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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成凰:皇后要兴国-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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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白玉指环?这一切,其中难道没有什么必然的关联吗?”
李斛端夫人一流垂眸端坐,自是不入俗世的姿态。冯婉都尉夫人一流自是好整以暇看猴戏的姿态。而其他的,皆是一副斜眼看人,唾弃的模样。
常乐跪坐的腿有些麻,将裙裾一整,学着都尉夫人的豪放坐姿,笑道:“你觉得其中关联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晋夫人嗤之以鼻,身上的金银饰物有些晃人眼,“自是太守夫人与盗窃贼有关系。你的丫鬟不过是替你顶罪。十三郡皆知你欺负妾室,被太守重责,抛弃在冷院,形容惨淡。最近却突然去了千云酒楼吃喝。这是什么道理?”
众人哗然。
常乐竟也觉得她分析的很是有道理。
“晋夫人这是误解了。妾的主母为人和善,行为端直。断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再者,主母自有府外的亲友照顾,去趟千云酒楼算不得什么。”
花楚儿柔弱出声,一副大着胆子替自家主母证明的模样。余光瞥见李斛投射过来的清寒目光,当即将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收敛,不在多言。
她这番话到底是在帮常乐澄清,还是给常乐抹黑,从座下的唏嘘声便能看出来。
“原来,太守夫人不检点,在外有情的事是真的?”
“我之前还以为是假的呢……”
“……”
常乐皱眉看她们,自是岿然不动。缓缓地饮了半杯葡萄酒,将苦水尽数压到心底里去。她这个时候就得表现的一身正气,流言蜚语近不得身。
“各位夫人慎言。”郡史夫人突然严肃开口,替常乐解围,“随意诽谤太守夫人,小心牢狱之灾。今日看太守夫人,面容端正,哪里像是恶毒妇人?那些说夫人恶毒的传言不过是捕风捉影。太守与太守夫人无论如何,都是太守府的家事,我们不必多言。楚儿妹妹,你在外便不要再唤太守夫人为主母了,显得多不亲热?最是容易让人误解。”
………………………………
第四十一章 花厅里的逼迫
“这,这是主母所言。妾是没资格唤主母一声姐姐的,连唤夫人也是降了主母的身份。”花楚儿楚楚可怜地轻声道。
常乐微微动了动下颌,怒打小三的想法充斥了整个脑子,生生将张长修的那句嘱托给压了下去。
她是不针对花氏,是想维护花氏,可这花氏联合外人来打压诬陷她。如此过分,她不反击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她本是忍着想让刺史夫人出声解围,可刺史夫人一直高高挂起的模样,让她摸不准刺史夫人是不是她的靠山。
至于那个郡史夫人,绝对心思不良。
“太守夫人所为依李斛看并无问题。妾便是妾,若不管教,岂不是要压到正室的头上去?”
刺史夫人轻飘飘一句话,让在场的小妾无比紧张起来。
常乐长吐一口气,李斛果然还是帮她的。
花楚儿现在只想让常乐丢丑,证明张长修欺辱她皆是她罪有应得。此时顾不得其他,立马低头认错:“刺史夫人教训的是。妾回去便会劝夫君让妾把管家钥匙还给主母。”
当即又是一片哗然,此起彼伏。
那些妾室们无不惊讶地看着花楚儿。多么想能像她一样,叫家主一声夫君。
“花氏,你是猪吗?”常乐盯着花氏,在心里默默地骂上一句,一只手紧抓酒杯,另一只手揪着衣服。不禁有些心疼起张长修来。
摊上这么个小妾,官位不保,也是活该。
刺史夫人眉头颦起,面色有些差了。
冯婉余光瞥见刺史夫人的神情,嘴角露出浅笑,抓着花楚儿的这句话就开始问:“太守竟将管家钥匙交与了你?”
“这,主母身体不适,便由妾代管而已。”花楚儿畏缩回话。
末尾的妾室顿觉备有面子。看见花楚儿就有了奔头。但接受到自家正室的威胁目光,立刻乖乖畏缩着。自觉宅斗是要慢慢的来,现下得韬光养晦,得到家主的疼爱。
除了一些无动于衷的夫人,大部分夫人则是不屑地揶揄常乐。
“什么身体不适,分明是不得家主欢喜,让妾室逞了威风。”
“落得如此境地,太过丢正室的脸。”
“……”
常乐脱口就想说一句。
张长修宠妾灭妻,他们就是夫妻不和,妻妾相斗,能怎么样?
可这句话一旦说出口,张长修怕是也不好过了。郡史夫人这把软刀子,一直在关键的时候引导风向,明显是在等她这句话。
她常乐现今只有太守府这一个容身之所,唇亡齿寒,她还得帮忙护着才是。可恨这个花楚儿,也不知她是知道自己会憋着,还是根本不明白现在妻妾家不和对张长修的影响,又或许,她早就找好了下家。
常乐打掉牙齿往肚里吞,饮罢一杯葡萄酒,将杯子往桌子上一重搁,发出的声响将所有人的声音压下去,面露微笑道:“是。冬日里,我的身子多有不爽。但太守府家大人多的,总不能没人打理。交给花氏也是理所应当之举。”
冯婉见她未想预料般发怒失言,突然觉得她的忍耐度极高,对其刮目相看。不由得,也对身边的花楚儿另眼相看。
能将如此能忍的人陷害成人人打骂的毒妇,让太守百般欺辱,这个小妾确实不简单。
虽然常乐表现不如预期,冯婉却是不急。李斛的表情让她知道,常乐越是这般忍耐维护,将自身洗净,便越是让李斛有好感。李斛便更会怜惜她平白受太守和小妾欺压的遭遇,那上报大长公主告张长修的状这件事,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今日这宴会怎么乱糟糟的。我穆英君阅人无数,太守夫人这一身坦荡,还没几人有的。那小妾说话也是有分有寸的。人家好好的一家子,愣是被你们说的不堪入耳。在军中,乱嚼舌根,传流言蜚语者,是要被军法处置的!”都尉夫人忽然开口,中气十足,声犷吓人。这场戏她看够了,看到头疼。
全场噤声,呆呆地看着她。生怕她一个不乐意,抄起桌子就打人。都尉夫人的脾气不好,也是众人皆知的。
当然,她的脑子简单,也是众人皆知的。
刚刚说了那么多,她是从哪儿看出来这妻妾和睦的?
都尉夫人脸颊已泛起红晕,看来已喝了不少酒,摆了摆手道:“刺史夫人,还是将乐器奏起来罢,你没事儿,带她们弄弄什么墨。那些文绉绉的东西虽然没劲儿,也比这说三道四的强太多。”
“都尉夫人说的是。”刺史夫人微微一笑。
丝竹再起,氛围却没起初那般自在。
……
花厅里的氛围截然不同。
怀王也是让了刺史上座,坐左下首,对面便是张长修,旁边是都尉,张长修的旁边就是郡史。
刺史说了几句开场的话,便有舞者上场活跃气氛。
每年的小年宴,虽像家宴,却是为了公事。
一是请官员来联络感情,以助来年公务的上传下达。二是请富商重贾,将他们今年配合官府集资慰贫的事好好表扬一番,约下明年官商合作之事。
就连女眷相聚也是为此。毕竟,女眷也有她们的带头作用。
舞毕,觥筹交错之间,晋市当铺的当家的,精瘦的晋初升便开口了。
“各位老爷,不知这盗窃贼何时能抓住?若是抓不住,草民损失惨重,再想与官家合事,也是有心无力。”
“对啊,我们交税出资,都是看在官家保护我们的份儿上。如今,官家保护不了我们,难免让我们心有芥蒂。”
“想我那一大包的珍宝,哎哟……”
在被窃的富商带领之下,所有的商人开始埋怨。其中不乏借此逃税逃避出资之责的人。
哀怨之声此起彼伏。
所有官员都将目光落在张长修身上,等着他给个明白的交代。
张长修饮了一杯酒,面色严肃道:“为了此事,便是小年之时,衙门的兄弟也没歇着,四处严格搜寻。此事,也非官府一己之力便可做到,还需百姓配合。若有人藏匿,知情不报,本官也无可奈何。”
“太守老爷是什么意思?”晋初升脾气火爆,拍案而起,“太守老爷这就是在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了!”
“本官并不是找借口,只是实事求是。”张长修正襟危坐,处变不惊。
“怀王,各位老爷你们都看到了,太守老爷说如此不负责任的话,这分明是过河拆桥!”晋初升一摆衣袖,恼道,“以后,晋市当铺不会再与官家合事了!”
他这一句话,让所有的官员都为之一震。
晋家家在此处,世代为商,家缠万贯,为十三郡的百商之首。晋初升虽商却仁,纳税齐全不说,每年最是配合官家出资,还是出大头。因而官家也让他几分。
晋家若言不再合事,其他商人定然也都纷纷取消合事之约。那官家的工作就难做了。
张长修眉毛一拧,就要反驳,被江从善的眼神压下去。还是江从善赔笑道:“晋当家的,莫要这么激动。我们为官者,也想尽快将贼人捉拿归案,而且也一直没停止不是?只是这盗窃贼太过狡猾,得再给我们些时间。”
晋初升见刺史大人如此发话,怒气不如之前,却仍是咄咄逼人:“那刺史大人给我们个话,这盗窃贼到底何时能抓到?总不能让我们天天提心吊胆的,把家里值钱的都埋到地里去不是?”
“你这是个好主意。”怀王忽然翘唇一笑,不着调地应和。
晋初升瞥了这个怀王一眼,心里满是不屑,嘴上还是给了他作为亲王该有的面子:“怀王这便是说笑了。草民看,不是盗窃贼抓不到,是太守老爷整日烦于家事,没有精力处理公务。既是如此,还不如及早将乌纱交与他人。”
嘭!
张长修拍案瞪他,目光森冷道:“如斯刁民,言语可要谨慎!”
“张太守莫恼。”郡史李卓起身拍了拍张长修的肩膀,将他安抚坐下,转身又看向盛怒的晋初升,笑道,“好好的小年宴莫要如此剑拔弩张的。晋当家的,这一码事归一码,公是公,私是私,言公莫要谈私。张太守上任以来,十三郡政通人和,一片清明,本官都觉教育之事行之多有通便。太守的政绩人人可见,此次确实是因为盗窃贼太过狡猾,令人头疼。”
“哼,那是他纳妾之前的事!纳妾之后,哪里还像个清正之官?竟还抛弃有着救命之恩的糟糠之妻。不辨是非,如何为人父母官?如何来辨我们的是非?”晋初升脑袋上的青筋暴出,四旬以上的他仍是澄明的眼睛里盛满怒火,“真是被美色误了脑子!”
晋初升毫不客气地指着张长修的鼻子骂。
他如此胆大,其他人也说不得什么。
张长修腾地火又起来了:“如此信口开河,本官岂能再容你!”
“张太守。”江从善沉声将他的话打断,一张脸涨的通红,闷声一拍桌子,厉声道,“为官者当善于听谏,沉得住气,莫要动不动就发火。像个什么样子。”
江从善满脸恼意,实在忍不住开口当场驳了张长修的面子。看着他气闷坐下,心里不禁恨铁不成钢。
他虽今年才来十三郡,但因与张长修的恩师是旧交,所以认识张长修也有了好几年的时间,从未见过他这般沉不住气。愈加觉得他像是变了个人。
之前的他,天子门生、腹有经纶,才情是他那一届无人能比的。虽是有些得意,却是个沉稳谦卑之人,哪里像如今这般?
难不成真是被那个小妾给迷了神志?
………………………………
第四十二章 偶遇怀王
怀王在旁眯着眼,摇着金骨折扇,好整以暇地看着张长修的言行举止。目露好奇疑惑。
张长修,与圣上所言,截然不同啊。
晋初升见温和的江从善都发了火,知晓他是个好官便消停地坐了下去。他也只是看不惯如今的张长修,自甘堕落!
“各位老爷,晋某也不想如此,只是看不过眼。现在满城,对太守的信任日渐消逝,官不予民信,我们又如何敢与官家合事?”晋初升话落,饮了一杯酒,将酒杯往桌子上一摔,玉杯碎成两半。
“依晋当家的来说,太守要如何做,你们才能了了此事?”江从善不疾不徐道,“让太守给个抓获盗窃贼的时限?”
张长修轻哼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晋初升翻了个白眼不出声。
其他商人倒是就这个意思,但晋初升不开口,他们也不敢随意回答。
“难不成,真要向圣上请命,换个太守?”江从善激动的尾音都挑高了。
张长修心中警钟敲响,瞪向晋初升。
晋初升看了江从善一眼,还是不说话。
江从善也开始急躁起来:“那你们倒是给个准话!”
“江刺史莫急。”郡史李卓安抚开口,“依李某所见,晋当家的只是想让太守将家事与公事都处理好,重新给百姓信心。”
“李郡史所言正是晋某之意。”晋初升终于有些满意地松了口。
李卓嘴角微扬,看向张长修道:“张太守,你只要给句准话便了了。”
张长修斜睨李卓一眼,嘴角嘲笑之意毕露。他又不是不知道李卓肚子里是些什么坏水。
李卓与他是同届应考者。此人,外表看起来衣冠整整的,实则是个卑劣小人。当年他因一个字的出彩,胜李卓一筹,成了状元,李卓成了榜眼。
后来他外出做官,这么多年来,凡事高李卓一头。李卓自是不愿,暗地里几番找理由弹劾他。这回有人以他不顾道义、宠妾灭妻的由头上奏弹劾,不必说,自有李卓的掺和。
现下说好话,让他给个准话,无非是想抓住他的什么把柄。
万事皆知晓,但张长修如今正处在四面夹击之下,被压迫裹身,脑子不由得失控,一时意气用事。
就想看看李卓得逞之后,能将他如何。
“准话?”张长修勾了勾唇,一杯清酒下肚,道,“本官休妻宁家可行?本官限一月之内抓住盗窃贼可行?”
李卓面色不改,眼底的笑意更甚。怀王仍是偏头看着他,桃花眼中多了几分清冷之意。其余人皆是错愕不已。
“张太守!”江从善错愕回神,忍住上去扇他一巴掌的冲动,提醒道,“想清楚自己说的是什么,莫要酒后胡言!”
江从善实在头疼,这人怎么就是一头拉不回来的倔驴!
“本官知道。”张长修冷言回应,又自斟了一杯酒。抬眼正好与怀王的目光相对,看清他眸子里的清寒,心中莫名不是滋味,就这样又将清酒饮下。
怀王,现在可是在为常乐感到不满?
“宠妾休妻,张太守,真是我们百姓的好官啊。真是打了个好样!”晋初升一拍桌子,悲愤摇头,“刺史大人,今日这宴,晋某怕是坐不下去了。晋某也斗胆说上一句,若这样的人还继续做我们十三郡的太守,那晋某将不再与官家合事。”
“晋当家的说这话未免太过嚣张,全然不将我们放在眼里,难不成是想试试国法?”张长修盯着晋初升道,“逼官,难道就是为民之所为?”
晋初升看向他,讥诮一笑:“不知是草民太过嚣张,还是老爷官威太大?为官不为民,全凭一己之私任意妄为。晋某不敢多言,晋某只是个商人,只知谈得拢便合,谈不拢便分。今日来看,是谈不拢了。”
两虎相斗,场面严峻。无人再敢出声。
“晋当家的也说了,商人只言商。又何必将太守逼得如此之紧,让他下不来台呢?”怀王的声音如同一股清泉从他们这两座险山之间流过,清彻通透,也融了半成的紧张之气,“既是言商,又怎么谈不拢了?”
众人惊诧。
向来不管闲事的怀王开了口。
未想到怀王出声,晋初升的脾气也收敛了几分,神情谨然:“怀王是什么意思?”
“太守是否更换,这得看圣上的意思。既然张太守在任一时,便要尊他一分。晋当家的如此逼迫,让太守说出休妻之言。日后传出去,不仅太守违道休妻成了晋当家的责任,晋当家的还落得个恃财放旷的恶名声。”怀王一字一句,不紧不慢道,“得不偿失,哪里是商人该有的考量?”
晋初升细听,竟觉是这个理儿,却又觉得哪里不对,道:“那怀王是何意思?”
“依本王看,太守既言一月之内抓住盗窃贼,各位便耐心等上一月。太守若做不到,自有圣上裁决,又何须各位多言?至于太守的家事……”怀王顿了一顿,看向张长修,忽而一笑,“便让太守自己处理罢。今日本王见太守夫妻和睦,妻妾相拥,想必早已处理好了。只不过流言传的太慢,大家不知晓罢了。”
怀王所言句句是理,那些官商左右一看,俱各点头称是。江从善也擦了擦额上的虚汗。
唯有郡史李卓一人,慢慢收敛了嘴角的笑意,一派温和。
晋初升只当是先给怀王一个面子,颔首拱手道:“既然如此,那便依怀王之意。请太守一月之内,给我们这些百姓一个交代。”
“自然。”张长修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看向怀王,目光复杂。
“如此,宴席还是继续罢。”江从善呵呵一笑。
花厅氛围缓和,官商之间又是一派祥和。
怀王却借着醉酒外出散散,便独自出了花厅。
……
天色本就阴沉,又因冬季日短,此时外面已是一片昏暗。刺史府也早早地将路边白石灯柱里的油灯点燃。
怀王顺着湖渠而行,转悠了不知多久,打算回还时,迎面来了个人。
看见那人时,像是终于找寻到了一直在找的东西,嘴角一勾,眉梢都是笑意。
那人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落了一身的白雪也不自知。一直到了他跟前差点撞上时,才猛然抬头。
这一下,桃花眼里便多了张清秀的脸,那张脸额头上的伤疤若隐若现。
正是从三度阁里逃出来散气儿的常乐。
常乐愣了一下,忙后退几步,行礼:“常氏,见过怀王。”
“太守夫人如何也出来了?”怀王调笑开口,桃花眼里盛满笑意。
常乐左右瞟了瞟,不见其他人,抿唇道:“阁里有些闷,出来散散步。怀王这是?”
“吃醉了酒,出来走走。”怀王见她目光左右躲闪,不由晃了晃扇子道,“夫人可是在找太守?”
“不是。”常乐脱口而出,见他眉眼间的笑意,顿时有些不自在,目光便落在他的扇子上。看见扇子,不由得想起了斋主柳成言。
同样是爱拿扇子的人,两人的风格却是迥然不同。
对了,她是不是应该问问那个画的事。
“适才,张太守可是遭人为难了。”怀王故意提说。
常乐将心中的问题放下,有些好奇地看他:“怎么被为难?”
怀王俯视看她,笑道:“太守被晋市当铺的当家指着鼻子骂,宠妾休妻,盗窃案难破,枉为太守。”
“活该。”常乐下意识地低声骂了一句,对他提的晋市当家的十分感兴趣,哭笑不得道,“怎么晋市当铺的人这么爱难为人?”
怀王将她那句骂话也听进了耳朵里,却是不提,挑眉道:“怎么,夫人刚也被晋夫人为难了?”
常乐狐疑看他,见他纯粹是好奇才问,却也知在别人背后乱说话不太好,便道:“没什么。怀王之前有夸我的画,怀王是见过我画的画?”
“自然见过。”怀王将扇子一合,瞧着她,笑的意味不明。
常乐心里一突突,口齿有些不利索:“哪,哪里?”
“夫人不知?”怀王偏头疑问。
常乐心虚地舔了舔嘴唇:“不,不知。”
怀王顿了一刻,忽然朗笑,双眸眼波婉转,甚是勾人:“夫人画的盗窃贼的画像满城皆是,本王见到可是什么稀奇事?”
常乐心口一松,笑道:“不稀奇,这不稀奇。”
“难不成,夫人还有别的画作是本王该见却未见着的?”怀王好笑道。
常乐摇头:“没有。”
“夫人的炭笔画如今已得各画者所关注,想必日后光靠卖画也是可以养家糊口的。”怀王若有所指地帮她指了一条明路。
常乐好容易放回原处的心,此刻又瞬间吊起来,愁眉苦脸地盯着他。摸不透他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是感觉他知道了自己卖春宫图的事。
“刚刚太守在宴席上,可是提到要休妻宁家。夫人可要小心了。”怀王见她不说话,便将扇子一展,倾身靠近她些,轻声地将这话转告给她。
常乐皱眉。
张长修这是要过河拆桥?
她刚刚那么拼命的忍着,结果他那边说要休妻?
她决不能坐以待毙,待会儿回去就得想办法跟刺史夫人说十里的事儿。她被休之前,也要先把十里救出来!
不过,救十里这种事,怀王是不是也可以?
“夫人,夫人?”怀王用折扇在她眼前晃了晃。
………………………………
第四十三章 都尉夫人的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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