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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陌尘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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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1)
躺在医院里的刘副厂长也是度日如年,他虽说没病称病,但眼下要他处理和决断这事也难。郑凡的事一出,厂里立即就有人给他的老丈人起了绰号,喊刘副厂长叫牛俅。何意呢?意思是你牛吧,现在也“俅”了吧。有人查了字典,说这“俅”字是恭顺的意思,看来这工人阶级也不是没有文化的嘛。俅就俅吧,总不能给叫他绰号的人扣奖金吧。晚上,刘副厂长见他女婿来了,心里是极度的厌恶,但他没有骂他,而是提出三个早已想好的条件:一是先要稳定好刘红情绪;二是要和外面的女人彻底断绝关系;三是以后能否得到刘红的原谅,都由刘红自己决定。郑凡支支吾吾的答应了。楚宁听得出来刘副厂长意图,他是想先稳定自己女儿的情绪,至于后两条各自心里都有各自的账罢了。现在,刘红真的需要一个清静的地方,而郑凡却迟疑了,他有别墅却不敢让她去住,他更知道他那帮朋友有几个人都有空置的房子,却都不会同意给她住。现在,他只企盼楚宁能想想办法,而楚宁也尴尬的很,他自身还住在大杂院里,到哪找这个清静的地方呢?苦思冥想了一阵子,也没辙。
“求你了,问问吕佳,看能不能给她在医院里住些日子啊?”
“哎,是个好注意。”楚宁赶忙给吕佳打了电话,他在电话里把刘红的情况大概跟吕佳说了一遍,吕佳立刻建议让她住院,先把情绪稳定下来,以后看情况再说。楚宁和郑凡商量了一下,就让吕佳安排刘红住进了她们职工医院。
刘红住进医院后的第二天,郑凡好像轻松了些。他跟往常一样上班下班,脸上依旧是处事不惊的样子,只是谁叫他出去应酬,他也不去了。他除了去开会和跟着厂领导办公差,他就猫在办公室里左思右想。也许是良心真的有点发泄了,他突然想到刘红爱吃桂鱼,就立马给厂食堂经理打了电话。虽说,这食堂不是郑凡分管的地盘,但做厂办主任需要两条桂鱼,真是给食堂经理大面子了。
快到下班的时候,郑凡从厂食堂弄了两条桂鱼,他拎着桂鱼蹑手蹑脚的刚出食堂后门,迎面正巧撞上吴乐宝。他一看见郑凡,手顿时就痒了起来,恨不得立马上去扇他两个耳光,但他还是忍住了。对吴乐宝来说,郑凡简直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种,但矛盾归矛盾,事归事,朋友归朋友,这也是吴乐宝最简单的为人作风。他瞅着郑凡拎着的桂鱼问:“郑大主任没忘了我爱吃桂鱼嘛?”
“那是啊,我正准备去找你呢。”郑凡见他没啰嗦别的,顺水就把桂鱼递给了他:“听说你们食堂要改制了?”郑凡依旧是领导的口气。
“嗯,好东西啊。郑大主任果然会做人。”吴乐宝顺手拎过桂鱼,好像根本就没听见他说什么。对吴乐宝来说,食堂改制不改制,跟自己没多大的关系,自己也就是个小助理,又能怎么呢。他看了看手里拎着的桂鱼,知道这不是郑凡为他准备的,但跟他客气也没必要。他在食堂当助理,这鱼是怎么来的,他要比郑凡还清楚。
“乐宝,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郑大主任说?”
“以前,以前我做事是有点欠妥,但不是有意的。刘红这人疑心病太重,我也没得法子做人。哎!身不由己啊,对不住朋友了,你别在意,”郑凡见吴乐宝蛮高兴,又不疼不痒地说:“哎,不瞒你说,我也常跟她吵架,这女人也不会做人,我月月工资和奖金都给她了,她还是不满意,”
“你跟我说这些干嘛?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是我问的吗?调解办就在你办公室对面,你有事跟他们说去,那可是一级组织。但做为朋友,我还是要提醒你,自己不要太玩小聪明了,”吴乐宝接着又不客气地说:“不过,你尽管放心,我吴乐宝不是在人家伤口上撒盐的人。”郑凡听了,他尴尬地嘟了嘟嘴。吴乐宝见他窝囊的样子,又认真地对郑凡说:“叫你一声郑大主任,我本不该问你私生活的事,不过粘女人的事,你要特别小心。老毛早就说过: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这洞深噢,险噢。”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个屁?我看你真知道就迟了。”
“哎!你不知道。这里面复杂的很,就是我外面没有女人,以后跟刘红也过不下去,”郑凡的眼睛里充满了怜苦的样子。
“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我还是那句老话,凡是粘女人的事,你要想清楚了再去做。”吴乐宝打断了他的话。两人在食堂的后门口又说了几句,吴乐宝拎着两条桂鱼就走了,郑凡看着他背影,悻悻地又回到食堂,重新又弄了两条桂鱼。
吴乐宝拎着桂鱼并没有回家,他见时间还早,就直接去了楚宁家。一进门,他见小楚佳趴在小桌子上写作业,就问:“佳佳,叔叔给你送两条桂鱼来,晚上让你妈妈给你烧桂鱼吃,好不好?”
小楚佳高兴的点了点头:“宝叔叔,我妈妈不会烧鱼。”
“不会烧鱼?”吴乐宝有些纳闷:“怎么不会烧鱼?”
“我妈妈烧的鱼不好吃。”
吴乐宝一听,原来是这个意思,他看了看小楚佳,饶有兴致地说:“那我给你烧好,好不好?”
“那你就试试吧?”小楚佳轻蔑地说。
吴乐宝特别喜欢楚宁的女儿,听她这么一说,觉得她在将他的军,就笑呵呵地说:“好!我一定珍惜你给我的机会。”说着就系上围裙下了厨房。其实,吴乐宝烧桂鱼是有点水平的,只是他懒得动手。今天得了这条紧俏的桂鱼,小丫头又轻蔑他,他得好好的露一手。
晚上,吕佳和楚宁不约而同的一阵回来了,这种情形可谓是难得的很。一进家门,吕佳见女儿高兴的样子,就问:“作业做完了?怎么这么高兴啊?”
“宝叔叔送桂鱼来了,他都烧好了。好香!”
这时,吕佳和楚宁都闻到清蒸桂鱼的香味。楚宁问:“他人呢?”
“走了。”
“怎么走了?”
“宝叔叔说他还有事。”
“他还说什么了?”
“没有。爸爸,桂鱼好香啊,我肚子都饿了。”小楚佳馋馋地说。楚宁听了女儿的问话,心里酸酸的。他知道女儿最喜欢吃桂鱼,几次上菜场买菜,他都想买一条回来,但都因太贵没有舍得买。他摸了摸女儿的头,心里是一阵歉疚。
吃过晚饭,吕佳收拾过碗筷,检查完女儿的作业回到房间。她坐在床边,一边给女儿织着毛衣,一边跟楚宁聊天:“楚宁啊,郑凡婚前知道刘红做过手术吗?”
“手术?噢,他说他知道。怎么啦?”
“知道还这么草率?我看了刘红以前的病历,还有当年的手术小结,她患过抑郁症吗。”
“什么,抑郁症?郑凡没跟我说过。”
“这种病就是不能烦操,更不能受刺激,”吕佳停下毛线针:“哎,郑凡也真是想当官想疯了,这不是一桩政治婚姻嘛。”
“什么破政治婚姻,一个小芝麻官也能算是政治婚姻?你也太抬举他喽,我看顶多也就是一场小交易。”
“你说郑凡能和外面的那个女人断了?”
“断个屁,我看断不了,外面的野花多香啊,他哪能舍得哦。”
“你跟他好好说说,他不是蛮听你话的嘛,我觉得要把刘红的病情告诉他,让他多负起点责任来。”
“他能听我的话?你也太抬举我喽,他要听我的,也不至于现在。哎!得了,自己受着吧,这是各人的命啊。”
“哎!太可怜。”吕佳想到刘红,一丝凄凉系上心头。
“可怜也没办法,都是自己选择的。”
楚宁说完就躺在床上看起书来。吕佳见他不想唠叨这些事,也就没有再说。她卷起打了半截子的毛衣,起身去了厨房。好一会儿,楚宁见吕佳在厨房忙着,就问:“你还在忙什么?”
“刚才才想起来,上回大表哥带了一包百合来,我给刘红煮点百合汤,明天一早带给她喝。”
“哟,你还这么认真啊!当心吃力不讨好喔。”
“怎么办呢,总不能把她丢在医院不闻不问吧。哎?你不知道吧,这百合是好东西哎,对治疗心烦不安很有帮助。”
“给她补吧,哎!就是好了也除不了根。”
过了两天,刘红的父亲出院了。当天下午,刘副厂长穿着工作服去了厂里,临下班的时候,他特地来到厂门口,一来是装着检查检查劳动纪律,二来也就是亮亮相,省的长舌妇们再添油加醋的议论。其实,刘副厂长出院后当天上午,他就赶紧去了刘红住的医院。父女俩在病房里嘀咕了很久,后来他觉得吕佳安排的医院条件不大好,第二天就把女儿转院到东郊的一所疗养院去休养。
第33章(2)
一晃两个月又过去了。听说钱常富出狱了,但是什么时候出狱的,楚宁不大清楚。只是听说最近田爱菊又青春起来,走路也飘然了。出狱后的钱常富,年龄虽已过了五十,但身体看起来还不错,只是那种张狂的性格被铁窗磨的老实多了。这位因受贿入狱而闻名全厂的人物,出狱后整天呆在家里足不出户,有人说他得了自闭症,又有人说他在写回忆录。其实,钱常富的心里是不甘心又很无奈,他盘算着如何经营自己以后的人生。后来,大修厂里有人传说他和田爱菊要结婚了,但又有人说他们可能暂时不会结婚。总之,钱老屁和田老西又成了被人说道的话题,多了一道让酒桌上的人说笑的菜。
郑凡的情人苏小姐在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也按耐不住了,她不停地给郑凡打电话,约他见面,要郑凡给自己一个说法。这给还没喘过气来的郑凡又添了不小的麻烦。无奈之极,郑凡只有两头忙活着。解铃还须系铃人,郑凡找钱老板出来调解,希望苏小姐不要再纠缠自己。原本钱常贵还觉得苏小姐会听他的劝,不想苏小姐却把钱老板骂得是狗血喷头,根本就没把他放在二两五上。碰了一鼻子灰的钱老板,心里也担心起来。因为,苏小姐毕竟在他公司做过财务,自己心里也明白,哪有生意人没点违法的事呢。这一点,钱常贵自然清楚的很。他不敢得罪苏小姐,免得沾上这盆祸水,淹死了自己。这一来,郑凡可急坏了,他像热锅上的蚂蚁急的是团团转。也就在他万急之中,郑凡想起苏小姐曾说她在美院进修过,还听过楚宁的课。当时,郑凡也没当回事,心里想着是最好不要给楚宁知道,免得唧唧歪歪。现在,他自然又想到了楚宁,虽说他心里知道楚宁看透了自己,但眼下也只有请他来调解了,毕竟楚宁与苏小姐还有点师生的关系。郑凡硬着头皮给楚宁打电话:“楚兄,忙什么啦?”
“哦哟,有日子没听到你声音了,怎么?党和人民又给你重任了?”
“什么话啊?哎!最近忙啊?”
“什么事?别假惺惺的,有事快说,我没闲工夫听你哈哈。”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还老兄弟呢。”郑凡装腔作势地。
不想,楚宁沉默不语,郑凡也实在是寒暄不下去,又无计可施,只得急切地说道:“楚宁啊,看在我们多年兄弟份上,我想请你再帮兄弟一把,做做好人,做做好人。”郑凡在电话里作揖道。
“我本来就是好人,还要做什么好人?说吧,你又哪儿失火了?”
“唉,不就是那个苏素吗,又来找我麻烦了。”
“哪个苏素?”楚宁先是莫名其妙,转回一想:“噢,是你那个小情人苏小姐啊?她叫苏素?真够你苏苏的啦。”
“哎对,她叫苏素。这事也只有你能帮我了。”
“废话,我能帮你什么?”
“唉唉!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我们晚上见面谈,可以吗?”
“晚上我有事,改天吧。”
“不行啊,拖不得,再拖下去要出人命的。”
“出什么人命啊?”楚宁有意地问,接着又说:“现在的人本来就多,死个把人算什么呀,死了不就干净啦。”
“喂,楚兄,就当我求你了,让我占用你一点点宝贵时间,我当面向你汇报,我马上就去你那儿,等我噢,等我。”
楚宁没辙,他本想婉言推脱,却又被郑凡这两下子撼动了。这也许就是半拉子文人的特点,既爱面子又护里子。大约十几分钟,郑凡火急火燎的到了楚宁的画廊,他一进门便说:“兄弟啊,我那苏素是你的学生哎,现在也只有你能跟她说上话了,”郑凡还没等楚宁搭话,又迫不及待地说:“你帮我跟她说说,我给她点钱,让她拿钱走人吧,别闹啦。”
楚宁一听,郑凡说苏小姐是自己的学生,他根本就不信。想了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有这个学生,他疑惑地问:“她是我的学生?开什么玩笑,我怎么没这个印象。”
“哎呀,你是桃李满天下,哪能记得那么多学生啊,”郑凡拍着马屁,接着又说:“她好像是学什么工艺的吧。”
“吧你的头啊,你抱她睡了这么久,她什么来历都不知道?你是抱着小母牛睡觉啦?真没见过你这头种牛,”楚宁又好气又好笑的骂完,想了想又问:“她多大了?哪一届毕业的?”
“今年二十七八了吧。”
“哟!你还挺有本事的吗?怎么认识的?从哪弄来的次品?”
“别说这么难听嘛,吴乐宝没跟你说啊?”
“他跟我说什么?你怎么又扯到吴乐宝身上啦?二五郎当的。”
“噢,好好好!不说没用的话,不说没用的话,”郑凡赶忙绕开,他一五一十地说:“她是钱老板介绍给我的,原来是他公司的会计。哎!说是会计,其实什么都不是,只是钱老板给她发一份工资而已。”
“哦?钱老板什么时候做善事了?你不是说他抠的连大便纸都叠成麻将大的人嘛,怎么还挺助人为乐的。”
“哪里哦,那是他招来装门面的,”郑凡不加掩饰地解释。楚宁冷笑了一声,郑凡又觉他可能没听的懂,他又补充道:“哎,说白了,也就是花瓶一个,就是招来陪应酬的,用今天的行话说,是公关小姐。现在哪个老板手上没几个这样的小姐,正常的很。”
“我看你这个苏小姐是冒牌的,小心上当。”楚宁怎么也记不起来他学生中有谁姓苏。他用很轻蔑地口气说:“还有你那个什么钱老板,不要以为他有几个钱就能塑金身,我看他奸的狠,真是活脱脱的奸商。”
“哎呦,不管是不是冒牌的,还是什么奸商不奸商的,你看花点钱,赶紧帮我把她打发打发算了。”
“你说的容易哦,万一她不要钱呢?她非要栽在你这个屎盆里呢,怎么办?再说了,也许你那个苏小姐就是爱死你了,这辈子就要跟定你了,怎么办?这你不比我更清楚嘛。”楚宁不紧不慢地笑道。
“你笑够了?”郑凡更是急了,他拱拱手:“老兄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风凉话,有用吗?哎!要不是她妈的逼得我没办法,我怎么能请你出马跟她谈呢?多少她也是你的学生啊。”
“屁话,她是我的学生?我是为你们这些权贵培养情妇的啊?别坏了我楚某的名声,说话把点门,好不好?”
“哎呀,楚兄!你不要太认真啦,都什么年月了,你还真的把自己当成搞艺术的啦?我看你倒像是被艺术搞的了。”
“被艺术搞的?嗯!新词,有点意思。”楚宁回味了刚才郑凡的话,一时还真没找不到对他的话来。他点着郑凡的鼻子骂:“他妈的,都是你们这些政治小流氓玷污了艺术,旧社会还能把妓女培养成艺术家,今天倒好,你们直接把艺术家逼成妓女了。”
“哎哟哟,老兄别感慨了,你还当真啊?我是随口说说,你别当真啦,好不好。”郑凡赶忙赔不是,又拱拱手:“老兄啊!你就出面帮我摆平这桩事,管不管用不愿你,我都不会亏待你的。”
“你跟我谈生意啊?我哪有这个本事帮你摆平,你赶快另找他人吧,别误了你的事。”楚宁一听什么亏待不亏待的话,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哎哟,我叫你一声老哥啦。你又生什么气哟,算我说错话了,我收回,我收回。你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对她说:‘小苏呀,你既然爱他,就不要逼他,不能为了爱情误了他前程’这些话你好说,我不好说啊,然后你再问她要多少钱?她要狮子大开口就不谈,万儿八千的就算老子找小姐了。”郑凡急的额头上的汗直冒,拼命地求助。
“去去去,别恶心我了,还前程呢?你要知道什么是前程就好了,裤带也不会这么松了。妈的,我最讨厌你们这些人,官不大僚不小,动不动就是什么政治生命啊,锦绣前程啊,怎么活得这么假啊?活像个太监。”
“好好好,老哥批评的对,我是太监,我是王八蛋,是鸟人,行了吧?一会儿苏素就来了。请你帮我说说,赶紧打发她。”
“我说你怎么这么没骨头啊?谁让你憋不住粘女人啦?活该。”
“废话,我要能憋住,早就当和尚去了。”
“哎哟,罪过罪过。你不要玷污了佛门。”
“好了好了,不理论,不理论。”郑凡一边拱手,一边作揖着。
第34章
郑凡央求着楚宁,两人还在一求一推的时候,苏小姐到了。说话间,楚宁和郑凡见苏小姐来了,两人立刻结束了辩论。郑凡介绍过后,楚宁赶忙假装客气地倒茶待客。苏小姐见楚宁给她倒茶,确实有点不好意思,她羞答答地对楚宁说:“楚老师,别忙了,”楚宁没有搭话,他递上一杯茶,苏小姐接过杯子:“楚老师,我听过你的课。”
“噢,什么时候?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我是学服装设计的。”
“现在干什么呢?郑大主任没给你找工作?”楚宁故意地问。
“没干什么,这个专业哪个单位要呀,只能当个体户。”
“那你不是把学的专业丢了?”
“正常的呀。楚老师,现在的大学生毕业有几个是专业对口的呀。”
楚宁眼前的这个苏小姐,长相也算清秀,高挑的身材,衣着也蛮得体,只是眼睛不大明亮。楚宁真的不认识这位学生,她说她听过楚宁的课,这也就没法说清楚了,也许她听过楚宁上的大课,或许是上过他开的讲座。总之,他眼前的这个小女人不是他的得意门生,这是不争的事实。郑凡见他们没谈到正题,就立马打断了他们的话:“苏素,以后没事就到你老师这里来,他是我最铁的老同学了,我们是从小在一块玩大的老兄弟,你以后有什么事就找他,跟他学学画画,以后肯定能挣大钱。”
楚宁一听,立马就一头恼火。他想躲这个“学生”还来不及,还教她画画,这简直是开玩笑。郑凡像踢皮球一样把这个“学生”踢给了他。楚宁忙说:“郑大主任,你别喜新厌旧噢,我看这苏小姐蛮好的,你可要好好待她哦。”
“我哪能带她,你是她老师,还是你带的好。”
“我让你好好对待她,是接待的待,不是带东西的带,弄清楚好不好?”
“噢噢!这个意思啊?”郑凡尴尬地应道。
“小苏啊,听郑主任说,你们玩得挺好的,认识不少时候了吧?这一点,我刚才从你们两人的眼神就看出来啦。”
苏小姐没有回避楚宁的问话,她没有在意楚宁说“玩”这个字的意思,但她知道郑凡让她到这来的意图。郑凡想甩她,这一点她心里特别有数,只是她想看看郑凡怎么表演罢了。她率直地对楚宁说:“楚老师,我和郑凡的事,想必你也早知道了。说实话,我不图他什么,现在弄到这一步,搞得我很难堪,好像我很不道德似得。可我不能退,也不可能退,他有家,这也是事实,我是没理由拆散他的家庭,但你问问他,他当初是怎么对我说的?”
楚宁听了苏小姐的一席话,一下感到面前的这个“学生”不一般。他并不想问这事,如果不是郑凡硬要自己出来调解,他怎么也不会卷进这桩事来。他想了想,只好冠冕堂皇地说:“小苏啊,你们两个人的事,只有你们自己协商着办,没人想过问。特别是我,我最不喜欢管这事。不过,你们现在都在我这,我想还是表达一下我的意思。你看,可以吗?”
“楚老师,您客气了,请说。”苏小姐还蛮礼貌,她不知道楚宁想说什么,心里也只是想听听他说什么。
“那好,也就一句话。嗯,希望你在感情和家庭这个问题上,能多考虑一下郑凡他儿子的感受,他儿子的性格比较内向,我不希望,”
楚宁的话音刚落,苏小姐就说:“如果他老婆不想抚养孩子,我可以把孩子接过来,量她现在这个死样子,还能带好孩子啊,我从来就没有指望过她。人家说,一个坏男人找到一个好女人,教坏的只有一代人,要是一个坏女人嫁给一个好男人,教坏的那是三代人,我还不放心让她教育呢。”
楚宁一听此言,顿时茫然了。虽说苏小姐可能没听懂他的意思,也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学生”是哪位仁兄教的,但她坚定地意愿表述的很清楚。楚宁觉得有点束手无策,他只得对郑凡说:“我看你们还是好好谈谈吧。”说完,楚宁就装作收拾他的书了。
生活中,羡慕与仇恨都是弱势的心态,这家外有家的男人,在男人中间是有几分让男人羡慕的,但对当局者的女人则是一种仇恨;生活中,女人给男人戴了绿帽子,强悍的男人会用武力来解决,而懦弱的男人也只有啊啊呜呜。郑凡是个在朋友面前耍虚荣的人,他要体现他的存在价值,但又不肯付出他的钱,哪有这等好事呢。现在,他想花钱来解决和苏小姐的关系,这已经是要他的命了,但苏小姐能不能答应,他心里倒没了底,这可把他煎熬死了。画廊里聚集着一股沉闷的气氛,他移到楚宁旁边,用眼神示意他把他的意思说出来,楚宁也只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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