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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成凰:皇后要兴国-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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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乐看向柳成言。柳成言起身,向他们点头致歉。刚习惯性地想拿起扇子,脑子里一灵光,又迅速收回手,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斋主,你这儿可是开门了。”
“这两日有事便歇着了。”
外面响起柳成言和客人的寒暄声。
小屋里只剩下常乐和怀王。
少了个熟悉的人,常乐一时收了话,静静地喝起茶来。
“夫人就不想了解一下这画册卖的情况?”怀王忽然开口。
常乐笑了笑道:“怀王说的有理,那我画的那些,可还符合达官贵人的口味儿?”
“还不错,他们还一直在问,这画者是何方神圣,很想见识一番。”怀王如实道,“本王也一直好奇,有幸得见,夫人倒与本王想象的不同。”
“怎么不一样?”常乐明知故问,“是不是我长得不够猥琐?”
怀王不由惊愕,随后勾了勾唇角道:“差不多这个意思,不过也不能说这消遣之物便是猥琐下流的不是?”
“怀王不愧是怀王,这境界就是不一样。您说的对,都是供人精神消遣的东西,怎么能分雅俗呢?”常乐一本正经地跟着附和,还有带着几分悔改之意,“以后常乐得多跟怀王学学这胸怀和见识。”
“夫人客气了。”怀王客套两句,忽然道,“本王还有件事比较好奇。”
常乐不由得警惕看他。
她现在发现,只要这个怀王有问题,那肯定是没什么好事儿。
“怀王说来听听。”
“上回,夫人接近刺史夫妻二人,怕是本打算求助于他们,救出十里姑娘罢?”怀王转悠两下扇子,最后往桌子上一敲,“可这后来怎么没说了呢?十里姑娘居然这样就被放了出来。”
常乐眨了眨眼,一颗心果然揪成了一团儿。
这个怀王看着清闲,眼睛可是毒的很,什么事儿脑子一转就能说出个逻辑来。可她又不能将花氏的事儿说出来,便打马虎眼。
“太守不是在公堂之上说的清清楚楚的吗?”
………………………………
第五十二章 抱上个金大腿
“这前因后果确实是清楚。”怀王若有所思道,“可前一日夫人还一筹莫展,在不知道本王善恶的情况下托实告状,第三日便能让太守找到证据将人给放了。这个速度,可比官府的效率高多了。”
常乐摊手笑道:“这可不是因为碰得巧吗?怀王老是问我们太守府的家事,这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既然闹到公堂之上,便不是家事。本王也只是好奇问问。”怀王往后一靠,惬意地摇着扇子,“毕竟做生意,知根知底才放心不是?”
常乐失声笑道:“我还对柳斋主与怀王的家中环境不熟呢。是不是也要问上一两句?怀王家里都有些什么兄弟姐妹,妻妾有几房?”
“本王家中,只有一个兄长便是当今圣上。母妃早逝,至今未曾娶亲,更无妾室。”怀王很是配合地一串说下来,说着身子便前倾,桃花眼映着常乐,笑的悠然自得。
常乐哑口。
不过立刻被抱上一个金大腿的喜悦冲昏头脑。
原来他是皇上唯一的亲弟弟!
“那夫人呢?”
怀王的声音带丝魅惑之意,与他的桃花眼很是相搭。常乐见他如此真诚,也跟着坦白:“脑子受过伤后记不得了。只晓得有个夫君是太守。”
就是坦白的没什么有效信息。
“那夫人这手画技是从哪儿学来的?”怀王继续追问。
常乐眼睛也不眨,脱口而出:“跟个没胡子的秃头大爷学的。”
这个人就是她大学里的班主任。没想到人生经历那么多老师,脱口而出的竟然是人生的最后一位班主任。
怀王将这个形象放在脑子里组合了一下,怎么想都不是个正经的模样。只能确定,没胡子的,定然是个公公。
“之前怎么没见夫人显露?”
“我显没显露,怀王怎么知道呢?”常乐泰然自若地反问。
说话间,柳成言已经进来。
见他们氛围不对,担心常乐吃亏,便问了一句:“你们在聊什么?”
“我们在聊太守夫人的家事儿。”怀王很是不要脸地抢先回话。
柳成言目光在常乐身上停留了一下,见她未反驳,再次试探问道:“是在聊太守?”
“怎么?你也想聊聊?”怀王坏笑揶揄,反问不答。
“只不过最近听说,晋市当家的联合几个大商户,逼迫太守尽早断案罢了。”柳成言在原座位上坐下,看了看杯中的茶水,已经凉了,顺手倒在旁边的红陶水盂中,继续道,“最近太守应当是在想抓贼的法子罢。”
“听说,晋市当铺又得了一批珍贵的珠宝,价值连城。其中,便有野国的琉璃冠。”怀王再次引向别的话题。
柳成言但笑不语,给怀王和常乐满上茶盏,又重新给自己倒上一杯红茶,这才喃喃笑道:“原来如此。那贼若是能上当,便是个傻的了。”
“若不上当,便是更傻了。”怀王端起茶盏,浅闻了一下茶香。
常乐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拍了拍桌子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野国,什么上当?”
“野国,是已经消亡了的国家,传说它的疆域正在如今的育国之中。”柳成言好心帮她解释,声音温柔,“传说中,野国拥有大量的财富,琉璃冠更是野国最尊贵的王后娜吉所有。多少人为找到野国的财富而苦苦追寻。如今琉璃冠现世,必得有心之人争抢。”
常乐觉得他说的不靠谱,轻笑了一声道:“这样的一件儿宝物,怎么可能突然间就出现?唬鬼呢。”
柳成言很是赞同点头,看向怀王:“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这东西是个套。那个盗窃贼又怎么会轻易落入呢?所以,太守行此招,只会是白费功劳。”
“你们的意思是,太守故意散布这样的假消息,然后在晋市当铺守株待兔?”常乐不敢置信道,“他是把那个贼想的有多傻?”
“正常人确实会这样想。但如果不是正常人,而且心怀鬼胎呢?”怀王也不点明,只是喝了口茶,悠悠道,“你们且看着罢,半个月后,盗窃贼再行偷窃之事时,定会看着网往里跳。”
“如果这样,就真是个傻兔子了。”常乐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而且为什么非等到半个月后才偷?”
“谁让他是个有自己规矩的贼?每隔半个月才偷上一次。”怀王也有些无奈道,“有个规矩,才能显得自己与其他的盗贼不同,显得自己高贵许多。”
常乐见他这是将自己也给骂了,不由得掩唇偷笑。这个怀王,确实跟一般的皇亲贵族不一样,很对她的口味儿。
柳成言见怀王如此笃定,竟也开始游移起来,一直陷入事情的思索,未顾及他们之间的闲话。好半晌才拨开一点迷雾,惊诧抬头。
“怀王是说,这盗窃贼的身份?他定会以盗认盗?”
怀王偏头看他,赞许一笑:“成言,果真是一点就通。”
常乐再次一头雾水。
“可他若是不去……”柳成言转着杯盏,一点点盘算着。
“不去,想必偷盗只是个幌子。”怀王接口。
“若去……”柳成言抬眸,眼睛里的星星在闪耀。
怀王抿唇,如同胜券在握:“那偷盗定是个幌子。”
柳成言霍然拨开迷雾见青天,由衷钦佩道:“成言果真还是思虑太浅。”
“是你知晓的少了。”
怀王将扇子一展,那成竹在胸的气魄,仿佛世间万种难事都能轻易地化成他眉眼间的风流自在。
“我这知晓的也不多,也不见你们说个明话儿。既是不说明,又非得在我跟前儿说,挑的我心痒痒。”
常乐埋怨上一句,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端过茶盏慢慢饮起来,懒得再看他们一眼。心里却在盘算着,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按直觉来说,这个话她应当是明白的,明白到能说来。可那个意思到了嘴边,愣是说不出来。
“此等事,你也不必费心了。你还是好好想着,怎么挣钱才是。”柳成言安慰道。
怀王见不得他对常乐这副宠溺的样子,立刻插上一句:“挣那么多钱作甚,还不是要被人偷?”
常乐白了他一眼:“有的偷总比没的偷好。”
“怀王也只是打趣儿。你不是要看我画的画?”
柳成言说着,起身将常乐引到画案前。桌案上正摆着炭笔纸张。
只一眼,常乐便愣住了。
柳成言居然是画了怀王!而且看起来,画的熟练度已经算是入了门,不得不佩服他的领悟能力。
“画的真好,真好。”常乐忍俊不禁,意识到环境不适合这般,又勉强憋着笑,“真是把怀王画的栩栩如生。”
听她夸完,柳成言又听出别的意味来,脸生羞赫之意。
他画怀王,完全是因为怀王来时他正在练习,拗不过怀王的请求,这才替他画了一幅。刚画好,常乐正巧来了。
怀王若无其事地在旁饮茶。
“看到你的进步如此之大,为师甚是欣慰。”常乐拍了下他的肩膀,拿过炭笔,用没烧的那边虚指着画笑道,“你这线条还挺可以,尺寸比也掌握的很好,一看就是靠了底子的。但是光影变化差了点,眼睛嘴巴各处的神态表现也还差点韵味儿,你像这样……”
常乐说着,便将笔掉了个头,直接在人像上圈点起来,适当的还修补上两笔。一言一行,都是个先生认真教学的样子。
怀王在旁听着也颇为好奇,悄无声息地起身,靠近画案,也在一旁当起了学徒。见她落笔利落,言辞清晰,浑身的自信,不正经的笑意缓缓收起,只剩满心的赞许。
这一说,就是两刻钟。说到后来,常乐都从站着变成了跪着。
“好了,大概就是这样了。”常乐按揉着腰,疲惫地站起来,无力地指了指画道,“这回先说这些罢,你再慢慢学。过几日便是咱们合伙一个月了,到时候我会来拿分利的。今日,我先拿些炭笔回去。”
“好。我去给你装些炭笔。”柳成言径直往屋外走。
常乐忙提醒:“记得拿没涂过料的毛品。”
“嗯。”柳成言轻轻地嗯了一声出房。
常乐满意地晃了晃疲惫的身子,无意扭头,正对上怀王的笑意。猛然受惊,心脏好似停了一拍。
这昏暗的环境里,猛然看见一张笑的不怀好意的脸是真的可怕。
“夫人,如今赚了点儿钱,其实可以换个生意做。”怀王勾唇笑道,“再者,现在成言学会了,夫人只负责教授,也可以要求不再画……”
常乐听他意思不对,侧耳静听,想听出个所以然来。
“夫人还一直要画下去,看来是真喜欢。”怀王说罢,突然朗声大笑。
常乐被他笑的竟觉有几分羞耻?
甩掉这个可笑的感觉,常乐还是选择了委婉解释,没有大方承认。
“斋主现在这画技,神形都差点,如果直接上手,买者不满意了怎么办?不能因为一时懒筋犯了,就做些偷工减料的事。咱们做商人的,要讲究诚信,这样才能固旧开新。什么喜不喜欢,说的太感情用事了罢?做生意,得理性。”
怀王听她一番言,很是配合地拍了拍手:“能与夫人共同处事,本王真是可以放宽心了。”
“那可不是?”常乐假笑两声,见柳成言进来,几步上前,顺便抓起斗篷,接过布袋看了看,笑道,“辛苦斋主了,常乐这便回去了。”
………………………………
第五十三章 风雪楼的舞姬
柳成言含笑:“夫人路上小心。”
“嗯。”常乐笑着回应,扭头对怀王时,一脸不情愿,“怀王,常氏这便退了。”
不等怀王答应,常乐撩开帘子便出去了。
怀王瞧着帮忙抬帘子的柳成言,目光不善,道:“她对你我的态度为何如此不同?”
柳成言摇头笑了笑:“这就要问怀王自己了。”
“本王如此风流倜傥,想来是没你会哄人。”怀王摇着扇子,晃了晃脑袋,自我感觉良好。
……
夜里,张长修很晚才踏雪而回,鬼使神差地到了壶院。
只有主屋的灯还是亮着的,一道人影映在窗纸上,像是站着的,在低头做什么事。
张长修站在门口看着,失神了许久,直到传来脚步声,这才转了身子,径直往红豆苑走去。
脚步声是春暖发出来的。
她见夜深便来关院门,心细发现门口台阶下才存的薄雪上的脚印,当即一阵心慌。左右看了看,没有半个人,吓得忙将院门给关上。转身就往主屋跑去。
“夫人,夫人。”
常乐正在作画,听见急促地敲门声,将画一掀,反放桌上。
“怎么了?”
开门便是春暖惊慌失措的神情,十里和冬夏秋莺也都被动静惊动,到了主屋门前来。
“夫人,咱们好像被人盯上了。”春暖小心翼翼地开口。
秋莺最是胆小,听完便紧紧地抓住冬夏的胳膊,紧张地四处乱看,哭音都出来了:“谁,谁盯上咱们了?”
十里镇定地想了想道:“夫人,不会是家主罢?”
常乐正疑惑,听见十里的猜疑,从内心深处便拒绝,不管是不是直接否认。
“怎么可能?他大半夜的过来盯壶院,有病吧?”
“没准儿,是家主想夫人了呢?”冬夏也是十分的淡定,甚至还有几分希冀。
“想个毛线。”常乐没好气地挥挥手,“你们以后别再随便开院门就是,该睡的睡罢。”
看着房门重重合上,四个丫鬟面面相觑。
终了,秋莺仍是害怕地问上一句:“真的是家主,不是什么贼人吗?最近那个盗窃贼挺猖獗的。”
“咱们穷的响叮当,除了人就没他能偷得,他来也是济贫来了。”
十里话糙理不糙,安慰着秋莺,让她们回了房。自己则去一旁的小厨房,等常乐睡了再睡。
张长修全然不知自己留下了多大的恐慌,到了红豆苑,惊醒了将睡的花楚儿。
“夫君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晚?”花楚儿强收起疲倦,含笑帮张长修宽衣解带。
张长修累的不想说话,还是敷衍了一句:“这两日公务比较繁忙。”
“夫君要注意身子才是。”花楚儿担心道,将他的衣服放到一旁的屏风上,出门接过如玉准备的洗漱水,“今日,容姑姑来找了妾。说是有些家务事需要断,主母出府了没找着,便问了妾。妾也不敢乱定,便让容姑姑等着主母回来,也不知晓等回来了没。”
张长修正洗脸,听这话,顿了一下。随意地洗了洗,接过花楚儿递过来的毛巾道:“我准许她出府了,她闲不住,这也是正常。日后,容姑姑再来找你问家事,你只管断了就是。反正常氏现在也顾不得家里。”
“是。”花楚儿柔柔一笑,将毛巾从他手里取过,挂好。
张长修已经去了床前,往上一躺,便睡着了。
花楚儿轻抚开他紧皱的眉头,笑的别有深意。
……
因着天冷,常乐见不着太阳便不出门,躲在屋里要么躺尸,要么画画。兴致来了,就裹着被子坐在门口,指挥着三个丫鬟堆雪人。
好容易等到个出太阳的天儿,腊月二十九。
常乐带上这几日的画册,还装了些银两,和十里溜出了门。
“唉,听说风雪楼从育国新进了批舞姬,今儿晚就要供爷们儿消遣。”一个布袄男子双手插在袖中,笑的一脸奸。淫。
常乐的步子不由得停了下来,侧耳听他们说的话。
“那舞姬咱们可没福气用。”另一个糙汉子怂里怂气地摇了摇头。
布袄男子啧了声道:“买不起,还看不起了?晚上咱们就去看看,听说她们个个儿倾国倾城。”
随着他们走远,常乐再听不到其他。呆在原地回想了好半天,这才想起件重要的事儿来。
她作为穿越人士,居然至今没去过青楼!
“夫人,你想什么呢?”十里搡了搡常乐。
常乐笑了笑道:“十里,你可知道这风雪楼在哪儿?”
“我哪儿知道。”十里用警惕的眼神凝视她,严肃道,“夫人,你又想干什么?”
常乐的想法被十里的迫视给硬生生压了下去,为了一时的安生,只能摆了摆手:“没什么,就问问。”
“夫人,您每次问问都是没好事儿。”十里已经熟悉了现在的常乐,对她甚是了解,几步追上她,着急道,“夫人,你是不是想去那个风雪楼了?”
“唉哟,我没有。”常乐心虚,为了躲避她,竟走起了蛇形道路。
“夫人,上次我问你,斋主说的,当时房中的客人是谁,您还没回答我呢。”十里不依不饶地紧跟,还开始了翻旧账。
常乐笑了笑:“我已经告诉给你了,就是个很厉害的人啊。”
“很厉害?夫人是不是又抱人家大腿了?”十里急到脸都变了色儿。
常乐停下,将她双肩一抓,企图让她镇定下来,认真道:“我知道抱大腿是要浸猪笼的,我绝对没干这种不要命的事儿。我只是和他在挣钱这方面同伙儿了而已,我这是找了个靠山。”
“那夫人到底在做什么不正经的事儿?如果只是卖画,你为什么都不让我在场?”十里索性一个问题问到底。
常乐头疼看她:“我这也是为你好。十里,你真的,比我老娘还絮叨。你就放心信我,我是有分寸的。”
“只怕夫人的分寸与常人不同。”十里突然消沉下来,看着常乐的眼神认真到竟有几分陌生,“夫人,十里虽然不识字,却最爱听老一辈儿讲的鬼怪故事,鬼怪附身的桥段,十里都有一肚子。十里事事告诫夫人,只希望夫人能好好地活着。”
常乐怔愣原地,看着她久久不能开口。第一回见着这样的十里,她的人瘦瘦小小的,脸颊通红,却也是个骨子里倔强的人。一双杏眼,比谁都看得通透。
“好了,我都知道的。定会好好活着。”常乐将她肩膀一揽,笑嘻嘻开口,转眼看见一家成衣店,眼睛一亮,拍了拍常乐的肩背道,“咱们去试两套衣服。要过年了,我给你买套新衣服。”
……
“夫人,你们今日这是……”
柳成言惊诧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常乐和十里竟然穿了一身男人的衣服,束了个道士头。衣服还挺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瞧着很是不协调。
“夫人非说穿男人的衣服免得遭欺负,我怎么那么不信。”十里偏过脸低声埋怨两句。
常乐忽略十里的哀怨:“我发现你这个净水巷偏僻,而且鱼龙混杂的,我们两个若是走的晚了,总归是不安全。还是这样安全些。”
“你们这样,确实挺安全。”柳成言半天也找不到个合适的措辞。
打扮的像个道士,能不安全吗?
常乐盯着柳成言的头发,又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团子,总感觉哪里不太对:“我怎么感觉,咱们的头发,扎的有点不一样?”
当时换装罢,十里不会梳男子头,她见男的都是将头发扎了起来,就根据丸子头改良了一下。如今她越看柳成言一丝不苟的发髻眉头越深,很想拆开看看是怎么弄的。
“哟,成言,这是从哪儿来的道士?”
随着一声调侃,常乐对着柳成言做了一个很是心累的表情,还得含笑转身,按礼节行礼。
“常氏,见过怀王。”
十里一听,忙跟着行礼。
怀王今日依旧是一身红衣,一双桃花眼就像是含满了整个春天。他进门就听见了常乐的声音,才故意有了刚刚那句打趣儿。现在,也嘴上不饶。
“原来是太守夫人,本王还以为是下山的道士,化缘化到这儿了。”
常乐瞪他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是一身灰袄灰袍,也不至于被说成这样:“我这是故意买的大号衣服,遮身材的,哪里是道士了?”
“夫人。”十里忙捏了她的胳膊一下,“夫人,说话注意些。”
柳成言只能是见怪不怪,心中还是有些膈应。这真是第一回遇见这么直白的女子,若不是知道她是太守夫人,出身清白,当真要将她与那些风尘女子放在一处了去。
怀王幸好还是嘴上君子,只是饶有趣味地勾起嘴角,拿扇子虚指了一下常乐的头发:“要想扮作男子,这头发也得梳对了才是。”
常乐抬眼努力往上看,也看不到自己的发际线,最后将目光落在怀王的发髻上。他的头发编了几绺麻花辫,整整齐齐地扎在玉冠之中,瞧着甚是精美。
“你这头发,说是道士都是在夸你了,乞丐的头发都比你梳的严谨。”
怀王几步上前,忽然抬手,将她头上的木簪拔下。常乐的头发便像是泄洪了的大水,猛地泄下,乌亮亮的披在肩上甚是好看。怀王静静地瞧着,眼中嘴角多了几分温柔。
十里和柳成言俱是看呆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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