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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成凰:皇后要兴国-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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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常乐与十里回到壶院,将布缎与三丫鬟分了,分的不亦乐乎。基本做到整个院子见者有份。

    “夫人,今儿个要出门吗?”十里有些小雀跃地凑到常乐身边。

    常乐瞥了她一眼,调笑道:“你现在怎么这么爱往外跑了?我今儿好像还真没打算出门。”

    “夫人不晓得,天天被憋在牢里,真的太难受了。当时我就在想,如果十年后我还能活着出来,我就不当丫鬟了,当个乞丐也行,要满天下的游荡,再也不想被困着了。”

    十里委屈巴巴地说出来在牢里形成的反思与志向,随后在常乐压迫性的目光下立马抢在她面前改口。

    “结果,我这不是没等十年就出来了?所以还是想继续在夫人身边做丫鬟的。”

    常乐心痛看她,用手抚了抚额头:“十里,我这艘旧破船,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你这个浪子的港湾?你怎么一天天地都想着离开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哎哟,夫人,十里这不是说说玩笑嘛?莫要当真。”十里连忙安慰,一把抓住她的手,满目深情,真挚的告白,“夫人,就算你是艘旧破船,十里也不会嫌弃的。去哪儿都会带着您,想着您的。”

    常乐眼神无力地看她。

    为什么十里每次表白的时候眼神和语气都很到位,偏偏这用词儿那么让人感动不起来呢?

    “十里,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问问,大家有没有说你说话很像你爹,或者是你娘?”

    常乐想找找,十里这到底是受原生家庭的影响,还是后天自我形成。

    十里很是坦然地一乐呵:“他们都说,我像我大爷。”

    “你大爷。”常乐惊叹地重复了一声,完全没发现这句有点骂人的意思。

    “我自小跟着我大爷,那可不是像我大爷?”十里理所当然地解释。

    常乐继续试探:“那你大爷有没有什么比较突出的地方?”

    “突出的地方?”

    “对啊,就是比较厉害的地方。比如,特别能说……”

    十里像是自夸一般得意起来:“夫人,这事儿你又忘了。我大爷最厉害的就是一张嘴啊,大家都说,他曾经把死人说活过。”

    “有没有把活人说死过?”常乐咽了咽口水,低眉悄声地嘟囔了一声,将尾音就着茶水一通入了口腹。

    她再次确定一件事,家庭对于孩子的影响真的很大。

    十里没听清她说的什么,疑惑地伸长了耳朵:“夫人,你刚说什么?”

    “哦,没什么。就说你大爷很厉害。咱们今儿个,吃罢晌午饭便出去罢。”常乐忙敷衍道。

    十里颇为激动,搓手道:“夫人,我这就去让春暖和秋莺准备。”

    “等下,现在才什么时辰?我怎么感觉才刚刚吃完饭?”

    常乐瞧着外面的天色,摸了摸一点饿意都没的肚子。

    “现在?已经巳时了。”十里算了算时辰,顺便还提醒了常乐一句,“夫人,早饭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

    “我才吃完半个时辰,这又要吃午饭,是不是太急了?”常乐舔了舔嘴唇,拧眉看她,希望她能清醒点。

    暗暗觉着,那个大牢真不是人呆的。好好的一个人,进去一趟,疯了!

    十里不以为意:“还不是夫人起得太晚。而且,这准备饭食还得花时辰,大概还得一个时辰才能吃饭呢。夫人这么爱吃,饿得想必也是快的。”

    常乐登时面无表情,十里那副“我比你还了解你的”的嘴脸,真让人恼火:“十里,你大爷的。”

    “我大爷的什么?”十里疑惑皱眉,“我大爷一穷二白,早年去世什么也没留下,连地都被胡家员外给收了回去。难不成他还有什么贵重东西留给了我,在夫人这儿?”
………………………………

第五十章 八归斋再见怀王

    常乐哭笑不得,最后只能勉强扯了扯嘴角:“没有,你大爷留下的大宝贝儿就是你了。我就想感叹,你真是你大爷的好孙女儿。”

    “那是自然。”十里笑得灿烂。

    “行了,你让她们去准备吃的罢。”常乐摆摆手,“顺便将门关上,吃饭的时候再叫我。”

    十里立马一脸什么都懂,神秘兮兮道:“夫人又要作画?”

    常乐礼貌回笑:“不是,我是要睡个回笼觉。你快出去罢。”

    她最近一直想着十里的事儿,哪里有心思画画,再者她也没炭笔的存货了。今日出门,正好就是去带些炭笔回来。

    ……

    净水巷。

    多日未来,仍旧是熟悉的感觉,并没什么变化。湿漉漉的地面,处处都是小水坑,随便踩上一脚,便溅得满身泥泞。

    今日天阴,风也吹得冻人。

    来来往往的人,无不缩颈低头,双手往两只袖子一插,畏缩地在巷子里穿行。

    常乐披着斗篷,将整个脑袋都藏在帽子里,将斗篷抓着,捂得紧实。脚上的皮面棉鞋却拦不住寒水,还没走到八归斋,一双脚便有了冻僵的趋势。

    “十里,今天这么冷,你非要出来。”常乐一开口,呼出的气瞬间凝结成一片浓浓的白雾,仿佛下一刻就要凝结成冰砸在地上。

    十里还没有斗篷护着,双手捅在袖子里,缩着脖子,两颊被风冻变红。吸了吸红彤彤的鼻子,这才哆嗦道:“夫人,这就叫,若为自由,什么,就是为了自由,什么都可以不要。”

    常乐眨了眨眼睛,伸出手摸了摸同样冻到发僵的鼻子。鼻子被手上略高的温度暖化,一股暖流就要从眼睛鼻子里流出来,猛地吸了吸,认真教诲。

    “那句是,‘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跟咱们现在没有半点关系,不要乱用场景。”

    “咱们现在这不是为了自由,不要命了么?”十里打着牙颤强辩。

    常乐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也就不再跟她辩解。

    好容易熬到了八归斋,今日斋门竟然又关了。不过,门是从里面锁的,想必斋主是在店里。

    “斋主!”十里艰难地将手从袖子里拿出来,用力地拍了拍冰冷到要结霜的木门。

    常乐跺了跺脚,企图暖和一点,眼见着与温暖的港湾就是一步之遥,却被木门给拦着了,一时没好气骂道:“这八归斋怎么动不动就关门,到底是不是个正经开店的?”

    十里又叫了声门,听见常乐的埋怨,好心安慰道:“可能是要过年了,斋主也忙着置办与打扫呢。”

    “他不是光棍儿一个吗?一个人过年还不如开店呢。”

    常乐站着说话不腰疼。正好脚冷,剁地也是用脚,不如将脚用在正道上,一脚踹在了门上。

    斋门发出生涩的吱呀声。

    “十里,你别用手了,太冷。我来踹门,你来叫。”

    “哎。”

    十里从善如流,将手缩回袖子里,清了清嗓子,仰起脖子,对着斋主门准备好狮吼之功。

    “咚”!

    常乐一声踹上去,十里立马开口大喊。

    “斋主在吗?”

    “咚咚”!

    “斋主,来客了!”

    “咚咚咚”!

    “斋主,生意来了!”

    吱呀——

    门终于开了。

    柳成言穿着每回见到的那身衣袄,盯着她们,一脸无奈。见她们身后围观的人摇头摆脑地离开,这才开始好言相劝。

    “夫人,您每次来时,动静可以小一点。再这样下去,柳某的门迟早是要坏的。人家也会以为,柳某平端惹了什么祸事。”

    常乐轻轻地剁了两下脚,不满地看着他堵在门口啰嗦:“你这门常年开不了,早就该换了。动静小了,这不是怕你从春梦里出不来么?”

    “夫人。”柳成言羞赫到脸红,忍气嗔怪一声,侧身将门让了出来,“夫人,你这就不能往好的地方想柳某?”

    常乐不等他完全侧开,就从窄缝儿里溜了进去,铺面而来的暖气让她一阵舒怡,将帽子撸了下去,笑道:“我怎么没往好的地方想你?我可是什么好事儿都想着你了。”

    八归斋的前店,所有的窗户都是关着的,外面本就天阴,这里面更是有些阴暗。就着书画柜台的沉闷氛围,常乐一时有些不适应,甚至觉得有些憋屈。见柳成言反手又要关门,忍不住劝告。

    “斋主,你这人在里面暖和着,是不是该把外面的门窗时不时开开,透透气?小心书画都发霉咯,小心你人也要长蘑菇。”

    柳成言这两日也没怎么来前店,所以也没顾上这里的环境。听她这么一说,笑了笑:“准备过两日再收拾的。”

    “什么过两日?眼看着就要腊三十儿了,你这儿也要赶紧除尘了。”常乐向来归属感很强,如今已经把八归斋当成了自己的地盘儿,毫不客气地指挥,“你也别关门了,现在就把门窗开着通通风吧。一会儿我们暖和些了,就帮你打扫一番。”

    “这怎么好意思?”柳成言受宠若惊。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常乐抿唇,径直走到一扇窗户面前,将栓子拉来,使劲儿往上一推,外面的冷风猛地灌了进来。常乐被吹的猝不及防,一个机灵差点将窗户重新关上,捏了捏受寒的手,从台子上拿起木棍将窗户支棱起来。

    十里见状,把其他的几个窗户也一一打开。

    前店的温度立马降了下来,和外面的温差一点点变小,直到一点区别都没有。

    柳成言本来是没心思管店里的情况的,这里只是他的一个落脚处而已。见她们如此关注,对这家店的情感看法忽然间也有些微的变化。久久方谢道:“劳烦夫人上心了。”

    “应该的。”常乐甜甜一笑,看了眼十里,问道,“还有别的房间能让十里暖和暖和吗?”

    柳成言点头,指了指柜台另一边的个小门儿道:“后面是个小院子。”

    常乐好奇,进了他说的小门儿。

    甫一进去,常乐便亮了眼。后面果然是个小院子,而且是真的小。跟她的壶院没多大的差别。出门的左手边就是小茶室,正好和柳成言每次呆的小书房是连在一块儿的。

    “等下去那屋夹点炭火过来燃一炉子,房间小,热起来也挺快。”柳成言道,“这儿也有些杂书可以看,或是烧烧茶都可以。”

    “是个好地儿。”常乐很是满意,回头看十里,询问,“怎么样?”

    十里挤眉弄眼一阵,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低声质问:“夫人,你们又要谈多久?怎么每次都不让我跟着。”

    “我们谈生意,是重要秘密,不能泄露。”常乐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你就在这儿好好地等着呗。”

    十里怀疑地瞄了她一眼,勉强答应。

    常乐便等着柳成言从小书屋里夹了炭火过来,将十里安顿好,这才在十里不放心的眼神里跟着柳成言回到小书屋。

    将将撩开帘子,一个人影便闯进眼睛里。那个人正背对着她在画案前,外面的薄光打在他一身暗红的衣袍之上。

    常乐惊诧地看向柳成言,在他温和肯定的目光中犹豫进了房:“柳斋主,这是有客啊。”

    说着,思绪缓缓飘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原来柳成言刚刚半天不开门,不是在看小黄图,是在里面接客。

    “接客”这个词儿猛地跳出,便无限在她脑子里放大。正常地招待客人,为什么要关店门呢?

    脸上不禁染上尴尬之色,半晌才干着嗓子打着哈哈道:“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二位,我们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夫人来的正是时候。”

    那个陌生人突然开嗓,语气多的是风流,怪熟悉的。等他笑着执扇扭头,常乐彻底傻住。

    她可不是熟悉?这个人不是怀王是谁?

    脑子思绪飞快联转。明白了怀王为什么跟她谈“画”时,笑的那么神秘不正经,隐隐也佩服柳斋主的能力,居然和怀王搞到一块去。

    难怪柳成言当初说喜欢的是女子时,常乐下意识是抗拒相信的。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直觉直击真相。

    电光火石之间,常乐脑子里已经有了新一册的春图内容,主角的形象也设定好了。

    怀王借着昏暗的光线,看着常乐的神情从惊诧变为呆滞,最后竟不明意味地笑了起来。不禁疑惑地看向柳成言,眼神疑问。

    柳成言大抵知晓常乐如今是想到了什么,偏过目光躲避怀王的质问。他很不想解释这件事。

    常乐心细地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小互动,紧紧咬住嘴唇才不让笑声溢出来。

    空气在房中缓慢的移动,氛围却越发地暧昧起来,温度也不由得高了几分。

    “夫人,见到怀王是不是该打声招呼?”柳成言捏着扇子,手成半拳,轻掩嘴唇咳了两声,将这莫名其妙地氛围打散。

    常乐笑的灿然,朝怀王盈盈一拜,盯着怀王手中的扇子笑的怪异:“常氏见过怀王。”

    “夫人不必客气。”怀王发现她的眼神,不由得转了两下扇子,最后递到她面前,笑道,“夫人,可是对本王的折扇有兴趣?”

    “没有,就是看你和柳斋主都拿着扇子,觉得你们肯定是同道中人。想着,赶明我要不要也拿把扇子使使。”常乐说瞎话也不带打草稿的。

    柳成言顿时觉得扇子有些烫手了。
………………………………

第五十一章 和怀王做生意

    怀王在柳成言和常乐的表情里转了两圈,忽然也明白了什么。故意当着常乐的面向柳成言挑了挑眉头,眼角尽是风流:“成言,太守夫人可真不一般啊。”

    柳成言嗔怪瞪他一眼,将扇子展开,扇了扇脸上的热气道:“怀王便不要再误导夫人了,她本就容易多想。”

    “多想?我多想什么了?”常乐装傻地笑了笑。

    怀王将执扇一打,笑道:“说的是。赶明儿你我二人要是出现在这画册之上,这辈子的名誉也算是毁了。本王现在还没个王妃,可不想孤独终老。”

    常乐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两句,最后也只能心虚地化作一抹浅笑。

    “都坐下罢。”怀王用扇子点了点凳子,自己先撩起衣袍坐下。

    常乐将斗篷取下,放在一旁多余的凳子上:“原来怀王和柳斋主早就认识。”

    “是,相识多年的旧友了。”怀王又故意含情脉脉地看了一眼旁边一本正经坐着的柳成言。

    常乐一口水差点没惊喜到喷出来,半晌才深呼吸两下,稳住情绪。

    “怀王,莫要逗夫人了。”柳成言无奈地再次提醒。

    怀王无辜地往椅背上靠了靠,用扇子敲打着手心,不正经道:“本王哪里逗太守夫人了?本王是在逗你。”

    柳成言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常乐憋笑憋到辛苦,一只手撑着额头掩住脸上憋笑到扭曲的表情,另一只手端起杯子就往嘴里灌茶,一口接一口不停歇,企图将内心的激动给压下去。

    “夫人,今日来是想?”柳成言直接忽略怀王,将话题引向旁边的常乐。

    常乐突然被提问,一口茶没咽下去,一声笑没憋住,一进一出,两方压力急速相碰硬是逼得她咳了两声。通了气儿,这才接过柳成言递来的手帕,擦去嘴角的水渍,不急不缓开口。

    “今日,我就是想来带些炭笔回去,顺便看看你的画学的怎么样了。”

    怀王见他们二人的动作,嘴角仍旧是笑意,眼睛却眯了起来。

    “夫人还是莫要太激动。”柳成言哭笑不得,继续道,“不知夫人今日何时回去?”

    常乐扫了怀王一眼,长久地犹豫之后,啧了一声:“要不,今日我还是早些回去罢,免得耽误你们二人谈事。”

    “我们二人谈的事,也是与夫人有关。夫人,留下也正合适。”柳成言勉强找回自己的表情,含笑将扇子放到了一旁。

    常乐好奇:“跟我有关?难不成,怀王是想批量买我的画儿?”

    她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问,就是仗着上回在刺史府里,怀王一直没有拆穿她,反而时不时帮她,便相信怀王是自己人。

    再看他和柳成言的关系好的不一般,那自己的事情他肯定早就清清楚楚。上回她装柔弱告状,在他眼里不过是看戏一般。既然没有威胁性,只是自己丢了人,那她对怀王也就没了那么多的警惕与厌恶。

    毕竟,她向来脸皮厚,不怕丢人。

    怀王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扇子,只笑不言。

    柳成言道:“怀王一直在帮我们销画。你的画,如今都被达官贵人高价买了去,这都多亏了怀王。”

    “没想到,怀王居然是做这种勾当的?”常乐惊叹出声,就像是在看一个大老鸨。

    柳成言与怀王的表情俱是愣了一下。

    “这叫生意。哪儿有人说自己的生意是勾当的?”柳成言叹了声。

    怀王确实伸了下扇子打断柳成言的话,满是赞成一笑:“夫人说的对。咱们这做的可是见不得光的、不正经的,可不就是勾当?”

    常乐向来不怕把自己带进沟,见怀王也如此明明白白地对自己所作所为有着清晰的认知,对他的好感也多了两分,合掌附和道:“可不是。”

    柳成言也算是明白,他们俩就是一类人。难怪他每次见常乐都亲切,现在明白,是因为身边早就有了这么一个人。

    “不过,斋主,你们这边合作之前也没告诉我,你们之间不会达成了什么秘密协议,威胁到了我的利益罢?”常乐警惕地看向柳成言。

    柳成言双眸一弯,笑的柔和:“怎么会,怀王可是不要文利地跟我们合作的。”

    “不要文利?”常乐眼睛都开始发绿,“免费的?不要钱的?”

    “是的,不要钱。”柳成言笑的温润。

    怀王却是皱起了眉头:“是这样吗?”

    “不是吗?”柳成言含笑反问。就当这是对怀王刚刚不正经的行为的反击。

    怀王却是觉得损失重大,刚想反驳,衣袖就被常乐猛地抓住。

    “别管什么是不是的了,你们俩反正是一家的,柳斋主跟我合作分利挣了钱,不也就等于怀王你挣了钱吗?”

    常乐将他们自动看成一对儿,说起话来就像隔壁大妈调侃一对夫妻俩似的。

    “这个说法,本王怎么觉得有些不妥?”怀王还想挣扎一下。不是说非要挣个利出来,这理儿他得说清了。

    总不能他好心做事,最后还落个奇怪的名声罢?

    柳成言瞧怀王脸色变差,得逞地抿唇一笑。

    “哪里不妥?怀王,你这么好心,您简直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啊。”常乐目光虔诚,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上祭品了。

    怀王被她弄得有些无措,最后只能无奈一笑,眉间染上几分得意,揶揄道:“观世音菩萨可是个女佛。”

    “什么女佛,观世音菩萨在下凡历劫之前原本也是个男佛的。”常乐笑着反击,嘲笑他读书少的神情溢于言表。

    怀王还真是头一回听说,面对她的红口白牙,质疑道:“原是如此?”

    “自然。怀王应当是不爱看些神怪之书,整日看治国方略去了。多看看这些消遣的书,精神世界也能丰富些。”常乐说着,用手指在脑子边转了转圈儿。

    怀王懒得与她多计较,便暂且是信了,挑眉一笑:“夫人说的是。”

    “居然能遇见怀王这样的人,真是常乐几辈子修来的好福分。”常乐再次止不住夸赞。

    反正,多说些好听的也不会少块肉,没准儿怀王心情一好,不光不要钱还倒贴钱呢。

    柳成言在旁听着,眉头微微皱起,眼睛里倒影着常乐趋利的谄媚样儿,一时不觉厌恶,倒是多了几分无奈。眉头也不禁颦了起来。

    她如今夸怀王的话可比当初说给他听的夸张多了。

    “之前成言说给本王听,本王还不信。今日一聊,没想到夫人真这么贪财。”怀王忽然啧声调侃。

    常乐表情垮下来,瞟向旁边的柳成言,又是委屈又是哀怨地不悦开口:“原来柳斋主是这么在外面诽谤我的?”

    “柳某……”柳成言感受到怀王的眼神威胁,说话说道一半咽了回去,无奈开口,“柳某也没说的那么直白。”

    “柳斋主,您是认真的吗?”常乐眨了眨无辜地眼睛看他,认真地等着他的一个解释。

    柳成言生无可恋地叹了一声,再抬眼时,依旧是温和如水:“这经商之人,必是为财。夫人为财,理所应当。贪财,也非个贬词不是?”

    常乐满意地弯起眼睛:“斋主说的有理。”

    怀王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二人,手指在桌面无声地敲动着。

    “夫人,斋主。”

    外面忽然响起十里的敲门声。

    常乐疑惑回应:“怎么了?”

    “有客来买书了。”

    常乐看向柳成言。柳成言起身,向他们点头致歉。刚习惯性地想拿起扇子,脑子里一灵光,又迅速收回手,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斋主,你这儿可是开门了。”

    “这两日有事便歇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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