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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上枝头成凤凰-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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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唯有往偏僻之处躲,而紧急慌乱中仅带了些银两出府,随从更是不敢带多,恐惹人注目。

    曾少锋连自家马车都不敢乘坐,改换装扮出了门,徒步远离府邸才寻了一辆马车前往躲避之处。

    外城古风村崎岖的小路上,有两个身着小厮打扮的人疾步而行,两人年纪相仿,均是皮肤黝黑,外人来看不免要猜想是否就是亲兄弟。

    外人会这般猜想那就正好,正是他们二人所希望的结果。

    两人走了将近两刻钟,有一人步履沉重拖沓,黝黑的面容上满是疲惫,走的太累了,他索性往地上一坐,仰起头看向同伴,有气无力的开口:“曾一,还要走多远?少爷走不动了。”

    “少爷小声些,就快到了,咱们还是先赶路吧。”曾一强笑着说道。曾一是曾少锋的贴身随从。

    若不是为了隐秘落脚处,不想让顾来的马车直接驶到落脚处,也无需走上这许久,曾一心疼自家少爷,他何曾吃过这样的苦?如今还只是开头,往后或许还会更苦。

    曾一叹了口气,低声劝道:“少爷,咱们还是走吧,也正是因为此处偏僻路又难行,老爷才决定让我带你来这,这里的百姓一年到头也出不了一回长安城,在这躲避最是安全不过。您在坚持一会儿,前面不远处就到了。”

    这番话他已经听了三次了。

    曾少锋再稍坐了一会儿就顺从起身,眼前的一切苦难都是浮云,只要熬过去就好了,他愿意相信。

    不相信又能如何?

    如今身败名裂且有性命之忧,若是再颓废下去岂不是折磨自己。

    性命之忧?思及此,曾少锋自嘲的笑了,堂堂候府世子犹如丧家之犬,要躲避官府的抓捕,还要防着自己亲人的追捕迫害。

    曾少锋边走边笑,如此辛酸的笑容,他的随从瞧着更是心酸,但已是顾不得心酸,因为此刻有一个路人频频投来好奇的目光。偏僻的山间村庄来了陌生人,当地人自会有此举动。

    曾一和善的笑着:“这位老大爷,您看什么呢?”

    “哦!对不住了,是老头子失礼。”老者被人这么一问,有些悻悻然,哪有人问这么直接的。

    曾一摆摆手:“无妨,大爷是好奇我们是打哪来的,要去哪的?既然大爷好奇,那我就告诉您,我跟我哥哥都是西郊人,来这走亲戚的。”

    曾一带着解释的目的当然要这么问,恨不能见人就解释,咱们是兄弟。

    老者呵呵笑道:“不知你家亲戚是谁,村子的各家房屋虽说都相隔不近,但村子里的人我都认识。”

    曾少锋正烦闷,听这两人絮叨犹如听见苍蝇嗡嗡一般,愈是烦躁,他上前一步说道:“听说人一过了60岁,就叫老糊涂了,你可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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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你是蠢驴

    听过。”老人者不加思索地回答说,“不过二十岁的驴连走路都是晃晃悠悠的,比六十岁的人更老。”

    虎落平阳被犬欺。

    不可一世的权贵子弟何曾被外人骂过?

    “老糊涂,你敢骂我是驴?”曾少锋火气急窜。

    “老朽可没骂你,谁承认谁便是蠢驴。”老者无视他的怒火,慢悠悠的开口。

    曾少锋口气极冲:“你是笨驴,老笨驴。”

    老者口气依旧慢吞吞:“你是蠢驴。”

    两人来回蠢驴、笨驴互怼,曾一听的头大了。

    既然都是驴,你们都是一家人何必伤了和气?

    “大哥,老大爷。你们别吵了,千万别伤了和气。”曾一走到中间,隔开二人。

    曾少锋被隔开,探前身子又骂:“老东西你才是走不动路不中用的老驴。”

    “你这头蠢驴才不中用,老子一把就能将可以将你这头蠢驴拎起来。”老者却是有些怒了,老人的通病,越老越不承认自己不中用,也最恨旁人说自己不中用。

    老者此言音落,曾少锋瞬间哈哈大笑:“老笨驴真敢不要脸,你今天要是不把我拎起来,你就是我爹!”

    “……”曾一

    “……”老者

    此言一出,曾少锋只片刻就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涨的通红。

    老者对这话琢磨琢磨,反复琢磨。

    待琢磨透了。

    老者蓦地倒退了几步,不是怕打被打,而是怕被传染,蠢可是会传染的,别靠近太近,老朽的聪明机智万万不能受到玷污。

    距离拉远,老者随即放声大笑:“说你是蠢驴,你也真是没有亏待‘蠢驴’这两个字,你竟是将这两字发扬的淋漓尽致。我今天就是不把你拎起来。乖儿子,叫爹!”

    “你这老糊涂,老忘八…”

    曾少锋再也忍不了了,气的他一蹦三尺高。

    恰巧,这时曾一拉住了他,让他不能蹦的更高。

    “大哥够了!咱们走吧。”曾一赶紧将羞怒的主人拉走。如今正遭难呢,人生地不熟的还有心思跟人吵架。

    曾一的考虑是对的,出门在外要多忍让,切不可随便得罪人,若是就此埋下祸根,才是无妄之灾。

    ——————————————

    曾少锋掳掠女子贩卖的案子发了,他拍拍屁股走人,却留下几方人马为他忙前忙后,奔波劳碌。

    长安城的一间小别院内,偶尔有人小心谨慎的进出,或是骑着马驶入侧门,或是步行而入。

    别院正堂前,二皇子与庄敬二人主次分坐。此时,正有人进来。

    二皇子蓦地站起身在堂中踱步,从他章乱无序的步伐可看出他的急切烦躁心情。

    庄敬同样心情烦躁郁闷,烦躁更甚二皇子,只因他烦躁之时,还有人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头晕!

    因此,就添上了有苦难言的郁闷。

    他能直说,殿下别晃了,我头晕?您再是晃动个不停就能让事情有所转变?

    这件案子来的太过突然。

    单单是能证明曾少锋参与此事的证人就已多达数十人,而且还有物证跟账本,此案准备的如此周密细致,谁敢说背后无人指使,庄敬包准一巴掌呼在他脸上。

    此案对于二皇子来说,最好的解决法子就是曾少锋必须死,唯有他死了才不会再有人搅风搅雨,他要是落在那两位手上,就怕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背后之人如此大费周章对付曾少锋,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为了牵扯上二皇子,哪怕是证明了二皇子没有参与此事,也已损了他的声誉名望,因为曾少锋是他的亲舅兄。

    更可怕的是怀疑的种子已经植入百姓的心中,即便真的证明了二皇子与此事无关,有些人心中未必全信,还会坚持着怀疑的眼光。

    思及此,庄敬头晕呼呼的。

    他站起身,躬着身子:“殿下,您可有决断?”

    二皇子停住脚步,叹息一声:“他可本皇子的亲舅兄,你让本皇子如何能下的去手。”

    此言可不是否决。

    言外之意是他下不去手,能下的去手的人可自为之,庄敬自是听懂了。

    而且,二皇子不回头对着他说,那就是还有更深层的意思就是尽管去做,别对着他再提此事。

    庄敬暗暗撇撇嘴,与二皇子相处甚久,早已将他了解透彻,他就是披着仁义道德外衣的奸诈小人,心思可坏了,心思坏也无甚关系,问题是坏人还要装好人,这就让人不能忍了。

    “学生已经安排了所有人手出去寻找,请殿下放心,学生还有事,就先告退了。”庄敬行一礼就转身而去。

    他说的‘有事’,二皇子心知肚明。

    因此,他不明言,二皇子也不问,只是轻嗯一声,让他可自行离去。

    庄敬离去,二皇子还是怔怔的站着,嘴里喃喃自语:“此案背后之人是大哥还是三弟?杨世义是三弟的人,却不能说明就是三弟所为,若是大哥有意指向三弟,让他顶包?”

    二皇子长长叹了一口气,想不通也无所谓,就算自己知道是谁也无用,除非能有证据,能将躲在暗处的人揪出来,现身在世人眼前。

    ————————————————

    大皇子府上。

    大皇子此刻正在听朴真卿汇报。

    无它,正是曾少锋的案子,大皇子得到消息有些晚了,他是在小三司会审组合之时才知晓。

    他不比二皇子事先有所警觉,能在案子引发之时就收到了消息。

    朴正卿此刻正在禀报事情的来龙去脉,从女子拦路告状开始说起,乃至到了公堂中发生的事。

    他仿如曾置身其中,女子与杨世义的对话半句都不曾漏下,甚至连护卫与百姓所言都无一不知。而公堂中的问话更是重中之重,更是一句不漏。

    朴真卿在细细描述,大皇子脸上自始自终都噙着笑意,听的实在是太爽快了,解气!

    此时,他很想开怀畅笑。

    既有所想,那便做了。

    他狂笑不止,英俊的脸颊笑的扭曲挤在一团。

    大皇子对于两个弟弟想与自己争夺皇位的都不喜欢,更甚者是二弟,就是这个小人害了自己的舅父表弟,毁了自己最大的基石。

    主子开怀大笑,朴真卿本该舒心才是,他舒心之余又有些担心。

    殿下,您别笑岔气了,小心身子才是。

    两刻钟后笑声停止,喘息声响了起来,挺有节奏的。

    大皇子畅笑过之后,心情挺美好,脸上还挂着未散尽的笑意:“朴真卿,你即刻调动人手寻找曾少锋要抓活的,绝不能让他落在二弟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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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吏役王芳

    “启禀殿下,属下晓得,在回来之前已经吩咐下去了。”朴真卿应道。

    “嗯~做很的好!你先下去亲自布署。”大皇子赞了一句,挥手让他下去。

    大皇子独自坐在密室里,嘴角的笑意还是未散去,只是这回扯起的是一抹冷笑。

    三弟好手段,又是让为兄刮目相看,日后当真不可再小瞧你。

    二皇子猜不透是谁,而大皇子自知不是自己做的,那毫无疑问就是秦王做的。

    难道是巧合?

    还是老天有眼?恶有恶报?

    大皇子嗤之以鼻,去他的巧合,去他的老天。

    老天!

    你对我太好了,我躲在角落看戏时,你不出太阳。出来奔波劳碌时出大太阳。

    谢羽霏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晒黑了怎么办?

    还真不能怎么办,晒黑了也无所谓,有所谓的是差点晒死,这大太阳,可真够热情,你娘就没喊你回家吃饭?

    我可想吃都没空吃。

    “统领,你怎么对着太阳傻笑?”唐彦明好奇,所以问。

    她一直打着手帘对着太阳笑。

    谢羽霏瞪了他一眼:“对着太阳傻笑的是一朵花,叫向日葵。”

    唐彦明笑了,他想起那晚编的嗑瓜子故事。

    谢羽霏瞧着他的奸诈笑容挺刺眼的,“你还不是对着我傻笑,我跟你很熟吗?”

    唐彦明撇撇嘴:“不说咱两的关系,就咱们站在大太阳底下许久,也差不多熟了。”

    谢羽霏抹了一大把额头上的汗,微笑:“烤不死你。”

    唐彦明没有回嘴,他远远的瞥见了甲一,伸手指了指:“统领,首领来了。”

    甲一还未走到身边,唐彦明就急迫的发问:“贤弟怎么去了这许久?可问清楚了是哪家?”

    谢羽霏不屑的目光瞅了唐彦明一眼,这还用问?

    正当饭时,百姓家里不是做饭就正在吃饭,陌生人敲门谁会开门?上门打秋风的饭不够哇。

    甲一也瞥了他一眼,神色有些怪异:“问清楚了,咱们走过了,还绕着他家走了两圈。”

    “……”唐彦明

    “那就好!”谢羽霏应声:“你走前头领路才不会迷路,刚才就是信错了那人,那人吹嘘自己已经将长安城每个角落都走了一遍,结果带着咱们在太阳底下玩转转圈。”

    做错事,唐彦明还能笑的出来:“漫漫人生路,我一直都是在迷路。”

    在太阳下暴晒的三人提起脚步朝着来路往回走,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找人,却不是找曾少锋。

    他们要找的人是一名吏役,此人叫王芳,他已经分派入小三司会审的案子中。

    为何要找吏役?

    这就要从兄妹二人急匆匆出府说起。

    谢羽霏两人出了府门之后直奔情报部署,到了情报部署吩咐文书调出收集到有关二皇子与承意候长安附近的一切产业、田产、庄园分布范围。

    当她看见一大摞的文案,眉头皱紧。

    长安附近的就有如此多的地方要搜寻,那想要尽快搜寻完长安地界,再去别处寻找,时间就会拖久一些。

    虽说曾少锋出了长安地界的可能性不大,但有备无患。

    她突发奇想是否可以让外人帮忙寻找,仅凭自己的手下寻找,时间紧迫只怕难以应付。

    小三司的人手是否能为自己暗中传递情报?

    因此,便有了此行目的,寻找一名吏役。

    吏役即是捕快,在公门中属于地位最低的一级,吏役称之为吏却不是正式公门中人,如同现代在政府做事的‘编外公务员’。

    按说此人地位低下,应当是无甚大用,但他手脚利索、脑子好使,在刑部混的是如鱼得水,而且他在长安的道上也是混的风生水起。

    小巷里,谢羽霏三人站在一间破旧的小平院前,甲一上前敲门。

    片刻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门被打开了一条小缝,一名年轻妇人露出半边脸颊,灵动的大眼打量着眼前的陌生人:“你们是?”

    谢羽霏对着年轻妇人温和笑笑:“我找你家相公王芳。”

    “劳烦你们稍等一会儿。”年轻妇人关上了门。

    不多时,又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名男子开了门,男子年约三十岁,身材高大,平凡的面容略显沧桑,机灵有神的目光凝视着眼前的陌生人,他眉梢微微皱起:“你们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谢羽霏拱拱手:“王捕头,来者自是客,何不请客人进去喝杯茶水?”

    王芳犹豫了,踌躇了半晌才欠身让行:“三位里面请。”

    进入屋内,王芳朝着妻子使了个眼色:饭食都藏好了?

    妻子不着痕迹的回了个眼神。

    王芳得了信儿,心中安定,招呼客人进里屋坐坐。

    这也怪不得他如此吝啬,公门领得禄钱少的可怜,闲暇之余要去道上捞偏赚些银钱,才够养三个孩子。

    进入里屋,几人一落座,王芳就问:“你们是谁?找我有何事?”

    “我是来找王捕头帮忙的,小小见面礼,还请王捕头手下。”谢羽霏取出两个大银锭放在桌上。

    王芳的瞳孔猛然瞪大,紧盯着银锭。

    他的心骤然狂跳,一百两的见面礼?

    银灿灿的光芒将他的眼都晃花了,他看了许久才将目光移向谢羽霏:“这位公子,你这是何意?”

    谢羽霏淡淡一笑:“王捕头无需过多担忧,我只是想与你交个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各取所需,日后有劳烦你的地方,还会有重酬。”

    王芳闻言,心中迅速思量一番,而后他又撇了一眼桌上的银子,才道:“敢问公子高姓大名?我王芳最是喜欢结交朋友,俗话说得好,多个朋友多条路,若是朋友有难,我也会量力而为。”

    量力而为由他口中说出是指要力所能及,但他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银子,可是嫌报酬太少?

    “在下姓谢,我想请王捕头帮忙的事情,对你而言只是顺手为之,绝对不会让你冒险犯忌讳。”谢羽霏说着又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你竟是如此贪婪,不知这些量可够?

    此银一出,王芳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谢公子真是豪爽,请公子尽管吩咐,我王芳愿为公子交代的事情尽力而为。”

    谢羽霏也温和的笑了笑:“我想让你将每天的搜寻情况都向我汇报,若是发现有用的线索,要事先通禀。而在民间要打探哪里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或者是有生人出没。我只有这两个要求,你若有重要消息汇报,我会重酬予你。”

    ()

    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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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各有各的道

    只是这样?

    王芳闻言有些讶异,仅是微末小事而已,不会有任何问题,只是要事先通禀或许有些难办,转念一想到重酬,即便是再难办也要做到,或许难办才是最好的,酬谢更甚。

    王芳思量半晌,眸光回望银子片刻,而后才郑重的点了点头:“好!我可以答应你,我也有要求希望谢公子答应,万万不可将我的泄露出去,任何事也不能牵扯我。”

    谢羽霏笑笑:“还请王捕头放心,我不仅会自己替你保守秘密,还会让知道的人都替你保守秘密!”

    “什么?你还要告诉别人?”王芳‘腾’的站起身。

    甲一适时出声:“王捕头,我们两也会替你保守秘密。”

    “这…多谢两位。”王芳讪讪笑着,他将坐在身后的人忘了。

    谢羽霏此言只是想让他能更放心,怎地就如此大反应?

    “我若是出卖你,岂不是将我自己也暴露出来了?难道我出卖你以后,王捕头还会与我讲道义?”谢羽霏淡淡道。

    王芳微微颌首:“谢公子说甚是,既如此,那我就一定尽力帮公子,不知我要如何寻得公子禀报?”

    谢羽霏站起身,作一揖:“那就多谢王捕头,刑部衙门街口有一卖豆腐脑儿的男子叫贾六,接头暗号是‘豆腐西施呢?’你有情况就可去找他,叨扰这许久,打扰王捕头了用饭,我们就先告辞了。”

    他怎么就知道我未曾吃饭?

    王芳神色自若,忙道:“不巧,我已经用过午饭了,否则定要留三位一同用饭,我送送公子。”

    用过饭的主人殷勤的将客人送出门外,回到屋内招呼一声:“娘子快快摆饭,我这赶回来吃两口饭都不安生。”

    妇人白了他一眼,相公真是吝啬,竟不肯留客用饭。刚才他们谈了许久,真要做饭,饭都快好了。

    被赶出来的客人,已经走远了。

    走在后头的唐彦明心绪还留在王芳家中。

    惦念着一百五十两。

    方才他一直不曾开口说话。

    并非他不想说话,几番欲言又止都被冰冷的眼神制止。

    想要说的话一直卡在喉咙里不舒坦,不吐不快:“统领,见面礼就要一百五十两,此人太过贪婪了,一个小小的捕头而已,何须如此大费周折,甚至于放下身段与他平起平坐?咱们不是也有许多人在找?”

    谢羽霏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你这是怎么了?你也不是在意虚礼的人。”

    “我是替你抱怨。”唐彦明挺能扯的,绝不说是心疼银子。

    谢羽霏没有看穿谎言,只当是他关心自己,旋即露出笑容:“王芳不仅能让我掌握小三司搜寻结果,而且他在民间三教九流都混的风生水起,俗话说得好,蛇有蛇路,鼠有鼠道,不同层次的人各有各的路数,千万莫要小瞧了他们,而且此人在刑部办差,日后说不得还有能用的着他的地方。此番寻找曾少锋有四方人手,而我们能得知两方的搜寻结果,只是出点儿小钱能多了一方耳目已是幸事。”

    “此人若是能有大用,也是统领慧眼识金,属下万分佩服。”唐彦明一记马屁送上。

    无视他的谄媚,谢羽霏脚步匆匆往马车方向赶去:“我这也是临时起意,赶紧走。”

    “去哪?”唐彦明询问。

    甲一解释:“回府去吃饭。”

    唐彦明错愕不已,为何自己就想不到,“还是贤弟比我了解统领。”

    甲一讪讪一笑。

    午饭时辰到了,不回府吃饭还能去哪?

    ——————————————————

    自从昨日午时与王芳达成共议,王芳已经通报了刑部差役的三次搜查动向,也汇报了几个私下里打探来的消息。

    谢羽霏收到消息之后,派人前往查探,结果都是白跑一趟。

    今日下午王芳又送来刑部的搜查结果,同时还有一则消息,外城偏僻的古风村昨天上午有两个陌生人进了村子。”

    唐彦明问向发呆的人:“古风村要去吗?有些远了。”

    谢羽霏正在思索问题不作回应,唐彦明又道:“曾少锋自小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他如何会去穷乡僻壤,且身边仅带一人?或许这趟也是白跑。”

    “我认为不妥,这两件事情时间上有巧合,昨日这两人是在上午案发一个时辰之后进的村子,所以我认为还是要派人去瞧瞧。”谢羽霏说出自己的不同见解。

    “那好,就听统领的,我立马去安排人手。”唐彦明微微颌首,转身离开。

    在古风村的两人是曾少锋主仆,他们躲入了偏僻之地,本不应该有长安的人知道才是,如今仅隔一天消息就传入了长安城。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笨驴,老者本就是个老来闲,整日里在村子附近东晃晃西逛逛找人讲闲说事,他是个藏不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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