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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袍子君休换-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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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壶望着他们的背影,听见吴家长对埋怨孩子:“看见没,这才是脸上有面子,人家把你打出那么多伤口,你不会一模一样地咬回去啊,哭什么哭,净哭给人家看!
旮旯角落里的骂声跟他们远去的脚步声一样邋遢难听。
这可把壶壶气坏了,转进来对谈羽说:“喂,分明就是那个吴佳郊先骂忘年,你干嘛还去跟人家道歉,你是没听见他是怎么骂忘年的,要是你当场听见了就不会这样沉住气性了!”
“你说完了没有,说完了的话带忘年回去,现在我还不能下班。”
“那也得你儿子肯跟我走啊!”壶壶噘嘴望着坐在椅子上的小忘年,看他的选择。
谈羽把目光望向他:“小年,你跟…”
谈羽的话没有说完,忘年就大呼小叫起来,“我才不跟她回去,我要坐在这里等爸爸下班,跟爸爸一块回去。”
壶壶说:“你还有很多作业没有完成呢!”
“不,我就要跟爸爸一起走。”
壶壶心想下一秒,谈羽会疾言厉色说“你给我回去!”可没想到的是谈羽居然答应了,“壶壶,那你先回去吧,不用准备夜宵等我们,你早点休息!”
“哎,你怎么那么反常?”壶壶话说着就被小忘年推赶出了出去。
“快点回你自己的家去吧。”小忘年这样说。
“我家?我家那不就是你家喔!”壶壶轻声抿嘴笑着转身。
医院里的护士看到壶壶就笑着招呼:“壶壶,你又来找谈医生啊!”
壶壶笑着点头,因为谈羽的存在,壶壶已经变成了医院的常客,谁都知道她来医院不会有哪一天是来看病的。
壶壶回到小区,透过幕夜的光亮,一眼能看见吴佳郊在小区的体育器材上活动,也不算活动,他站靠在横杆旁望着壶壶,像一个矮墩的树桩竖在水泥地里,与壶壶直直地对视。
吴佳郊的眼睛灵动地转了几下后飞快地跑开,临走前还对身后的几个小孩子说:“大家快跑,谈忘年的小后妈来打人了”,壶壶听见了很不舒服,夜光里窜出几个小朋友的身影,她才知道那里不止吴佳郊一个小顽皮。
她知道小忘年跟人家打架的原因,才八岁的孩子就这么尖牙利齿地戳人,别说是小忘年会揍他了,壶壶也想“揍”他一顿。
大约九点多钟的时候,谈羽就领着小忘年回来了。壶壶坐在沙发上困困欲睡,听到开门声便惊醒。
“回来啦,我热了牛奶等你们喔!”壶壶笑着迎上去。
谈羽很平淡地“嗯”了一声,脸庞像冷风吹过了一样僵硬,壶壶便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腮颊。小忘年看到这一幕就脱下书包摔了一下壶壶的膝盖,眼珠子不转动地望着她。
壶壶本要“呦喂”一声笑着去化解尴尬,谈羽抢先呵斥了儿子,“谈忘年,你忘记我刚刚怎么跟你说的了!”
小忘年一声不吭把书包摔向沙发,赌气回了房间。
“哎,喝牛奶有助于睡眠喔!”
隔着门传来的回答:“我不喝你煮的牛奶!”
壶壶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牛奶泡汤了。不过她也不会抱怨什么。虽然不抱怨但并等同于不在意。自个心里头不在意就算了,被谈羽看出来就显得她巨没脸面。
“嘿,那你多喝点吧!”她端过来递给他,发现没那么温热了,准备缩回去再温一下时被谈羽接过,他直接下肚空杯见底。看样子谈羽的心情很不爽快。灯光投晕在他的脸上,鬓角处有一圈圈细腻的皱纹。
听方才谈羽对小忘年说的话,壶壶知道他们一定是背着自己聊了些什么,说不定还跟她有关的。壶壶心里藏不住话,斜了身子在谈羽的面前笑嘻嘻地问:“喂,刚才你们在外面吃饭的时候聊了什么?”
“明知故问,对谈忘年进行了家庭教育,那位家长说得很对,孩子本来就没妈教了,怎么可以再没有父亲教。”谈羽是不太会撒谎的,他也没有必要隐瞒这些东西。
壶壶眼睛瞄了一下谈羽,“那好吧,我也不追问了,大抵是些什么内容我也猜得出来,是不是告诉小忘年要试着接受我这个新妈妈呀?”
“这点你想多了,我没有跟谈忘年说过。”谈羽说这话的时候,面上虽然跟往常一样冷冷的,却像半融化的冰雪,听出了那么一点点水的柔和。
壶壶顺着他的话说下去,“看来你应该好好跟他谈一谈这件事情了。否则我也不能不明不白地待在你家,又不是给你们做保姆,你说是吧!”她说完还拿手肘碰了一下谈羽。
壶壶以为自己顺催得很巧,可这番话倒是提醒了谈羽,他说:“不错,你可以选择付给我一个月两千的房租,也可以选择做我家的保姆来抵消房租,或者…”
“或者什么?”壶壶问。
“或者让你妈来把你带走,免得你父母以为我诱拐良家女。我清白的一个人可担不上这罪名。”
“对喔,真想你诱拐我这个良家女呢!”壶壶油嘴滑舌地说。
谈羽词穷了,呼呼气不想再接下去的疲惫,“我休息了,您三选一,请自便。”说完进了浴室。
壶壶想都不用想,就对着浴室喊:“喂,我选第二条,选第二条,喂,谈羽你听到了没有啊?”
浴室开始热气腾腾,水声哗啦哗啦响。
“门外的保姆,沐浴露用完了,请到超市买一瓶回来。”
“是。”
“捎带一瓶洗发水。”
“好的。”
“另外沐浴露不需要太香浓,洗发水要植物提取物成分多的,如果看到很多你不认识的化学名称就不要买。”
壶壶不太乐意了,“说买什么牌子的不就好了!”
“你自己去看吧,我也不知道人家有什么牌子。”
她嘀咕说:“晕死,你故意磨人的吧。怎么不拿一捧草来洗,这才叫纯植物……”她说着想到最后一句的“草”跟“绿”有关,立刻闭了嘴巴。
浴室的水声停止了,一分钟后谈羽从里面出来,裹着浴袍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你怎么还不去?”
“我去瞅瞅!拍个图好找。”壶壶指了指浴室,进去后拍了下那两个瓶身,乱七八糟的英文字母看得眼花缭乱,壶壶也看不懂,有了照片便称心如意地走了。
壶壶压根没有想到这波操作很徒劳,她去超市逛了两遭,别说货架上根本没有这个牌子,就连导购也不知道那个洗发水的牌子,导购推荐壶壶到港货店里找找。
前途很光明呢,壶壶望见了希望欢喜地蹦去港货店里瞅了几眼,结果人家说那是英国货,实在需要的话可以帮壶壶代购备货。
可是今晚就需要用呢,壶壶委婉地拒绝了。
“什么情况,谈羽一定是故意的。交给一个冷不丁难完成的任务,总不能空手回去吧!”壶壶心骂,逛了一圈后回到原来的超市准备物色一瓶符合谈羽标准的洗发水。
超市里的导购看见壶壶又折回来了,面上想笑的得意,连忙迎上去推销这个推销那个,弄得壶壶很是心烦,一概不理会。因为她听走南闯北打过暑假工的林深说过,这些都是带有利益的瞎吹呢。
“不麻烦你了,我自己瞧吧。”壶壶礼貌地拒绝后一瓶一瓶拿着配料表比对。
“金银花提取物,薄荷提取物,覆盆子提取物…”壶壶念念有词地挑出了提取物最多的,结果还来不及选沐浴露就被工作人员催离场了,因为人家要下班了。
反正谈羽已经洗完了,自己首用而已,随便了,不合他心意的话大不了明天再说。壶壶便捞了一瓶顺眼的沐浴露去了前台结账。
等回到家里的时候,她看见小忘年坐在沙发上,看样子是在等壶壶手里的东西,壶壶放进了浴室后,小忘年也连忙进了浴室把壶壶推了出来。整个过程小忘年耷拉着脸一句话也没有说,精明的壶壶明白小忘年的意思,他是抢着自己先洗然后好休息呢!
“呵,行,你先洗!终于有一天不用你爸爸催自己主动洗澡了啊!”壶壶嘻嘻说来,而小忘年猛地关了浴室门,震得墙上的瓷砖都要脱落下来了。
人小力气贼大啊!
邻居该以为要地震了。
今天晚上,睡不安稳了。壶壶洗漱完后回到床上才躺了不久,刚要入梦时猛然被哭声惊醒,是隔壁的小忘年哭了,然后轰轰的脚步声滚过地板,隔壁的房间门被敲响,“爸爸,爸爸……”
许是小忘年做了恶梦找爸爸了吧,壶壶心想,以为一切即将平静时,听到楼梯上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
壶壶眯惺着眼睛看了一下钟表,翻身侧听,刚过了凌晨十二点,这父子两是要干嘛呢?壶壶也起身走出房间,站在楼上看见谈羽翻箱倒柜后拿出了一个医药箱,旁边的小忘年四肢不是很自然地蹭挠着。
她便走到他们身边趣笑,“怎么,是小忘年睡觉不踏实掉床摔到屁股了?”
谈羽还没说什么,小忘年对壶壶骂说:“都怪你,你害我身上起疱疹了!”
“啥?什么疱疹?”壶壶不明白,怪问的脸色左眼眯出了褶皱。
小忘年伸了伸脖子,撸起睡衣袖把他脖子上,手上的疱疹给壶壶看,“就是因为洗了你买的沐浴露后我整个人都不舒服了!”
小忘年身上的红色小颗粒一片片凸起,像是蚊虫叮咬后抓挠的伤包。壶壶连忙伸出自己的手臂,为什么她的手臂白白净净地只看见稀短的小毛毛。
“不会啊,大规模的超市怎么会卖伪劣产品!”壶壶扭头朝向谈羽,等待谈羽发言。
谈羽低着头翻出药膏才说话,对小忘年说:“不是疱疹,只是因为过敏而引起的红疹。”然后拿了药膏后领着小忘年进了房间。
壶壶能想像小忘年身上怎么千疮百孔了,立刻跑到浴室对着刚买的沐浴露看成分表,虽然看不出什么名堂。这下身上又引来了一股真实的祸水,她知道小忘年更讨厌自己了。
壶壶站在敞亮的房间外等谈羽开门,大面积的门口却感觉自己无地自容了,眼皮子垂得像烈日下焉掉的花朵。
开门声才刚刚响起,两张脸庞还没有面对面,壶壶立刻着急问:“怎么样了,没什么大事吧。”
谈羽摇摇头,“如果这点小事都有大碍的话,那么动手术的人岂不是活不成了。”
他说完后盯向壶壶手里拿着刚才买的沐浴露,她不自然地动了动脚趾头,下意识把“罪证”往身后藏去,可是也没有什么办法藏得住。
壶壶最是三分热度的人,负罪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听到小忘年没有什么大碍,壶壶咧嘴做了个龇牙笑的表情,鞠躬把沐浴露举过头顶:“我把它带过来负荆请罪,任凭法官大人发落!”
最后一句话伶俐地响亮,给人的感觉不是来负荆请罪,而是卖萌来侥幸求免罪。
“保姆的第一项任务都没做好。”谈羽嫌弃地说。
“鬼晓得…”
壶壶正要开口说心里话,小忘年从房间里面冒出来,壶壶一下子把没有说完的话咽到肚子里去了。
不敢当着那个“小人”的面说不好听的话。她很想跟谈羽吐槽:你有个那么娇贵的儿子喔,白天跟人家大动干戈地打架都没有擦伤,晚上一瓶沐浴露就只有他一个人过敏。
壶壶鬼马精灵地换了脸色转话对小忘年笑嘻嘻说:“忘年,你好一点了没有?”
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变脸速度,怕是有人要请她去唱戏了。
“我才不要你关心。”小忘年瞥着脸色走过壶壶身边去倒水,小脚丫还故意踩了壶壶一脚。
壶壶抬脚笑笑说,“噫,这孩子,估计睡眼朦胧了,把我的脚丫当地板了。”
孩子的心里头若是起了报复心,踩脚的动作往往只是一个小开始。
这天中午,壶壶到阳台上收拾衣服的时候,发现自己最喜欢的衬衫不翼而飞。原本她以为是风太大被刮落了,下楼兜了一圈找不回来。结果她转头收拾换洗衣服,发现那件衬衫在洗衣机里。
莫非是我洗衣服忘记取出来晾晒?壶壶边想边捞出衣服,可是下一幕让她张大嘴巴呆得眼睛不会转了。
因为她捞出的衣服已经是千疮百孔,对于这种破坏衣物的幼稚做法早已经司空见惯了。
尽管如此,壶壶还是气得头上冒青烟了。
她仔细观察衣服上大小一致的洞孔,发现每个洞孔都是用什么烫的。再瞄几眼,发现“犯罪工具”居然是烟头。
这可是比衣服破了几个洞更需要着重调查。谈羽从不抽烟,小忘年从哪里拿的这些东西?他还只是个孩子。八岁的孩子。
因为今天刚好周六,小忘年没在家闲待着,壶壶也不知道他去了小区里的哪个角落贪玩。
谈羽下班时,天还没有黑,小忘年还没有从外面回来,壶壶便把衣服的问题拿过来说给谈羽听。谈羽听了之后脸色像一块铁在烈焰里燃烧焦灼的可怕。
下一秒会爆发出来。
小忘年跟平常一样轻松愉快地推进进来,“爸做饭了吗,我饿了。”
壶壶也跟谈羽做在沙发上等待小忘年回来,她望着小忘年心说,“饿?等下你就没心情敢说饿了。”
谈羽缓缓从背后拿出破有无数孔的衬衫,“谈忘年,这是什么东西?”
忘年小脸上的笑容一丝丝减弱下来,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着挨骂,倔着先指说壶壶:“你又不是没有害过我,我身上还会疼痒,衣服又不会疼。”
“我追究的不是这件事情,你告诉我这盒东西是怎么来的?”谈羽又拿出一盒香烟,盒子略扁,这是从小忘年的房间里搜出来的。
“我捡来的。”小忘年说得很镇定,面上丝毫没有愧疚之色。
谈羽仔细看的时候,盒上附着的那一层透明里确实有些灰尘,小忘年倔着脸色也不是说谎的样子。
“你为什么要捡这个东西?你知道这个东西对于你是多么事态严重的东西吗?”谈羽说完后把烟盒摔向门口。
吓得小忘年大哭起来:“爸爸,我知道错了,我只是觉得它适合拿来烫衣服出孔,没用过这个东西。”
壶壶在旁边推了推谈羽,为小望年帮腔:“孩子说的是真的,算了别提吧。”她过去把香烟捡起来准备扔掉,小忘年抢先一步扔进了垃圾桶,响出清脆的声音。
“喏,明事理的孩子,这不就结了吗!”壶壶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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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豆4
两个月过去了,壶壶跟小忘年的关系越来越僵。
平静的时候是憋着碳火的冷战,爆发起来的场面像世界第二次大战。
很有烟火气息!
小忘年对壶壶的称呼仍然丝毫不客气,刚认识前几天直接叫“坏女人”,后来忍受不了父亲的教训,直接什么也不叫了,一个“喂”字简单了得。
正所谓“后妈难当”果真是有一定的道理,然而小后妈还更要难当。壶壶对小忘年好,在小忘年眼里不觉得理所应当,而是认为壶壶另有所图。她越好小忘年越冷淡她,让她吃力不讨好。甚至喜欢看壶壶在他身后屁颠屁颠的“走狗样”,有一次小忘年逼着壶壶叫他“小太子”,被父亲一声斥责后才不敢再提。
唉,壶壶自怨自艾起来,心想,好也是错,不好更是错。她心骂,小屁孩比大人还要难搞。同时也有点沾沾自喜,估计谈羽不赶人的原因,已经默认并习惯她的存在了。
只要把小忘年顺利搞定,好像就没有什么障碍了。
前提是怎么样让这个小屁孩对壶壶心服口服,这是一件很伤脑筋的费劲事情。
如果现在不把这件事情搞定,那么将来她岂不是成了谈忘年的恶毒继母。壶壶随便想一想那字眼,全身的细胞都好像生了嘴巴在反常地活跃。
虽然壶壶觉得做后妈也有点受人诟病,但是对于新年轻人的思想,这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谁还没有过失败的婚姻了,当今社会上离婚率蹭涨得像雨后春笋似的。
额,可是谈羽跟小忘年的妈妈似乎没有正式结婚过,传闻是真是假,也不好耸直了腰杆去质问,总之壶壶也是从长一辈嘴里听过来的。
她翻了个白眼,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换一种直白的说法,小忘年是一夜风流的产物。
每次小忘年抗拒壶壶的时候,壶壶心里头想:谁叫你上辈子赶着来投胎,这不,逢上“半路恋人”了。
哈哈,壶壶一说真话,嘴巴也稍微毒的。
在壶壶的年龄记忆里,小时候有剧时代标志标致的家庭剧,叫做《春天后母心》。当年调频道时一遇到就不爱看,现在她喜欢得不得了,把视频投影到电视机上,对着大屏幕津津有味地回味那个时代,每有一个感动点就会看得煽情落泪。
谈羽认为壶壶有点白痴。而小忘则以为是“春天后—母心”,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如果壶壶要是知道小忘年是这样理解的,壶壶要吐血了。
快要放暑假的时候,小忘年的学校组织家长会假期安全演讲,壶壶进了微信家长群,所以还没等小忘年回来报告她就先知道了。
不过小忘年回来报告的话也不是跟她报告。
今晚,小忘年在饭桌上一声不吭,细夹着碗里头的瘦肉塞进嘴巴里,故意瞒着什么话不说出来。
壶壶看了一眼什么话都不说的小忘年,又看了一眼谈羽,可能他最近手术忙吧,眼眸疲惫地垂成了一条线。壶壶看过去的时候,都怕他在饭桌上睡着了。
“最近忙得很吧,多吃点。”壶壶夹了菜往谈羽碗里去,又夹了一块排骨往小忘年的碗里去。
“是,明天还要忙一天呢……”
小忘年眼疾手快,迅速把碗挪开,壶壶筷子下的那块排骨扑了个空,磕咚趴在桌面上。谈羽话到了一半,被小忘年的操作隔噎住了。
“我有手。”他扒了一口饭,及其不礼貌地回复了一句。
“有手就把它夹起来吃掉。”
两父子的话冷得让对方哆嗦。
壶壶见小忘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她便化解尴尬夹起来吃掉,笑嘻嘻说:“我刚才手一滑,没夹稳,好吃得很呢!”她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又跟小忘年搭讪:“明天考最后两科了,有什么把握没有。”
“爸爸,我很厉害,能考一百分回来。”小忘年大言不惭地发言,蠕动的油光小嘴腻得像涂了一层蜂蜜,他说完佛起袖子擦了一下嘴巴。
谈羽不会像平常家长一样鼓励儿子或者是笑得多开心,吐出一句扫人兴头的话,“等下个学期试卷下来让家长过目签名再说。你别放话得太早,当心惩罚你把错题抄一百遍。”
自己的儿子有几把金铲子,做老子的能不知道嘛!谈羽瞅瞅小忘年,心想这一回估计又会考八十几分。这种现象就是因为谈忘年骄傲得低估了自己的实力,每次考试都觉得试题很简单,心满意足地交卷后想像每张都是红勾勾的满分,发了试卷才知道错在哪里。俗话说得好,现实是美好的,想像是残酷的。
小忘年一听“错题抄百遍”,吓得没有再说什么,连明天家长参加散学典礼的事情也不提。
壶壶提醒他,“小忘年,明天放假了,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对我们说呢?”
小忘年假装没有听到,转头去跟父亲讲话,“爸爸,到暑假了我们什么时候回老家一趟呢?”
“暑假想去就去,等我不忙了再说。”谈羽话淡得仿佛是别人家的事情。
壶壶一听小忘年提起老家的问题,家长会的事情顿时抛到了九霄云外。小忘年这么一提,关于他们的老家,壶壶才忘记了自己对谈羽的老家一事三不知。以前从来没有了解过。
“哎,你的老家是在哪里啊,比这市中心怎么样啊?”她嘴唇碰着筷子问。
“肯定是比不过,那里是山脚下,犄角旮旯的山沟里。烂瓦土墙。”
壶壶差点因为他的回答把嘴里含的米饭噗出来了,“你那么有钱,家里怎么可能住在山沟呢,你这套房子都是在市中心,老家的位置怎么说也起码在镇上吧。”
谈羽的有色眼镜凝了壶壶两眼,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圆溜溜的眼睛转了几下后立马伸手捂嘴辩解:“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也不是因为这些身外之物才跟你在一起。”
谈羽吃完后默默地收拾碗筷。从他的脸面上没有看见什么猜疑。
小忘年没有听他们的对话,心里面盘算着什么时候讲明天开家长会的事情。他趁着壶壶转身去扔垃圾的时寻了一个小时机跟爸爸说:“明天下午家长要去学校参加散学典礼。”
谈羽打了一个哈欠说,“要不让你吕阿姨去吧,明天下午爸爸还有一台重要的手术。”
小忘年立刻撇起嘴角,明显是不开心了,拍了拍爸爸碗里头的洗碗水,油水溅出来噗到自己脸上,“不行,她又不是我的家长,我不让她去。”
“只有她去,不然你把乡下的爷爷叫来?”谈羽疑问地瞄了儿子一眼,又把视线聚集在洗碗池里。
“不给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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