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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姐今天也不乖-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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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是爱温西礼的,已经八年了,这些年除了这个男人,再也没有任何人进入过她的心。
但是这份爱意,如今已经支撑不起他们的今后。
信任已经没有了。
这并不是……
他第一次骗她。
并不是每一次欺骗,都能得到原谅,即使情有可原。
“温西礼,我已经累了。”
她的声音沙哑的吐了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深的倦惫。
“我能理解你,”她抬起头,看着他,露出了无奈的笑容,“但是我没办法原谅你。”
“……”
男人长久的沉默了下去。
清瘦俊美的脸,逐渐变的面无表情。
或许这个结果,是两个人都没有想到的。
他们还可以为对方付出生命,但是,却已经没办法继续在一起了。
“我等你病好了,再走。”她轻声道。
温西礼没有说话,他垂着眼,细密狭长的睫毛在他眼睑下留下青色的阴影。
他看起来憔悴而伤心。
姜酒不忍心再看去,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从病房里走了出去。
“我出去喘口气。”
姜酒起身,姜辞也立刻站了起来,跟在姜酒身后,看了温西礼一眼,又立刻抓住了姜酒的手,和她一起离开了。
病房里彻底的安静了下去。
无声无息。
*
姜酒牵着姜辞,在医院的走廊里漫无目的的走着。
她其实也不知道去哪里,只是,实在不知道以何种表情,跟男人对视。
心里空落落的,比过去的那三年的孤独,更加空虚。
她曾经的伤心,在如今也毫无意义了,欺骗是有价值的,而她的痛苦却没有任何价值。
她永远也做不到像温西礼那样,她永远是那样的感情用事,喜欢一个人就舍不得令他受一点委屈。
或许就是这样子,她才过得这么辛苦。
姜酒的脚步停驻下来,蹲下身子,轻轻地将姜辞拥在怀里。
“妈咪……”
姜辞有些无措的喊了她一声。
安静的走廊里,是姜酒低低的哽咽声。
*
傍晚。
楚燃过来接她去温家。
他是在温西礼的病房见到姜酒的,看两个人面色平静,还以为他们两个人已经谈妥了,还挺高兴。
温西礼的最后一次化疗在三个月前就已经结束,目前因为身体虚弱,才只能在医院里养着,温家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楚燃管理。
楚燃既要管理温家和楚家的事,又要替温西礼照顾他的老婆孩子,真的是忙得不可开交,不过如今的繁忙,对他来说也算是舒服的。
毕竟以前再清闲,那也是空中走钢丝,稍有不慎,命都没了。
“那我先送他们回去了。”楚燃对他道,“明天再带他们回来看你。”
他那栋别墅是不敢给姜酒再住了,还是继续让coco住算了。
………………………………
人情冷暖
男人靠在床头,闻言,只轻轻地点了一下头,视线落在背对着他站在门口的姜酒身上。
她脊背挺得笔直,不看见脸,只能看到她倔强的脊背。
一直到她和楚燃离开了,他才缓缓的收回了视线。
他看着虚空,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
*
姜酒和楚燃一起回到了温家。
这个偌大的家族,三年过去,跟她记忆里似乎也没什么差别。
姜酒原本是并不大想回来这里住的,但是她心里其实也想看看这三年里,这个家庭有什么变化,楚燃提了出来,她遍也没拒绝。
楚燃把她和姜辞的住所安排在了她曾经住过的那栋别墅里,三个人刚下车,一行人从远处浩浩荡荡的跑了过来,看起来像是在寻找什么。
楚燃把钥匙递给姜酒,看了一眼人群,皱了皱眉,问了一句:“你们在干什么?”
为首的一个老人见到楚燃,似乎是吓了一跳,停下来对楚燃恭敬道:“楚少。是这样子的,相柳少爷今天又翘课了,早饭也没吃,人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们正在找他。”
听到温相柳的名字,站在姜酒旁边的姜辞眸光微微闪了一下。
“怎么回事?”
楚燃闻言,从台阶上走了下去。
姜酒并没有把这件事特别放在心上,她已经打开了别墅的门,带着姜辞进屋。
房间应该是每日有人打扫,陈设都十分干净,曾经她在这里差不多住了一年,此刻回来,也有点熟悉的感觉,并不陌生。
佣人还没有安排过来,姜酒拿了热水壶,去厨房煮了一杯热水,姜辞背着画架上楼,熟门熟路的去了他自己住过的那间儿童房。
姜酒泡了一杯茶,喊了姜辞一声,没听到回应,便上楼去找他。
然后,她便听到了姜辞的声音:“你从我房间里离开。”
小辞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不耐烦。
她在跟谁说话?
姜酒吓了一跳,赶紧走了过去,推开门,就看到姜辞站在房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洞开的窗户下,三年没见的温相柳猫在那儿,他满脸的不耐烦,见到姜酒进来,对她道:“姜酒,你快把这个家伙弄出去,他快烦死我了!”
楼下一堆人找了半天的温相柳,竟然就躲在姜辞的房间里。
他是怎么上来的?!
姜酒看了看洞开的窗户,又看了一眼温相柳身上脏兮兮的衣服,吸了一口凉气,一把走过去把他拎了起来:“你从一楼爬到三楼?”
温相柳这三年长得倒是挺好的,比姜辞高了半个头,不过七八岁的孩子,也就是小不点,被姜酒一拎,就立刻拎起来了。
“小爷爬个楼怎么了?你别吵我,你们爱做什么做什么,我要睡觉了。”
说完,他挣脱了姜酒的手,一咕噜钻进了被子里。
姜辞看到他脏兮兮的样子,脸一下子黑了。
姜酒也十分无语。
这家伙怎么年纪越大,越没长进了?
“你老师在找你,你不上课跑我这里来睡什么觉?”
姜酒走过去,把他从床上拎了下来,“快回去上课。”
温相柳撇了撇嘴,“有什么好上的?他们教的一点意思都没有,我不爱学。”
“那你还想谁教你?”姜酒点了点他的脑袋,“小小年纪就整天睡大觉嗑不行。”
这个小家伙这三年,除了年岁渐长,倒是什么都没变。
被宠的无法无天。
“我……”温相柳眸色黯淡了几分,然后别过头去,打量了几眼姜辞,从床上跳下来,围着姜辞转了几圈,“哪里来的小矮子?”
姜辞的小脸瞬间漆黑了,他瞪了温相柳一眼,怒气冲冲的转身走掉了。
毕竟身高这种事情,就算否认,也很直观,没有办法否认。
“你们怎么又来了?”
等姜辞走后,温相柳又重新坐回了床上,他自得其乐的晃了一会儿脚丫子,朝姜酒问了一句。
“回来看看你啊。”
温相柳笑嘻嘻的:“我才不信。你这个女人无情的很,走了连个消息都没有。”
姜酒听他这样说,倒是也觉得好笑,点了点他额头:“我联系你干什么?你又不想我。”
温相柳撇了撇嘴,把头扭了过去。
“……有什么好想的。”
这别别扭扭的,倒是还是这小子那个味道。
姜酒当年离开的时候,确实也没跟他打过招呼,在小家伙旁边坐了下来,姜酒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对不起啊,我当初走得匆忙。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温相柳:“不好。”
姜酒笑了一下,“因为每天要上课?”
温相柳没说话,只是轻轻地低下了头。
突如其来的安静,令姜酒偏过了头。
孩子年幼白皙的小脸上,带着与他这个年纪不应该有的深沉和忧愁。
她突然发现,温相柳成熟了很多,与他年岁一起成长的,不止是他的身高。
“大家都变了。”他轻声道,“爸爸也是,妈妈也是……所有人都变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很害怕。”温相柳看向她,朝她笑了一下,“不过看到你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安心了很多。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姜酒轻轻道:“什么?”
“下次走得时候,能不能不要不告而别?”温相柳有点不好意思的咳了一下,“你突然走了,我还挺不习惯的。”
姜酒沉默了一会儿,抬起手,捏了捏他脏兮兮的小脸蛋,微笑道:“好,下一次走之前,我会跟你打声招呼。”
温相柳笑了起来,他本来就是漂亮精致的小孩子,在温家被养的满身贵气,此刻就算浑身脏兮兮的,看起来也讨人喜欢。
姜酒不知道为什么,从温相柳的变化里,窥视到了温家这些年一点一点的变故。
温凤眠的失势,令温相柳在温家的待遇也变的微妙了起来,人都是趋利避害的,而温西礼做下任何决定的时候,肯定也不会关心到温相柳今后的待遇。
小小年纪,他恐怕就在温家尝遍了人情冷暖。
毕竟,他是受温西礼不喜的。
………………………………
太想你的声音
姜酒叫他去浴室洗了一个澡。
等洗完澡,他的脏衣服也已经洗干净被烘干机烘干了。
姜酒看他拿过衣服麻利的穿上,十分熟练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有点心酸。
她走过去替他理了理头发,问道:“你家里没保姆了吗?”
看他穿衣服的动作,就不像最近有人伺候的。
“有啊。”温相柳道,“不过被我赶走了。我不喜欢那些女人碰我。”
姜酒轻轻怔愣了一下,替他扣上纽扣:“以前都是谁给你穿衣服的?”
温相柳垂下眼,声音淡淡:“人都被换了。”
“……”姜酒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一时无声。
她跟温相柳相识一场,但是也毕竟不是什么亲近的人,她帮不了他什么。
温相柳不肯去上课,楼下的人找来找去,他就蹲在窗台下抱着腿发呆。
一直到楚燃给她叫来的佣人们进来了,才有人发现他,把他带走了。
离开的时候,温相柳还跟她挥了挥手,这才随着温家的人从她的住所离开。
小孩长得很快,三年没见,已经不是三年前的小豆丁,单薄而纤细的背影,似乎能令人窥视到他少年时候的身姿。
不管是音容笑貌还是周身气质,他都一点也不像温西礼,可能是放在温凤眠那边长大,他更像温凤眠一点。
以后随着温凤眠的失势,温相柳今后在温家的地位和身份,恐怕会越来越尴尬也说不定。
不知道当年楚晚宁算计温西礼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孩子如今现在的遭遇。
她摇了摇头,收回了视线。
*
令姜酒有些意外的是,温夫人竟然没有住在温家了。
说是一年前,她就已经从温家老宅搬了出去,现在跟着自己的丈夫住在欧洲。
也怪不得温相柳留在温家,也没人照顾。
因为是温西礼的儿子,楚晚宁也没办法将他从温家带回楚家住,温相柳的处境,今后恐怕会更惨。
姜酒想他三年前在温家横行霸道的模样,也不禁有些唏嘘。
天黑,姜酒和姜辞吃完了晚饭,温西礼打了一个电话给她。
他的号码换了一个,刚接起来的时候,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男人轻声问她:“吃过了吗?”
她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要把这通电话给掐了。
“酒儿,陪我说会儿话吧。”
像是直到她的反应,男人的声音越发轻柔低沉下来,隔着手机,也透着一点可怜的味道。
“……”姜酒犹豫了一下,缓缓将按在挂机键上的手指移开,她坐在沙发上,精致白皙的小脸依旧没什么好脸色,只道,“说什么?”
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三年未见,又隔着那样的隔阂,除了对他心底存留的爱意和心软,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剩下。
可是即使爱着他,她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她以前觉得爱一个人就是非他不可,但是放下他以后,她还是好好得活着。
谁也不是谁的缺一不可。
“说什么都行。”他低声,“太想你的声音了,随便说点话,我听着。”
………………………………
你骂我也行
姜酒凉凉嘲讽:“下午不刚见过。”
“……”温西礼顿了顿,“你骂我也行。”
“……”
姜酒噎了一下,这家伙三年没见,倒是变成受虐狂了。
“没兴趣骂你。”
姜辞已经上楼画画,姜酒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
没搭理温西礼,她看了一会儿综艺,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手机还没挂。
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了过来:“你继续看,我还没睡。”
“……你怎么知道我刚才没看电视?”
男人轻轻地笑了一声:“呼吸近了。”
姜酒呼吸微微一窒。
她没说话的时候,他隔着手机,在听她的呼吸。
心里某个角落被冲荡着,静不下来,电视里的人声嘈杂,也传不进耳里。
她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蜷缩在沙发上,隔着一只手机的距离,静静的等待情绪的平复。
“温西礼。”
她轻声道。
男人应道:“嗯?”
“我要睡了。”
她冷冷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掐断了电话。
*
第二天,姜酒并没有去医院看他。
温西礼的病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她也就没必要天天去守着他,多看他几次,反倒还令人更加生气。
可能是因为她断断续续的去,温西礼怕她跑了,在她回来半个月以后,他不肯再住院,闹着要出院回家,楚燃没办法,只能求着姜酒按时去医院报道,就算不呆一天,呆一个小时也好啊,要不然温西礼这闹下去,真的是要出人命的。
姜酒是真见识到了一个大男人任性起来,能有多不要脸。
连威胁出院都出来了。
而偏偏温西礼倒是一点也没有觉得丢脸的感觉,闹起来得心应手,完全没有一点成年人的架子。
温西礼的主治医生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返聘教授,因为自己病人的不听话,怕连累自己也晚节不保,特意打电话过来求她,说保持病人心情愉快也是治疗的一部分。
姜酒巴不得他早点好,自己好早点滚,只是她是真的不想整天对着温西礼那张脸,虽然应下来了,答应每天去医院一次,但是有时候懒得去,就派姜小辞去看他。
温西礼竟然也不挑,姜小辞也没关系,反正姜辞在,姜酒跑的聊和尚跑不了庙。
他是真的想把姜酒留下来,也是真的想让彼此能尽快和解,三年零三个月,一千一百多个日日夜夜,他竭力让彼此相见的时间缩短,想为她打造出一个能平安生活的未来。
如今,大局已定,温家已经不会再有人敢伤害她了,而她却已经不愿意留在他的身边了。
这样的结局,不是他想要的,也不是他能接受的。
一切他都想做到最好,到头来,他却丢了她。
那这些年他所有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这一年三次化疗的坚持,鬼门关的挣扎,又有什么意思?
人人都以为温家两兄弟,兄弟阋墙,同室操戈,但是或许只有如今沦为阶下囚的温凤眠清楚,他的弟弟疯狂的想要夺权,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
遗憾
一眨眼,姜酒就在芝加哥过了一个月了。
温西礼的主治医生也在温西礼的软磨硬泡下,同意他一个月里,可以有一个星期回家去住。
当天,温西礼就喊楚燃过来,把他从医院里带了出来。
还一口气直接带回了姜酒现在住的地方。
当姜酒吃完饭从餐厅里出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男人的时候,也不禁微微挑了一下眉。
楚燃累的一头汗,见姜酒出来,拍了拍手,对她道:“人就放你这里了。他在这里住一个星期,有事情给老教授打电话,他会开车过来看他的。”
说完,他就要走。
“站住。”
姜酒冷冷呵了一声。
楚燃浑身一凌,看了端坐在沙发上的温西礼一眼,然后才看向姜酒。
女人俏丽的小脸没什么表情,只是走过来打量了温西礼一圈,才皱了皱眉头,“他可以出院了?”
“哦……”楚燃松了一口气,“教授说他身体体征各方面都趋于稳定,回家住一趟也没关系。”
女人挑了挑纤细的柳眉,语气不太愉快:“那你放我这里做什么?”
“咳。”
一直没吭声的温西礼轻咳了一声。
当着当事人的面说这种话,也太残忍了一点吧?
姜酒转过身,淡淡凉凉的睨了他一眼。
温西礼对楚燃道:“你先回去吧。”
“那我先走啦!”
楚燃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当电灯泡,闻言,立刻脚底抹油的从大厅里溜了出去。
姜酒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然后才似笑非笑的瞥向温西礼。
男人坐在褐色的沙发上,削瘦,单薄的白衬衫,露出苍白的锁骨。
病弱而无力。
见她看过来,他立刻抬起头,对上了她的视线,漆黑的眸子,沉静而专注。
姜酒没什么表情的收回了视线,转身上了楼,敲了敲姜辞的房门。
“小辞,你爸爸回来了。”
姜辞正在调颜料,听到姜酒的声音,立刻把门打开了,从里面探出了小脑袋。
姜酒:“他现在在楼下。”
姜辞放下手上的画笔,立刻跑了下去。
姜酒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回到楼下,姜小辞已经坐在了温西礼的腿上,父子两正搂在一起看电视。
他们长相酷似,一看就是亲父子,姜酒想到很久以前,温西礼曾经跟她说,要她生一个孩子给他养……
如果他的身份不那么特殊,他只是一个普通男人,他们之间或许比现在要过得幸福多了吧?
然而也只是如果。
姜酒看了他们几眼,也没有再走过去,折身回楼上休息去了。
晚上。
姜酒躺在床上,瞪着推门进来的男人,看他不知廉耻的妄图爬上她的床。
她一脚踹过去:“滚。”
看在他是病人的面子上让他一起住已经给他面子,现在蹬鼻子上脸,还想上她的床。
做梦!
大概是忌讳他如今看起来很脆弱的骨架,姜酒这一脚没多大力度,被男人轻而易举的扣住了脚腕,捏在了掌心里。
男人的手指温凉,肌肤纹理光滑,住院令他手上的笔茧和枪茧都淡下去了,他的手指划过她的脚心,姜酒痒得想收回来,被对方不轻不重的捏住。
“放开。”
她瞪他。
“不放。”
男人似乎是笑了一下。
姜酒瞪着他,有点不爽,而且一只脚被男人握着的姿态,十分不雅,她穿得睡裙,裙子底下都被他看光了!
她现在跟他没关系,才不要白白给他看!
“温西礼!”
她阴沉沉的喊他的名字,暗示他识相一点。
男人微微的抿起唇,收敛起一点笑意,盯着她,低下头用柔软的唇,在她脚趾上亲了亲。
“!!”
姜酒痒得蜷缩起脚趾,下意识的把腿收了回来,男人顺着她的力道,也不躲,扑在了她的身上。
手臂适时的撑在她的两侧,他低头,目光温柔的看着她的脸。
姜酒雪白的脸上,浮现出点点红晕,新雪落梅一般,说不清是气得,还是羞得,柔软的胸口上下起伏,呼吸之间,嗅到了男人身上淡淡的冷香。
他身上有药物苦涩的味道,这令她完全没办法动手对他施加暴力。
他现在看起来多脆弱啊,感觉一脚就能把他踢骨折了。
“你病成这样,不会还想做那档子事吧?”
她还是很服气的。
男人闻言,笑了起来,他亲了亲她的脸,缓缓把她抱在了怀里。
“你让我抱一会儿,我就满足了。”
“只有一分钟。”姜酒不冷不热道。
“……”温西礼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纤细的骨架,细细的都收拢到了怀里。
有很多话想跟她说,但是,人在怀里,又觉得说不出口。
很想你,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你。
想你,想姜辞,想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
想如果失败了会怎么样,想病死了会怎么样,想到害怕,想再也见不到你。
想丢下一切过来找你。
三年,她就在他眼底,不能相见,不能松懈,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以前死都不怕,如今却最怕死,怕自己不在,会有人再来欺负她。
“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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