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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袍子君休换-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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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定是因为岩豆镇的沃土地质好,姜晓棉记得有一年看电视,长南频道里的“乡镇面貌评比”,岩豆镇获得了第一名。

    真的是实至名归。

    就在刚才,她还看到了路边好大的一棵木棉树,因为只是路过,没能特地停下来好好欣赏。它远远地从车窗里后退,那片红色几乎占据了那片天。她觉得,那是她有生以来见过最高大的木棉树了,能比得上长南里两棵最大的木棉树。

    它一定有好几百年的树龄历史了。

    “冬漾,这个地方的山清水秀要胜过长南市中心了,地理位置颇具优势,就是木棉树没有长南那么多,却长得比长南茂盛好看。”

    可能女生要比男生细心,向冬漾就啥也比较不出来,趣着回答她:“胡说,明明是我给你种的那片园子木棉树最多,最好看,哪里都比不上。”

    好傲娇的说法,姜晓棉觉得这是最美丽的回答。

    从岩豆镇回到长南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繁星渐出开始入夜,天空也越来明亮。

    姜晓棉回到家后没有找到冼新辰,心想他应该在童心孤儿院那边吧,家里没有什么事情或者是没有什么大节日,他几乎在那里定居了。

    第二天刚好是星期天,她便起了大早去了趟二西城郊。

    到达的时候,就看见冼新辰在做平常愿好为孩子们的活计,晒着那些崭新鲜艳的漂亮衣服,把院子打扫得干净…搞得姜晓棉也不知道该怎么梳理开场白。

    冼新辰忙完以后就拾捣了一些桑叶,坐在小木凳上跟大英低着头聊天。

    “哥,大英,我来了。”

    姜晓棉走近了才看见他们在喂蚕,那些白白胖胖春蚕正懒洋洋地蠕动在桑叶上大口大口地享受,残留出一道道叶筋连成的桑叶网。

    大英加放了一把新叶后倚着下巴羡慕地说:“冼哥哥,小时候的我们都想不到,那么漂亮的蝴蝶居然是毛毛虫变的呢。蚕宝宝没有五颜六色的衣服,也没有能飞到高处的一双翅膀,长大后就什么都有了。”

    “可你忘了它要有破茧而出的恒心力量,美好的东西不是随随便便就来的。”

    大英又不满地说:“我是个孤儿,没有一个盛着美好的蛹壳,上天真是不公平,我为什么都不能像向姐姐,晓棉姐姐那样拥有幸福的人生。”

    一个不到十八岁的小姑娘,话里就藏着让人难以察觉的怨恨。冼新辰对这个小姑娘有点刮目相看了,这种“刮目相看”应该算褒义还是贬义呢。

    “大英,蚕宝宝之所以有盛着美好的蚕蛹,那也是它一天天吐丝积累起来的,没有不劳而获,平空添出的果实。”

    “喔。”大英撅着嘴巴,看不出她是听进去了还是没有听进去。

    “别不开心了,人也一样,会有丑小鸭变成白天鹅的时候。”冼新辰说完还摸摸大英的头,像当年刚认识一样。

    而大英扭头过去,很不喜欢的样子笑说:“我不是小孩子了,再摸我的头我会长不高的。”

    “歪理。”他笑着回答。

    姜晓棉瞧见大英眯眯笑,“等我再大一点,我也要变成向姐姐那样的白天鹅,她多漂亮啊又那么优秀。”

    有人提到向浠焰,冼新辰就装作没有听到,低着头将残叶拾捣干净,然后又重新覆上一层新鲜油亮的蚕叶,把那些小蚕挨个挨个挪回来。

    大英知道冼新辰的心事,也怪自己多嘴提到向浠焰,暼眼看见姜晓棉安静地微微笑不太说话,就问她:

    “晓棉姐姐,今天向哥哥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呢?”

    姜晓棉也拿过蚕叶投食,“他忙呢,过几天就来看你们。”

    大英眼色一挪,提到向冬漾就不痛快的表情:“今天星期天,学生都不上学,他怎么会忙,不会又去看那个姓李的了吧!”

    事情被人贸然被揭穿,她本来不会不舒服的,可大英的话像是突然捅出事实的针刺,让姜晓棉不小心滚进了荆棘丛里,浑身被戳得冒血。

    冼新辰看出了她的表情异常,拿手肘推了推大英,“明天周一了,你作业做完了没,还不快回屋里去。”

    “做完了。”

    “作业是永远写不完的,高中的课程排得紧,还不快回去复习。”

    “喔。”被人催了两次,大英这才不情愿地回了屋去,衣服背面的亮片一闪一闪的。

    姜晓棉也没有看大英一眼,她知道有些事情小孩子是不会谅解的,他们单纯的思想往往太率直了,所以才会那样口无遮拦。

    冼新辰看见她委屈的模样,眼泪都要掉下来的重度沮丧,就安慰说:“不要在意,你跟他那么多年都走过来了,不会因为李笑欢疯了就会改变什么。他是爱你的,他对于她只是愧疚而已。”

    “嗯。我不难过的。”

    好自欺欺人的回答。

    姜晓棉抬头望望蓝天,意图让眼泪流回去。那片蓝色多么明亮啊,云朵也那么好看,好像是织女在蓝色的锦缎上亲手绣出会流动的花朵,交汇成美丽的岁月,一切似乎在暗示好的寓意。

    她这样想想,眼泪就真的流回了回去,跟血液合二为一,在身体里的某个角落安然地跟着呼吸跳动。其实她也知道自己不该那么伤心的,眼泪偏偏大张旗鼓,一触到就汩汩地流出来了。

    “哥,你先跟浠焰姐订婚吧。她真的好辛苦,你不能再那么冷落她了。你知道吗,上次她跟我聊天,她眼泪都流出了一盆,可就是没有哭出声音。那天我真佩服死她了,我都为她哭出来了,她还一点哭腔都没有。”

    冼新辰很意外的模样,嘴巴跟眼睛一起张得圆圆,那种表情就像是听了一个天方夜谭的故事。

    “她哭了,她怎么会哭呢?我一直认为她不会哭的,她那么坚强,向冬漾哭了她都不可能会哭。”

    姜晓棉明白了,当冼新辰说出这些疑问时就更加坚定不移自己确想的事情了。还好向浠焰不会听到这样“没良心”的话,否则她一定会躲在我们看不见的角落尽情地哭出声来。

    “因为你们都以为她扛得住,怕你们失望,所以她就不敢哭给谁看。”

    冼新辰听姜晓棉一语道破,表情有认可的沉默,像是不好意思承认。因为一开口,那些愧疚感也会朝他涌去,仿佛有无数张谴责的嘴巴围着自己的耳朵嗡嗡转。

    他弄搡了一下耳朵,可能是在抓痒痒吧,然后从旁边抽了一把新鲜的长草来编织小草篮,编好了一个后有手掌般大小,继续再编下一个。

    “晓棉,你说我们兄妹遇到向家姐弟是命运安排好的吗?真的很凑巧。”

    “嗯,他们就是点缀我们生命中的那道风景线,没有了他们,我们的生命会变得很单调,甚至没有意义。可能我们四个人上辈子就有纠葛吧,所以这辈子要在茫茫人海里彼此相认。”

    冼新辰手里编草篮的动作突然停下来,抓着长长青草条的手就停顿在空气里,像是抓到了漫长的时光溜走的痕迹,表情在感知着什么。

    姜晓棉猜想,他是在想吴愿好,因为他手里编草篮的技能是吴愿好传授的呢。以前每年的这几个月,他们就会拎着这样青绿小巧的草篮去河边排树旁摘桑葚吃,一张张小嘴吃得有红有黑的。

    冼新辰呆滞了好久,回过神来要继续手中的动作时,手指被草叶上的锐角划出了一个长口子,鲜血瞬间从绿意的草叶滴到地面上。他闭上眼睛,就想像出了愿好临死前的那一刻。

    冼新辰没有喊痛。

    他是不会喊痛的。

    姜晓棉觉得他这点跟向浠焰跟相像。

    “浠焰她只靠你支撑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树倒猢狲散,那些股东都撤资了,向氏几乎到了要宣告破产的地步了…”

    冼新辰自然地说:“什么东西都有兴盛衰败的时候,只是没想到向氏这么不堪一击,从向祖父到冬漾这一代,一百多年的家业呢。”

    “是吗?我没听向冬漾提起过他爷爷,我还以为向氏是向叔叔跟冼叔同一水平线上打拼的事业。”

    他摇摇头,“不是,所以我爸比向叔叔强多了。”

    ……

    不知不觉的对话结束了,姜晓棉要离开的时候,都快忘记自己跟冼新辰都说了什么,反正他最后点头了。

    姜晓棉回程时开车路过希望小学门口,意外地看见了迟阳和的身影。她奇怪他怎么会在这里,然后看见他跟他的助理从后背箱里卸下大袋的麻袋往校园里面搬送进去。

    “阳和,你怎么在这呢?”

    迟阳和本来没有看见姜晓棉,转身忙着就看见她从车上下来。他没说什么话,只望着姜晓棉笑。

    不过姜晓棉看见那一麻袋一麻袋的东西往车上卸下来,棉软包裹的样子,他们也没有搬得很吃力。瞬间她明白了什么,眼眶微微湿润了。

    这时有个校领导过来,拿着厚厚的一沓纸并一支笔交给迟阳和,应该是货单之类的单据:“迟先生,感谢你这么久为这些孩子捐赠的衣物…”

    “像上次一样那两份给孤儿院的孩子送去,别对他们透露是我…”

    姜晓棉就站在那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想最真挚的感谢用言语是没有办法言明的,不过迟阳和也不在意那些语言。

    她跟迟阳和对视而笑,心照不宣的笑容。那一刻,他就像是行走在黑夜里的人捧着千金斗跑过贫瘠的泥土,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把一点一滴的奉献悄悄洒下来,让这片泥土成为了埋宝藏的秘密基地。

    明明他们对彼此已经很熟悉了,可是他无言的捐赠还是让姜晓棉感动到哭了。因为每次她来孤儿院的时候,那些孩子就会围在她身边讨论:

    那个给他们新衣服穿的究竟是位哥哥还是位姐姐呢?

    或者说什么时候会见他一面呢?

    ……

    突然有天发现那个人就是自己的旧相识。

    那种感觉就像是很多年前曾到过这个世界的旧阳光把冬雪悄悄融化了,雪水藏在沃土里滋养来年的绿色生命,然后整片沙漠长出了春意盎然的生机,孤伶的浮萍也开出了莲花般高洁的花朵。

    ……

    后来的某一天,向浠焰累得趴在办公桌时,手机响来冼新辰的短信,那内容仅有短小的一排字体。

    “浠焰,这些年真对不起,我们订婚吧。”

    手机屏幕上滚过一颗颗有温度的泪,唔咽的声音从办公室里出传来,外面已经散尽了员工高管。

    于是外界纷纷传闻两家人联姻才保住了向氏。不过怎么说也已经无所谓了。

    按照长南这种四线城市当地的风俗,父亲丧事才过了一年,直系亲属的喜事是不能太张扬操办的,原本大家新观念了都不会太计较这个,除了外界那些看笑话的人会增添笑话。

    订婚或者结婚,喜还是丧,向浠焰都不计较了,只要自家人开心了就行。

    她很高兴地站在他面前说:“新辰,我带你去一个漂亮的地方。”

    “哪里?”

    “海楼湾。”

    海楼湾是靠近沿海梯坝的一处观海风景,向浠焰两年前早就在这里建立了她理想中爱情的房子。因为她喜欢大海的色彩,所以高高的蓝色楼房旁边接壤着潮海,远远望去就像是海岸中间立的一座小岛屿。

    向浠焰想,她的愿望实现了,身为建筑师,有天她也建造了属于自己爱情的房子。以前的时候她都不敢带冼新辰过来参观,怕自己的自作多情会惹他生厌。

    直到今天,她才有这份勇气亲自带他过来。两个人站在楼顶,高高楼的楼层垫起视线,还是没有看到海岸的尽头。

    但海浪澎湃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就很刺激了,像从高空坠落到深渊的疾声作响。

    冼新辰是第一次从那么高的地方俯视大海,给他的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掉进大海里的恶梦,醒来的时候很是恐惧,担心自己是不是预知到了未来,那颗侥幸的心还在胸腔里噗噗地跳。

    “新辰,你喜欢这个地方吗?站在这里就像身置梦幻一样的美好。”

    向浠焰说着张臂迎风,微闭双目的沉浸陶醉,海风吹得急了,她的衣裙就飘扬出豪爽的幅度,跟着哗哗声音一直往身后飘去。她也希望他能像《泰坦尼克号》的杰克那样搂着她的腰乘在海风里。

    可惜,他没有。而且还不解风情地说了一句:“站得越高,海风就越厉害。这么喧闹的地方,晚上会休息不好吧。”

    “你太小看我了,我怎么会想不到这点呢。房间的隔音效果巩固得特别强,以防海浪澎湃的声音会打扰到睡眠休息。对了,大门的数字密码锁是你的生日,你想来的时候就过来…”

    “嗯。”

    一大堆热情的话只换了一个“嗯”字来回答。

    时间跟着海风呼呼跑过去,夏季的落日总是特别辉煌,于是海面开始渐变颜色了。

    落日像是天边挂不住的颜料盘,直接掉在了海平面。把湛蓝的海水染成了霞红色,折射出另外一个火花四射的世界。

    向浠焰指着那片颜色对他说:“新辰,你看到没,红色的夕阳映在这片蓝色上,这样的大海更漂亮了。”

    冼新辰点点头,转过去看她的时候就发现,她今天穿的碎花长裙的配色也是这样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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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斯须改变如苍狗

    姐,刚刚我忘记带我的幸运钢笔了,下午有月考呢,等会你给我带过来喔!刚笔放在我书桌左边的第一个抽屉里。萌萌哒~”

    姜晓棉刚要出发去上班,就收到了小泉的信息,“什么鬼,还萌萌哒呢~”她笑这个丢三落四的家伙,谁让他赖床又吃撑了早点,等来不及了才背着书包蹦出家门。

    她转上楼去到小泉的房间,按照他说的方向找到了钢笔,可就在她拿出钢笔那一瞬间,忽然觉得毛骨耸立,手就那么发抖起来。

    她像是在重复着别人的动作,是什么场景跟现在的自己很相似呢?

    “嗒”一小声,她吓得把钢笔重新掉回了抽屉。

    小泉的那句“钢笔放在我书桌左边的第一个抽屉里”……

    才发现能跟某件事情串联起来。

    以前她只吃醋那支钢笔是李笑欢送给向冬漾的,却忽略了这支钢笔还能跟许多事情串联起来……

    比如单布偷钢笔,比如那个追李笑欢的人是为了那支钢笔……

    姜晓棉“啊”一声叫起来,发现了什么似的立刻冲出家门,把钢笔给小泉送去后连忙来到了向氏。

    空空如也的向氏,人巢一倾而空的向氏。姜晓棉走进去后,周围冷清得可怕,除了一个她叫不出名的小职员坐在岗位上拾捣着工作文件,其它角落半点人影都没有。

    “冬漾呢?”姜晓棉问那个小职员。

    那个小职员正在收拾收购公司的事宜,他手上处理好的协议书是明天在发布会上准备要敲定盖章的。

    “姜小姐,他们在订婚地点忙。”小职员很礼貌地回答她。

    姜晓棉望了他一眼,有点奇怪这个小拇指级别的员工怎么还不另寻饭碗,但是她已经没有心思问那么多了。

    她来到向冬漾的办公室,办公桌仍然是堆得高高的事宜文件,好像在等着人来处理似的。可是那些东西已经是鱼死网破的废纸了,只有在收废品处还值个两毛钱。

    她把眼睛盯向了曾经单布“偷”钢笔的那个位置,打开看时,包装盒里还完整地躺着那支崭新得发亮的钢笔,一层神秘的金亮,仿佛下一秒就要流出恶心的油臭淤水来。

    “李笑欢被人追的那一天,她为什么会提到笔?她指的是这只笔吗?真的有什么关系吗?”

    姜晓棉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手里紧紧握着那支钢笔,可也看不出什么,一只连墨都没有的钢笔到底有什么奥秘?

    就在她以为多想了要放弃搁放回去的时候,手指触到了凸起的小按键,才有电脑J键上的小凸粒那么小,旁边的英文字符以及笔身上的三个小白灯也是藏不住的掩人耳目。

    姜晓棉才发现这是一支录音钢笔,因为经过一段较长时间的闲置,电源已经耗尽而自动关机了。

    她强烈地意识到这支钢笔会有什么惊天大秘密了,她把钢笔连带数据线一起揣在衣兜里静静地出了向氏。

    回到盛星的时候,她盯着钢笔上的电源红灯亮起,再按下播放键键,李笑欢跟霍坤的对话像把刀一样把遮天黑网一刀刀割开,向言的死因和壬旺工程,那些事情浮出真相就像毒蛇吐汁一样,水漫金山地淹没了她的办公室。

    姜晓棉听得快要怀疑霍坤说的韩非然跟她认识的韩非然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可是她现在不会再相信韩非然了,更不会对他那张假装无辜的伪装面孔有丝毫的轻信了。

    姜晓棉愤恨地咬牙,擦了擦眼泪,动起了鼠标。

    当她点击电视屏幕的“保存”话框时,录音被备份到电脑里。那一刻,就连自己也不敢相信,这是能让韩非然入狱的证据。

    “姜总,这是跟业主签订好的租赁事宜,需要今天敲定,您过目一下。”

    迪伦进来的时候,发现姜晓棉红了眼眶一动不动,一脸不知道身边有人过来的呆愣。

    迪伦吓了一跳,又唤了她一遍,“您没事吧?”

    姜晓棉没有应答,冷冷的目光聚集到迪伦手上的文件,接过来看看时,问:“这不是冼副总该处理的事情吗?”

    “您忘了,他明天就要订婚啦,今天怎么可能会在公司忙呢。”迪伦笑着出这件事情。

    “是喔,我都忙晕了。”姜晓棉脸上没有任何笑容。

    迪伦加了一句感叹:“我当冼副总的秘书那么多年了,他终于成家了,向小姐也等得够辛苦的了,是我的话我才不会浪费大把的年华……”

    迪伦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又让姜晓棉呆了眼神。

    很多事情总喜欢赶到一起,姜晓棉因为那支录音笔的出现忙了手脚,是现在揭露他们的罪行吗?

    可是那样的话明天的订婚典礼一定没有心情举行下去了,向浠焰不光期待没达成,还得承受这种突如其来的背叛,当初浠焰可是一点都没怀疑韩非然是叛徒呢。

    不马上说的话,姜晓棉揣着这么一个惊天秘密真的是寝食难安!

    思来想去的时间里,暮夜不知不觉地降临了,办公室还没有亮开灯,昏暗里她眯靠在冰冷的钢桌上,心情压抑地很难过。

    她做了决定后抬起头,点亮了电脑,把录音的内容制作成邮箱,设置了按时自动发送向家姐弟,时间是后天六点。

    她开车出了盛星后外面的天像中了黑魔法一样的死寂,才从停车场出来,有个黑乎乎的人影从远处开始就站在栏车杆旁边。

    姜晓棉把车开近后,才离了栏车杆那个人就挡在她的出口前面。

    他转过身来拍着她的车窗。那双直勾勾的眼睛在黑夜里露出诡诈的光亮,姜晓棉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晓棉,我就问你一句话,盛星收购向氏是谁先提出来的主意?”

    姜晓棉冷眼看着他,哼笑说:“收购的事情要等明天我哥订婚时才会公开,你的小道消息可真够灵通的啊!韩非然,一切的计划都不如你所愿!你愤怒了吗?”

    “晓棉,你大概是不知道,其他的股东都撤股了,我可没有,我还是向氏的大股东,我有权反对的。”

    “那你这个大股东就留到牢狱里面去当吧。”

    姜晓棉的话很平淡,摇上了车窗,可窗口被韩非然死抓着不肯放,不把玻璃捏碎就不会放手的力道。

    “姜晓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个成天算计坏事的人,忽然听到有人对他提‘监狱’两个字,原来他也会心虚啊!喔,准确来说是心慌吧。”

    “自从上次你找过我以后,你一直对我有偏见,非要这样对我阴阳怪气地说话吗?”韩非然避重就轻地诡辩。

    姜晓棉刻薄地回答:“不是偏见,而且是站在法律道德点上的警告。非然,我真为你的法学老师糟心,如果我有像你这样一个学生,我会亲手把他送进监狱。”

    “我知道,不管怎么样你都不会站在我这一边……”

    姜晓棉不想听他废话,阴森森地打断:“我都已经知道了,你跟霍坤要找的东西跟李笑欢有关,之前绑架李笑欢的人也是你吧!而单布已经早就伙同你们一起狼狈为奸了。”

    空气像被人拿电棒激过,顿时发出磁磁的骇人声。

    韩非然没有狡辩了,他知道在她面前再怎么诡辩都是多余的了,他的形象在她眼里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姜晓棉扭头盯着他。

    “你有什么证据?”韩非然心虚地问了一句,他知道自己就要栽在她手里了。

    “我拿你的照片问过李笑欢,她当场就认出你了。那天想害她的人就是你。”

    姜晓棉的嘴角一抹蔑笑,其实她还真没有证据,假意套个招而已,他的脸色就变得跟黑夜一样黑了。

    但是对于李笑欢被人追绑这件事情,姜晓棉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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