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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袍子君休换-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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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姜晓棉缓缓吐出一个字,恐惧难安的神色无法消除。
这时,她的电话响起,是迟阳和的来电。
“喂,晓棉,你到家了吗?”
“我,我跟向冬漾被困在公司的电梯里了…”
姜晓棉话还没说完,嘟…嘟…嘟…
手机信号断了气儿。
“唦唦”几声,灯光忽灭忽闪,电梯又接着晃抖不停,像是要把人坠入黑洞洞的地狱。
“啊啊!——”
两个人的神经同时紧绷着,心也跟着电梯乱七八糟地颤抖,忐忑个不停。姜晓棉直接吓得捂耳张嘴哇哇直叫,眼泪没有声息地出现在脸两侧。然后身体被一阵力量圈在伟岸般的胸膛里,那个声音温柔道:“晓棉,别怕。”
姜晓棉抱紧了他呜呜起来:“冬漾,他们怎么还不来…”
“至少还有我在。”
一句话,让姜晓棉感到久违的心安,就像,就像那年第一次的蹦极。
终于,外面响起物业的声音,“向先生,向先生,你们听得到吗?”
“我们在,在!”
一声在,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隔着电梯墙壁传过去不知道他们听到的分贝多高,但是两个人都在拼命地回答。
外面又一阵拍打声传来:“晓棉,晓棉,你还好吗?我是迟阳和,听到话后应我一声。”
“总监,我…我还好…”
迟阳和本已是下班到家,忽在电话里听到姜晓棉的异常电话声,又连忙赶来。现在听见她的回答声带着颤抖,顿时暴脾气像袭来的巨洪,一阵一阵把气都撒向站边上的物业,抓着他的衣襟怒号:“你们怎么定期检查的电梯?以为是摆设?是玩的吗?这里是十楼,你掉一个下去试试看!”
从没有见过迟阳和这样的脾气,他一双的怒眼吓人得很,快要把人活吞下去了。他们的回答也带着颤抖:“迟总监…电梯卡在十楼跟…十一楼…之间,工人们都去拿电机跟设备了,手…手动盘车救人…”
此时此刻,电梯的内与外,里面的人,揣着恐惧;外面的人,暴露着脾气。
维修人员满头大汗,开始作业。
外面的人喊道:“向先生,注意,电梯要往上升了…”
“让开,我说!”迟阳和推开物业,扯着嗓子往电梯门缝死死瞪着眼睛喊:“晓棉,晓棉,注意安全,他们开始作业了,电梯会慢慢上升,别怕,不要紧张,我在外面等你们出来!”他又重复了一遍,脸跟嗓子急得通红。
里面传来姜晓棉弱弱的声音:“好,我听到了…”
电梯时不时剧烈地抖动上升,姜晓棉每次在他的怀里都吓得直叫出声。
向冬漾紧握住她的手。这个时候,他才承认,没有姜晓棉的这些年,比被卡在电梯的这一刻还要凄凉无助。
跟她这么近的距离,他几乎忘记了他们还处在危险当中。
“晓棉…”
姜晓棉听到向冬漾呼唤自己,以为他要说什么,带一声“嗯?”的恐惧扭头过去,没想到他的唇就那样安稳地贴过来。
惊怖的气息都被吞回肚里,姜晓棉没有反抗,一股暖意将她的恐惧,慌张散化开来,无形之中化为乌有。
直到电梯再一次剧烈的抖动将他们扑倒在地。
然后,他们感受到电梯带着稍渐平稳的速度上升,两个人趴在地上,向上望着偶尔抖动的电梯。目光相遇之时,浅浅相笑里,泪花闪得剔透。
足足两分钟的漫长等待,时间像是被黑白无常拿铁链桎梏着,一点一滴露出来挣扎走。
“叮”一声,清脆响亮,像是在遥远的世界听到的佳音,接着那几句:“小心点,小心点!”
终于,电梯的死亡之门顺着一群人的力度被扒开。
“晓棉,冬漾…”
不用隔着电梯了,迟阳和的呼唤,他们的笑容都如释重负。
向冬漾伸出袖口,帮她抹掉了脸颊的泪,“晓棉,别哭,我们出来了。”
“嗯。”姜晓棉紧搂住他,“差一点,我就失了你。”
迟阳和见这一幕,嘴唇抿成一条线略笑没有言语,迟挪着脚步,默默往下楼的楼梯口走去。
渐黑的天,东方地平线上最先出现的启明星微闪着越来越明亮,木棉树渐茂盛的新叶替换了花朵的败落,过去的世界都在新陈代谢里变换出新样的生命。
他们是这样的,那段爱情也是这样。
落花里,两个人你追我赶的身影若隐若现,他们拾捡着落花,红硕的颜色围成一个巨大又圆满的心形。
心形边上立着的长椅,响起一个男音,他带着吃醋的味儿轻问那靠在他肩上的女子:“晓棉,那天,你为什么没有答应非然的求婚?”
姜晓棉歪头笑望着他:“喔?原来那天你都在?你躲哪呢?”
“我躲在你心里啊!”向冬漾趣笑着回答。
姜晓棉把嘴巴嘟起,问:“那你为什么五年来都没有让李笑欢当你女朋友?”
“因为她不是你啊!”
暮色一片片被打薄,她使劲往他怀里靠去,眼睛笑成天空里明亮的弯月,他就看到了世界上最美丽的月光。
“晓棉,你念一遍《致橡树》给我听好不好?”
她清了清嗓子,准备好柔婉和煦的语调,像暮夜里成群飞舞的那些萤火虫依次接唱着歌谣: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
向冬漾眯笑着推了推她,“虽然我文科不好,不会说华丽的字藻,但也有一首诗要送你,是别人没有听过的,也没有人知道的一首诗。”
“喔?”姜晓棉一脸惊喜,笑说:“哈哈,即兴发挥吗?”
向冬漾摇摇头,“你信不信,已经是好几年前的诗了。”
他慎重严肃地清了一下嗓子,用不比她动听的音调念道:
待来世,我愿成为一朵木棉,
不为在枝头惊艳你的芳华,
只为默看并驻守尘世间的浮夸。
当四月即逝还抽出花蕾的枝芽。
我静静地安身在枝头,
看到你脉脉凝望的回眸。
那刻你为我转身的模样,
划在了永不轮回的时光。
待木棉落尽旧城繁华逝尽,
我悄然无声被埋入你踏过的泥土里。
没有人会发现这朵红木棉为你而开,
没有人会去探寻它沦陷以后归向何方。
多么似曾相识的句子,一句一句缠绕的音节在她生命的这些年伶仃地来回穿梭,然后有些疑问荡在她的脑海里默默无闻地冒泡。
等他念完后她才笑问:“这诗是谁教你的?”
向冬漾极力摇摇头,很认真说:“你不信啊,当年我拾了你的画本,就把它写进你的画本里咧!”
听见这话,姜晓棉稍愣疑了一下眼色,“画本?是八年前的九月份拾的画本吗?”
向冬漾点点头,“我曾经瞧见它又回到了你的手里,我猜想,应该是谁捡到了寻着名去还给你的吧。”
是呢,那些能关联起来的东西都一致吻合了,姜晓棉继续歪着头靠在向冬漾肩上不言语,两个人都没有再提起这画本。
对于韩非然的欺骗,姜晓棉也没有当着向冬漾的面去揭穿,把故事包装成没有棱角的鹅卵石,无声无息地沉进大海里。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向冬漾知道了心里一定很难受,他该有多伤心。
“果然,文笔很嫩,能写出这样一首,好难为你喔!”
“可不是嘛!写这诗的时候,我都读大一了,你想象得出,大一的学生,才明白诗是讲究押韵平仄的,而平仄押韵又是什么鬼东西!语文老师知道了估计把我掐死!”
她故作掐他的动作,两个人呵乐呵乐地笑。
姜晓棉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她认为大难不死,后福就这样接踵而来了吧。劫后余生靠在他怀里的那一刻,连幸福都洋溢在身体里的小毛孔里,晚上做梦的时候都会舒怀地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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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行差踏错恋纠葛
长南的初夏来临的时候,刚开始还是像夕阳一样的温暖,很快就上升成了十个大阳的热度。木棉树的叶子也蹭蹭长得密麻葱郁,在大太阳里扮演着遮阴的贡献,而那些饱满厚粒的果实只等着炸开落絮了。姜晓棉走在树荫底下,才发现春天爱报花信的鹧鸪也替换成了在炎热里烦躁长鸣的蝉鸟。
自从正式成为了向冬漾的女朋友,姜晓棉就没怎么理过韩非然了,有些事情还不知道他会以什么样的表情来承认呢!唉,她叹起气来,走到FLOWER花语花店的时候,她看见门店是紧闭的,当她想转头离开的时候,韩非然就下班回到家了。
他看见姜晓棉主动过来,挑着喜眉很是欢喜:“喔?晓棉,怎么过来了?”说着忙打开门邀请她进去坐。
“我来找你想说几句话,原来伯母不在家啊。”
“我妈前些日子去乡下了,快进坐吧!”
姜晓棉仍然停在门旁不肯挪脚,脸上也不笑,淡淡的客套话说:“既然伯母不在我就不进去了,几句话说完我就走。”
韩非然好像也看出了她的异样,他装作不会发生大事的坦然笑容,“有什么事不能进去说?”
“改航班的事你故意不告诉我,我的短信是你删的吧,那画本也是你从冬漾那里偷来李代桃僵的吧。”
姜晓棉用缓慢简洁的言语叙述,像把遮着炽热光线的树荫给一片片拨开,以往不见天日的事实完全暴露在太阳底下,焦灼的痛辣辣地打在那张虚伪冷冒出汗的脸。韩非然没有反驳,只是发笑,嘶哑嘲哳的笑,可能是因为那些事情被爱的人揭穿出来,他才意识到有多么不耻。
“所以,都是向冬漾跟你说的?”
“没有,他甚至不知道这些事情,他还以为我当年只是没赶上时间去送他,画本的事情我也不会对他说,毕竟你们曾经是那么要好,而你,而你…”姜晓棉也说不出口那些言语,自已都会被那句话伤到。
“而我却捅了他一刀,嗯,我的确很无耻。”
韩非然接过她的话,把那些心机谎言蹂躏踩踏成无地自容的下作。
对,韩非然接得没有错。
可是,这样的一句话,姜晓棉也不敢相信他就大方地说出来了,那个在她心里的韩非然应当是温暖,阳光,知信义的男子,而这种形象却亲手被他自己拧作扭曲。
“非然,这样的你,不是真正的你!”
“那什么样才该是真正的我?你何曾认识过真正的我?真正的我自卑,从遇见你开始,自卑心被潮水翻涌得泛滥,因为我比不上向冬漾的家世;真正的我嫉妒,从讨厌向冬漾开始,命运都偏爱你们,为你们埋下相遇的伏笔;真正的我愤怒,从五年后再相遇开始,他都走了又要出现;真正的我落魄,从你拒绝我的求婚开始,全世界都知道我多痛,只有你不知道!连我自己都讨厌真正的我!”
韩非然说的那些话,就像天空劈下响雷之后暴风雨前的宁静,风声,车声,落叶声统统都吓得卷逃而走,回声震出沉寂的世界,余音一点一点地沉闷扩散在呼吸的气息里。
姜晓棉站在原地听得面似潸然,只是那平静的脸颊上,不曾有泪的痕迹。然后她被韩非然抱在怀里,他带着固执的话在她耳边乞求:“晓棉,我的世界只有你,你一走,我就什么都没有了,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推开韩非然的力度,让姜晓棉耗尽了一生的力度和信念,把他攘到墙角边趔趄得站不稳,那句话很果决地说:“非然,请你自重,我想陪伴的人,是向冬漾。”
空中扑扇过一群白色的鸟,韩非然抬头看见浮悬的洁柔羽毛落了一片的白茫茫大地,姜晓棉理所应当地消失在那个年华里,整个城市像下起了大雪。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嚎啕大哭,就在这一瞬间爆发了。
离开的脚步声跟来的脚步声就在同一时间相遇,姜晓棉跟姜晚莞面对面的时候,姜晚莞一句话也没有说,姜晓棉就一句“你去看看他吧”,然后她们搁走各的路。
等姜晚莞赶来的时候,看见韩非然蜷缩在墙角,呜咽的声音断断续续,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谁家被欺凌的小猫挨打后的委屈,可能也只有姜晚莞眼里,他才回享受到这种可爱无辜的比喻吧。
姜晚莞把他扶起来,他眼睛里的泪,血丝,交杂起来像是烤得烫红的钢丝冷却在水里冒出死烟,视线乌烟瘴气的迷糊。姜晚莞就觉得那些红血丝都一根根穿过她的心互绑,牵扯起来两个人都会痛。
“非然,你怎么那么傻?”
店里面笼罩着丝丝的暗淡,隐约闻到一些弱气的香味,进门后姜晚莞打亮了灯,那间花店早已经过装修,一改往日的破旧,只是那些花草似乎枯萎了很多日,像是打理花草的人偷懒了。
“伯母不在吗?”
韩非然一屁股靠坐在沙发上,扯开了西装上的领带随手扔在地,他皱着眉头,闭上了眼睛没有言语。
姜晚莞没有听到回答,只轻语笑了一笑:“伯母不在,你一个男人,肯定很少下厨做饭,你等着,我去厨房瞧瞧,看你家都有什么好吃的。”
然后厨房亮起灯,潺潺细碎的水流声夹着淘过水的米香。
半晌,姜晚莞把电饭煲从厨房端到沙发桌前,又热乎乎地捧了几碟菜前来,一脸笑得开心的模样,只是韩非然闭着眼睛不曾见。
“非然,吃饭了。”
韩非然几乎累躺着倦困半睡去,姜晚莞好几声叫唤,他才睁眼含着迷糊醒来,面前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几碟小菜以及香喷喷的米饭,他瞟了一眼:“还少了一点东西。”
“什么东西?不漏了呀。”姜晚莞张着嘴问。
韩非然冷淡淡地吐出一个字,“酒!”
“那个少喝一些吧,伤身。”她说着挑了些牛肉夹到碗里递过去,“尝一下我炒的牛肉。”
韩非然无动于衷。
“快尝一下嘛!”
又被催了一遍,韩非然才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嚼了一下皱眉:“油放少了,肉粘锅弄糊了,芹菜断生后没有立刻出锅,炒出来很不脆。”
姜晚莞面色变得羞窘低下头,“因为我没有用过沼气炉,不会控制火候。”
韩非然又去尝另一道茄子肉,嚼咽下去后立马把筷子一搁,“茄子你不削皮的吗?”
姜晚莞是不喜欢吃茄子的,所以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削皮。因为小时候妈妈做茄子的时候都是不削皮的,她就以为是不用削皮的,可能人变富贵了就讲究了吧,她记得以前上大学的时候,韩非然去食堂打饭,那儿的茄子也是不削皮的。
她想,也可能是他在挑刺。
瞧着姜晚莞安静的模样,韩非然也察觉出自己的语气不妥,眼神散了一下又凝集在她身上,然后端饭起身:“米饭的水放少了,硬得咯牙,我重新去煮一遍。”
正要起身时,却被姜晚莞一把手从他身后揽住。
“非然,这是我第一次为一个男人洗手做羹汤,你不要嫌弃,我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了。”
韩非然很生硬的动作挪开她的手,转过去说:“那你自己吃吧,我去拿酒来。”
一双手被拒绝后推落在空中,姜晚莞的眼角的泪意摇摇欲坠。
一会儿后,不知韩非然从哪里端来一箱啤酒,沉甸甸地落在地面上。他要开酒的时候,姜晚莞就按住他手中的启瓶器。
“你要么陪我喝,要么就离开我家。”韩非然一句冷话等她选择。
姜晚莞原本是想要阻止他启瓶,被他如此一句话,便改变了注意,拿过酒瓶,利索地开盖,二话不说,一举酒倒入肚中。因倒冲得极快,略有些酒直接洒落在她的衣领口,也顾不得多么多。
韩非然见她冲动一饮,本来满满的一瓶酒很快就空空如也了,笑说:“我竟然不知道,你挺能喝的。”
“关于我,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两人偶尔一言一饮,欢畅淋漓。
小会儿后,韩非然倒也不觉得有多沉醉,撇见姜晚莞靠躺在沙发上,她带着粗粗的呼吸,脸颊在灯光的照射下映出一抹嫣红撩醉的模样。
韩非然笑道:“晚莞,你该回去了。”
姜晚莞摇摇头道:“不…我不想回去,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回去…”说着就拿起酒杯欲要再饮。
“晚莞,我送你回去。”
姜晚莞脚步半踉跄,似笑非笑起来,“我就只想跟你在一起,连你也迫不及待要赶我走?”
韩非然没有答话,姜晚莞又重复了一遍。
“不要赶我走,我真的很讨厌回去。”
面对姜晚莞的再三请求,韩非然只好扶着她来到客房,安顿好她后就要转身,“晚莞,你在这里休息,我走了。”
一只手,强劲有力地拉住了韩非然的脚步。他张嘴想要回答时,却被姜晚莞扑面而来的吻缠绕住,像一股深漩把自己吞噬连带时间一同淹没。
缓缓才见她睁眼,在怀里微微张口:“非然,刚才你跟姜晓棉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可我又何曾像过我自己,我装出来的高贵骄傲,我自以为的清高好命,在认识你以后,都被贬得一文不值。我求你,放过姜晓棉,好不好?你在她那里得不到的爱,我给。”
听这一番肺腑衷言,韩非然清醒的脑子丝毫感受不到自己的醉意,却被她最后一句告白语搅得陶醉。脑子里想的人儿是姜晓棉,明知不应该去享受眼前这一切,欲要推开时,哪知姜晚莞却又搂抱得更紧,使他又无力拒绝,半天说不上话来。
“对不起,晚莞,我还是放不下姜晓棉。”
藏在姜晚莞脑子里的冲动意识像火山一样喷发,她受不了一二再二三被眼前的男人拒绝,再次踮起脚尖吻去,宁愿让自己糊涂一回。
深沉的月色悄悄透过窗户,倾洒的月光寒薄至极,听它诉说迷离而又凄凉的故事。很多事情从表面看,就像外表泛着琉璃色彩的盒子,以为里面装了自己很想要的东西,当你打开的时候,其实里面什么都没有。然后心里满怀的希望出现了塌方,凹出一大块怎么也填不满的空洞。
阳光充满了晨意,姜晚莞带着昨晚的倦意醒来,看着昨晚丢落一地的衣服,抚摸着烫红的脸蛋,不免有些羞意。
“咦,韩非然呢?”姜晚莞不见他的身影,叫唤了几声,寻思着捡拾衣服穿好后走出房间。
韩非然此时正坐在沙发上,低头捶脑,为昨晚的事情后悔不堪。
“非然……”
两张面孔相遇,尴尬之余却又沉重。
姜晚莞略看了一眼韩非然的神色,见他凝着眉头,苦着脸,没有一句言语。
甚至连句招呼声也没有,沉默很久。
半晌后,姜晚莞明白了他的意思,先开了口:“昨晚,你后悔了吗?”
…“晚莞,昨晚我们都太冲动…”
没等韩非然吞吐的话讲完,姜晚莞忍泪出言打断,“昨晚的事情,你不想的话,我不会逼你负责的。”
最后一句话,讥笑,嘲讽。
韩非然呆望着姜晚莞离开的背影,没有挽留。直到她离开不见,韩非然才在原地狠狠踏地一脚,长叹自恼。
韩母回到花店时,正见姜晚莞的背影离去,忙唤住她:“晚莞?”
姜晚莞回过头,苦笑了一眼。
“大上午的,怎么不坐坐再走?你瞧,我从乡下带上来的土特产。。。”韩母拎高手中的腊肉以及土鸡蛋,正想带给她一些,哪知话还没说口,姜晚莞就已经辞别离去。
韩母只好纳闷着回到家中,却见儿子一个人闷头坐在客厅里。
“非然,我刚才看到晚莞,她一大上午来找你是有什么事吗?好像看着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韩母边问着,边卸下手里的东西,半天也不见儿子回答,自己瞅着也不好问,只好起身去收拾活计去。
过一会儿,韩母又喊道:“非然,帮我往洗衣机里注些水,我拿些衣服下来洗…”
韩非然应着动身,站到洗衣机前打开哗哗的水声。
“非然…”
听到母亲叫唤时,摆在他面前的东西却是脏污了血迹的床单,触目惊心。
“你…晚莞压根不是今早上来的,对不对?”韩母也不知该怎么说出口询问,只得拐了上弯来问。
韩非然顿时不知该怎么瞒天过海,冷着转身过去:“妈,这是人家女孩子的例假,昨天她在客房借宿了一宿。”
韩母瞧着两人不对劲的模样,又不好揣测,半信半疑问:“真的?”
“真的。”韩非然昧着良心说出了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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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繁花繁啊路漫漫
清明后的雨透着腥辣的热气,还没看清楚高大挺拔的木棉树是怎么落完它英勇的火炬,就听到了它们沉重的叹息;还没有看清楚它们是怎么带着残春的味道埋入泥里,棉絮就从那片其叶蓁蓁里跳脱出来了。
春天以它的方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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