤,你且说清楚,我是同谁颠的龙,在哪儿倒的凤!若是听人说的,那人是谁?”
佘氏面色煞白,还是道,“你心里清楚!”
沈梦知冷笑一声,继续逼近,“说我不正经,说我人尽可夫,你又说说,我几时不正经,几时人尽可夫!你若是听人说的,那人是谁!”
佘氏被问得哑口无言,越发苍白了脸色。
沈梦知距离佘氏不过一步之遥,即将将佘氏逼得退无可退之际,蓦地转过身子,朝着花架走去。
待拿过上头放着的三两本词话本子,再疾步朝着佘氏走去。
道,“梦合南交狐朋狗友你不说!去花街柳巷你不说!终日为所欲为,不思进取你不说!这样的纨绔你不管,我看词话本子却要被你说成荡妇,淫货!”
说到这里,沈梦知已然走到佘氏跟前,她居高临下看着面色惨败的佘氏。
说一句,“梦大夫人,你还真是把我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话音刚落,将手中的词话本子狠狠摔到了佘氏脸上。
佘氏惊叫一声,捂着被砸得通红的脸,愣了一瞬,立马哭道,“这便是沈家教出来的女儿!当着家中长辈的面儿尚且如此胆大包天,没人的时候是怎么待我的,可想而知!老天爷,我一门心思好好待她,她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真是不懂规矩,看我不教训你!”
元氏听到这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扬了手就要打沈梦知。
手到半空,被沈梦知抓住。
“沈梦知!你反了天了!”元氏也是扯开嗓子大喊,“打梦大夫人不说,连我你也敢动手吗?”
“堂堂梦大夫人我都敢出手,你算什么!”沈梦知用力一甩,直将元氏甩了跌坐到佘氏腿上。
她看着满腔怒火,撩了袖子还打算教训她的元氏,檀口轻启,冰冷开口。
“祖母在前,何时轮到你说话!这是沈府,不是伯公府,何时轮到你说话!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若安生,我敬你是与祖母来的,喊你一声伯娘,你若不安生,别怪我不给你脸面!”
元氏方起身,见沈梦知眼中满是嗜血的红色,言语也多戾气,不敢同沈梦知硬碰硬,遂往地上一坐,随着佘氏一块儿哭。
指摘道,“没天理呀,沈家竟出了这样的货色,叫我以后在上京城中如何抬得起头来!”
“住口!”
从进门开始一直沉默的沈老夫人终于出声,剜了尚一眼在哭闹的元氏,道,“晚辈面前,岂容你胡闹!既是名门出来的闺秀,应当晓得分寸二字,一味的耍无知女人的把戏,一张老脸往哪儿搁!”
沈梦知便知道,整个沈家女眷中,唯老太太一人耳聪目明,看得透彻。
这一番话,不仅骂了元氏,也骂了妄图用眼泪占得上风的佘氏。
指桑骂槐,在这儿用得再妙不过!
言谈间,既是助她长了脸,也是踩了佘氏的面儿。
祖母,到底是站在她这方的!
看清沈老夫人的立场,沈梦知越发有了底气,她弯腰,将洒落在地上的词话本子捡起,呈到沈老夫人面前。
“祖母,请您过目。”
沈老夫人接过词话本子,将每一本都略略翻过,看完之后,面色不改的对佘氏说了一句,“梦大夫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佘氏抹了眼泪,笑问一句,“怎么?一向明理的老夫人也受不住血浓于水,想要偏袒么?”
沈老夫人将词话本子递过去,笑着道,“梦大夫人不妨先看看再说。”
“即便只是一般的词话本子,也少不得花前月下,互诉衷肠……从前我不说,是念着沈家也是大户人家,也是要见面的。可是说句实话,正经人家的女儿,谁会看这个?这些……”
佘氏的说话声戛然而止,手捧着几本词话本子,面色青白交加,可谓精彩。
“我看的是什么?”沈梦知笑道,“我看的,是梦大夫人给我定下的所谓的梦氏家规!我怕双亲与兄长看了心疼,特意弄成了词话本子的模样。此刻梦大夫人见了,可觉得梦家的家规太过严苛?”
沈梦知夺过其中一本词话本子,将最外层的纸撕去,第一页赫然写着“梦氏家规”几个大字。
是真是假,一目了然。
出自佘氏的手,却在真正的梦氏家规上加了无数条!
前世,以为可以得到佘氏的欢心,或者是为了让佘氏不那么厌恶她,她一条一条,尽是按照上头所写的去做。
哪一天,只能穿哪种颜色的衣裳,每一天,只能吃几口饭几口菜,甚至,冬日里用冷水沐浴,她都一一照做。
现在想起来,真是愚不可及。
她若不喜欢你,纵使你将星星月亮捧到她跟前,将心掏出来给她,她也不会看上一眼!
佘氏啊,铁证在前,她还有什么可说的。
她装了十余年的慈母形象,在这铁证面前是否还有辩解之辞!
“我堂堂义国公府的长媳妇,必然是要忍受别人之不能!若做不到,便是不配进我国公府的大门!如今亲事已退,严苛与否,无甚好计较。”
佘氏扔掉词话本子,目光落在沈老夫人身上,“只是老夫人,沈梦知受不住我严格,想退了这门亲事,我理解。可她分明受了我一千两纹银,答应了安安分分等着嫁进我梦家,却出尔反尔,该与不该!”
………………………………
第七章 作证
“一千两纹银?”沈老夫人看向沈梦知,似是意外还有这一茬,问,“却有此事?”
沈梦知点头,“是,梦大夫人昨日命人送了一千两银子过来……”
沈梦知的话还没说完,元氏着急忙慌的插嘴,“没想到你是这样厚颜无耻的人,居然敢收梦大夫人一千两银子!”
“干你何事?”
沈梦知只简简单单四个字,就让元氏闭了嘴。
毕竟,沈梦知连佘氏都敢动手,比佘氏不如,还曾对沈梦知一家诸多欺负的元氏,沈梦知就更加不会放在眼里了。
沈老夫人也看着元氏,眸光冷冽,带着警告的意味。
元氏心里发怵,自行退到一边,不敢再多嘴了。
沈梦知这才继续对沈老夫人解释,“梦大夫人给这一千两银子不是白给的,她要我今日上门退亲。说起来,我一早去退亲,也是按照梦大夫人的安排做的。”
“满口胡沁!”佘氏向前走了两步,走到沈老夫人面前,虚虚行了一礼,态度还算和软,“老夫人,您知道的,人言可畏,若是沈家与梦家退了亲,人家只会说梦家的不是,只会觉得梦家太欺负人,也只会戳梦家的脊梁骨。我让她顾及两家颜面不要退亲,她说她要纹银一千两,我想着,她既然开了口,我便允了她,只要她好好儿的,等到及笄了嫁去梦家,不论她要什么我都给她,万万没想到,她却存了这样的心思,既要钱,也要退亲,既无情,也无义!”
“那么,敢问梦大夫人一句,您是如何得知我想退亲的?”沈梦知笑呵呵的看着佘氏的眼睛,“您是自知对我太过严苛,知道我受不住梦家的家规,早一步出手,试图挽留?还是我亲口告诉您,我要退亲的?”
提到梦家家规的时候,沈梦知刻意放缓了语速,咬重了字音,好教佘氏听得清楚,听得明白,她话中嗤笑与嘲讽。
她知道,佘氏自从梦家长势以来,近十年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
她也看出来了,佘氏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儿,上不得,下不得,着实难受。
她今日要做的,就是将佘氏气得晕头转向,气得糊涂。
她笑,“梦大夫人,若你糊涂,大可以坐下来休息休息,待想清楚了再说也不迟。大家都是闲来无事,不缺这点儿时间,等得起。”
佘氏狠狠瞪着沈梦知,恨不能用眼神将沈梦知凌迟。
明知她糊涂,非要言语刺激,她是想好好儿捋捋,可若是真耽搁时间去想,岂不是真让人以为她是在花时间想措辞?
佘氏无法,张口就道,“自是你主动同我说的,你要退亲。”
佘氏被沈梦知绕进去了。
沈梦知一逼,佘氏没想要自己想一个找不到错处的说法,下意识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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