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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珠-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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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至于那些动不动跟红顶白,能靠利益引诱的人,也总会造成人走茶凉的局面,这些墙头草,我何须在意!他们爱怎么选择就怎么选择,迟早也会臣服于我,早与晚而已!”
皮宁笑:“看来我这双爱看美女的眼睛是没有看错玧兄了。果然有见识,比你那个动不动送人银票,卖官鬻爵的三叔强多了。”
温庭玧低头,“只是,我私下里想着,定要早些收服了三叔的,打压了他的气焰的。我不想,让一些人长久地出在墙头草的状态中。墙头草的日子也不好过,能当墙头草的,都是根基不稳的,这些根基不稳的也都上有老,下有小,身上担子重,还要担心效忠之人是否明日就失势,一边养着一家几十口,一边过着这种忐忑操心的日子,也是可怜。我虽瞧不上墙头草,却也觉得这些墙头草值得怜悯。但凡有底气,谁又愿意做墙头草。”
皮宁不是第一天听他说这种圣贤书上似的奇怪言论,早已见怪不怪,他不禁笑道:“你跟你皇爷爷说话,也是这样?跟圣贤重生似的。听你说话真是肉麻。”
温庭玧道:“若是肉麻,你大可不听。”
皮宁笑:“我正有捂耳朵的打算。”
温庭玧十分正色:“你若捂耳朵,我却要在你捂耳朵之前,奉劝你一句,对元仪不要随意招惹。并非我偏爱这个堂妹,而是她爹手底下暗藏不少死士,若是元仪对你当真一心一意,你却不能给她一生一世的许诺,你看她那个胆小如鼠做尽怂人姿态的爹会不会亲手扒了你的皮。”
皮宁听他这么一说,不禁悠然一叹:“我固地的士兵也不是纸做的,她爹要想对我下手,也没那个顺利。”
“她爹是在上柔城,你们封地的士兵能入上柔城?那可是谋逆的嫌疑。”温庭玧郑重道:“元蕤兄,珍重你这条性命吧。不要一时风流,误了大事。叫你父母哭泣。”
皮宁幽幽:“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不知分寸不知轻重。”
温庭玧点点头:“能听人劝,尚且不错。对了,你来我东宫这里,皇爷爷他可知道?”
皮宁茫然:“这我可不知。不过,端皇陛下眼线众多,我的动向,他暗地里应该了如指掌,只是明面上会装作不知吧。”
温庭玧点头:“也罢。你一向这副脾气。若是恭恭敬敬见了皇爷爷,再来寻我,倒与你往日孟浪作风大相径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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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初遇小郡公(1)
元蕤闻言,心头一震,“你这样说来,我倒要快快给自己找个挡箭牌了。免得被元仪她爹视为死敌。”
温庭玧笑笑,知他秉性如此,由不得道:“你这样的风流脾性,哪个女人会甘愿做你的挡箭牌?少作些孽吧。你与元仪把话说开了,实在不行,我替你去说。”
元蕤拱手作揖:“好的很,那就有劳玧兄了。”
元蕤凑前一些,道:“玧兄,实不相瞒,我特来找你,是为了向你打听一事,文府有几个小姐?”
温庭玧不知他说的是哪个文府,不过了到他素来喜欢在女人身上下功夫,便忍不住出言告诫:“文暮府上的小姐你可不能眼馋口热,要是敢对她们动歪心眼子,你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元蕤嘿嘿一笑:“元蕤可不怕这些,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温庭玧无奈摇头,“你怎么与文府小姐有了干系?”
元蕤笑:“我经过东街文府门前时,见到他们府上一个小姐想吃糖葫芦却没带钱,所以帮她买了糖葫芦,可惜这小姐爱重声名,不肯接受我的好意。”
温庭玧笑了笑,“元蕤相貌俊朗,人家姑娘乍见之下,都没有被你的皮相迷惑,那想必日后知道了元蕤的风流作为,也不会对元蕤有多少好感,你还是死心了吧。”
元蕤摇头:“这可未必,我看那小姐出门竟是步行,自己不坐马车,钱也没有。言行谨慎小心,不像是得宠的小姐。没准人家喜欢我这种有钱有势的呢。”
温庭玧笑笑:“你总是低估女人的自尊心。也就是元仪这个不谙世事无忧无虑的傻丫头会喜欢纠缠你。”
元蕤笑:“玧兄下午可有空闲,陪我去文府走一遭?”
修长的手指夹起一份折子,温庭玧将折子推到皮宁面前,以手敲桌,沉声道:“你自己瞧瞧,这折子上写的。”
元蕤伸手翻开折子,却见折子上以一行行簪花小楷记录着皇城司隶府的种种贪弊之事。
桩桩件件条条,皆不堪入目。
折子上并无书写之人姓名,元蕤顿将寻访美人的事抛诸脑后,略一思量,便知太子一脉布在上柔城的密探起了作用,如今抓到司隶府的肮脏之事,算是极好之事。
“司隶府是三皇子手下,这些年来,一些做了恶事的纨绔子弟,为洗污名,都会去司隶府这种清闲又无大事的地方挂职,以期挂职数年,博个为朝廷效忠做事的美名,以洗往日肮脏之事。我甚为不耻。他们要挂职也可,只需好好做事,尽力而为,本也无可厚非,可是奴才下人赎身期满想要变奴籍为良籍,竟要先交予他们一大笔钱,这实在是贪吏。”温庭玧啜了一口温茶,又以手叩桌,愤愤道:“三叔以此笼络朝中权贵,如今证据已足,我打算去司隶府走一遭。”
皮宁闻言思量着前后,略担忧道:“司隶府变成这样,绝非一朝一夕,你果真要拿司隶府开刀,可曾想过这背后权贵,你才从襄尚城回来,不宜树敌过多,还是再等等吧。”
温庭玧摇头:“此事我与爹爹早已商议过了。司隶府积弊不是一朝一夕,所以才要早做敲打,及早下手,免得他们有所防范。”
皮宁想了想,道:“既然太子支持于你,我也就放心了。只是,那司隶府里头蛇鼠一窝,沆瀣一气,那些纨绔子弟与昏庸贪弊小吏聚在一起,彼此包庇,你明面上也是势单力薄,此事成还好,不成就会面对他们的反扑。”
温庭玧昂昂头,“我早想好了。皇爷爷调我们回上柔城,便是希望我们有所作为,如今我们这一系与三叔那一系是注定了水火不容了。皇爷爷明知我们与三叔貌合神离,还是不顾及三叔,调我们回来,岂不就是为了打压三叔?此刻若不作为,恐失皇爷爷所望。”
皮宁点头:“那我与你一同去。”
糖葫芦已在碗碟中完全化开,室内清芬暖融,温庭玧起身振衣,抬头望望天色,东宫殿檐前的墨色高树危倚晴空,日光淡薄在朔朔冷风中如同一川到处流溢的碎冰。
殿前庭院中数棵高树随风摇动,飒飒有声,虽是寒冷,却也见凌寒傲立的高瘦风骨。温庭玧心中涌起一丝怪异的冷,却还是摇摇头,按捺下那股如在弦上的惊动,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今日是他第一次向司隶府发难,向三叔发难。
自要好好表现。
侍卫见温庭玧与皮宁并肩走出庭院,忙跟上问询:“殿下与世子爷若要出宫,可要备下车架?属下派近卫跟随吗?”
“不必备车架,司隶府不远,我与元蕤走去便可,许久不见上柔城风土,我打算边走边看。”温庭玧又沉声说道:“还有,不需要派近卫跟随了,调我一支我往日的密卫去司隶府附近,再命闻言随我去司隶府。若我有任何事,即刻冲入司隶府。”
侍卫闻言,答应一声,即刻去调人手。
一支密卫便是十人一组的武士。
皮宁道:“司隶府也并非龙潭虎穴,这样紧张未必好。”
温庭玧目光沉静,声调朗朗:“也未必然。那群人说不准狼子野心,若真事态胶着,将你我视作冒充郡公世子之乱贼,直接下死手,岂不危险?”
皮宁本以为他是去司隶府看查,瞧瞧司隶府那帮人是否真的肮脏不堪,没想到他像是做大动作去的。
皮宁问他:“你要去做什么?”
“现在才问我去做什么?你若怕,回去就是了。”
皮宁悠然一笑:“我若怕,还敢跟你称兄道弟?走便走了。”
二人同上了车架,密卫早已赶赴司隶府。
司隶府对面的碧水酒楼内,二人彩绣与玉珺二人同吃螃蟹,主仆二人大快朵颐,吃得浑身畅快。
那螃蟹被对半切开,裹上糯香面粉,放入红椒辣子油中炸至金黄,蟹膏蟹油皆盛出倒入碗中,碗中放入面条,凉拌成为蟹膏面,油脂丰厚,味道鲜美。
………………………………
第九十三章 初遇小郡公(2)
佐以清酒醉蟹,嫩青色蟹壳以石箸敲开,整块整块肥腻的蟹膏流溢而出,蘸以酸醋,吃上一口,令人忘乎所以,无欲无求,飘飘欲仙。
“真是太好吃了。”玉珺脱了粉色襦袄短褂,露出一身鹅黄色镶貂毛边棉袍,整个身子陷在椅子内,悠悠然道:“彩绣,这个醉蟹太好吃了。比小厨房做的还要好吃。”
穿一身潮雨山色青长褂的小二屁颠屁颠地凑近笑道:“小姐识货,咱这醉蟹是取用的天山脚下淮子川河里的青蟹,用的是撒了五花的清酒极乐酿,人人吃了人人夸。小姐今日头一次来,我们掌柜的给小姐另送篓子蟹作礼。小姐带回去,可以自己做醉蟹。”
小二又道:“小姐明儿还来,咱们掌柜送回头客醉虾一坛做回礼。小姐后日来,咱们掌柜送小姐两坛清酒做回礼。”
玉珺笑对彩绣道:“这个店小二好会做生意。”说着回头看向店小二,盈盈道:“你这般送礼,就不怕把你们酒楼送亏了?青蟹难得,你一篓一篓地送,却也算是大手笔了。”
店小二见她薄面含羞,如粉荷带雨,两颊酒窝,如桃花沾露,纤颈细眉,秀色绝伦,身边丫鬟也隐隐带着秀色气息,纤细可爱,忍不住对她多说几句话:“我们掌柜老家就是天山那一带的,青蟹贵就贵在船运运费,要将青蟹运来的途中养活青蟹,不叫它们死了,这是极难的,所以青蟹价贵成本极高。我们老板自幼长在青蟹生存的水湾一带,熟悉青蟹生活秉性,船运那里的帮主都跟我们老板熟识。老板又娶了船运帮的帮主之女,所以这成本压得低,外面卖家却贵,又有皇子给我们撑腰。我们这个碧水酒楼日日盈利便过了斗金,几篓子小青蟹,算得了什么。”
玉珺点头对彩绣笑道:“这些门道,我在书上可是学不来的。”
店小二将一篓青蟹送来,彩绣思量着,对玉珺道:“小姐,这青蟹好吃是好吃。可是青蟹性寒,吃多了,终究伤身子,咱们要去司隶府办事,总不能拎着青蟹进去吧。”
玉珺望了望那竹篓子,见那竹篓子上头用红布封着,青蟹在篓子里跳动的窸窣之声尚可听见。玉珺对彩绣笑道:“咱们在外头吃着这么好吃的青蟹,彩珠蕊双她们却没得吃,倒不如带一篓子回去?”
玉珺又笑道:“你瞧这篓子上封着红布呢,那螃蟹也不会溜出来,咱们将篓子带进司隶府也没什么。”
彩绣只好接过篓子。
玉珺从座上起身,将宽袖拢紧,伸手探探袖子中的木匣子,触到那木匣子,便放下心来,与彩绣往楼下走去。
且说这上柔城街头,虽然安定繁盛,但也有些浪迹子弟混杂其中,其来历难测,游手好闲,颇爱做些抢盗之事。
这些浮浪子弟本大多是从西街流窜至东街犯案,玉珺与彩绣不急不慢地走着,那其中一个流窜犯早已在碧水酒楼附近观踩多时了。
因为知道碧水酒楼对面是司隶府,司隶府每年都有奴才下人来更易奴籍,这些奴才下人来了司隶府,便必然要花上一笔钱。
所以在司隶府附近抢钱,是极为简单之事。
那流窜犯江某早已在此处观察多时,早间便看到了玉珺,此刻又见了她,见她紧拢袖口,便知她袖子中藏有财物。
见玉珺往此处行来,那江某便混于行人之中,左晃右晃,很快来到了玉珺身侧,瞅准时机,将身子向玉珺身上猛然一扑,便狠狠扑倒玉珺,玉珺袖中木盒便从袖中滚出,掉落在地。
江某见了木盒,迅速在地上滚了两圈,猛然展臂,将木盒圈在怀中,迅速滚走。
彩绣来不及扶起玉珺,便对着江某大喊:“抓住他,抓住他。”
一辆车架行至此处,徐静手抱长剑,低头紧随,温庭玧正与皮宁行至此处,他早已瞧见了被推倒的玉珺是早上所见的文府小姐,急切出口吩咐徐静:“还不快去帮帮她。”
皮宁话音方落,徐静便身如飞箭般窜出,日光之下,手中长剑出鞘,修盈薄韧一片二指宽的剑身在流动的日光下显出流光一般的美。
剑光在江某脸上划过,江某不可抗拒地脚步一顿,整个人便钉在地上,徐静翩然落地,收剑回鞘,一脸凛然地看着江某,横剑立在他身前,阻住了他逃离的路。
“将东西还给这位文小姐。”
徐静冷声命令,江某被那剑光吓得将将回过神来,闻声,忙从怀中掏出那方镶嵌珠宝的木盒。
彩绣见徐静方才俊朗不凡,身姿飘逸,心中升起一股仰慕之情,见他拦住了歹人,忙追了上去。
“姑娘,你们的东西。”徐静横剑拦住江某,眼睛直直瞧着彩绣,彩绣接过了木盒,转身去找玉珺,恰好皮宁摇着扇子缓缓走来,见玉珺正痛得揉手臂,忙从她身后走出来,笑道:“文小姐,咱们真是有缘啊,那歹徒我一定要将他下在死狱中。”
玉珺接过彩绣手中的木匣,仔细一看,木匣并未破损,暗中侥幸。
皮宁高声对着徐静喝道:“徐静,将那犯人押去死囚牢中,竟敢冲撞了文小姐。”
温庭玧听他这样高调说话,想着他才来上柔城便这样,便拉住了他,劝道:“这里是上柔城,不是你的封地,你不可如此目无法纪。那人只是抢劫,而且未遂,下不得死牢。你不可越了规矩,枉杀人命。”
皮宁想着如今也是多事之秋,的确不宜高调行事,只是自己海口已夸,当着美人的面,不好收回。
却听文玉珺柔声道:“多谢二位公子仗义相救,玉珺感激不尽。那个人,想来也是一念之差,还是给那汉子一个改过机会吧。”
温庭玧温润的面孔上浮出一丝笑,一双水眸含了一丝温情,对着玉珺道:“小姐通情达理,实在难得。寻常人家的闺秀被人冲撞,刁难们早就剥了那人皮了。”
………………………………
第九十四章初遇小郡公(3)
皮宁微微一笑:“这位小姐可是文府庶女,岂是一般小姐能比拟的。”
文玉珺心下诧异不已,望着皮宁问道:“阁下如何得知我的身份?”
她顾及府上声誉,所以有此一问。
皮宁微笑:“我恰巧看到小姐从文府走出来罢了。不过看小姐出行不乘车架,所以猜着小姐并不得宠。”
玉珺也不解释,任他自以为是。
温庭玧站在皮宁身侧,虽才只有十三岁,却已经出落得个子高挑,着一袭白貂皮长袍袄子,临风而立,束青冠,更显芝兰玉树,气质出尘。
玉珺只觉此人气度超凡,超迈绝伦,只是牵挂着司隶府的事,便对他二人道:“在下还要去司隶府办件急事,不能相陪了。今日恩情,来日玉珺再望报答。”
二人对望一眼,温庭玧浅笑:“恰巧我也是找司隶府办几件事,不如同行。”
玉珺奇道:“敢问公子高姓。”
温庭玧想着日后自己与她总要在宫宴上见面,与其隐藏名姓到时候令她惊讶,还不如直接告知姓名,便道:“在下当今皇孙,襄尚城郡公温庭玧。”
玉珺闻言心头一震,想他是皇孙,自然高不可攀,便存了避让之心,只是自己有意避让,反而显得自己过于清高,好似矫揉造作一般,故而面上装出一副仰慕模样,心中却暗下决心,待会儿早些远离此人。
皮宁见温庭玧不避讳,自己更加无所忌惮,直接拉过文玉珺的手,便道:“你是第一次来司隶府吧,司隶府的下人奴才一向吃软不吃硬,而且还贪得无厌,恨不得吞你筋骨食你血肉,你来求司隶府的人办事,他们恨不得扒拉你一层皮。你一个小小姑娘,怎么只带一个丫鬟来?想必,你们府上夫人很不待见你吧。”
玉珺听他说话,处处以己度人,主观臆断,便玉颈轻摇,打断他道:“公子说笑了。我们府上我还是颇受宠爱的,我们夫人对我也很好。并没有不待见我,公子只是管中窥豹,以蠡测海,以我一人步行而来,便揣测我家夫人苛待于我,委实是片面了。”
皮宁闻言,大感挫败,往日他在封地想撩那个美人儿,那个美人儿便自然出言附和,这是头一回有个女子这样打回他的话,见他尴尬,温庭玧不禁为他开脱道:“其实,这倒不能怪元蕤出言臆断,因为司隶府十年来都是这样凌压下奴的。司隶府的行径早已在整个官宦场子传开了,只是碍于司隶府背后有我三叔撑腰,所以众人才敢怒不敢言。你们府上夫人来往于各大高门贵第之间,常常处置府中奴隶小厮的赎身卖身事宜,必然风闻了司隶府种种肮脏作风,竟还能放心你独自来此,难怪皮兄疑你家夫人是苛待你了。”
玉珺闻言低头,左右一思量,似乎小郡公的话很是在理,由不得玉首轻颔,又道:“我家夫人近日十分忙碌,并没有空陪我来此。”
皮宁哂笑一声:“岂有此理!纵然忙碌,也不该让你独自前来,就不怕你被街上纨绔子弟轻薄了吗?况且,纵然忙碌,她也可派一个处事老辣的老奴随从你来此地,竟然放心你孤身而来,你说她待你好,我是不信的。”
玉珺闻言,想为徐氏开脱一二,竟也不能。只好默然垂首。
皮宁拉起她微凉的玉手,笑道:“我与玧兄地位尊崇,你既孤身一人,不若随我们同去,那帮势利眼也会高看你一等,不会对你想做的事左推右阻,叫你白跑一趟了。”
温庭玧蹙眉,今日正事是来司隶府立威,于是拉了拉皮宁的袖子,道:“正事要紧。”
玉珺想着萧姨娘临死前嘱咐自己的话,叫自己不要卷入斗争中去,往日听父母闲聊时,也知道太子一脉与三皇子一脉势如水火,自己自然不愿卷入其中,给文府惹麻烦,听得温庭玧谈到正事,自己忙借坡下驴,对皮宁道:“你我萍水相逢,自要防男女大严,不可过从甚密,在下的事,在下自己便办了,不须劳烦公子。”
玉珺说着,唤过彩绣,带着她越过二人,一同往司隶府走去,皮宁对着温庭玧微微一笑,做出万分歉意的模样,“嘿嘿,玧兄,抱歉了哦。你一个人,也不会困难吧。”
温庭玧蹙了蹙眉,知他要去陪那小美人儿,挥挥手,“罢了,你去吧。”
皮宁立刻带着徐静追上玉珺,果不其然,尚未入司隶府的门,便被小厮拦下,皮宁追了上来,掏出一方令牌,对那拦住玉珺的小厮喝道:“你敢拦本世子吗?这位是本世子的朋友,你若敢拦她,本世子可保不齐会干出什么事儿来。”
皮宁一向跋扈的名头在外,更兼他嚣张起来,也的确有几分气势,那小厮见了皮宁身后抱剑的侍卫,自然不敢多嘴多舌,将他们三人放了进去,连一文钱也不曾敢要。
温庭玧缓缓走来,小厮见他穿着不俗,将他上下打量,小厮见温庭玧一派谦和,被自己上下打量也并不气恼,猜测他并非有权势之人,故而十分蛮横地问他要入门钱。
“这钱,你要是不给,这司隶府的门,就别想踏进一步。”
温庭玧微微一笑,从袖子中掏出一锭大大的官锭,那小厮收了银子,才放温庭玧进去。
温庭玧撩袍入内,司隶府内种植着几株粗大的杨树,院内朔风吹来,杨树飒飒作响。
温庭玧环顾一番,见其中除了杨树,便无其他树木,不禁暗道司隶府的贪污,记得上个月收到消息,说司隶府向银部支了三千两银子,说是支这笔银子买树木,以装饰司隶府内院。
温庭玧心里冷笑,原来这笔银子是这样花的,内院只有三株杨树,按照市面价格,一株杨树不过五百文钱,这些杨树,带上栽种杨树的人手,不过支出不超过三两银子。
那剩下的两千九百多两到底给谁花费了呢。
温庭玧记下了此事,准备明日联合几个大臣,好好参司隶府一本。
………………………………
第九十五章 初遇小郡公(4)
这司隶府小吏自恃有三皇子撑腰,更自以为三皇子必继承大统,所以在这司隶府里作威作福。
如今见了皮宁这个世子爷,也还是可有可无,十分轻蔑。
那小吏将手往桌上猛猛一拍,就十分嚣张起来,以手指着外头,声音又尖又高:“我管你是不是世子爷,来了我司隶府,就得守我司隶府的规矩。你让奴籍署主见你就见你?给谁发号施令呢!”
皮宁被他气笑了,双手撑腰,道:“我是如假包换的世子爷!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了!我要是一个不高兴,能让你死的无声无息的,你信不信?”
“哎呦喂!”那小吏十分冷笑:“咱们三皇子可是迟早要荣登大宝的。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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