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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九歌人-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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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上的摆了摆手,那奴才便立即噤了声儿,一声浓重的叹息声,从谢应天的喉咙中发出。
“她是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
“另外,你去查一查,找到郑儿,务必……”
地上摇晃的影子,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是,奴才这就去办!”
次日清晨,尚书谢府内。
解决了心头大患,谢张氏的心情颇好,坐在银镜前,正悠悠地哼着小曲儿,任由丫鬟梳着头发。
丫头雀鸣,忽然匆匆忙忙地走进屋内。
“夫人,老爷来了。”
“什么?”
谢张氏惊异地转过头来,因为转得太急,顺长的头发被丫鬟扯住了,她当即感到头上一阵刺痛。
“嘶……死丫头,怎么梳头的?”
“夫人恕罪!”
眼看谢应天就要进屋,她立在镜前,用手胡乱地将头发刨了两下,便袅袅娉婷地迎了上去。
“妾身见过老爷。”
“嗯……”那白皱的脸上,精明的小眼睛一闪,“你们先下去吧。”
“是。”
待房门关上后,屋内只剩下了他们夫妻二人。
想起昨晚的事情,谢张氏的脸上讪讪的,不断地赔着笑容,她挪至桌边,亲自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老爷请。”
“唔……你坐下吧。”
谢应天呷了一口茶水,也不看面前的人,淡淡道:“枫儿已经连续考了两年,明年春闱若再不中,你这个大夫人的位置,就得让出来。”
眼前人一愣,猛然站起身来。
她怔怔地看着谢应天,满眼都是惊异。
“老爷……这……这是为何?枫儿总归还小,总得多给他点儿时间,况且……”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变得坚硬起来。
“况且桐儿已经是公子夫人,老爷若是撤了我,不帮助枫儿,让桐儿面子、殷四王府的面子往哪儿搁?”
谢老头儿始终面无表情。
他将茶盏转了几个圈,幽幽道:
“夫人,有一个当妾室的娘,总比有一个杀人犯的母亲要强,你也不想桐儿被休吧?况且若是此事露馅,枫儿将被除名,永世不得参加科考。”
听到这句话,谢张氏霍然地抬起了头。
“老爷你……”
“没错,我都知道了。”
“你去告诉桐儿,若是来年她哥哥再不高中,她这个公子夫人,你这个大夫人,以及枫儿这个嫡子,都不要再想当!你德不配位,府中有的是美姬,诞下孩子指日可待。”
“你在威胁我?”
昨晚空禅园的寂静,她当时便觉得蹊跷,最初还以为是他不屑于出面,没想到……这竟然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心狠手辣如斯!
转眼间,谢张氏的眼中带着泪花,盈盈欲下,她悲哀地望着老爷。
这个相处了将近二十年的男人。
“桐儿和枫儿,他们可都是你的孩子啊?您难道真的忍心,将他们推入火坑么?”
谢应天也不看她,只冷哼了一声。
“他们的死活,可都在你的手里!”
想到荒淫无度的谢枫,谢应天的眉头倒竖,十分不悦,眼光冷漠地扫了一眼面前的人,随即愤愤地开门离去。
屋内的谢张氏,一屁股坐在了杌凳上。
她兀自呆了半晌,实在没想到,自己以为地一切精心布置,所有的打算,却都成了别人手中的把柄。
良久后,她呆滞的眼神,才开始活泛起来。
“来人,梳妆!”
………………………………
第四十二章 上门
殷四王府内。
自从上次子樱阁的“夜袭事件”后,那刺客从此偃旗息鼓,再也没有动过手,时间静悄悄地流过。
长安扮做谢桐的日子,过得是百无聊赖。
“唉……以前做隐卫的时候,飞檐走壁,破空穿行,凡事都只能靠自己,如今天天给关在这笼子里,一堆下人伺候着,倒反而觉得腻歪!”
此刻,她正倒挂金钩,吊在屋中央的房梁下,晃晃悠悠地,一下一下地打着秋千儿。
“有人!”
长安竖起了耳朵,屏气凝神,神情变得警惕起来。
一个吊千儿翻转,腾空跃起,她便稳稳当当地,蹲在了房梁上头,竖起耳朵,一心偷听着外头的动静。
廊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缓缓地放慢,最终在房门外停了下来。
“咚咚……”
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手指的骨节叩在门沿上,从这敲击的声音中,她听得出,这是一只女人的手。
“夫人……”
“春儿?”
听到女子的声音,长安的眼神闪动,刹那间,在她的心里,腾起一阵强烈的兴奋!
好家伙!姑奶奶可算等着你了!
她将手伸入腰间,在那玄青色的腰带中,藏匿着一把赤金的匕首,短小精悍,削铁如泥,这是上次母亲完成任务时,公子一高兴,亲自赏下的。
敲门的声音再次响起,显得越来越急切。
“夫人你在吗?”
四周沉寂,无人应答。
随后,只听得“吱呀”的一声,房门被缓缓地推开了,与此同时,一个身穿绿襦裙的女子出现在眼前,沿着开启的门缝,悄悄儿地溜了进来。
“夫人?”
确定屋内没人后,她便在屋中翻箱倒柜,床榻、纱屉、箱箧、花盆儿……眨眼间的功夫,便将屋里翻了个遍,动作高超,若不是亲眼所见,完全看不出翻乱的迹象。
“找东西?”
长安兀自疑惑,躲在房梁上,一心注意着底下人的动作。
上次夜中交手,她已经探了对方的底,贼人的功夫丝毫不比她弱,那晚若非自己夜中偷袭,仗着方位的优势,完全不占上风。
而更令她惊异的是,力量如此强大的人,竟然是个女人!而且还是……
正出神中,只听“吱呀”一声……
“想走?没门儿!”
梁上的人握紧了匕首,几乎在那一刹那,房间里忽然出现了一股威压,如旋风般,直直地朝着下方人的背部疾驰而去!动作快狠准,丝毫不给人喘息的空间!
“砰!”
翠绿的衣衫猛然狂舞,女子反手过肩,急速地格挡了一下,速度动作之快,简直令人咋舌!危险消失后,她随即转过身来,面向着偷袭的人。
这一击,却将长安震出了四米远。
“是你?”
贼人似乎很是惊讶,那双怯生生的眼神,此时此刻,却变得无比的冷冽。
长安亦半眯了眼睛,嘴角挂着莫名的笑意。
“怎么?你认识我?”
“王府的隐卫……呵!就这水平?也不过如此嘛!”
话还没落音,对方忽然衣带翻飞,一股冷冽的威压,带着点点翠色,犹如利剑般,风驰电掣地,直直地朝着长安刺过来!她旋身直上,轻功满力,使用到了极致,才勉强地躲过了那一击。
“好厉害的剑气!你到底是谁?!”
此时的长安,紧张地看着眼前的人,脸上已经笑不出来。
“我?”
翠衫女子噗嗤一笑,十分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在那指尖上,仿佛由无数把厉刃组成,嵌入了骨节之中,闪着一片寒光,锋利无比,随时随地,都能够迅速地要人性命。
“小不点儿,回去问你娘!”
长安的眼光一滞,带着丝丝不服输的倔强,瞪向了那翠衫女子。
“你……你多大?”
“呵呵……”,那人看着她,依旧笑脸盈盈,“下个月,我就十四了哦。”
看着面前人青白的脸,那笑声更是猖狂。
“如果我没记错,你已经十六了吧?可惜呢,我永远都会比你强!这个世界,永远是我们的天下,你这种人,永远也只能够是……我的手下败将。”
“你……”
那抹翠衫的身影,却忽地消失了,像是人间蒸发一样。
太快!
长安站在房梁上,心中犹然惊悸,甚至不敢相信,这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殷四王府的大门口处。
高昂挺拔的石狮子前面,一顶玄色丝绒暗花轿子停下来,轿顶的左右两端,挂着两盏雪白的丝绢灯笼,用黑墨汁,写着两个大大的“谢”字。
“夫人,到了。”
一个黄衫绿裳的婢女,小心翼翼地撩开轿帘,伸手去扶轿中的人。
谢张氏梳着如意凌云髻,穿一身菊纹暗花泥金*字曳地长袍,粉面胭脂,珠翠满头,随着她的动作,两只手腕上,一堆碧绿的翡翠镯子,有意无意地显露出来。
门口处,站着六个威仪的家丁,人人手拿一根杀威棍子,体态庄严。
“站住!”
还没踏上石阶,谢张氏便被喝住了。
“干什么的?”
随着这一声厉声质问,那张冷冰冰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了笑容,她伸手摸了摸鬓发,随即端站着身子,竭力让自己看起来端庄,像寻常官眷夫人的模样。
她从长袖中掏出帖子,交给了婢女。
“尚书府夫人谢张氏,前来拜见王妃。”
那为首的家丁两眼一横,接过帖子来,细细地瞧了一眼,脸上肃穆的表情,顿时和缓了许多。
“请夫人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有劳了,这是赏银。”
说着,那丫鬟便从腰带中取出两定碎银子来,塞到了那家丁的手中。不料,刚摸到银子,那魁梧男子却如同触电般,猛然地将手缩了回去,接连后退了好几步。
“夫人客气,这里是王府,奴才们不敢。”
说完,也不等谢张氏说话,他便拿着帖子,匆匆地开门进了府。
圆日高升,虽说到了秋季,但站在太阳头底下,也热津津的。
谢张氏站在府门檐下,一动不动,保持着方才的体态。
不能丢脸……
半个时辰过去。
那小厮还没出来,身边儿的那黄衫丫头,已经有些耐不住,不断地绞着手巾帕子,汗水从额头上盈盈浮现,方才莹白的小脸,此刻晒得通红。
“夫人……”
“咱们等了这么久,是否容奴婢前去再问?”
看着面前的背影,她的话说得十分小心。
不料听到这番话后,谢张氏霍然半扭着头,咬着牙,压低了声音训斥道:
“该死的贱蹄子,平日里好吃好喝地待着,一遇到点儿事情,就这么不中用?我都还没开口,轮得着你在这儿叫苦?若今日丢了老爷的面子,看劳资回去不扒了你的皮!”
“奴婢不敢。”
那黄衫奴耸了耸肩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一行人又等了半个时辰。
只听得“吱呀”一声,大门开启了。
谢张氏蓦地反应过来,双手木然不动,强行地放在腰间,脚下酸痛不已,却仍旧半趔趄着迎了上去,她走起路来,上半身像是木头一般,整个身体摇摇摇晃晃,如同上赶的鸭子。
抬轿的小厮都抿着嘴笑。
那黄衫婢女也笑了,但转眼间,便立即恢复了正常。
“对不住,夫人,王妃刚喝完药,这会儿已经睡下了。”
那家丁看着她,神情又恢复了淡漠。
听着这句话,谢张氏兀自错愕。
“那……那世子呢,此刻可还在?”
“不在!”
“那公子呢?”
“都说了不在!主子们今儿个出门了,都不在府中,你改天再来吧!”
“嘿……你这人,方才你不是还说,王妃正午睡,怎么这会儿又都出府去了?你这不是摆明了蒙我们?定是你偷懒没通报!欺上瞒下,找一堆借口,看你家主子知道了,不扒了你的皮!”
黄衫婢女指着那家丁,口齿伶俐地一阵抢白。
“你……”
“啪!”
家丁还没来得及说话,黄衫婢女的小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将她整个人都打翻在了地上,婢女捂着小脸,眼泪儿在眼眶中直直地打转。
而打她的人,却正是谢张氏。
“死蹄子!王府是什么地方,由得了你撒野?”
说完,她当即转过头来,满面堆笑地看向家丁。
“那公子夫人,可在府中?”
正说着,却见府中出来两个青衫女子,她们一大一小,都梳着双平髻,头上素黑一片,身形高矮相差无几,步履有节,有股大家风范。乍看去,还以为是对双胞胎。
“王府的下人,就是不一样!”
她心中羡慕,冷冷地扫了一眼身后的黄衫丫头,狠狠地剜了她两眼。
二人走到谢张氏的跟前儿,蹲了两个屈身礼。
“夫人吉祥,小姐请您进去。”
小姐?这声音,怎么听起来如此熟悉?
谢张氏内心狐疑,等面前的人抬起头来,往她们的脸上仔细瞧时,才发现这两名女婢,正是嫣彩嫣然两姐妹!
“怎么这会儿才来?!”
“带路吧……”
一口气松下来,她拿出了当家主母的风范,将身形一挺,掠过那几个家丁,趾高气昂地往府里走去。
子樱阁中。
经过方才的一番打斗,屋内此刻狼藉一片。
长安换上了谢桐的皮面,正坐在桌前的杌凳上,头疼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这个人,到底是谁?她仿佛对自己很熟悉?自个儿自诩是个习武的苗子,可在对方面前,却根本不堪一击!
那一束翠剑流,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不断拍打着额头,可就是想不起来。
眼见着嫣彩才收拾干净了,长安心中烦闷,正想躺在榻上,美美地睡上一觉,却忽然又有人来报。
“少夫人,您的娘家人来了。”
娘家人?
榻上的人翻身坐起来,眼神木讷,随即眨了两下,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娘?你说我娘来了?”
“她人在哪里?快请进来!”
飞身去镜前照了照,见没有半点端倪,长安才匆忙穿戴完整,赶紧趔趄着迎了出去。
房廊下,一个傲气的中年妇女,正朝着门房走过来。
“桐儿!”
那女子一见谢桐,便不由分说,一把紧紧地抱住了她,说话声开始哽咽,眼中泪水涟涟,不停地用绢帕擦拭着。
“娘……您怎么来了?”
“好孩子,娘实在想你得紧,你都不知道,自从你嫁入了王府,娘有多想你……”
话还没说完,谢张氏又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长安看着肩上的涕泪,嫌弃地瘪瘪嘴。
“哎呀娘,您快别伤心了,桐儿这不是过得好好儿的吗?再说了,公子对我也很好,王妃、世子、夫人,个个儿都是好相与的,待女儿如家中一般。”
说着说着,谢桐亦红了眼睛。
听到这里,谢张氏的眼珠一动。
“唔……好孩子,咱们进屋说……”
“嫣然,倒茶!”
“是。”
进屋后,二人寒暄了一阵。见对方只是一昧地絮叨,丝毫不提正事,长安有点不耐烦了,她一把握住了谢张氏的手,哽咽道:
“哥哥……可还好?”
谢张氏听得,只是一昧地垂泪叹气。
“你哥哥数次科考都未中,天天吃喝嫖赌,捧着花楼的小戏子,近来有个从巴郡来的官儿,姓阎的,最是混账,天天带着枫儿厮混,将他教得越发地不成体统,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这样被带坏了……”
谢桐低下头去,竭力摁住心中的愤怒。
“娘,不是我说,哥哥这个样儿,您也该管管了!”
不料,谢张氏却一下拉沉了脸。
“你胡说什么!”
“枫儿还小,老爷从小就不疼他,吃了多少苦头?别人家的嫡子都风光无限,你哥哥却最可怜,如今连你这个妹妹都这般诋毁他,还叫他怎么上进?他可是你的亲哥哥啊!”
“娘想着,若能给枫儿谋个一官半职,他也就正经了……”
谢桐的鼻子一酸。
“娘,我也是您的亲生女儿,为何这么久,您都不来看我?”
谢张氏撇过了头去,声音淡淡的。
“你做了公子夫人,我怕给你添晦气。”
“可您去见了公子?”
“你知道了?”她猛地转过头,眼中目光一凌,随即却缓和了下来,“看来公子是真心疼你,好孩子,没给你娘丢脸,你哥哥还需要……”
“不……”
“女儿过得不好!他们都欺负我!”
说到这里,谢桐抑制不住情绪,半跪着趴在了娘亲的腿上,伤心地哭了起来,一股压抑的凄厉声,从房中隐隐传出。
“什么?”
听到这话,谢张氏霍然站起。联想到在府门前发生的一切,她方才平和的脸色,此刻变得分外的苍白。
“你是说,公子不喜欢你?”
地上的人不语,只顾着默默地哭泣。
谢张氏的眼中,忽然精光闪烁,严厉地瞪着地上的人。
“你告诉我,你和公子,有没有圆房?”
不料,地上人的哭声却更激烈了。
“老天!”
一声跺脚的叹息后,她一把抓住了谢桐的肩头,紧紧地逼视着她,像疯子般,满脸流淌着炽烈的**,下一刻,便从袖中抽出了一个青花圆瓷瓶,足有一指高,“咚”的一声,笃在了桌上。
“好好伺候公子,怀上身孕。”
“否则,就当我没生过你!”
说完,她便一把推开门,甩着袖子扬长而去。
“娘……”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流入了长安的嘴唇中,她愣愣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咸咸的。
她不是谢桐,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哭。
“娘,谢谢你。”
想到幼年时,那个保护自己的身影,长安忽然笑了。
………………………………
第四十四章 宠爱
子央阁内。
堂中央的楠木太师椅上,公子殷景一席雪袍,看似十分优雅,正摇晃着手上的湘妃竹扇。
茶几上,白茶飘香,雾气圈圈地氤氲开来。
“是属下失职,盲目轻敌出手,才暴露了身份。”
下方跪着的人,正是长安。
听到了这话,太师椅上的人,缓缓地睁开了眸子,矍铄而明朗。他淡淡地呷了一口茶,脸上看不清表情。
在他的斜后方,还站着一个女人。
一个浑身被黑衣包裹着,看不清容貌的女人,在这女人的左腕上,黑色的衣衫被整齐地划开,撕开了一条长缝,从中可见隐隐的血迹。
“箴娘,隐卫失职,该当何罪?”
听到主子发问,黑衣女子浑身一颤。
顾不得疼痛,她立即上前去,跪在了长安的身旁,右手手上的剑“哐当”落地,还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
看着她身上的伤,殷景皱了一下眉头。
“回主子,长安失职,当断其臂,只是敌人的武功实在高强,又念在她年少,所以……所以恳请主子开恩,我愿用我的双臂,来换她的一只!”
“娘!”
长安看了一眼旁边的人,朝地上“咚咚”地,叩了几个响头。
“主子,是长安的错,长安宁愿接受惩罚!”
湘妃竹扇缓缓摇动,上头的也不看她,神情仍旧淡淡的,却直直地盯着那个黑衣女子。
“断了双臂,你就是个废物。”
“废物,是不能再做隐卫的。”
女子的心头一寒。那匍匐在地上的双手,开始微微颤抖,她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儿,却依然坚定了语气。
“还请主子开恩!”
说罢,只见她向地上一拍,房中帷帘翻飞,地上冷冽的剑,轻玲玲地,随着气流猛然腾空发起,飞向了半空中,尔后调转方向,将剑刃对准了下方,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朝着女子伸出的双臂上,一剑砍了下去!
“不要!”
长安尖叫一声,疯狂地扑了过去,却只触摸到了母亲的臂膀,那只已经断掉的手,软绵绵的,还有暖和的温度。
空气之中,弥漫着更加浓重的血腥味儿。
“娘……”
那黑衣人面向太师椅上的人,右手拄着剑,单膝跪在了地上。身体袭来的痛楚,让她的眉心皱成了一团。
“属下,多谢公子。”
“我方才说了,没了双臂,你就是个废物。既然一只手的错误,那便用一只手来还。”
上位者的神情,依旧十分冷淡。
他转头看着长安,那星眸之中,却如同万点寒针撒下。
“下次若再轻敌自大,殒命的,就是你自己。”
三岁触剑,六岁苦练,九岁执行第一次任务,即便经历过了无数场厮杀,手刃了无数的敌人,但此刻的长安,却已经骇然吓蒙。
因为她从未见到过,如此冷冽的公子,和如此决绝的母亲。
鲜血汩汩流下。
黑衣人握住剑柄的手,也越发的惨白。
随着“嗖”的一声,那杯没喝完的白茶旁边,多出了一只清白的梅花状瓷瓶,在花芯的四周,缀有七片花瓣,每只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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