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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袍子君休换-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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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冬漾夹在中间很是为难…
向氏就在风雨摇曳中彻底败落了。
同时,败落的还有建成。
向霍两家成了商业圈里津津闲聊的话题,有人叹息,也有人嘲笑,更有同行开心呢!
姜晓棉跟姜晚莞再次见面的时候,是在戒毒所里遇见的。
姜晚莞是第一次看见来探望李笑欢,其实她不是特地来的,如果不是坐公交车坐过了头,不想浪费那两块钱,她还懒得来看。
哈哈,现在的姜晚莞都不敢回想,以前两千块钱丢了都不可惜,现在就是这么心疼钱。
不过,一看到曾经的同学沦落到了这样的惨相,姜晚莞还是挺感触难过的。
李笑欢对于姜晚莞,同样是一点记忆也没有,她一逢陌生人不管年纪大小,女的就叫“姐姐”,对于男的就称之为“你”,没有太特别的称呼。
除了管向冬漾叫叔叔。
李笑欢还会傻痴地抱出一罐棒棒糖,挑出十支口味,每手握五支,问对方喜欢吃什么口味的。
姜晚莞浅笑着没有回答,因为她不怎么喜欢吃这种硬糖果。
李笑欢的表情有被拒绝的不开心,拿着糖罐子又凑往姜晚莞的怀抱里凑去,嘟囔着嘴:
“姐姐,你挑一个嘛!好不好!”
“好,我挑一个。”她说着眼睛就往糖罐子里搜索。
“哎,给你吃这个麻溜刺的好不好,这个好吃。”李笑欢主动拿出一颗黄色包装的棒棒糖递给她。
“麻刺溜?”姜晚莞笑着接过,原来“麻刺溜”棒棒糖是榴莲味的。
要是李笑欢什么都还记得,她决不会把榴莲糖递给姜晚莞。
因为姜晚莞十分讨厌榴莲,而李笑欢却很喜欢吃。上大学的时候,李笑欢说榴莲是种又贵又臭的美味。于是,在这个问题上,同一间宿舍必定产生分歧。
那个时候姜晚莞庆幸李笑欢家里穷,否则宿舍里得时时刻刻是榴莲的味道。
“欢儿,你为什么要叫它“麻刺溜”呢?”姜晚莞觉得这个叫法很具象。
欢儿又拿一颗棒棒糖拆了包装含在嘴里,鼓着她的腮帮子回答:“我不可以告诉你喔,这是我跟叔叔两个人的秘密。”
姜晓棉在旁边假装不在意,齁鼻的榴莲臭味一下子冲进鼻腔,滋生成百上千的榴莲刺,呼吸到心底时就全部扎进心窝子。
有一次是唱歌谣,这次是糖果,再加上之前的那支钢笔,他们之间的秘密还真不少呢!姜晓棉吃醋地想。
“我走了,欢儿,等我有空的时候再来看你。”姜晚莞站起来就要离开,欢儿朝她笑着挥拜拜的手势。
姜晓棉微笑说:“我送送你吧。”
长南漫天长飘的棉絮,送走了季又一季的茂盛,不论是鲜红的木棉花还是繁茂的木棉叶。生命的轮回让整个世界布满了哀白的色彩。
当姜晓棉再次走在这样的木棉路,白渺渺的棉絮落沾她的黑发上,她涣散了视野就有种置身梦幻的错觉,就像雪花惊鸿的流年里,他们曾走到白头。
姜晚莞还是跟以前一样,很体面富态的打扮,一路的高跟鞋骄傲地踏响。可是那些服饰首饰已经是去年的当季最新款,黯淡的陈色都比不上木棉落絮的白光有光泽。
姜晓棉走在晚莞旁边,能闻到她衣服上洗衣粉的粗糙味道,面料上新起了许多毛茸茸的纤维棉团。像是衣服上脏了很大一片的污渍,倒了整包洗衣粉使劲揉搓后的粗劣毛躁。
可那件衣服就是洗烂的。
姜晓棉知道,姜晚莞宁愿穿烂了颜色陈旧线条粗疏的名牌服饰,也不接受一件崭新亮丽又舒适的地摊货。
“姜晓棉,你知道吗?霍坤他被判无期徒刑了。”
姜晓棉已经习惯被她这样连名带姓的呼唤了,不客气的尖锐声音,一种不亲切也不生分的呼唤。
“我知道。”姜晓棉点点头,安静地听她继续说。
“以前我小姨把我嫁给他就是为了霍家的家产,姨甥俩妄想成为霍家的双蒂主人花,哈哈!谁都没想到吧,霍家那两个混蛋跟我小姨打一样的算盘!钱眼对钱眼,真的是臭气相投呢!”
姜晚莞说的时候冷讽着哈哈大笑,就好像是在讲别人的笑话一样。
姜晓棉觉得那句话非常形象:钱眼对钱眼,真的是臭气相投。
再加上从姜晚莞口中评论出来,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讽刺的了。
姜晓棉吸了一下鼻子,“去年婚礼那天,冬漾爸爸其实是当场听见了霍坤跟韩非然要在壬旺上动手脚的预谋,所以才导致心脏病突发而去世的。加上工程事故那么多条人命,无期徒刑是怎么赎也赎不回来的。”
“哼…”对方听着就冷笑了,“我可不你有这么正义的心肠,我纯粹是为了报复他,让他永无翻身的一日。”
姜晓棉也知道晚莞要是报复起一个人来,手段真的“不容小觑”,“这么说来他进牢狱之前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故事喽?”
姜晚莞又说:“精彩着呢,他被你们告发进了监狱后,我把他贩毒的证据交给了警方,还有我身上家暴的伤痕,条条罪名够他受的了,你别忘了他可还有五年牢狱的前科呢!四个人苦苦挣扎的财产都被没收了,霍家肮脏的钱全都到了干净的地方。”
最后一句话好犀利,姜晚莞哈哈大笑地说出来,在笑霍家的每一个人。
姜晓棉也跟着欣然一笑,“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如果没有好的工作发展的话来盛星吧。”
姜晚莞一听到就停了脚步呆望着她,阴笑说:“真可笑,邀请我去盛星,你就不怕我像韩非然潜伏在向氏一样挖空盛星吗?你要知道,我们两家,也是有人命恩怨的。”
话就这样真实,一点也不掩盖地暴露出恶意,姜晓棉不惊讶也不批评,话语像棉絮那样安静缓慢地落下:
“这是你想做的事情没错,你如果潜压在心里不说那才是真的会干出那种事,你既然光明正大地说出来,我就相信你已经打消这种念头了。”
姜晚莞一眼被看穿,换在以前会装模作样地反驳,如今是镇定地反驳:
“你太自以为是了,我对盛星是不会有兴趣的。我现在在一家连锁大酒店实习大堂经理,很快我就要升职了。”
“喔,那要恭喜你了。”
“姜晓棉,以前我总觉得你很幸福,我现在才发现你差了我好大一截,我都结婚又离婚了,向浠焰因为冼新辰死了,两家难结亲家之好了,你猴年马月才能稳当地当他的新娘呢?”
姜晚莞说完后像个巫婆一样仰头张口嘲笑,因为笑得卖力张狂,之前长话蓄的口水在两排牙齿间拔拉成尖丝。
姜晓棉扭头过去想说些什么,一开口那些液体就像毒药涌向自己的喉咙,声带在那一瞬间被毒绞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不等姜晓棉说话就走远了。
落在眼前的棉絮生成了一叶障目的视野,让所有的色彩一瞬间洗白了。姜晓棉抬起头,傍晚大亮的天,圆白的月亮一半映廓在蓝天里,一半躲进白云里,看上去像是被白云咬住了。
等那片云浮走的时候,姜晓棉才看清,那原本就是一弯缺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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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纸上提笔留惊鸿
姜晚莞在那条飘着棉絮的路走远,进了地铁口准备乘地铁回家。
一进地铁就是蜂拥的人群在互相拥挤,夏天的暑热随之上升,好像地铁里的空调都不管用了。热气躁动的空气里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数不清的人头,有个别的不安分地一跳一跳望向前面的售票机。
“喂喂,前面的,你快一点行不,我赶时间啊!”排在最后面的人伸长了脖子不耐烦地催促着售票机前的第一个人。
姜晚莞捂起了耳朵,鬼知道不论谁站在售票机前,队尾的那个人都会十秒催一遍。之前他还想插晚莞的队来着。
“赶时间不会去打的士啊!”姜晚莞心骂,真怕他的脖子伸断掉。
以前她很少挤地铁呢,基本上一年不超过三次,今年是第一次坐地铁。因为她不熟悉售票机还得多找一下路线图,所以才延长了时间。
“小姐,你要去哪里?”她后面的人也等不及了就凑上来问。
“我要去环明路,只是没找到。”姜晚莞说着话,头也不抬地瞄着找路线,这种情况挺窘迫的,人家不知道的以为是乡巴佬进城来了。
那个热心的人点了屏幕上的七号线说:“那里没有直达地铁,你乘坐五号线到了长南大学城然后转七号线到石阡路,到时候你再拿手机导航一下吧,很接近了。”
姜晚莞想说声谢谢的时候那个热心人就拿过她手里的十块钱入了钞口,单程票跟硬币哐当地跳响出来。
虽然指路人的一串话听得姜晚莞云里雾里的,但是听到“石阡”两个字她就很熟悉了。因为她一听别人说起这个地名,会莫名其妙想到大学时期很讨厌的那个人:代时骞!
哈哈,如果代时骞此时出现在这里,姜晚莞肯定会嘲笑他:时骞,你怎么会变成一条路了!(暗讽代时骞被无数人踩。)
进了车厢以后,姜晚莞就在拥挤的群体里被挤得身体出了汗。她看了一下时间,六点多钟了,这种高峰期也不会少有的。
她以后好长的时间上下班都要经历这样的状态,一想到每天要跟他们低贱的打工者挤在一处出行,她就特别想她的法拉利。
跟霍坤离婚,姜晚莞几乎是净身出户的,最值钱的东西也只是她名下的法拉利而已。不过就在不久前,她考虑衣食住行的时候,认为“住”最重要,有处居所安身可比其他的都强多了。她便卖了法拉利付了小区房的首付。
她住的小区房也没有多高档,设施不齐全,刚住了几天就遇上卧室的天花板水泥脱落,她差点就要砸死了!而且还离市区远,就按刚才指路人说的那样,等会出了地铁以后得走上一条混沉的路段。不错,那里没有地铁口,加上最近又在修路,以前经常坐的公交车也暂时绕道不直达了。
跟她以前住的豪宅真的是大相径庭。
姜晚莞换了另一个车厢后,地铁里时不时有人挤过来,她捏抓着手把,热得手心出了好多汗。对于这种公共场所,她突然嫌弃那些把手脏得很,不过她又想,自己落魄得还真搞笑呢。
脏?能挤上地铁便宜地回家就不错了。
“前面列车进站,请要下车的乘客准备…”
姜晚莞回过神看时,路线引导条上的“石阡”绿灯正要亮起。而自己早被挤到车厢中部,离地铁门稍有一段距离,瞅眼见地铁门开了,她便赶着粗鲁地挤过去。
应该是不小心踩到谁了吧,姜晚莞想要道歉但是话没出口就被那个人骂了回去:
“你妈×,挤什么挤,赶着去投胎啊!操!”
姜晚莞挤出地铁门后,回头光明正大地跟对那个骂脏话的秃顶老头翻了一个白眼,怼了句“老人家,要投胎也是您先投”然后周围有些人在发笑。
那个老头张开嘴还想骂些什么,声音没来得及发出来地铁门就关上了,他只能干瞪眼地被列车拉走。
哈哈哈,本来不是很爽的心情,姜晚莞现在爽翻了!
她上了扶手电梯,视野一层层跟着上升,对面广告屏的半幅书封海报渐渐映入她的视线里,直到布满了她整个眼眶。
出了电梯,她就被吸引着凑近了瞧。
那是某家出版社的推广海报,上面的推荐语标:新生代人气作家—求凰,处女之作,七年痴心绝对。
华康少女字体的书名特别显眼:
《藏于格子间的暗恋》
书角笔名处的落款是熟悉的两个字:求凰
姜晚莞就靠近呆看着那幅书封,画面是一个短发的格子衫女孩站在江岸边,身边环绕着五颜六色被放飞的气球,那是一幅漫画的风格。她仔细瞧着,想看清楚画里的那个侧脸女孩模样像谁。
她越看越觉得像是走进了眼前似曾相识的场景里,似乎在某年某月的哪一天,自己也是这个样子来着。
有一点姜晚莞可以确定,作者就是那个名为“求凰”的网友。上个月他的确是兴冲冲地发短信招呼过,说他的书要出版了。
那个时候,姜晚莞才知道他还是一名作家。虽然跟他聊了那么久,她却从来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更别说真名叫什么了。每次姜晚莞提出视频的请求,他总是拒绝了。
记得他说过他有老婆了,可能他担心老婆误会吧,她这样心想。
旁边有年轻人见了海报也指点着欢呼:
“哎,你们看求凰的处女作,可是畅销书的冠军呢,人家刚出道,靠一本书就火了!”
“我听说求凰是农村出生的,唉!同样是贫民出身的作者,人家一出书就那么有才…”
“你得了吧,人家可是在出版社混出身的,你一天码篇不到万字的文还好意思怨老天不公平。”
最后那个说话的人被拍了一脑袋后,她们的笑谈声越走越远。
永远只看得到人家闪耀的人,却不知道人家背后的付出,真是可笑哟!
姜晚莞知道求凰在写这本书的时候那可是每夜挑灯,因为他们经常会在深夜里聊天,讨论的故事情节。
虽然他没跟她说过的故事男女主人公名字,但是他承认是为他大学时代的一个女孩而写。这让姜晚莞瞬间对那本书起了好感,更是羡慕他心中的那个女孩。
想到这些她就站在原地抿嘴笑了笑,突然想到一件事。前天她跟求凰说:“作者大大,作为你的知心粉丝,能否送我一本免费看啊?我现在穷得叮当响,可买不起你的书了。”
求凰只简单回复她两个字“会的”,她又问:“那你预备怎么给呢,同城见面吗?”
对方:……
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毫无征兆地就没了下文。
姜晚莞不懂这个省略号的意思,算是回复了吗?他的意思是“等着我来”吗?难道作家都是这么吊人胃口的吗?
她现在想起来,于是打开手机看了一下聊天对话框,他还是没有回复。
姜晚莞心想,他应该会邮寄过来吧。但是又一想:这回可不会有以前收到那条丝巾的惊喜了。他连新地址都不知道怎么邮啊,总不可能自己厚脸皮先发过去吧?
她在琢磨的时候差点就冲动地把地址发过去了,打好的字停留在对话框里又消失了。
“如果被她老婆看到的话岂不是把我当成小三了,别他的书没等到等来他女人的一顿打。”姜晚莞便关掉了对话框打开导航。
在半亮的幽静小路兜兜转转之后,总算白痴地找对了方向。夜色也不算晚,但是这条路上最近冷清得发紧,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空气里还飞扬着施工的沙粒,热风一吹,就全部扑在脸上。
周围一个真的是一个路人都没有。哈,她瞬间觉得自己像个游移的幽灵,如果地上不出现影子的话就更像了。
姜晚莞再往前走几步,还没拐进小区里,看到前面有几个大汉持棍棒蹲在那里。
跟他们对视以后,姜晚莞的心蓦然一慌,要回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被追过来的人一把拉住,粗暴的声音响起:
“霍太太,别想再躲了,你老公在澳门欠我们的赌债你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我们啊!利息一循环起来可是会打鸡血飙升的。”
这些要债的人已经不是第一次缠着她了,每次都是势头汹汹。
姜晚莞把心一横闭上眼睛:“我都说了,我跟他离婚了,你们应该去监狱要债去。”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该不会连点赌钱也还不起吧!”
“法律没有规定我要还他的债务!”姜晚莞说着就要走,虽然她知道这是没有用的。
“哈哈哈!头次听有人跟黑道的人讲法律!”带头的老大把手指搭在她的下巴底下,“当我们哥几个好欺负呢!如果还不上也没关系,霍坤说过你是个谁都可以骑的婊子,妞,陪陪我们呗!”
姜晚莞怒起火气给了他一巴掌:“你放屁!”
那个被打的人吐了一下口水,摸摸嘴角上的血,“哈,果然是个厉害货!选吧,要么还钱,要么拿你抵钱!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我没钱。你们也别想动我一根手指头!”她把手一抱,准备强势地离开,可是衣服被人一扯,她跌撞在他们的脚下。
姜晚莞心骂:挨千刀的霍坤,人到牢里了还给我留下这么大的烂摊子!什么时候才可以摆脱这些蛮人啊!别说给你还钱了,我连自己的公交费都在想方设法地省。
“你们放开她!”
一声洪亮的呵斥穿过了昏暗的夜色,天空在那一刻盛放出了光芒。
“老大,她有帮手。”
“你瞅得清楚吗,那个小子是谁?”
……
姜晚莞也奇怪那个救星是谁,她在想这个地方可没有人会为自己出头的。当他越跑近面庞就越朦胧,她好半天都不敢相信那个人就那样出现了。他跑近了把手一拖,她就从那个债主的身旁被拉到了他的身旁。
讨债老大蔑视地拍了拍他的胸膛:“哟,小子,看你穿得挺体面的,很有钱吧!怎么,你要帮她还钱吗?”
姜晚莞呆望着他锋利的目光,曾经对他那么厌恶,听他说一句话都觉得无比恶心,还拿癞蛤蟆去比喻他!现在却要像一只卷进漩涡里的小兔子紧紧抓着眼前的救命稻草,发抖地叫他的名字:“代时骞…”
姜晚莞突然觉得自己很丑陋。
他附在她耳边轻轻问:“晚莞,他们是谁,怎么堵路找你的麻烦?你欠了他们钱吗?”
“跟我没有关系,是霍坤那个王八蛋在澳门惹出来的。”
代时骞正气强势的语气说:“她跟霍坤已经没有关系了,要识相的就赶紧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说完拉着她,“我们走!”
晚莞跟着他才跨了两步,面前就有人横出一棒子拦住了去路,那根棍棒平行抵住他们的下巴,他们两个再往前一步,估计会被打断脖子。
追债人放话:“兄弟,咱们干黑道的人可是惹不起的,欠我们爷钱的人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还钱的人,另一种是被打死的人!”
代时骞盯着那个讨债人,露出凶狠的目光,姜晚莞悄悄望了代时骞一眼,她是第一次见他有这种大男子气概的眼神。而且是生平第一次有个男人为她露出那种眼神,只为了保护她。
“选吧,你要做哪一种人。”
他回答说:“我只做保护晚莞的人。”
这是姜晚莞听过最动心的告白。
代时骞的话才说完另外几个帮手立刻拿着棍棒死死堵住他们的出路。几双狠厉的目光在暗淡的路灯下亮得跟豺狼般凶恶,齐齐盯着中间的两个人。
这四面楚歌的局势吓得姜晚莞紧抓住了代时骞的胳膊,“时骞,怎么办!硬拼肯定是不行的,他们那么多人……”
“霍坤欠你们多少钱?”
那个讨债人慢悠悠地伸出食指。
“一百万?”
讨债人摇了摇手指。
“一千万?”
那个人又摇摇头。
“一万?”代时骞又问。
“兄弟,你可真幽默。本金加利息,霍坤总共欠下了一个亿!今晚要么交钱,要么交命!”
代时骞哼了一声,“谁不知道你们这种人是个敲诈的地头蛇,一块钱都休想!”
“时骞,那现在怎么办……”姜晚莞话觉得今天晚上她就只会问这一句话了。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脊背被代时骞一推,把她推到了人围以外。他就动了拳脚夺过其中一个人的棍棒,把那个人打趴在地,“对你们这种横行霸道的人就不应该屈服!”
“这么说是想动手是吧!”
话一出,他们就脚踢猛棍厮打起来。
夜色混乱里,看不清那些棍棒到底是落打在谁的身上,只见混杂的叫声跟棒声,还有骨骼断裂的声音,每一声就连人的听觉都变得恐怖起来。
“晚莞,你愣着干嘛,快跑啊!”
姜晚莞一边哭一边慌张地拿起手机报警,才刚报出地址,就被人抢丢了手机,背梁上挨了他一棍子,“臭婆娘,你敢报警!”
“啊!”姜晚莞一声惨叫趴倒在地面上,疼得爬不起来,勉强翻了个身后,她立刻对着那片黑茫的空气睁大了瞳孔,嘴巴也睁得圆圆的在坐以待毙,被惨淡路灯照亮出银光的棍棒正朝着她的眼睛摔打过来。
姜晚莞闭上了眼睛,知道那一棍肯定要爆出脑浆,心想今晚会被打成脑残。
可是,当下一秒来临的时候,发生的事情是她不能想象的。
好几颗大滴的热流像雨点滚打在她眼皮上,唇上,腥苦味的液体立刻滑进嘴角,紧接着一阵大山倾倒下来的重量死压在她的身上……
姜晚莞尖叫着睁开眼睛,滴在眼皮上的液体被压出一道红色的眼影。她本来想扶起代时骞,可一伸手摸到的就是一片潮涩的鲜血。
代时骞抬起面庞,鲜血就从他的额头滚下来,像红墨水斜倾在白纸上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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