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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的女娇医-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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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总探长剃儿子一眼,冷冷道:“这是班房,你当这是酒店吗?”
“酒店哪有炉子,都是暖气好吗?”
韩晓煜没好气地嘟囔着,突然眼前一亮,“欸,这个可以。爸,要不咱们提高一下班房的规格,也弄个暖气房吧。我这就去找装修工队去!”
不等韩总探长一脚踹过来,他就撒丫子跑远了,“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啦!”
“……”韩总探长脸乌黑乌黑的。
荣音坐在床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韩总探长,“干爹,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儿,让那小子可劲折腾去吧。”
韩总探长看着不停往荣音手心哈热气的段寒霆,嘴角绷了下,道:“你们聊着,我先出去把那群讨人厌的记者打发了。”
荣音点了点头,“辛苦。”
待韩总探长一走,荣音笑嗔道:“行了,人都走了,太夸张了你。”
段寒霆这才直起腰来,冷哼一声,“只许他儿子对你献殷勤,就不许我对你嘘寒问暖?我就是告诉他们,好好照顾我夫人,不然我可饶不了他们!”
“这里有这里的规矩,别让干爹难做。”
荣音沉声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段寒霆握着她的手,脸上写满心疼,“就是委屈你了。”
“不算委屈。”
荣音轻叹口气,“我确实给红槐灌过药。当时是在气头上失了分寸,说到底她不过是颗棋子,我没必要对付她,还累了她一条性命。”
“这不是你的错。”
段寒霆脸上一脸沉然,“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她若无心害你,你自然也不会回击。这世上本就有因才有果,种什么因,就结什么果。”
“是啊,因果报应,没人逃得掉的。”
荣音抱歉地看着他,“真对不住,家里正是忙的时候,我却又因为自己的事情给你添麻烦了。这样一弄,婉瑜的婚礼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
段寒霆揽她入怀,轻抚着她的后背,“我们是夫妻,别说这么见外的话。放心吧,我会派人去调查,尽快救你出去的。”
荣音靠在段寒霆怀里,点了点头,心里却一点也不轻松。
她总觉得,红槐的死恐怕没那么简单。
………………………………
第235章 我就是规矩
“人进了巡捕房了?”
荣淑躺在床榻上做着指甲,唇角勾起一丝冷笑,“记者们都去了吗?”
“北平一带报社都去了,天津各大报馆也都通知到了。”
“很好。”
荣淑抬起手掌,看着刚刚做好的艳丽的蔻丹,扬唇笑道:“散点好处下去,请记者们好好写一写荣音的罪行,务必要把她杀人的罪名坐实。”
这次,她一定要荣音身败名裂!
陆卿卿坐在火盆旁,看着手中红槐死时的照片,微蹙了下眉,“你真觉得这次能扳倒荣音?你别忘了,她和韩家交情匪浅。”
“那又如何?韩总探长就算想要包庇她,也堵不住天下的悠悠之口啊。”
荣淑胜券在握,眼底折射出冰冷的光芒,“人言可畏,她既然搞臭了我的名声,那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搞臭她的名声。反正我现在是虱子多了不怕咬,可她呢,少帅夫人,医学博士,身上背着那么多光环未必是好事,登高者必然跌重。我倒要看看,段寒霆这次可否会为了她与全天下为敌!”
荣音抢走了属于她的一切,既然那些东西她得不到,那么她就要一点一点地毁掉。
既然她不好过,那就让大家都不好过吧!
……
外面风云迭起,荣音在巡捕房倒是悠闲。
有韩晓煜的吩咐,众人自然是好吃好喝地招待,生怕怠慢了她,反倒是荣音有些不好意思,主动给前来送饭的警员看起了病。
医者仁心,她既然看出病症就忍不住想要嘱咐两句,结果这一看不打紧,警员们陆陆续续地借着送饭送水的机会进来探病,渐渐的人越来越多。
“荣医生,我最近总是觉得胸闷气短,好像是石头压在胸膛上似的,总让我喘不过气来,你说我是不是得绝症了……“
“荣医生,我吧,最近老胃疼,也吃不下饭去,吃点什么就吐什么,难受得紧,您看看能不能给我开点药,最好是便宜又管用的。”
“荣医生,真不好意思,最近我内人身体出了点毛病,脾气很暴躁,动不动就朝我吼,有时候都直接动手了,你说她那么暴躁,是不是更年期了?”
“……”
段寒霆赶到的时候,就见外面连个值班的人都没有,里面却是叽叽喳喳的,都围堵在荣音的班房门口,七嘴八舌地喊着“荣医生”。
段寒江见状不由一笑,“合着嫂子成了巡捕房的吉祥物了。”
段寒霆薄唇一抿。
他也很是无奈,不知道为什么荣音甭管走到哪里都招人喜欢得紧。
不过也正常,西医在这年头本来就是稀缺的存在,老百姓想进大医院看病很难,一来没钱,二来没路子,寻常人到医院找荣音挂号看病都得排上几天,如今人都到这里了,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可不得趁此机会把能看的病都看了,毕竟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大家都心照不宣,荣音在这里面,待不久。
再加上荣音长得漂亮,人又温柔没什么架子,没过半天便俘获了巡捕房上上下下的“贼心”。
“咳咳……”
几声轻咳,让聒噪的众人纷纷噤声回头看去,见段寒霆到了,不禁心神一凛,纷纷打招呼,恭恭敬敬地问候,“少帅。”
赶紧做鸟兽状四散而去。
荣音手搭在桌上,看着段寒霆轻轻一笑,“你一来,就打扰我做生意了。”
“无偿看病,这不叫生意,叫慈善。”
段寒霆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一敲,荣音吃痛,佯怒瞪了他一眼,“大家都对我照顾有加,公然走后门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帮大家看看病了。”
她说着,这才看到跟着他一起进来的段寒江,一愣,拧眉道:“老五怎么也来了?准新郎来这种地方多晦气啊,赶紧走。”
段寒江倚在门口,吊儿郎当地笑道:“我也不想来,可没办法,婉瑜都快吃了我了,跟我可劲儿闹让我把嫂子捞出去,我们婚礼你可不能缺席。”
“我也没曾想突然间出这么一档子事。”
谈到这里荣音也不由有些愧疚,抬眸对段寒江道:“你回去告诉婉瑜,让她别担心,你们的婚礼,我无论如何也会参加的。”
“有哥在,我不担心。”
段寒江朝段寒霆看一眼,露出一个坏笑。
段寒霆冷冷朝他扫了一眼,“那么多废话,赶紧办你的事,我们一会儿还要出去办正事。”
荣音一怔,“出去?去哪儿?”
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她怎么能出去呢?还是说事情已经查清了?
一连串的疑问涌上来,没等段寒霆回答,段寒江先急不可耐地将手中的盒子拎到桌子上,“先别管别的了,嫂子赶紧试试裙子,这才是正事呢!”
“裙子?”荣音有些跟不上他们的脑回路,“什么裙子?”
“礼服啊。”
段寒江上前将缠绕的丝带解开,一件十分漂亮的蓝色洋裙亮于眼前,“婉瑜亲自为你挑选的,让你婚礼上穿,赶紧试试看合不合适。”
荣音都惊了,竟然让她在巡捕房的班房里试裙子。
段寒霆将人都赶出去,关上门,帮荣音一块穿那精美却繁琐的礼服,一边往她收着腰身,一边赞道:“夫人真是天生的衣裳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这里没有镜子,荣音也看不到自己穿上之后是什么模样,却也不是特别在意,毕竟婚礼上最漂亮的应该是新娘,她打不打扮无所谓。
段寒霆一脸欣赏地看着她,荣音却完全惦记着另一桩事,“你刚才说要带我出去,是真的?”
“嗯。”
将她把试好的礼服再脱下来,他低声道:“我让人把红槐的尸体看了起来,那法医口口声声说红槐是因为纵欲而死,可我看着不像,我怀疑那个法医可能是被人收买了,也让人看押了起来,医学上的事情我不懂,想着还是让你亲自过去看看。一会儿让雷震留在这里待一会儿,我带你出去。”
“雷震?”荣音一拧眉,“你该不会,想借机金蝉脱壳,让他留下来帮我顶罪吧?”
段寒霆一愣,“呦,夫人还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
“不行。”
荣音板下脸来,“我不同意。”
段寒霆严肃道:“我问过雷震了,那迷情香是由他的手给红槐灌下去的,如果实在无法洗脱你的罪名,那就只好让他来顶罪了。”
荣音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你知道,我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
“一人做事一人当,迷情香本来就是我命令雷震给红槐灌下去的,若真是因为如此红槐才死了,那她的命也由我自己来赔。”
她一字一句,说的不容置喙。
雷震站在外头,听的清清楚楚,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有了几分动容。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段寒霆轻叹口气,摸了摸她冰冷的小脸,“你的脾气我了解的很,所以从一开始就打消这个念头了。不过我也可以明确告诉你,我是不会让你死的。”
荣音看着他冰冷又坚定的神情,心中一震。
他了解她,正如她了解他。
她知道他不可能让她死,可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恐怕他会孤注一掷,临时拉个替死鬼代她赴刑场,为了不连累无辜性命,她只能尽快自证清白。
“时间有限,咱们马上就走,韩晓煜在外头等着接应。”
段寒霆从包裹里掏出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给荣音披上,将人整个人都包在了里面。
荣音还是有些不安,“就这么出去,合规矩吗?”
段寒霆看着她,淡淡一笑,“在北平,我就是规矩。”
………………………………
第236章 在女人身上翻车
“尸体就在这里,人已经被解剖过了。”
韩晓煜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但是解剖过的死人还是第一次见,这惨状,这气味,真是如同腐烂的肉一样强烈地刺激人的感官,简直令人无法呼吸,不忍直视。
荣音是学医的,却也没有法医那么专业,唯恐自己哪里会有疏漏,便特意从荣氏的实验室调来一位博士,他以前在国外就是法医出身,后来才转的行。
一看到尸体,他就嫌弃地蹙了蹙眉,用不太熟练的中文道:“尸体已经不新鲜了。”
“新鲜?”
韩晓煜瞪大眼睛,无法理解道:“你们医生都是用这种词来形容尸体的吗?……不行了,我先出去吐会儿。”
荣音穿上消过毒的白大褂,戴上医用手套,沉肃着面容对博士道:“已经这样了,凑合着来吧。您主刀,我给你打下手。”
“难得。”博士说了几句英文,面容疏朗开来。
段寒霆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们解剖尸体,进行着交流,他虽听得懂英文,但一些专业性的医学名词理解起来还是很难。
韩晓煜吐完了回来,见段寒霆一脸专注地站在远处,听着荣音他们叽里呱啦地说着鸟语,他站在段寒霆身旁,不耻下问,“他们在说什么?”
“不知道。”段寒霆淡淡回应。
韩晓煜瞥一眼过去,“那你在瞧些什么?”
“我夫人,多飒。”
段寒霆目光满是对荣音的欣赏,他最爱看她在手术台上挥斥方遒,从容不迫的沉静模样,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却像是拥有千军万马。
韩晓煜失语,撇撇嘴,朝荣音的方向看过去,视线也渐渐变得柔和起来。
他第一次见她,便是她来家中做客,正好碰见母亲发病危在旦夕,在父亲都束手无策之时,她力挽狂澜地将母亲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还甩了他一耳光呢。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哪个女的敢打他的脸。
当时他就想,这女人哪来的,如此胆大包天!
可谁知道那一巴掌,不止打在了他的脸上,还打进了他的心里去呢。
“你色眯眯地看着我夫人作甚?”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入耳蜗。
韩晓煜睨段寒霆一眼,他身高比他矮上一截,在他面前平白输了几分气势,却硬梗着脖子道:“我想看就看,你管得着吗?”
段寒霆冷冷一笑,“韩少这好人妻的毛病,不知是跟谁学的?改天见到令尊,我一定要好好问问。”
“人妻”二字狠狠捅进韩晓煜心窝,让他一张俊脸顿时变得四分五裂。
见他脸色难看下来,段寒霆心里这才舒畅了些,臭小子,毛都没长齐就敢觊觎他的女人,门儿都没有啊!
荣音过去仔仔细细地用消毒液洗了手,摘下口罩从手术室走出来,脸色很是苍白,眉宇间有几分疲色。
段寒霆和韩晓煜齐齐迎上去,“怎么样?”
“确定了,跟我想的一样,是灌下去的迷情药没有得到纾解,活活将人憋死的。”
荣音声音发沉,或者说,是活活将人烧死的。
那药,如果自己没有尝过或许还不知是何滋味,可她真真正正地体验过了,药效发作之时,那蚀骨的滋味,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体里啃噬、撕咬,简直叫人生不如死。
难以想象,红槐是挣扎了多久才慢慢死去的,所以她的身体才会呈现一种挣扎过后的佝偻状,整个人都蜷缩成了一团。
“原来如此,看来之前验尸的那个法医确实有问题,要么是学艺不精,要么就是被人收买了。”
韩晓煜正色道:“我这就让人去查。”
段寒霆看着荣音凝重的面容,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宽慰她道:“既然查出结果了,那红槐的死便和你没关系,你无需再自责。”
荣音回头看着红槐的尸体,心头始终无法平静。
到底她是被谁所害?
红槐既然是得不到纾解活活憋死的,那就说明在此之前她又被人灌了一次药,至于荣音给她灌的那小半包,她已然和荣邦安做了,当时在场的记者都可以作证,而年后,荣音就一直在北平忙碌,并没有回过天津,她有不在场的证明,段寒霆也派人调查发现,红槐临死前的几天一直辗转荣公馆和望月楼之间。
至此,荣音杀人凶手的嫌疑可以解除,巡捕房也按照正当流程将人释放,开始着手调查望月楼。
原本死的不过是望月楼的一个花魁,兴不起什么风浪,可偏偏这件事情牵扯进了少帅夫人荣音,再加上少帅的插手,事情一下子变大了,又是满城风雨。
外面说什么的都有,有人支持荣音,说她是清白的,毕竟以她如今的身份地位,犯不着和一个小小的花魁过不去,更何况验尸报告白纸黑色写的清清楚楚,红槐的死和荣音并无关系;可另有一小撮人却说荣音就是杀人凶手,韩家徇私舞弊,段家纵容包庇,咬定红槐就是荣音害死的。
两派人马纷争不断,各执一词,将荣音推上了风口浪尖。
书房里,气氛冷的如同冰窖。
“到底怎么回事?”
段大帅脸色阴沉得如同乌云蔽日的天,鹰隼般犀利的眸子扫视在荣音身上,满是不悦。
荣音低着头,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段寒霆上前一步挡在荣音身前,道:“有人想要陷害音音,才借着红槐之死往她身上泼脏水。”
“我不管这些。”
段大帅不耐烦地摆了下手,声音冷沉,“我只问你们,事情闹成这样,婚礼还办不办了!”
他“啪”的一掌重重拍在书桌上,震得荣音心神一凛。
五夫人在一旁坐着,面容也是难得的严肃。
荣音心脏发紧,暗暗攥了攥手。
她就算洗脱了罪名,可外界对她的质疑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段家的名声,甚至许多小报声称少帅以权谋私,包庇妻子,明明她就是杀人凶手,却硬是给她洗白,果然法律不适用于权贵,极尽冷嘲热讽。
正值段寒江和婉瑜结婚之际,她却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仅喧宾夺主,而且带累了段家的名声,可想而知公爹和五妈妈得有多生气,怕是老五和婉瑜心里也是不高兴的。
“是我的错,我来解决。”荣音走上前去,和段寒霆并排站在一起。
段寒霆转眸看向她,动了动嘴想说什么,被荣音轻按住,示意他不要多说,她来解决。
她总不能永远躲在他的身后,等着他为她遮风挡雨,这麻烦既然是她惹出来的,自然由她自己来担。
段大帅的脸色不见舒展,依然隐含怒气,“事情闹成如今这个样子,你要如何解决?”
荣音蹲下去,捡起段大帅因愤怒撒了一地的报纸,看着上面的报道对她的抨击,眼底一片沉寒,站起身,她神色意外的平静,“目前最要紧的,是老五和婉瑜的婚礼。所以当务之急就是降低这件事的热度,这些小报我很熟悉,不过都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都是些唯利是图的家伙,能拿钱解决的问题不是什么大问题。”
“说的轻巧,那你的名声要怎么挽回?”
荣音还未说话,段寒霆就不屑冷笑,“那更好办,谁敢诋毁我的妻子,我就割了他们的舌头。”
“放屁!”
段大帅拍案而起,怒道:“你是觉得人家骂你是军阀骂的还不够是吗?你能堵住一个人的嘴,还能堵住天底下所有人的嘴?人言可畏啊,我日日提醒你们谨言慎行,却没想到在女人这里翻了车!”
这话便是在怪责荣音了。
荣音有口难辨,她其实想说嘴长在别人身上,她并不在意天底下人如何看她,可现在说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而且她能明白居高位者最看重的便是脸面,也确实是她让段家蒙羞丢脸,所以只能沉默。
正准备冠冕堂皇的认个错,却不想段寒霆已是勃然大怒。
他冷冷一笑,“父亲在女人身上翻车不知几回了,现在却来怪我的女人,真有意思。”
“!”荣音蓦的瞪大眼睛。
果然,段大帅的脸色已是铁青铁青,抄起桌上的笔筒,猛地便朝段寒霆砸了过去。
段寒霆唇角挑起讥讽,满脸的习以为常,并不躲避,眼看着玉制的笔筒就要照着他的身前砸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纤细娇弱的身影挡在他面前,笔筒“砰”的一声,对准了她的额头。
段寒霆平静的面容顷刻破碎,“音音!”
………………………………
第237章 她是我的底线
荣音被这一下重击砸的眼前一黑,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段寒霆眼疾手快地一把接住她,便见她额角被砸出了血,殷红的鲜血入目的一瞬间,就让他眼底霎时变得通红。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左手托住荣音的腰,右手直接拔出了枪,对准了段大帅!
“则诚!”
五夫人一惊,猛地挡在了段大帅身前。
段大帅瞳孔一缩,眸色渐冷,凝眸看着儿子,对上他如出鞘的剑一般锋利的眼神,他突然意识到,以前被他驮在肩膀上的小子,已然长大了。
且在他的严厉训练中,成了一头危险的野狼,都敢冲他张开獠牙了。
五夫人惊得脸色都变了,紧紧盯着段寒霆的眼睛,只觉得后背涌上来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因为刚才,她真的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杀气。
“则诚……好孩子,你把枪放下,有话好好说。”
段寒霆拿枪对着段大帅,一言不发。
荣音额头上的伤,让他的心痛到了极点,他放在心尖上宠的女人,不是送上门来给别人欺负的!
如今的他,就好比一头圈地自卫的狼,谁要是敢越过他动他的母狼,他就要咬人,甭管这人是如何的位高权重、权势熏天,他都不惧。
哪怕这人,是他的父亲。
段大帅轻轻拨开五夫人,对上段寒霆的黑洞洞的枪口,“好小子,敢拿枪对着你爹。长本事了。来,冲着这儿打。”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段寒霆眸色深沉,面容冷硬得像一座冰雕,他活动指关节,扣下扳机。
“则诚!”五夫人又惊呼一声。
“则诚……”他怀里的人儿轻轻呓语,让段寒霆瞬间低下了头。
他淡漠冰冷的神色在看到荣音醒过来的一刹那瞬间添上了温度,见她撑不住身子,缓缓矮下身去将她放倒在怀里,轻声问,“怎么样,疼不疼?”
此时此刻,他毫不遮掩的温柔,与方才举枪时那股子凌厉判若两人。
段大帅看着,嘴角不由抽了抽。
没出息的东西!
为了一个女人,何至于此。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出现的一刹那,突然让他想起了曾经一幕似曾相识的画面。
那一年,他占山为王,得罪了不少江湖悍匪,那些匪徒无法近他的身,便绑架了凤儿,那时正是夫人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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