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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袍子君休换-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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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她去,不然你把乡下的爷爷叫来?”谈羽疑问地瞄了儿子一眼,又把视线聚集在洗碗池里。

    “不给她去就是不给去!”

    小忘年的回答很倔强不满,但是刚放下垃圾桶的壶壶可开心了,垃圾桶还没着地便已经放手。谈羽一句“让你吕阿姨去吧”传到她的耳朵里非常舒服顺耳,她知道他已经把她当成一家人了,更开心的是谈羽说出这句话时没有思考的分秒。

    壶壶真该放个鞭炮来庆祝。

    父子两听到垃圾桶的声音转过头,壶壶站在那么笑眯眯地望着他俩,假装自己才刚刚到,“你们父子俩讲什么悄悄话呢?说来给我听一听。”

    “忘年说明天…”

    谈羽的话音还没有落全,就被小忘年抢白,“我说爸爸是个大坏蛋,你也是个坏女人!”然后小脚咕咚咕咚地跑回了房间。

    壶壶站在原地哑然。

    “你明天去参加一下谈忘年的家长会吧,我明天有一台重要的手术无法分身。”

    即使壶壶早知道这件事情了,听到谈羽亲口对自己说,她心里头的开心笑都笑不完。

    “得咧,长官,属下定不辱使命!”壶壶站直身体俏笑地朝谈羽敬礼,又侧了身体嘀咕:“但是忘年他好像不开心……”

    “不管他。”谈羽说。

    他们谁都没有看到,角落里的小忘年更不开心了。

    谈羽想,让壶壶去开家长会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小忘年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不接受,会无二话。

    第二天他送了小忘年到学校门口后转路去上班,小忘年一路铁着脸色不开心,闷声不出气,没跟爸爸说上一句话。谈羽下了班以后才知道叛逆儿子的抗拒做法竟然是缺考。

    最后一天,后两科考试缺考。

    班主任原本以为谈忘年迟到了,可是考试了十五分钟以后依然不见。先通知谈羽时电话没人接,才在家长群里艾特了壶壶。

    壶壶收到消息后吓了一大跳,她正看着电视,手里的爆米花像瀑布一样倾斜在沙发上,小忘年也没有在家,人去了哪里变成了一个谜。谈羽铁定是在忙所以没有接到电话,壶壶的大脑顿时六神无主,思绪像一把整齐的面条下锅后被搅乱,整个人急慌得团团转。

    直到谈羽下班后来到学校,依然没有小忘年消息。谈羽明明亲眼看见儿子进了学校,询问门卫时,门卫曾说有一个大约二三年级的学生临考前曾出校门声称去小卖部买考试铅笔,后来没见他再进学校。十有八九那位学生就是谈忘年。

    谈羽的脸色撇得比以往更黑了,一摸仿佛手上也要沾黑。

    小忘年的班主任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见壶壶站在谈羽身旁,老师的心里头打了一个囫囵滚,要求跟谈羽单独聊聊几句。

    金黄色的阳光洒在广阔的操场上,日落渐入西山的残阳投射出一个个修长的影子。欣然的脸庞正对着台上。学生跟家长并排坐列,举行散学典礼。

    人家都是家长和子女一起,双双座位。

    壶壶是单排座位。很悲凉。

    跟她来参加典礼前的想象是两副模样。现实永远是这样,好像是生长了腿脚,跑出了想像的范围。

    壶壶也没有心思去听暑假安全宣传究竟讲了些什么。不过她已经是过来人了,千篇一律的说辞往往没有几个人听得进去,反倒是学生们都有点受不了仅耗时三十分钟的典礼。

    她在想谈忘年的班主任会跟谈羽说些什么,以至于把她“赶”到这里成为最特别,孤独的家长。

    典礼结束后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寻找小忘年究竟去了哪里。

    光线一斜斜消失在地平面上,夏季的夕阳在夜墨里玩起了捉迷藏。谈羽心想小忘年除了家就无处可去了,他便打电话给当日值班的小区门卫。欣喜的是门卫说刚刚看见小忘年上楼去了,大家的心才安稳地落下来。

    壶壶跟谈羽打开家门的那一刻,她知道今晚不会安稳了。

    小忘年自知犯了错,眼睛里微露出几分恐惧色。谈羽走近,面对那双小眼睛抬手。

    壶壶还没有看清楚谈羽是怎么下手的,耳边先清脆响地起了巴掌声,随后小忘年红通的脸腮上挂了两行晶莹的泪。

    两行泪滴在地板后立刻变成千行泪。

    “你知道你不去考试的后果吗?你以为只是不吃一顿饭一样简单吗?”谈羽质问的话像雷雳劈下来。

    “我不管,这样就可以不用看见她来参加散学典礼了,我不喜欢她站在我身旁,更不希望她出现在我同学的眼睛里。”小忘年斩钉截铁,如此年龄的孩子说话竟像刀子一样直扎向人的心窝子。

    谈羽顿了顿眼色,目光不能流利地运转,脚步也受了感染举步维艰。小忘年的三言两语跟班主任的大篇长谈交织在一起,字句音节哽咽进喉咙里,像警示之语束缚住了他的手脚。

    苦涩在他的五脏六腑内蔓延开来,占据了每一寸血肉。

    小忘年进了房间后,壶壶揉了揉脑袋,脸上的苦意丝毫没有减少,反而更凝重了。

    她望望坐在沙发上的谈羽,他的目光里闪烁着湿润的光芒。很少会看见这样的谈羽。

    壶壶走过去坐在他旁边,问:“刚才忘年的班主任跟你说了什么呢?”

    谈羽的嘴巴蠕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说什么又闭口了。

    “我知道,多少跟我有搭了边,对吧。”壶壶很聪明,有些事情一猜就准的原因多因为是直觉,直觉这种东西不是空穴来空。而是有萌生的种子在心窝里悄然成长。

    谈忘年后妈的事情,就是那颗种子。

    谈羽看到壶壶低头垂脸,就算是一张苦瓜脸,还是掩饰不了调皮伶俐的那小孩子模样,面对那一张精致的娃娃脸,他真怀疑壶壶当初在落户的时候是不是把年龄报大了,估计老了以后得是个“天山童姥”。

    “忘年班上的同学都说我吃了嫩草,给忘年找了一个可以当姐姐的人来当后妈。他们给忘年起了一些不好的外号,这才是忘年苦恼的原因,造成了他用缺考来抗拒你去参加散学典礼。”谈羽冷冷地提出来,这一开口壶壶吓了一大跳,以为谈羽打算什么都不说了,一说却是这么可怕的事实。所谓是“一鸣惊人”了。

    同学们给忘年起了什么外号,班主任没有跟谈羽直说,朋友同学之间爱起外号是正常的事情,一旦玩闹吵过头,几岁不懂事态恶劣的孩子都会瞎凑热闹,像滥竽充数的建筑工人,一天天在肥沃健良的心灵搭筑起一推就倒塌的腐烂长桥。那些难听的外号只有小忘年知道承受的滋味。

    壶壶的小脸添了几抹愤然的脸色,“一定是那个吴佳郊挑起的轩然大波,他老爹起这名字真是实至名归,没家教的孩子!”

    谈羽不像壶壶把罪责推向别人家的孩子,因为他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自己,仅此而已。他开始自责反省,从小忘年出生以来,自己有没有尽到做父亲的本分,或者严厉的爱是不是正确的爱。

    “谈羽,你能跟我说说关于忘年的母亲吗?”壶壶的神色认真起来,谈忘年越是反抗她,她越是想急迫了解这件事情。同时,好奇心里还藏着一份小忧愁,好奇心滋长起来像膨胀的气球,一旦被戳破自己也会没底气。

    可是谈羽依旧闭口不谈,像从来不认识儿子的母亲,转而把话题引到了儿子身上,“忘年几月几日出生的,我也不确定。有一天我下班的时候,还是婴儿的小忘年便躺在我家里,我抱起他的那一刻他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嚎啕大哭起来,他哭得再厉害,一滴眼泪也没有。后来他逐渐成长,我对他特别严厉,也不知道是一份责怪还是一份愧疚。忘年落户的生日,是我第一眼见到孩子的那天。”

    “是他妈妈把孩子扔在你家里的吗?他妈妈再也没有回来过吗?”壶壶趴在沙发上,整个人提不起精神。

    谈羽没有回答,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钥匙。

    壶壶猜出来了,那时候他们是情侣身份,要走的人恐怕留下的不只是孩子,还是手里的那一把钥匙吧。

    滴答滴答的时间转到了凌晨一点,壶壶起夜的时候路过谈忘年的房间,通过门缝缝隙,里面还亮着灯光。

    次日早晨,谈羽上班去了,小忘年才从房间处姗姗来迟。壶壶瞄眼过去,小忘年的眼框红肿了一圈,他踱着小脚来到餐桌旁,小口小口地吃着早点,不像往日一样发出吸唰的声音,连喜欢吃的肉包一个也没抓,瞧着怪让人心疼的。

    壶壶伸手扭了一下他肉嘟嘟的脸庞,嘻嘻说:“昨天你爸爸不敢下重手,现在小肉小肉的脸蛋还是跟以前同样可爱。”

    小忘年一点都不领情,抓开了壶壶的手。

    “哎呦,你的指甲该剪了。”壶壶的手背留下了三道白痕迹,再深一点就出血了,“你爸爸说过了,指甲越长,细菌越多。”

    “不呢,我才不听你的话。”小忘年撇嘴过去,挤出一个厌恶的眼神。

    壶壶拿起指甲刀剪自个的指甲,顺带吹嘘了一下,“对,你老爸的话才是圣旨,我嘛,顶多就是个传圣旨的小太监。”她甩了甩短发,细碎的短发还真像是清朝小太监帽顶上的流苏。

    “小太监,我有尚方宝剑,我要叫我爸爸赐死你。”小忘年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把刻有“尚方宝剑”似的一把银剑指向壶壶。

    壶壶手指摸了摸剑锋,砸砸嘴巴表示很不屑,“你这把剑是假的,你信不信我有真的剑。”

    小忘年有点不服气了,收回剑说:“我才不信,你说的话都是骗人的。”

    壶壶呵呵笑,自己很久没有cosplay  了,一听到忘年的质疑便心血来潮回房间翻出装扮东西,想起小忘年经常看《黑执事》便装扮了夏尔,三下两下后手持仗剑出门。

    “瞧,我的魔力手仗剑!”壶壶一身装扮站出来,看得小忘年呆了眼睛。

    这刚好合了小忘年的胃口,他非常喜欢动漫美男子夏尔,一看到壶壶的装扮就来了兴趣,连忙问这是什么玩意。

    “哈哈,你这个小孩子没见过吧,这是装扮游戏!”壶壶嘻哈着说来,满脸得意的模样。

    小忘年仿佛是三岁的孩子见到了糖果一样什么也顾不得,拉着壶壶的衣角吵着要装扮夏尔。

    壶壶对着小忘年眯了一下左眼,作出为难的表情,“你这身材装扮起来有点困难,衣服都得踏到地上了!没有适合你的尺寸。”

    小忘年听了立刻冷脸一撒手,转身嘟着嘴巴重新开始讨厌起壶壶。

    壶壶一看这形势不是很好,刚才小忘年拉着她的衣角两个人似乎拉近了一点距离,她回了房间拿出软尺,又拿出手机翻开购物网站说:“行行行,也不是不给你装扮,我瞧瞧有什么适合你的道具服装,你实在是太矮了!”

    小忘年才欣喜地转回来让壶壶量尺寸,然后两张脸庞又对着手机选服装。小忘年开心地直拿手指点向屏幕评论这件好那件好,小孩子的心思嘛就是什么都想要!

    “我要装扮哪吒的角色。”

    “好,我瞧瞧。”

    “我要这件。”

    “不行,不适合你。”

    “哼,你就是舍不得花钱,不想给我买!”

    “哪有。”

    “那你给我买十套。”

    “用不上十套,买多了被老鼠啃!”

    …

    壶壶差点要被他吵晕了头,不知道怎么地是谁先动的手,开始玩笑地吵闹起来。

    两人在沙发上争得互不相让的时候谈羽一开门,瞧见东倒西歪的两个人,以为他们干架了,但是又看见他们脸上有说有笑的模样,不像是吵架,心里头才纳闷起来。

    壶壶坐起来整理了一下假发,谈羽上下打量了一下壶壶后不是很开心,她略带笑说:“我就是玩玩而已,没有要打你儿子的意思。”

    “这样不好,教坏孩子了。”谈羽说,壶壶不明他的意思,他又指了指她的扮相,“赶快把这些奇装异服换了。”

    壶壶立马正视他反对:“怎么就教坏小朋友了,衣服又不是偷抢来的,光明正大站在你面前呢!”

    小忘年在旁边帮腔了一句:“爸爸,我想玩这个,很有趣!”

    “不可以,你还小,不适合你玩!”

    谈羽转向壶壶说:“你看,你才扮了几个小时,谈忘年就被谜得不知道天南地北了!以后不得成天迷在动漫里啊!赶紧收拾干净,不要再出现了,不然我会烧了这些东西。”

    他坚决抵制,说得干脆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说完后上楼进了房间。小忘年则在沙发上委屈地眼角冒泪。

    “喂,喂,谈羽,你别这么扼杀孩子的兴趣嘛!”壶壶追过去敲着门挽救事态。

    里面传来一声:“该做饭了。”

    “喔。”

    壶壶换回了平日里穿的衣服,走进厨房前朝沙发上的小忘年吐吐舌头。

    小忘年小跑进去跟着壶壶,矮小的身体猛然坐在她旁边,跟她一起拾剥菜篮里的荷兰豆。壶壶原以为孩子跟往常一样过来捣乱的,看见小忘年把剥好的荷兰豆放进碗里时她才改观。

    “去洗一下手再过来剥。”壶壶催他。

    小忘年没有反驳,听话地起身到洗手池旁又回来,更让壶壶意外了,她也知道造成这个现象的原因很可能是他有求于她。

    果不其然,小忘年才剥了五颗荷兰豆,忍不住问:“爸爸说不给我们玩装扮游戏了呢,怎么办?那些衣服还买吗?”

    壶壶笑着立起手指在唇边,“嘘,他整天上班呢,这个暑假还不够你悄悄玩啊?”

    小忘年听出了壶壶话里的潜意思,嘻嘻地把剥好的荷兰豆吃进嘴巴里。

    “哎,这是生的!”壶壶打了一下忘年的小手,一颗荷兰豆滚落到桌子下。

    小忘年撇了一下脸,“哼”了一声低头捡起豆子冲过水,仍然又把那粒豆子往嘴巴里塞,“生的也能吃。”

    壶壶傻了眼睛,不知道荷兰豆还可以生吃,以为是小忘年为贪吃胡诌借口,“一粒豆子等不到熟,等下拉肚子才知道后果。”

    “嗯?”小忘年斜了个讨厌的眼色,“你不是大人吗?这个也不知道。豌豆本来就可以生吃,小时候我经常跟我爷爷走在地里扯剥了来吃,豆皮跟着脚印留了一路。有的时候我还去偷别人家地里的,我爷爷知道后就用树条打我。”

    “有多能吃喔!”壶壶信不过,试着吃了一颗,生涩的味道刺激着舌苔,她不接受地吐了出来,立刻喝了一杯水稀释,“呸,太难吃了,生平最讨厌荷兰豆炒不熟的味道了。”

    小忘年以为人人都知道荷兰豆可以生吃,今天看到壶壶吐豆还大吃一惊,用不一样的眼光望着壶壶,忒像是一位大人明事理的模样。

    壶壶嘿笑了一声,谁叫她从来没有下过乡下呢!今天突然发现自己还不如一个毛猴小孩呢。

    也许是壶壶偶然抓住了小忘年的好奇心理,因为cospaly的原因,小忘年在不知不觉的玩意里间接不再排斥壶壶。他们背着谈羽悄悄装扮,壶壶帮小忘年把他喜欢的动漫人物都装扮了遍,所以有好几天小忘年还贪着让爸爸快点去上班,好让家里头变成装扮游戏的游乐场所。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小天,有一天谈羽提前下班才“东窗事发”,没收了工具,对“主谋者”壶壶进行教育。小忘年对壶壶吐了吐舌头,二话不跟爸爸表达什么,毕竟藏玩了这么多天该知足了。壶壶才开始带着小忘年学习,看一些课外名著或者是到公园锻炼一下身体。

    壶壶原本以为没有cospaly的沟通桥梁,小忘年会重新讨厌她,这下她发现小忘年也是个爱学习的孩子,经常会问她一些简单的问题。有一次小忘年正做着暑假作业问壶壶关于诗题:“儿童急走追黄蝶,飞入菜花无处寻”为什么儿童都是急走了他还是追不上蝴蝶呢?

    “蝴蝶飞得太快,所以儿童才得急走去追。至于追不上的原因,自然是油菜花生长得太茂盛,不能踩烂了菜地去追。说明了这个孩子很懂事,不会为一只毫无意义的蝴蝶去糟蹋农民伯伯种的菜苗。”

    壶壶自以为是给孩子做了“爱护动物”的教育讲解,可壶壶说完小忘年就仰头大笑:“这种题目都会答错,你还不如我呢!”

    她不信,拿过小忘年的暑假作业一看,他上面回答的原因是:因为油菜花的颜色混淆了黄蝶的颜色。

    壶壶拍拍脑袋,想找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的冲动。自己这么精髓的回答居然会败给他简短的一行字,而且还是小学生的题目!可壶壶仍然不认输,狡辩说:“这个道理的当然懂,像枯叶蝶一样的生存道理嘛!利用大自然把自己伪装起来的例子看多了,像我这样的见解才新颖。”

    小忘做了一个鬼脸,表示不信。

    对于这个题目能做到诡辩也情有可原,可是后来有一天小忘年的问题彻底难倒了壶壶。

    小忘年问捧着《水浒传》问壶壶:“喂我考你,你知道《水浒传》哪些个国家的译名是什么?”

    “《水浒》有译名别名吗?我想想,‘水浒水浒’,水是‘water’,英文应该是‘water什么’吧!……”她嘀咕着牵强地回答。

    小忘年因为壶壶这么笨便笑得仰倒在沙发上,“哈哈,我告诉你,它的德文译名是《强盗与士兵》,法文译名是《中国的勇士们》,英文译名是《在河边发生的故事》。而不是‘water什么’,关于四大名著的常识你都不知道!我比你厉害!”

    一小个学生敢跟一个大学生叫板说厉害,这也是“出生牛不怕犊”了。壶壶不服地说:“这很冷僻好吧,你出情节相关的问题来考我,我一题不漏准能答对。”

    小忘年在壶壶面前是很好面子要强的,自然不肯出她的长处去考她,哼了一小句后假装看书不理她。

    壶壶调节为气氛手指弹了一下小忘年手里的书:“我说个绕口令,你要是说流畅了我就承认你最厉害!”

    小忘年没有心思放在书上,一听壶壶这样说就把书撂倒了一边。

    “行,我脑子跟嘴巴快得很。”

    壶壶被小忘年的后半句话噗嗤一笑,想了想以前在宿舍里姜晓棉考过她们的题目,清了清嗓子摆正视线说:

    “你听好了,耳朵别岔听了。‘山前有个崔粗腿,山后有个崔腿粗。二人山前来比腿,不知是崔粗腿比崔腿粗的腿粗,还是崔腿粗比崔粗腿的腿粗。’”

    她不用十秒一口气带溜地说完,添说:“要跟我一样溜喔!”

    小忘年挠挠头,表情不太乐观,又让壶壶重新念了一遍,等到自己说的时候把“粗腿催”跟“催粗腿”完全混淆颠倒了,这下自己打自己的脸。他又叫:“不公平,我又没听过这个绕口令,不算。”

    “你的意思是比绕口令还得是你熟悉的句子呀,那你考试怎么不考知道答案的试卷呢?”

    小忘年回答不出来了,双手叉腰仰起小脸:“那我也说几个熟快的绕口令,你也得跟上我的速度。”

    “没问题!”

    壶壶拍了拍手,不用等小忘年出口,壶壶知道自己赢定了。因为以前她可是这方面的能手,哪一句不是说熟说快的!谈忘年这个小不点阅历寥寥无几,怎么可能比得过她。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小忘年出的每个绕口令壶壶都比他说得更出色,她得意洋洋了一把。

    被比过去的小忘年心里不是很平衡,浑身的汗眼毛儿都要被气得炸起来了。

    因为这件事情,小忘年两天没跟壶壶说话,等到第三天的时候,小忘年因为作业上的一道数学题跟壶壶开了口。

    然后不知道怎么讲的发生了分歧,从书上的东西吵到餐桌上的饭菜,谈羽在旁边聒噪得受不了,劝解也是白劝解,还得担心自己会不会被他们打。

    等到睡前谈羽通知他们收拾行李要去老家住一段时间的时候,小忘年的房间空落落的,人却跑到了壶壶的房间里看动漫。

    这两个太会变脸了!搞得谈羽以为他们上辈子是情侣冤家!自己变成了红娘一样的界质。谈羽突然间有点妒忌儿子。

    书客居阅读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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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豆5

    烈日撒向干裂的大地,花朵儿耷拉着脑袋像是在低头沉思,蝉鸣迎来了这个暑假。

    谈羽休整一段假期,他便带着壶壶,小忘年离开了长南来到岩豆镇。

    相对来说,长南市中心较热,一路来到岩豆镇的林荫大道,凉风习习直扑进车窗,壶壶欢呼起来,“我与凉爽只差一阵岩豆镇的风……”

    “岩豆镇真是个好地方,谈羽,你怎么要跑到喧闹的市中心呢?……”

    小忘年在旁边打断谈话并且瞅了壶壶一眼,“你真笨,我们大中午从长南出发,自然是炎热天,现在太阳快回家了,肯定凉爽了。”

    “小忘年说得没错呢,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壶壶顺着忘年的话纠正。

    车驶过大道后,进入一段蜿蜒崎岖的花路,两道路盛开的鲜花甚是烂漫。穿越了花海则是一栋栋的青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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