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木棉袍子君休换-第6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姜晓棉的嘴角一抹蔑笑,其实她还真没有证据,假意套个招而已,他的脸色就变得跟黑夜一样黑了。
但是对于李笑欢被人追绑这件事情,姜晓棉终于怀疑那天在加油站之前跟踪她的车辆不是凑巧了。
因为她已经知道韩非然在她车上动了定位的手脚,就算被她清除了装置,一个手段多样的人想获取踪迹,这并不是什么难事情。
原来,他们一直在寻找李笑欢没有疯前收集的证据,单布差点就顺藤摸瓜摸出那支录音钢笔了,只是后来打消了疑虑没有再下手。
反倒真正地错失了。
“如果你没有什么想说的话,那就放开你的手,我要回家了。”
韩非然拦车窗的那只手攥得更紧了,他忿着眼色没有说话,差点没有把姜晓棉盯成了仇人。
“你不放是吧,出了事故别怪我。”姜晓棉踩了油门离开,无情地阻断了她跟韩非然的距离。
他一直盯着她的车子消失不见。
夜色里已经看不清谁长着怎样一张狰狞狠毒的脸庞,但电话里的恶毒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喂,霍坤,动手吧,如果向氏的董事长因为冼新辰遇难了,那么两家的关系也绝对蹦了,向氏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了。”
姜晓棉做梦也没有想到,延迟一天让韩非然绳之以法,她只为了让订婚典礼顺利完成,却没想到今天的“善意包庇”酿下了苦果。
次日,当天际微亮的时候,姜晓棉从恶梦里惊汗醒来,紧接着手机不停地在床头震动。
她眯着睡眼瞧望屏幕,看到那个来电的名瞳孔就不停地放大,大脑神经紧绷得要断了。滋生的不安情绪像是独自坐在电影院上演的恐怖电影突然一断片,四周每一处黑暗都是臆想的惊悚。
响起的来电铃声像巫婆在念催命的咒语。
姜晓棉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它还是大颗大颗地滚在床单上渲染开来。发抖的声音接听了电话:“喂,浠焰姐…”
对面的笑声传来:“还睡呢!都九点了,今天的日子不要偷懒喔,快来陪我化妆聊天。”
“嗯。我马上来了。”姜晓棉淡淡地回答,提不起精神。
姜晓棉看看钟表,果真是九点整,听着秒针嚓嚓的声音。回想刚才的梦境,她居然梦见自己在参加向浠焰的葬礼。如果要说比梦境更恐怖的事情,那就是梦醒的原因:现实生活中,“死者”电话给了她打了电话。
是一个噩兆吗?恐怖的转变让女人的第六感开始焦急。
这种梦放在大喜的日子里,她都不敢跟谁讲出来。
很快,她舒心地找到了一个说服理由:怪不得人家都说梦境跟现实是相反的,今天明明要去参加的是人家的喜事。
这样看来,果真是这样。
姜晓棉来到订婚场地,看见向浠焰已经打扮好了穿戴在化妆,隔着大老远,就听到向浠焰问东问西的喜悦:
“这个妆容会不会太浓了啊?”
“这个口红的色号好像太艳丽了啊,新辰会不会反感?…”
“哎,我蓝色的眼影好看吗?我觉得挺适合我的。”
……
姜晓棉看她穿礼服化浓妆的模样,美得差点认不出了。
不过向浠焰化不化妆,或是穿一件毫无色彩的短袖,姜晓棉都觉得她的容貌仍然像当年初见那样般艳丽。
果然,高分的颜值对于任何美丑的装扮来说都是百搭的。
向浠焰看见姜晓棉单独走过来,有点不开心地笑问:“你哥呢,他来了吗。”
“他已经来了,他在会场准备发布会呢。”
向浠焰听了后脸上逐渐开朗起来,像是为一件事情担忧了很久后慢慢松心的喜悦。姜晓棉也看不懂浠焰前一秒为什么是那样愁眉的表情。
她们来到典礼场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今天订婚跟关于收购公司的新闻发布会是同时进行的,所以现场的嘉宾有很多盛星的高管以及商业圈里的知名人事。
主持人在台上发言的声音响起,一切事宜都按照预期里的程序有条不紊地进行。
“现在我们有请订婚新人出场…”
姜晓棉就在台下仰头望着他们两个,一看到向浠焰的笑容,大脑还混在今早的睡梦里云里雾里的迷糊。突然想起了也是去年的这段时间,自己差点就成为了向冬漾的妻子,如今婚事一而再而三地耽搁。
向冬漾就在姜晓棉的旁边,像是看穿了她的心事,于是挽紧了她的手。
台上冼新辰的发言还在继续:“今天我跟浠焰订婚的同时,我还要宣布另外一件事情,盛星地产正式收…”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带着转折点的安静,喜悦顺着下坡路线迅速滑下来……
冼新辰的话没有了下文,他死死地盯住众嘉宾身后那位穿婚纱的女孩,喉咙像是被思线遏止了不能言语,那个穿婚纱的女孩也同样紧紧盯着冼新辰然后扭头跑开。
因为方向对立的缘故,所以现场只有台上的冼新辰跟向浠焰看到了那个女孩,他的表情像是吞了一个鸡蛋般膈应的惊讶,大家还在等冼新辰未说完的话,就看见他追着什么人跑了出去,一路留下长串的呼唤:“愿好,愿好…”
姜晓棉也唬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时向浠焰也跟着冼新辰追了出去,现场的嘉宾看得摸不着头脑。
男方莫名其妙的跑了!
还是跟另一个穿婚纱的女人跑了!
现场顿时炸了!
“怎么回事?”
“他怎么跑了,未婚妻不要了吗?”
“他追的那位穿婚纱的女孩是谁呀?”
“不知道,看不见她的脸…”
…
他们立刻呼唤:
“新辰,新辰,你回来…”
“浠焰,浠焰…”
现场各种呼唤声交替错乱在一起,也听不清谁在呼唤谁回来。
姜晓棉急忙追了出去,来到川流不息的公路上,就听见冼新辰一直追着那个婚纱背影“愿好,愿好”的喊。婚纱女孩也只管跑,时不时几步回头瞧一眼,再扭头过去跑得更厉害了。
当婚纱女孩远远地回头时,姜晓棉隐约见到那个女孩真的像吴愿好,但是因为距离远看不大真切,搞得追来的向冬漾也吃惊地发愣,以为见鬼了。
“晓棉,愿好不是已经去世了吗?”
姜晓棉摇摇头,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问:“你也认为她是愿好?”
“我没看到脸,都是听见新辰在一个劲追喊。”
“她真的没死吗?可是谈羽医生跟何姨是不会说谎的。”短短的几秒内,姜晓棉心想到如果愿好没死的话也难怪会在今天的订婚会上出现。
“完了,我老姐呢,她一定伤心极了!如果愿好回来了她要怎么办……”
听到向冬漾提起,姜晓棉才想起来刚才还见浠焰的身影,现在也没见到了。
一溜烟的功夫,现在三个人都不见,只听见车辆刺耳尖锐的鸣笛声,然后冲锋地驶向天南地北。
“冬漾,你姐姐呢?”向母第一个追上来焦急地抓住儿子的手,后面跟着冼父和白胜雪。
他们两个摇摇头,姜晓棉安慰说:“向伯母,浠焰姐她不会出事的,您不要担心。”
“是啊,亲家母,浠焰这孩子很懂事的……”
向母狠狠甩摔开姜晓棉,怒骂:“你们杵着干嘛,这马路上车流那么拥挤,冼亲辰还当着她的面去追别的女人,你们还不快把我女儿找回来还给我!”
姜晓棉被向母推在地上,掌心一下子就嗑破皮流血了,这么难堪的对待,她的瞬间眼泪一串串地连着掉下来。
“妈,你怎么能这样推晓棉呢!”向冬漾说着扶起姜晓棉,连忙吹呼她掌心的伤口。
毕竟是冼新辰的错在先,冼父跟白母也不好骂人,只扶着向母回到现场,又派人出去寻人。
“浠焰姐…新辰哥…”
“老姐,你在哪里啊!”
“浠焰,新辰…”
在呼唤的另一头,向浠焰追冼新辰迷失了方向,要回到订婚场定时,大老远就听见他们呼唤的声音,她抹了把眼泪没有回答。
想到现在的自己简直是个笑话,倒贴了六年还被人家弃婚,哪还有脸见人?她就哈哈大笑跑开了。
向浠焰沿着孤独的街道一直走,海浪的声音在远处传来,她越走近,脸上挂着的泪痕被风干了,僵硬起来,冷成冬天里的冰块。
她望着那片海湾,再看看一条路延到尾的房子,自己也不知不觉地走近了海楼湾。
她输入了冼新辰的生日密码,走进来准备好的新房,看着自己布置好的家具,准备好的婴儿床……脑海莫名想像出跟冼新辰的婚后情景。打开窗子,听见外面的浪潮声越来越涌,所有的想像就化成了海面上的泡沫…
难过的失意才过了几分钟,向浠焰忽然竖起了耳朵,因为浪潮声里有窸窣的脚步响起,然后她听见门口的钥匙被人一拧,什么金属响亮地摔在地面上。
她赶紧去开门时门被外面锁住了,死扒都拔不开,她踢了踢门,“是谁在外面?”
没有人回答她,但是外面的确有人。
“啧啧,霍坤,你哪里找来的仿妆技术,化得跟真的吴愿好一样!”
“哈哈,那冼新辰还傻傻地使劲撒腿跑…”
向浠焰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立刻就听出说话人是韩非然,她立刻拍门大喊:“韩非然,你放我出去!”
“向董,你出去了干嘛呢,现在外面都是看你笑话的人呢!”他恶意地嘲讽了一句。
向浠焰料想不到韩非然语气会这样变化,气得拿倚子摔门:“韩非然,霍坤,你们两个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当然是帮你重振向氏喽,喔!不过那已经不是向氏了,是韩氏了!”
向浠焰跑到窗口大声叫唤,可是只能看见一望无际的海面,无情的海浪声把她的求救声打了回去。
“韩非然,我那么信任你,你在向氏的薪资待遇又低了谁?!我瞎了眼没看清你是这么一个背信忘义的小人!”
外面的声音哈哈大笑起来走远,随后房间里的电线从外面被引燃,霹雳声迸射出漂亮的火花,散落窗帘上,被褥上,木柜上……
死亡大篇幅地蔓延燃烧。
向浠焰慌哭着使劲地呼唤人,可是外面已经没有了声音,紧接着就是浓厚的浓烟从门的罅隙里滚进来,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难道今天就这样死在火场里了吗?向浠焰想掏手机的时候,才发现今天穿的是礼服,根本没有兜装手机。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书客居阅读网址:
………………………………
第一百零二章 谁偷了我的美好
紧急的消防车打着尖锐的刺音从姜晓棉他们身边一闪而过,就在消防车过去以后,他们看到了冼新辰沮丧垂头走回来的侧脸。
“哥…”
姜晓棉跟向冬漾连忙跑过去,冼新辰是孤身一个人回来的。
“哥,你刚刚看见谁了?”姜晓棉眨巴着眼睛问,以为他会吐出吴愿好的名字来。
冼新辰抬起头,看她殷切的表情,想说的话停顿了几秒后,才说出口:
“我刚刚认错人了,她穿的婚纱跟愿好那么像,那张脸也那么像…”
冼新辰话还没说完,脸上一阵疼痛就挨了狠狠一拳,鼻血瞬间像瀑布一样从鼻腔里倾泻下来。
“两句‘很像’你就可以把我姐丢在订婚现场吗?她已经等了你六年了!你连这样的场合也要抛弃她吗!你混蛋!”
向冬漾的拳头硬气起来,眼睛红瞪得像掉是在火焰堆里的铜铃,姜晓棉很久没有看到他那样的眼睛了。
冼新辰踉跄在原地,没有回嘴也没有还手,鼻血流过嘴唇,下巴,直直地滴下去。在白色的领口一大滴一大滴地渲染出来,引得过路人纷纷回过头来看。
姜晓棉连忙劝开向冬漾,递给冼新辰一张纸,才问起了主事,“哥,你看见浠焰姐了吗?”
冼新辰茫然的眼色渐渐凝聚出光影,他反倒问:“怎么,她没跟你们在一起吗?”
姜晓棉摇摇头。
“你真好意思说,她追着你出来后就消失了踪迹,家里,公司,她哪都没有回过。”向冬漾没爆出好话,如果不是姜晓棉拦着,他准能把冼新辰打趴在地上。
“是啊,我们找遍了,也想不出她会去哪里,天都快黑了。”
冼新辰环顾了下四周,看见路牌上的“海楼湾”箭头,就问:“海楼湾那里的房子,你们去过没有?”
向冬漾一拍脑袋,才想起来的觉悟,三个人连忙朝着那个方向找去。
海楼湾的那片天黑灰地盘绕了一层烟雾。像农庄里百余家一起烧灶台蒸饭,烟囱冒出来的烟火大团大团地上升,污染了那片蓝色的天空。
海湾边围了一群人,他们三个人远远地看见房子面前停了一辆消防车,红色的车子把房子遮了大半。
其实已经不算遮了,因为那栋房子差不多烧成灰烬了,留下残骸冒出渺茫的死烟。
他们惊了脸色跑过去,还没靠近时就隐约听到有人惋惜:
“呀,太可惜,那么漂亮的房子。”
“是啊,那位姑娘更可惜呢!”
“唉,死者家属这会还不知道…”
……
一来就听见这么恐怖的言辞,向冬漾立刻拨开人群,双手垂在空气里发抖,他张着惊骇的嘴巴,那些焦灼血红的伤口断成无数个影像依次刺进自己的眼眶,眼泪像是突然被人扭开的两排水龙头哗啦啦地流出来。
烧伤的脸庞,手臂,半黑半白的焦灼礼服,滴水从碳块的头发上大颗大颗地落下来,空气里仿佛还冲盈着蛋白质烧焦的味道…
虽然尸体已经模糊不清了,大家都在叹息这是哪家的姑娘……
是哪家的姑娘呢?
认识她的人就知道哪样不是半残留着向浠焰的特征。
向浠焰湿漉僵直地躺在岸阶上,身体下浸了一汪湿地。那些烙红的伤口泡肿得让人发麻,像一颗颗被炭火炸过的红豆半嵌在皮肤表面,挤一挤会渗出血色的海水。
向冬漾好希望是自己认错人了,重重地打了自己一巴掌想清醒过来,可怎么打都是在面对恐怖的画面。
姜晓棉捂着手,一闭起眼睛眼泪就跟着海水全潮涌在岸阶上,然后全身的关节骨骼像被什么重力一起碾断了,直接瘫倒在地面上。
而冼新辰直接当场昏死。
“你们是死者家属吗?我们调查到这栋屋子是由电路起火,死者从火场坠海而亡,目前还没有查到有他杀的迹象,我们会继续追查…”
警察的话才刚说完,在场人的目光刷刷望向向冬漾,好像是看他怎么样承受伤痛。
大家又纷纷痛心地离开了现场。
向母赶到了以后,大滴的眼泪滴在浠焰的尸体上,一颗颗滚过她的伤口,鬼嚎的哭声从海的这头延续到海的那头。她的双手锤在地上,鲜血一片片镶入水泥里,滚涌上来的朝浪怎么也洗刷不干净。日光把那片血迹照得触目惊心。
冼父,白母,小泉,…他们一个个在旁边咽白了脸色。
大家去安慰向母的时候都被她骂回来了,还大叫着赶紧来人把她女儿送医院。
向母发疯地掏出手机拨打120,被向冬漾抢过丢到了海湾里。
手机嘭出沉落的声音,就好像看到了向浠焰掉进海里的那一幕。
海楼湾的天空,灰色的阴霾迟迟不散,连天黑的颜色都瞧得不真切了。
向冬漾心想,命运是不是生来就被下了诅咒,厄运把他的亲人一个个送往了天国。
打击最大的人是向母无疑了,因为向浠焰的离世而导致她精神失常,闹起来的时候在大街上见每个小女孩都拉着叫“浠焰”,更甚的就强拉孩子往向家的方向去。
吓得孩子的父母都以为向母是人贩子,差点要报警了。他们纷纷告诉女儿说:“以后看见这种人要远离,千万不能理她!”
晚上向母就在向浠焰的房间里抱着枕头当哄孩子睡觉。而她安静的时候好像是恢复了意识,坐着翻全家福照片一句话也不说。向浠焰下葬时,她呆滞着目光像个活死人一样,就连向冬漾跟她说话她也不理。
事发第三天下葬的时候,飘毛毛雨的那片天空散着惨白的微光。虽然是炎热的夏天,那些厌恶的雨点触在脸颊上就像是冰魄银针,刺生生地从毛孔缓缓抵进到身体到达心肺,血色铺天盖地地涌爆出来,整个人碎成了冰片。
向冬漾觉得衣服越来越潮湿了,他闭上红肿的眼睛,就仿佛看到了雨水在世界里血流成河的汹涌画面。
公墓前黑压压地站满了一群吊唁的人,谁也没有打伞,庄重又阴森地排列在细雨里。
当向冬漾转身的时候,时光好像是倒流到父亲死的那一天,一幕幕和姐姐姐的葬礼拼凑起来,连成了陆判手里画满红勾的生死簿。
凄切的雨空里,传来几声飞翔不祥的乌鸦叫。吊唁者渐渐离去,最后剩下姜晓棉站在向冬漾身后,冼新辰跪在墓前。
“走吧,你妈还在家里等你回去。”
“晓棉,以前我总喜欢叫她‘老姐’,可我还是没能把她叫老。”
“冬漾…”
姜晓棉为他打了一把伞,想开口安慰他时,一唤出他的名字就是带着哭腔的鼻音,吓得她也不敢再说什么。
一会后,姜晓棉跟向冬漾离开了,剩下冼新辰还跪在那里。姜晓棉回头的时候,看见他面庞上的水渍流过下巴,像开膛破肚的苦瓜碎绞出满盅的苦涩,一颗颗滴在安乐的净土。
“人已经不在了,你怎么忏悔都没有用了!”向冬漾经过他身边时冷冷的一句话砸下来。
冼新辰没有说话,也没有勇气正视向冬漾那张责怪的脸,听着那句话,他觉得是一生都不会原谅的绝情。
“哥,走吧。”姜晓棉去扶起冼新辰,可就像是扶了个雕像似的挪也挪不动。
雨越来越大了,冼新辰还是冰铁着一张青脸,嘴唇发出冷意的黑紫色。也没有看姜晓棉一眼。
姜晓棉知道越安慰就只会让人更加伤心,她把伞留在冼新辰身边,开车先送了向冬漾回家。
回程的路上,姜晓棉看到大街上贴满了通缉告示,雨水一片片打湿“韩非然”那三个字,浸出虚灰发昏的墙壁,把那张英气的脸斑驳湿裂。
他们回到向家才刚刚进门,向母一看到姜晓棉就怒气冲冲,拿起墙壁角落的扫把狠狠抽了她一把,下手毫不留情,并用凶狠的声音骂道:
“你滚呐,以后不要再来了!”
“冼新辰害死了我女儿,我不允许冼家的人踏进向家一步!”
……
姜晓棉眼睁睁看着挥棍棒的弧线交错在空气里,然后梁背上袭来好几下痛意。她还是第一次这样挨打,她闭紧了嘴巴不躲不还,因为这些比起向浠焰在火场遭受烈火焦灼的苦实在不值得一提。
向冬漾看不下去,一把抱过姜晓棉,背了也挨了一顿打。向母看见自己错失了一棍打在儿子身上才肯罢手。
就在他扑抱过来的那瞬间,姜晓棉能清晰感受到他的胡渣扎刺过自己的脸颊,他没有对母亲说话,空气冷淡地冒出寒气。他也没有正视姜晓棉,冷冷地说了一句:
“你走吧。这里是个不祥之地。”
“嗯,我走了,冬漾,照顾好你母亲还有你自己。”
姜晓棉咬咬嘴唇,血腥一点点汲进口腔里,下嘴唇翻出牙印迹的血肉。她知道再待在这里会更讨人厌,一转身立刻红了眼眶。
她回到冼家的时候,冼家也是一片死寂沉沉,饭桌上少了往日的欢歌笑语。
冼父看见姜晓棉回来,似乎是想张口询问向家的情况,不知道怎么地又闭上了嘴巴。
问不出口吧。
白母的扒了几口饭,没有说话。
小泉看见晓棉回来了,就唤了一声:“姐,吃饭了。”
姜晓棉摇摇头说:“我吃过了,你们吃吧。”
她是吃不下这顿饭,路过冼新辰房间的时候她瞟了一眼,她本来想敲一下门,从门底缝看到那束光亮被灭掉,就放弃了念头。
天才刚刚黑下来,这是冼新辰第一次睡得那么早。
次日姜晓棉醒来以后,意识到昨晚又做了一次参加向浠焰葬礼的梦,跟那天的梦境一模一样。
不一样的是这次她醒来不会感到惊悚,手机再也不会响起向浠焰的电话。
替换的是催人起床的闹钟。
替换的是梦醒后的嚎啕大哭。
他们谁也不知道那栋房子是怎么漏电起火的,谁也没看见向浠焰怎么就被困火场了,谁也想像不出她死亡之前是怎么样恐惧的表情,谁也不敢猜测这是场意外还是自杀,或是谋杀?
因为大火把这一切烧得太干净了……
向家跟冼家就因为向浠焰的死产生了矛盾…
准确地说是向母仇视了冼家…
向冬漾夹在中间很是为难…
向氏就在风雨摇曳中彻底败落了。
同时,败落的还有建成。
向霍两家成了商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