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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姐今天也不乖-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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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死都不怕,如今却最怕死,怕自己不在,会有人再来欺负她。
“酒儿。”
“……”
“我真的喜欢你。”
姜酒闭着眼,听着身后温西礼的心跳声,没有应话。
她感觉到温西礼亲了亲她的脖颈,然后便安静了下来,抱着她没有再出声了。
她睁开眼,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抬眸看向窗外的冷月。
没有安全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四年前她和温西礼没有确定关系,前有温凤眠拦着,后有她和沈约的对赌协议,她和他一起的时候,也觉得踏实,两个人拥抱的时候,也觉得真实。
而现在,不管他说多少句喜欢,跟她解释多少次原委,她还是觉得空。
空荡荡的,轻飘飘的,像是下一脚就会踩空。
感情到了这种地步,已经是空中楼阁,她还爱着温西礼,却已经没有勇气再跟他度过余生。
没有了安全感,两个人靠的再近,也只感觉漏风。
或许,她不应该带姜辞过来,以这样的感情结束,还不如在三年前就结束。
最起码,那时候她并不觉的遗憾。
………………………………
你认真的?
翌日。
姜酒醒的很早。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睡在她旁边的温西礼还沉沉的睡着,呼吸轻缓,一缕垂落在他颊边的碎发,随着他的呼吸声徐徐浮动。
看起来,睡的还挺香。
姜酒也没那么不人道,自己醒过来了就不管他睡够没有,手脚都放轻了,从床上坐了起来,轻手轻脚的进浴室里洗漱。
她下楼一会儿,姜小辞也醒了,被保姆带下来,还睡眼惺忪的,见到姜酒,奶声奶气的喊了她一声,伸手要她抱抱。
他平常都是很独立的一个小朋友,只有刚睡醒一会儿才跟她撒娇,姜酒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微笑问道:“还没睡饱?”
姜小辞点了点头,“困。”
“吃完早饭再睡一觉。”
姜酒道了一句,牵他进餐厅。
母子两吃了一会儿,门口一个佣人走了进来,在姜酒耳边轻声道:“姜小姐,楚晚宁小姐在门口。”
姜酒正在喝豆浆,闻言,轻轻顿了一下,她点头应了一声,又陪姜小辞吃了一会儿,这才跟他说出去一下,从位置上起身。
那个找她的女人此刻就在门口。
穿了一件黑色的长风衣,瓷白的皮肤在清晨的阳光下白皙透明。姜酒发现,她已经把长发剪掉了,又恢复成了初见时候的短发,没有做什么花样,一张精致立体的脸,越发的突出。
见到她出来,她柔声喊了她一声:“姜小姐。”
语气温和而客气。
姜酒应了一声,抬眸看她,楚晚宁这些年过得看起来不是很好,她本来就削瘦,此刻更是瘦的不盈一握,黑白分明的装束下,她纤弱的骨架令人心疼。
虽然她不知道楚晚宁找她有什么事,但是,姜酒知道,她应该是有事情特意过来找她的。
什么也没说,姜酒引她进来,客气的给她倒了一杯茶。
“谢谢。”
楚晚宁接过,轻声道了谢。
姜酒抬眼看她。
楚晚宁低头喝了一口。她的嘴唇没什么血色,被温热的茶水烫了一下,才泛出一点胭脂红。
不得不说,楚晚宁确实天生长了一副令人心疼的模样,就算是同为女人,她做了那么多令她讨厌的事情,姜酒也没办法对她说什么重话。
“什么事?”姜酒靠在沙发上,淡淡询问道。
楚晚宁抬眼看向她,她抿了抿唇,斟酌了一下,才轻声道:“姜小姐有听说温家这些年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吗?”
“我一直在外面,不太清楚。”
楚晚宁顿了顿,语气温软:“那我同您说一下……”
姜酒打断她的话:“你找我什么事,直接说就行了,不需要科普有的没的。”
她对温西礼这些年做得丰功伟绩,没什么兴趣。
“……”楚晚宁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嗯……那我就直说了。”她看向姜酒,把手上的茶杯放下,“姜小姐,能不能请你拜托一下西礼,放先生一条活路?先生身体不好,现在一直被关在警局里,恐怕……”
姜酒愣了一会儿,她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盯着楚晚宁,半晌没有出声。
“你认真的?”
………………………………
“姜酒,我为什么,就没有你这么幸运。”
姜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有些荒诞似的,忍不住笑了。
“你让温西礼放过他?”
她是不满温西礼这些年的欺瞒,但是,她并不是不认同温西礼的做法。
成王败寇,当年温凤眠掌权的时候又没有对温西礼手下留情,现在叫温西礼放他一马,那根本没什么道理。
“我以为你恨他。”姜酒看着她,“你当初对我说了他对你做得那么多事情,我以为你恨不得他早点死。”
楚晚宁笑了一下,那笑意里有几分恍惚。
她缓缓低下头,轻轻地道:“我也以为是这样子的……”
只是,等他快要死了,她发现自己竟然……
放不下。
“我可能真的是疯掉了吧。”温软的嗓音,没有什么情绪,只有深深的迷茫,好似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为那个男人做到这种地步。“我现在别无他求,只求他还能活着。”
“你现在为他求命,那些因为他死去的人,又有谁放过他们的命?”姜酒坐在沙发上,语气和表情都冷了下来,她没跟温凤眠生活过,不懂楚晚宁对他的感情。
但是,就算是为了蓝雅,温凤眠也应该抵命。
“姜小姐……”
“楚晚宁,”姜酒打断了她的话,“我不可能会为他求情的。你找错人了。”
楚晚宁低下了头。
从姜酒的角度,能看到她苍白纤细的脖颈,骨节突出,她瘦的好似比温西礼还有厉害,只剩下一把骨架。
姜酒看着,有些不忍心,低声道:“楚晚宁,你能不能醒一醒?他死了,你就解脱了,你是受虐狂吗?”
“解脱?”楚晚宁抬起头看向她,“我也想解脱啊。可是我要怎么眼睁睁看着他就这样死去?我这一辈子,跟他生活了二十多年,姜酒,其实该死的人是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不会变成这样子。”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姜酒语气冷然,“害死那些人的是他,该偿命的人也是他,你有办法替他负责吗?”
“……”楚晚宁呼吸急促的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咳嗽了起来,姜酒看着她瘦弱的肩膀一直颤抖,怕她咳出问题来,等她停止,才忍不住道,“你身体……没事吧?”
“最近感冒了。”楚晚宁声音低哑的应了一声,她伸出手,拿起那杯凉掉了的茶水,颤抖的喝了一口,只喝了一口,她眼睛里突然滚落泪水,滴落在手上的茶杯里。
姜酒也不是什么冷血的人,看她哭了,也有些不忍心,撇过头去。
“你好好照顾自己,你还有相柳呢。你既然选择把他生下来,就应该对他负责。”
“……”楚晚宁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她眼泪止住了。
可能是刚才情绪突然上来,才会在她面前落泪。
“姜酒,我为什么,就没有你这么幸运。”她柔软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渴慕和欣羡,“你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我最想要的一切……而我费劲千辛万苦,也只能留住一点点……”
………………………………
倔强
姜酒不知道她所谓的“留住一点点”是什么,但是也没什么兴趣知道。
她对楚晚宁道:“我不会帮你的,楚小姐,你求错人了。”
楚晚宁缓缓低下头,“姜酒,当年晚上的事,我会帮你和西礼解释,你帮帮我好不好?”
姜酒看着她,语气冷淡强硬:“没什么好解释的,我不需要你解释。”
“……”
楚晚宁脸色逐渐苍白了下来。
她良久的没有发出声音,一直到姜酒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姜酒回头,就看到温西礼从楼上下来了。
男人睡的头发乱翘,脚步都懒洋洋的,看到了沙发上的楚晚宁,他动作顿了一顿,眉心轻蹙。
楚晚宁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苍白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和惊惶。
可能是她没想到温西礼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姜酒回过头,就看到楚晚宁抿紧了唇,连告辞也没有,就低头匆匆的离开了。
姜酒回头,就看到温西礼面色冷凝的站在楼梯口,盯着楚晚宁离开的背影,他削瘦苍白,但是脸色冷下来,竟然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令人心里有点毛毛的。
“她跟你说什么了?”男人走了过来,跟她询问。
姜酒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摇了摇头。
温西礼也没寻根究底,见她不愿意说,便绕开了话题。
“你怎么起这么早?都不叫我。”他抱怨道,“连吃早饭都不喊我么?”
姜酒给他看了一眼时间,“大哥,都十点半了,还早?”
温西礼把她从沙发上扯了起来,态度很理直气壮:“陪我吃饭。”
姜酒被他扣着手腕,懒洋洋的拖到了餐厅里。
她拿眼瞥他,倒也没拒绝,看他低着头喝了一口粥。
“你哥现在怎么样了?”
姜酒突然问道。
温西礼顿了顿,抬眸看向她,语气倒是平静:“怎么突然感兴趣?”
“好奇而已。”
“他现在关在警察局,楚燃已经搜集了资料对他进行起诉,明年开庭。”
寥寥几个字,姜酒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你确定要大义灭亲了?”
温西礼笑了笑:“芝加哥没有死刑,理论上,他也只不过是会被判处上百年的有期徒刑,关在监狱里到死而已。我也称不上什么大义灭亲吧?”
称不上吗?
虽然是楚燃目前在对温凤眠提起诉讼,但是,跟温家圈子里有关系的人恐怕都清楚,有能力将温凤眠送进监狱里的人,只有从小生活在温凤眠身边,受他教育的温西礼。
兄弟阋墙,世人恐怕会将温西礼传的很难看。
温凤眠毕竟是他的哥哥,他这些年确实害了很多人,但是,也确实,从未伤害过温西礼。
只是为了她,他要一辈子背负这样的骂名吗?
姜酒不动声色,放在膝上的手,却不由自主的轻轻握紧。
何德何能……
她想起刚刚离开的楚晚宁说的话。
她说,姜酒,我真的很羡慕你。
她摇了摇头,露出了一点苦笑。
*
温西礼的病,在康复阶段。
他正值壮年,康复起来很快。
姜酒嘴上没说什么,但是行为上,已经在准备离开芝加哥的事宜。
她既然决定要走,温西礼自然也不敢留。
当年他可以仗着年轻肆无忌惮的把她强行从榕城带到芝加哥,甚至还能想方设法的用计谋让她怀孕,而现在,他也没办法那么折腾了。
他累了,姜酒也累了,谁也不是八年前肆无忌惮的少年人,感情是勉强不来的东西。
楚燃没想到姜酒竟然这么铁石心肠,每天工作完还要来她这边给姜酒做思想工作,告诉她这些年温西礼多么想她,为了能跟她在一起付出了多少。
姜酒每次都笑眯眯的听完,第二天照样没有要原谅温西礼的意思,日子照过,人也照走。
三个月以后,温西礼去医院做了一次体检。
姜酒是陪他一起前去的。
走得特殊通道,体检报告出来的很快。
报告里显示,温西礼的白细胞已经恢复到了常人的水平。
也就是说,他的血癌,已经是彻底康复了。
从医院里出来,天还是眼光明媚的。
姜酒和他走在阳光底下,心情很轻松。
她喜欢温西礼,自然希望他健健康康的,他痊愈了,她是真心为他高兴。
她去附近的花店买了一束向日葵,抱在怀里,递给了温西礼。
“给。”
男人看着她,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向日葵。”
“跟他没关系。”姜酒道,“祝贺你抗癌结束,以后要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
温西礼笑了笑,把花接过来,低头看了一会儿怀里金灿灿的花束,才道:“酒儿,你知道的,没有你,我快乐不起来。”
姜酒往前看去,没有应声,只是沿着人行道,慢慢的走。
她在温西礼和她同居的四个月里,也想过,要不要原谅这些年他的欺骗,就住下来,和他一起生活在芝加哥。
但是这个念头一浮起来,心里就不舒服,骨子里是排斥的。
她没办法原谅温西礼,感情基础没有办法同意他的欺骗,即使,他觉得理直气壮,情有可原。
他们是不平等的。
即使他再爱她,终究,以各自的社会条件,和出生来看,都是不平等的。
以后,如果发生什么事,他或许还会以为她好的理由,再来骗她,他完全可以骗她一辈子也不被她知晓。
就跟这次一样。
路局者迷。
他或许没有很好的演技,但是因为爱他,她很容易就轻信。
姜酒觉得,自己没办法再承受一次那样的欺骗了。
即使温西礼会向她保证,今后不会了,但是他的欺骗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她倘若每一次都这样轻而易举的原谅,他肯定还是会做同样的事情。
而其实每一次欺骗,都是不可原谅的。
即使理由再冠冕堂皇,骗了,就是骗了。
口头上的道歉,已经毫无任何意义。
等姜酒走出去一百多米,温西礼才迈步走了过来,跟在她身后三四米的地方,不紧不慢的走着。
他注视着她纤细笔直的背影,良久,才有几分无可奈何的轻叹了一口气。
笑了笑。
这个世界上,恐怕再也不会有比姜酒这样倔强的女人。
而她倘若不是如此,跟世界上那些轻而易举被掌控的女人一样,或许,也不会让人爱得这么深刻。
………………………………
他才不会想念她。
姜酒收拾行李,打算回榕城。
因为温凤眠的原因,姜酒这些年带着姜辞东躲西藏,整整三年,都没有再踏入家乡的土地。
就算是跟老朋友见面,也是秘密的进行,唯恐泄露了自己的行踪。
如今大局已定,姜酒虽然不清楚温西礼对温凤眠做了什么,只是听温西礼的口音,温凤眠坐牢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以后她恐怕再也不会来芝加哥了吧。
温西礼见她心意已决,便也没有再挽留,甚至在姜酒收拾衣服的时候,蹲下来帮她整理。
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姜酒原以为他还要使上什么手段,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乖乖的,倒也诧异,不过也没说什么。
姜小辞似乎也明白她要走了,姜酒虽然没有问他,他以后想跟谁一起生活,但是从他对她最近的依赖上,也有了答案。
订了两张机票,时间在三天以后。
离开的前一天,姜酒找了温相柳,告诉他她明天要走了。
这孩子还是整天逃学的样子,并不怎么听话,楚晚宁虽然是他的母亲,但是他名义上的父亲却是温西礼,他也只能住在温家,不能被楚晚宁带出去,很多时候,楚晚宁都没办法管他。
这个嚣张跋扈的孩子,现在还是那个脾气,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整天闹得温家鸡飞狗跳。
但是温家下人对待他的态度,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了,没有了温凤眠对他无条件的宠溺,温相柳在温家,不过就是一个不受温西礼宠爱的孩子。
除了是温西礼的私生子,他已经什么都不是。
天然水清,阳光正好,温相柳从书房里逃出来,正躺在湖边的草地上睡懒觉。
姜酒也不知道怎么的,直觉的知道这孩子就躲那里去了,在一棵树的树荫下找到了乘凉睡觉的温相柳。
听到脚步声,小孩警惕心很强的立刻坐了起来,见到她,才有放松的躺在。
“你怎么过来了?”他漆黑的眼睛看着她,倒映出她的脸。
姜酒坐在旁边坐下,“你不是叫我离开的时候跟你知会一声吗?我明天就要走了,怕来不及的跟你说。”
温相柳眨了眨眼睛,看着姜酒一会儿,才轻轻地“哦”了一下。
“你也要走了啊?”
姜酒低头看着他,笑了一下,调笑道:“舍不得我走吗?”
“没有。”温相柳盘腿坐了起来,“我早就知道你住不长的。”
“哦?”姜酒闻言,挑了挑眉。
“你跟我们家这里的人都不一样,你不适合这里的生活。”温相柳低头,拔了一根草,拿在手里把玩,“我只是觉得这里人越来越少了。”
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孩子,语气里却透出了寂寞。
他的身世带给她和温西礼难以磨灭的伤害,但是他却是无辜的。
姜酒伸出手,把他揽到怀里来,揉了揉他小小的脑袋。
“你以后想我了,就来找我玩,我会招待你的呀。”
“哼。”温相柳七手八脚的推开她,按着自己被姜酒揉的乱七八糟的柔软短发,傲娇道,“我才不会想你,你走了以后,我明天就把你忘了!”
姜酒看着他,小小的孩子神情带着早熟的倔强,令她想到了以前的姜辞。
她温声道:“那我会想你的。”
“……”温相柳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看姜酒,他轮廓精致秀气,其实长得非常漂亮,温凤眠把他养的非常好。
除了脾气。
姜酒轻声道:“真的,以后你想我了,给我打个电话,我过来接你。我带你去吃龙虾面,好不好呀?”
温相柳小脸鼓了起来,似乎是开始有点生气,他低着头,有些不大高兴道:“你们女人都是骗子。”
声音闷闷的。
姜酒闻言,有点想笑:“谁说的?”
“老师说的。”
“他说的也不一定是真话呀。起码我没骗过人。”
温相柳抬起头,鄙视的看了她一眼,啧了一声:“大骗子。”
姜酒笑了起来,“真的不骗你。”
说实话,姜酒其实挺舍不得这个小孩儿的。
也算是从小看到大,看着他从一个飞扬跋扈的小奶包长成现在这个瘦条条的贵气小少爷。
以后温西礼掌权,他在温家的日子,恐怕会越发不好过了。
出生就是原罪,温西礼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他,只是冠了他的姓,楚晚宁也没办法把他从温家带走。
以后,他不知道会怎么样。
姜酒给他编了一只草蚂蚱,塞到他的手心里,“给,离别礼。”
温相柳一言难尽的看着手上廉价的礼物,气得要丢掉:“你这个女人也太小气了吧?”
姜酒从地上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我穷嘛。”
温相柳捏着草蚂蚱,仰起头看向她,“你明天真的要走啊?”
“你要送我?”
“懒得。”他不屑的撇了撇嘴,扭过头去,不知道在别扭什么。“……其实,我们家也挺好的,地方又大,房子又多,你不喜欢住这边,可以换到东边去,那里很安静啊。”
“……”姜酒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也能感觉的出来,温相柳是有点舍不得她的,要不然也不会特意过来跟他告别。
他是个好孩子,只是小时候,走过一点弯路,改过来就好了。
她抬起手,朝他挥了挥:“我走了。”
“……”温相柳看着她,抿了抿唇,没有吭声,只是有些恼怒似的,转过身背对着她,不理会她了。
姜酒发现,比起离开温西礼,她心里竟然还更舍不得这个小屁孩,可能是因为温西礼是个大人,他再怎么作也不会把自己作死,但是温相柳还是个小朋友,没有温凤眠罩着,有把自己作死的可能性。
但是毕竟她也不是他的亲妈。
姜酒心里叹了一口气,转身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温相柳侧躺着,听着身后的脚步声,他睁开眼,摊开自己的手心,看着那只被姜酒编的丑丑的蚂蚱,然后又缓缓的重新闭上眼。
真丑,还没有他编的好看。
一点也不心灵手巧,他才不会想念她。
才不会。
他抿了抿唇,把眼泪忍了回去。
………………………………
“祝你和coco幸福。”
以温西礼的尿性,姜酒一直觉得他应该没那么容易放她走。
毕竟这个男人当初丧心病狂起来,还有过绑架和囚禁的经历。
姜酒小心翼翼提防着,就连离开的前一天晚上都观察了一波,因为精神太紧张,晚上差点都没睡着。
一觉到了天亮。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近十点钟了。
她睁开眼,看着窗外明亮的日光,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睡在她身侧的男人已经早早的起床,楼下的草坪上传来了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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