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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的女娇医-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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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指痉挛一般地颤着,赤目瞪着儿子,“少在这儿假装孝顺,我看你巴不得我死了才好!我死了,就没人再拦着你胡作非为,等你成了大帅,就更没人敢管你了!”

    这话说的多重啊。

    荣音朝段寒霆看过去,见他侧脸难看的厉害,拇指死死掐着关节,手背青筋暴起。

    默然片刻,段寒霆重新从瓶子里倒出药,不由分说地扣在段大帅的手心,又将温水从荣音的手里接过来,放到父亲面前,语气硬邦邦道:“不想让我接管您的位子,那您就保重身子,活它个长命百岁。”

    揽着荣音往外走的时候,段寒霆对段大帅丢下最后一句话,“您儿子那么多,不差我一个,我不在,他们只会更加孝顺您。但阿音只有我,既然您容不下她,就请恕儿子不孝吧。”

    段寒霆说到做到。

    当夜,他便打包了行李,带着荣音搬离了段公馆,东西带的不多,只简单两个牛皮箱外加一个被拆下来的保险箱,他开玩笑说:“只要有钱,去哪儿不行,咱不在这儿受气。”

    夜色弥漫,荣音看着车子不停往望春路的方向看去,眉心笼罩着一抹忧色,“则诚,我们就这样走了,真的好吗?父亲的心脏受不得激,万一真被咱们气出个好歹来……”

    “放心。”段寒霆轻握了下荣音的手,沉声道:“我给邹院长去过电话了,今晚他会带着医疗设备陪在父亲身边,不会出问题的。”

    荣音心下稍微安定了些,老师守在公爹身边自然比她要稳妥的多,她转头看着段寒霆,苦笑一声,“因为我,你真成了宅门逆子了。”

    “那没办法。”段寒霆挑了挑眉,“总不能真让我打光棍吧。”

    荣音笑不出来,“对不起。”

    “傻瓜,好端端的,道什么歉。”段寒霆摸摸她的头,“以后,就剩我们相依为命了。”

    相依为命。

    荣音靠在段寒霆的怀里,握着他宽厚有力的大手,心道:多么重的四个字啊。

    新家如段寒霆所说,并不是很大,一座白色的花园洋房,外观和她在天津那处房子相仿,环境很是清幽,附带着一个小院子,有花园、池塘、假山,还修有一道瀑布,精美极了。

    一路的阴霾,在看到新家之时,皆抛诸在了脑后,余下的只有欢喜。

    荣音对置房一直比较热衷,但她买的几处房子都是作为自己的落脚处,想着万一哪天和段寒霆吵架了,她没有娘家可去,至少能回自己的家。

    但这里,却是她和段寒霆共同的家,真正意义上的小家。

    见荣音傻愣愣地站在院子里,段寒霆提着行李走过去,有些忐忑地问,“喜欢吗?”

    荣音转头,凝视他半响,心头翻涌的情绪才忍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

    ……

    “得亏药吃的及时,血压正常,没什么大碍。”

    邹院长把血压仪收起来,捡起地上的药片放在手心摊给段大帅看,“你说说哈,这么好的药,你居然都舍得丢。你知道这药多贵吗,全是国外进口,我都买不到,还是荣音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这一颗药都抵得上一顿烤鸭了,你就这么扔了,你对得起烤鸭吗你?”

    他心疼地将那几粒药片放在手里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地塞回瓶子里去。

    段大帅斜眼看着邹院长,嫌弃道:“行了,少拿鸭子说事,你不就是想替荣音说好话吗?拐弯抹角的。”

    邹院长将药瓶子怼在桌上,愤愤不平,“我还用夸荣音?那是我学生,我知道她有多好!”

    段大帅冷哼一声,“王婆卖瓜。”

    “嘿,你不服是怎么着?”

    邹院长气得站起身,叉起腰,吹胡子瞪眼睛,“荣音孝顺又能干,到哪儿人不夸?你问问老六,是不是这样?”

    孟六爷一直摆弄着古董花瓶,突然被点到,抬起头笑眯眯道:“老。二媳妇确实招人喜欢。”

    “你听听!群众的眼睛是雪亮滴~”

    邹院长很是傲娇地抬了下下巴,对段大帅撇撇嘴,“也就你,不知道珍惜。”

    “她都把我儿子拐跑了,还让我珍惜?”

    “则诚是荣音拐跑的吗?明明是你把小两口逼走的,少在这儿颠倒黑白。”

    邹院长开始护犊子,瞪段大帅道:“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跟两个小辈过不去,你好意思吗?我算是看出来了,凤仪这一走啊,没人能管得了你这个糟老头子了,就开始拿别人撒气。你也不想想,本来则诚跟你关系就紧张,他。娘跟你这一离,你俩之间又断了一层亲情,你现在还想把他媳妇赶跑,这不是逼着他造反吗?换做是我我也跟你急!”

    一提到夫人,段大帅的心脏又开始一个劲儿地抽抽,“你少说凤仪,那是我女人,跟你没关系。”

    “呵呵,你的女人?段文忠,你说这话不亏心吗?”

    邹院长眯着眼看着段大帅,脸色冷飕飕的,“当年和凤仪有婚约的是我,我们才是青梅竹马,要不是你把她抢了去,现在我俩才是两口子!把她抢走也罢了,谁让她眼神不好偏偏看上你了呢,我昧着良心祝福你们,你可倒好,一个一个小妾地往家里带,硬生生把凤仪逼走了,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他。妈就是一个活土匪!”

    邹院长越说越生气,一蹦三尺高。

    段大帅被戳到内心痛处,气得拉开抽屉就掏出了枪,“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来啊,朝这儿打,给我戳个窟窿!”

    邹院长丝毫不惧,指着自己的脑袋就朝他拱过去。

    “哎哎哎,别闹……”

    孟六爷见两个人越吵越凶,赶紧放下古董花瓶过来打圆场,抱着邹院长,讪讪冲段大帅笑道:“大哥,冷静,把枪放下。”

    段大帅冷着面孔,哼了一声,将枪收了回去。

    邹院长跳着脚,不依不饶的,“让他打!瞧把他能的!就这么个臭脾气,活该众叛亲离,活该所有人都离他远远的!”

    “众叛亲离”四个字,针扎一样瞬间让段大帅白了脸。

    他提起枪来,“砰”的一声!


………………………………

第259章  喜从天降

    荣音在新家睡了还算踏实的一觉,早上是被段寒霆吻醒的。

    在被窝里温存片刻,夫妻俩便起床围着花园跑了会儿步,莲儿刚搬过来还有点不适应,昨晚失眠,导致早上没能爬起来。荣音亲手做的早餐,烤面包加热牛奶,外加溏心蛋和烤肠,十分西式,段寒霆吃得极为满足,怕她做饭辛苦,说今天让人把刘妈也接过来。

    “人不用太多,就我们几个挺好,清静。”

    荣音以前就觉得段公馆的丫鬟婆子太多,每个院子都养了十几个,闲人太多,根本没必要。

    只是当时她不管家,丫鬟婆子大多数都是各房的妈妈塞过来的,也不好说不要就不要,以至于人多眼杂的,平添了许多麻烦。

    现在既然有了自己的小家,自然是怎么简单怎么舒服怎么来,不用再顾忌别人的眼色。

    段寒霆整日在军营待着,于管家一事更是不上心,全权交给荣音做主,无论问他什么,就一句,“你看着办就好。”

    周一上午有例会。

    吃过早饭荣音就和段寒霆在新家门口吻别,上班去了。

    开会的时候邹院长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精神头不是很好,一个劲儿地掏耳朵,布置了一下一周的工作内容,便草草结束了会议。

    荣音拿起笔记本,跟着他往院长室走,低声问道:“老师耳朵不舒服?”

    “没事儿。把门关上。”

    荣音应声将门带上,刚转过身,邹院长就气哼哼道:“都怪段文忠这个老家伙,子弹就这么擦着飞过去,现在我耳朵都嗡嗡的。”

    “子弹?”

    荣音拧眉,神情一紧,“他朝您开枪了?为什么?”

    邹院长拉着长脸,冷哼道:“还能为什么,戳到他痛处,气急败坏了呗。甭理他,那就是个活土匪,蛮横惯了,跟个野人似的。”

    荣音干巴巴一笑,她可不好说公爹的不是。

    见邹院长不停地揉着耳朵,难受得很,荣音颇有些内疚,上前道:“我给您按摩一下。”

    她将笔记本放下,走到邹院长身后,娴熟地给他按摩起来。

    邹院长享受地闭了闭眼。

    荣音的按摩手法很到位,一双纤细的手看着瘦弱,可劲儿却不小,又正好在穴位上,捏的邹院长很舒服,越舒服就越觉得段大帅身在福中不知福,这么好的一个儿媳妇,要是摊到别人家估计得供着,他可倒好,还一个劲儿地往外推,也不知道脑子怎么被驴踢的。

    “阿音,要不然你改嫁吧。”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荣音懵了半瞬,“啊?”

    邹院长咂摸了下唇:“我有个儿子,虽然比不上则诚有出息,但好歹也是个留学生,也是学医的。我让他娶你,你嫁进我们邹家给我当儿媳妇吧,不比给段文忠那个不识好歹的人当儿媳妇强?”

    荣音听到这里才明白老师的意思,不由啼笑皆非,“您当我是大白菜呢,还能转卖给别人?”

    “不是那意思。”

    邹院长也知道自己这话说的荒唐,咕哝一声,“我就是觉得,你在段家待着,太委屈了,何苦来的。”

    “委屈也有一部分是我自己作的。”

    荣音低嘲一句,其实公爹教训的没错,成婚以后她确实不够安分,掀动京津的几件大事都是她和荣家斗争的结果,她也想低调处理自己的家事,可架不住荣家、文家、段家都是京津一带有头有脸的人家,稍微闹出点动静就全城皆知,想瞒都瞒不住。

    荣邦安、文青竹、荣淑、荣玉……哪个是好对付的?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说的就是他们。

    那家人的没脸没皮,不择手段,她从小见识的太多了,不然也不会韬光养晦了这么久才敢动手复仇,可还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事情整体是按照她的计划走的,若只是荣、文两家她不怕,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同归于尽便是,反正她孑身一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什么也不怕……可现在不行啊,她现在是段家的媳妇,复仇的时候即便不靠段寒霆,可她少帅夫人的身份却是板上钉钉了。

    她忽略了一件事情,是段大帅的一番叱责让她猛然惊醒的。

    从嫁给段寒霆的那一刻开始,她和他就是荣辱与共的一体,牵一发而动全身,她的名声若臭了,段寒霆的名声便也跟着毁了。

    除非他们离婚。

    “啊……”邹院长后脖颈吃痛,失声叫唤。

    荣音方才回过神来,垂眸一瞧,脖颈都被她捏红了,赶紧给老师揉揉,道歉,“对不起老师,劲儿使大了。”

    “你是分心了。”

    邹院长一秒拆穿她,为了老命着想没让她继续捏下去,“行了,心不在焉的。今天没手术的话就早点下班吧,回去休息休息。”

    荣音脑袋里思绪繁重,公爹的话,婆婆的话,一句一句的萦绕在她脑海里,她不由在想:是不是她做错了?

    是她太着急了。

    回国以后,她看着荣家那一帮人花着阿娘留下来的钱过着大手大脚、纸醉金迷的生活,她就恨不得一把火点了荣家,毁了荣淑的婚事,将文青竹下大狱,让荣邦安破产……她做到了。短短半年,荣家已经走向了毁灭,家破人亡。

    如今就只剩下荣邦安一个人了,而他是害死阿娘的罪魁祸首,绝对不可能放过。

    所以,她该怎么办呢?

    是乘胜追击,还是为了段寒霆的名声,暂时放弃?

    脑袋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阿娘待她的好,段寒霆待她的好,仿佛要把她扯成两半,她已经不知道该偏向谁了。

    麻木地走着,眼底突然出现一双黑色的靴子,荣音眉头一拧,脚步一顿,抬起头来,对上了韩晓煜的眼睛。

    他手抵在前方,貌似正要阻拦她,见她突然抬起头,也是一愕,讪讪地收回手。

    “你干嘛呢?走路还能发呆?不怕撞到墙?”

    隔着老远,就见荣音神情纠结地在走廊上缓缓前行,似乎在想些什么,以至于旁边有人跟她打招呼她都没理,恍恍惚惚的。

    荣音在原地呆愣半天,视线才聚焦在韩晓煜的脸上,“你怎么来了?”

    “我妈,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带她过来看看。”

    荣音一听,立马小步往诊室跑去,推开门便见韩太太坐在诊室里正和小护士聊着天,气色看上去还不错,她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干妈,您不舒服打电话叫我一声就行了,外面天还冷得很,不好吹风。”

    “这不是怕耽误你工作嘛。小煜说你可忙了,能不麻烦你就别麻烦你,可找别人看又不放心……”

    两个人略微寒暄了几句,荣音问:“您哪儿不舒服?”

    她一边说着,一边搭上韩太太的脉。

    韩太太苦着脸道:“我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过年还好好的,过完年就蔫了,总是犯恶心,身上也没什么力气,会不会得绝症了?”

    “呸呸呸……”韩晓煜脸色都变了,“您别瞎说,把我吓死您到哪儿再生一个去?”

    韩太太朝儿子抱歉一笑,吐了吐舌。

    “还真能再生一个。”

    荣音收回手,唇角浮起淡淡微笑。

    “什么?”韩太太和韩晓煜皆愣愣地看过来,没懂她这句话的意思。

    荣音提笔在就诊单上写写划划,看着傻眼的两个人,笑道:“是喜脉,干妈,您应该是怀了。”

    韩太太和韩晓煜同款惊愕,张大嘴巴,看着荣音半天说不出话来。

    荣音低头轻笑,真不愧是母子,表情都是一模一样的。

    她将单子递给小护士,吩咐道:“一会儿带太太去妇科做一下孕检。”

    刚做完检查,韩总探长就踩着风火轮似的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满脸的焦色,“怎么了这是?又恶心了?到底啥病啊,你可别吓我。”

    他走过去蹲在韩太太身侧,握住她的手,满头大汗,紧张得不得了。

    韩太太看他半天,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又开始往外翻涌,眼睛里水雾朦胧的,举起单子颤声道:“相公,我怀了。”

    韩总探长一懵,霍然瞪大眼睛,“!”


………………………………

第260章  位子不能让

    “这边儿,小心台阶。”

    荣音做人工指南给韩晓煜指着方向,敞开门让他进来,莲儿闻声从厨房出来,吓一跳,“天呐,好大一棵树!”

    韩太太怀孕一事对韩家来说是天大的喜事,没什么比老来得子更令人开心的了,韩总探长高兴地找不着北,在医院就抱着夫人一顿狂亲,让一群护士丫头看着都忍不住羞红了脸,韩总探长直夸荣音是福星,一定要重谢于她,荣音推却不得,干脆要了这棵发财树。

    韩晓煜二话不说直接连盆给她端了过来,进门就问,“放哪儿?”

    荣音随手一指,“随便找个角落放就行。”

    “那不成。”

    韩晓煜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叉腰观望了一下方位,“你这里坐北向南,发财树得摆在西南方或者正北方,就这儿了。”

    说着,也不问荣音意见,重新把盆端起来,将发财树转移到了西南方贴墙处,自我满意地点点头,“还有阳光透进来,正好。”

    “这么讲究?”

    “那是!”

    荣音笑着摇摇头,踅身往厨房走去,“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白开水就行。”

    莲儿笑道:“韩少最好伺候了,这个我来弄就好。”

    韩晓煜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打量了一下。

    荣音剥开一个橘子,递给他,“搬到这儿你还是第一个客人,怎么样这里?还不错吧。”

    韩晓煜神情极为复杂地纠结了一下,“像高级病房。”

    荣音“嗖”的将橘子收了回来,眯起眼睛,“给你机会重说一次。”

    韩晓煜不受她威胁,一把将橘子夺了过来,掰开一个橘瓣填进嘴里,附上一记嫌弃的白眼,“让不让说实话了?”

    “搬过来有些仓促,还没来得及装修。”

    荣音看着白净却显得有些单调的屋子,也觉得有点像病房了,都怪韩晓煜这张破嘴,吐不出什么象牙来。

    “喝完水就走吧,快晌午了,我就不留你吃饭了。”荣音吃完一只橘子,耐着性子等韩晓煜喝完水,见他消了汗,方才开口。

    “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韩晓煜用眼睛骂人,气道:“我好歹也是第一个光顾你们家的客人,怎么也得请我吃顿饭吧?”

    “德性。”

    荣音白他一眼,就知道他得这样说,“那走吧,去广德楼请你吃酱肘子。”

    “我不去。”

    韩晓煜将抱枕抱在怀里,往沙发上一靠,“我要在这儿吃。”

    荣音见他少爷脾气上来了,拧着眉,环臂瞪人。

    韩晓煜被她冰冷的气场震慑到,怂了怂,捏着抱枕弱弱道:“我都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就吃一顿怎么了?”

    荣音都服了这大少爷了,“我们家没菜,做不了满汉全席。”

    “有面吗?”韩晓煜不想放弃。

    荣音沉默以对。

    莲儿在一旁观望着,眼看气氛不对,忍不住道:“面还是有的,不过只有意大利面……”

    “就吃这个!”

    韩晓煜一锤定音,舔了舔嘴巴看着荣音,“我就吃意大利面。”

    莲儿讪讪地看着荣音,“这洋玩意儿我不会做。”

    荣音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个人,无语得很,好不容易周末休息,她本来还想减肥睡个悠闲的午觉呢,这下子全泡汤了。

    “行,我做。”她点了点莲儿的脑袋,认命地往厨房走去。

    莲儿吐了吐舌,回头隔空和韩晓煜击了个掌。

    饭桌上,韩晓煜把盘子刮的干干净净,恨不得将盘子一并吃掉,抿了抿唇,意犹未尽。

    莲儿和荣音都看傻了眼。

    韩晓煜抬起头来,巴巴地看着她们,“真的没有了吗?”

    “……”莲儿看着桌子上摞了三层的圆盘,没好意思说:您都吃了三盘了少爷,真拿这儿当饭店了啊。

    家里的意大利面全被他干。上了。

    荣音忍不住扶额,“行了,我知道我做饭是好吃了那么一点,不过你这捧。场捧的也太夸张了。吃饱了赶紧撤,我要睡觉了。”

    “刚吃完饭就睡觉,你不怕胖死?”韩晓煜刀子嘴,十分毒辣。

    荣音冷冷一记眼刀射过去,“你想先被我打死吗?”

    “不想。”

    韩晓煜终于不再磨叽,迅速地起身。

    临走的时候还不甘心地央求,“我以后能经常过来蹭饭吗?”

    荣音很无情,“不能。”

    她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医院,哪有时间给他做饭吃,段寒霆都没这待遇。

    韩晓煜难过地垂下脑袋,靠着门框哀哀地说,“我爸妈有了小弟之后我就成了讨人嫌的那个了,在家没人管没人理的,可怜呦。”

    “少跟这儿卖惨,干爹干妈生再多个宝宝你也是他们的孩子,是韩家大少爷,他们还能不给你饭吃?”

    “饭倒是给,就是没你做的这么好吃。”

    韩晓煜不遗余力地夸道:“你这厨艺到底是跟谁学的啊,比广德楼大厨的手艺都好。”

    没人不爱听夸奖,荣音被他打败了,“行了,甭夸了。我平时没时间做饭,就周末有点空闲,想过来吃提前打招呼,食材自备。”

    “没问题!”

    韩晓煜就等这句话呢,得偿所愿,终于摇着尾巴心满意足地走了。

    莲儿看着他欢呼雀跃的背影,忍不住笑,“韩少跟个孩子似的,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

    “是啊。”

    荣音也扬了扬嘴角,感慨道:“被宠爱着长大的孩子都简单些。”

    不过,老大都被宠成北平小霸王了,老。二生下来还不得被宠到天上去……但,若能一辈子顺遂快乐,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

    段寒霆到家之时,荣音正在打电话,见他回来,指了指电话,递过去一个眼神。

    段寒霆将军帽拽下来交给莲儿,低声问,“谁的电话?”

    莲儿接过帽子,恭声道:“大夫人。”

    段寒霆眉梢一挑。

    老娘走了快一个月了,半点音讯都没有,枣庄也没回,只留下一封信说是要四处游历,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如今乱世四起的,马上又要打仗了,他这边急的抓耳挠腮,到处派人打听,总算是来了电话。

    “则诚回来了,我让他跟您说。”

    荣音把电话递给他,段寒霆一接电话语气就很不善,“去哪儿了?一个月了,连个电话也没有,成心让我们担心是不是?不要家了,也不要儿子儿媳了是吗?”

    他口气严厉,跟训小孩儿似的。

    荣音忍不住轻拍了他肩头一下,让他别跟母亲这么说话。

    电话那头,段夫人也半点没吭声。

    段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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