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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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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帮助的工具,而杀害仙门子弟的罪名到头来也是要别人承担。大开杀戒之后内心的痛苦纠结,愧疚无奈她什么时候又曾感受到。
“我去。”南清看着林延的神色并不太对。
林延抬头看他一眼,思量片刻,皱了下眉头,欲言又止。
“我与她相识,不会难为我。”南清看得出他的心思。交代完了,拿起装着骨灰和魂魄的小瓶,看了林延一眼,转身便走。
“师父!小心……”
南清的脚步顿了一下,并未回头,咬了下下唇,浅浅地笑了一下,心中有些宽慰,有些惊喜。南清走到山门口时,一挥衣袖准备再设下一道结界,但是刚刚抬手,便感受到了青城云端的不凡且有些陌生而熟悉的气场,皱了下眉头,把手缩了回去。
御剑之术到染里仙窟,对南清来说也不过就是半天的功夫,毕竟修为越高,御剑飞的就越快。山门处那神兽像往常一样趴在那里等着新来送死的到访者,听见脚步声,“呼”的一下便站起来了,发出“嘶嘶”的声音,张大嘴巴已经准备开始干架,然后低头看见南清,忽然变得安静了,又把头低了一下,感受到什么,然后后退两步,安安静静地趴下来,很是乖巧。
南清看了那神兽一眼,然后走了进去。
“哦,稀客。怪不得今日它那样乖巧。”子期仙人从台上慢慢下来,眼神里,语气里,全是旧友重逢的欣喜,不过多了些不屑和轻蔑。
南清递上骨灰和魂魄,并不答话。
“欸?你那宝贝徒弟怎么样了?”子期仙人转过身,把南清停在半空中的手晾在那里。
南清把手放下来,低头看地,并不答话。
“怎么说也是多年不见了,怎么旧友重逢,连句话也不说?”子期仙人勾了勾手,南清手里的东西便移到了她手里。子期仙人看了南清一眼,他脸上仍是干干净净的没有表情。子期仙人一生桀骜不驯,不管身世地位,修为灵力,品德相貌,她从不把谁放在眼里。九州之大,唯独南清,她行事说话,不说是顾及,但总是不那么放肆。见如今这情形,自己也讨不得什么话,便专注那骨灰瓶,往上一抛,骨灰散落在空中,她一边施法,一边默念咒语,骨灰在空中渐渐摆成人的形状,然后另一边莲花瓶里的魂魄夺瓶而出,魂魄和骨灰慢慢结合,然后一道紫光闪现,空中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南清张开双臂,那婴孩便躺进了自己怀里,哭闹不止。仔细看那模样,眉眼略微看得出是望川的样子。南清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背,那小孩便一下子安静下来,甜甜睡去。看着那个小小的孩子,脑子里总是忍不住闪现出曾经的望川,少年十六岁,皮肤白皙,与同龄人比起来总是显得瘦弱,总是安安静静,做起事来有的时候竟显得有些畏畏缩缩,本以为少年胆小怕事,可是朋友面前,信念面前,他又比谁都勇敢。
南清眼眶微红,对子期仙人弯了一下身:“多谢。”
“哼?谢什么?”带些明知故问。
“一谢你救我两个徒儿,二谢青城云端你设下的结界。”南清说完,转身便走。
“南清仙人一生清明,你们几个大男人,带着这个孩子,就不怕被人家说了闲话?”
南清顿了一下脚步,然后继续走了。
匆忙赶回青城云端,已是第二日清晨,南清走前给离南施了法术,他至今还躺在床上睡着大觉。林延在山门口处守了一天,焦急地来回踱步。南清抱着一个婴孩突然出现,看上去有些疲惫。
“你怎么出来了,身体还好吗?”
林延点点头,看见师父没什么事松了一口气。然后低头去看南清怀里的那个小婴儿,那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瞪着明亮的眼睛看着林延,然后“咯咯”地笑个不停。林延抬起手,想去握握他的手,然后刚碰到指尖又缩了回来。
“眉眼……生得真是像……望川……”林延转过身,眼泪“啪嗒啪嗒”流个不停。脑子里反复回闪那夜望川死去的场景,他为他挡剑而死,他死前最后一句话就是“别去”。他想起往日在青城云端无忧无虑嬉笑打闹的日子,想起这一个多月,葬送在自己手上的无数条人命,想起人生的转折,想起自己,想起秦望川。
南清走过来,攥住林延的手腕,对他点了一下头,然后一手拉着林延,一手抱着望川,御剑前去云蜃仙境。云蜃仙境,这名字是取自一位凡间诗人的诗。云蜃仙境是妄虚仙门的圣地,据说是当年妄虚仙门的仙主玄江仙人下凡游历时结识了一位凡人好友,那人是个诗人,当初妄虚仙门参加了一场讨伐奸邪的大战,元气大伤,曾经的圣地也被毁,为了重振仙门雄风,便又寻了一处仙境,那仙境终年云雾缭绕,且四时之景不同,变幻莫测,很是符合妄虚仙门以幻术闻名的气质,但是这玄江仙人左思右想想不出该叫什么,那位凡间好友赠了他一句描写这仙境的诗,很是精妙,玄江仙人便从这句诗中取了两字,称为“云蜃”。
看来这些年,南清仙人常常混迹在云蜃仙境,守门的子弟小将对他很是眼熟,见他来了,语调欢欣:“南清仙人来了。”然后把他迎进去,直接带他去了内廷,叫他在这稍等片刻,然后自己进去通报。过了一会儿,屋里急匆匆地走出一公子,看上去年龄与南清相仿,一袭浅桃色的衣衫,头上绑着桃色发带。林延自小便不喜欢这些太过活泼的颜色,穿在男人身上更是奇怪,但想了想,浅桃色好像是妄虚仙门的专属,怪不得一路走来,从子弟衣着,到楼台布景,浅桃色用得最多。那公子身形挺拔,看上去与南清一般高,肌肤雪白,脸颊红润,眉间有一桃花瓣的印记,相貌清秀,气质不凡。那男子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又是惊喜,又是担心。
“可算是回来了。”那男子走过来,拍了一下南清的后背。这公子名作玄然,是玄江仙主的大儿子。妄虚仙门和望莫仙门交好千年,两家之间走动频繁,两位仙主的夫人们彼此很是投缘,又恰巧几乎同时怀了孕,便时常凑在一起聊天游玩,孩子们在同一天出生,这等缘分让仙主们和夫人们很是欣喜,便有意时常让孩子待在一起。后来,南清脱离望莫仙门,但两仙门的情谊和两位公子之间的情谊却从未变过。南清的臭脾气远近闻名,他的身边,也就只有玄然这一位挚友。不过,这也够了。
青城云端屠城那日冥王做得悄无声息,事情了结的第二天,消息才开始慢慢在九州相传。玄然疯了一般在九州搜寻南清的消息,后来林延出走,南清去了一趟云蜃仙境,报了平安,便接着走了。
“哟,南清仙人有多宝贝他徒弟那在九州地界儿上可是出了名的,平时怎么说也舍不得让我见见,像是怕我掳走了他宝贝徒弟似的。怎么今日舍得带出来让我看看了?”玄然围着林延转了一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嗯,气场不凡,不愧是南清教出来的。”
南清知道他一向不正经,白了他一眼,然后掀开袖子,露出怀里的那个婴孩。
玄然凑过去一看,大吃一惊,一手指着小孩,一手指着林延:“你有孩子了!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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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角
林延听了这话,差点没气得喷出一口血。
南清知道玄然一向不正经,但是万万没想到今日他会当着自己徒弟的面说出这样没羞没躁的话。林延年纪尚小,从小长在青城云端与外界隔绝,几乎不染红尘,顶多就是偷看藏书室里那些关于人间才子佳人的画本,不过那些画本也是当年离南一一挑选过的,总觉得林延长大了,男女之事什么都不懂也不行,懂的太多了也不行,于是就自己亲手编了几本,并不出格,最多就是描写男男女女凄美的爱情故事,点到为止。什么生孩子这样的话,林延是万万不能听到的。
不过林延只是愕然,然后吹胡子瞪眼有些生气,觉得玄然仙人说的这话实在是有损师父的清名,旁的什么手足无措,娇羞闪躲一概没有,好像这种没羞没躁的话已经听惯了似的。转头去看南清,嘿,他倒是先脸红了起来,对着玄然眨了两下眼睛,然后气急败坏地抬脚便要去踢他。南清仙人这种冷淡到骨子里的性子,一生也就能有两个人让他情绪失控,失了体面,一个是林延,另一个就是玄然。
玄然见南清要踢他,赶忙躲到林延身后,一边大叫“错了”,一边嬉皮笑脸,幸灾乐祸。
“走走走,进去说。”玄然两手,一边揽着南清,一边揽着林延,然后把他们往自己的居室里引。南清举起佩剑钟南,把玄然那只伸向自己的图谋不轨的手给挡了回去,然后又敲了一下另外一只搭在林延肩上的手,玄然两手皆落空了,抽回手,瞥了一眼南清,都囊道:“真是小气,碰一下都不让。”也不知道玄然仙人说的,是不让碰南清自己,还是不让碰他的宝贝徒弟。回顾一遍往事,不免又是要刺痛一下心脏,南清只把事情说了个大概,边说边注意着林延的脸色,挑着那些不大刺挠人的话说。玄然对自己的这位挚友很是清楚,有的时候甚至比南清自己都要了解他,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三言两语,但从这说话的口气和说话时的神色,那些掠过的情节便也已经猜了个大概。玄然故事听罢,不免一声叹息,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出奇安静的林延,心中惋叹:“这孩子怎么会这样倒霉。”
“妄虚仙门家大业大,找个年龄合适能当奶妈的妇女人家应该不是难事。玄然,能不能先帮我收养这孩子?”按道理,自然是自己的仙门望莫仙门最适合这收留人的差事,但是自从十几年前自己与仙门的族长门闹翻,脱离望莫仙门,南清便再也没有回去过,兴许在他们心中,,南清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这样贸然抱着孩子回去,岂不是又要一片风波。左思右想,还是妄虚仙门玄然最为靠谱。南清孤傲一生,实在是少见他这般恳求温顺。
玄然坐在那里,听到南清这语气一脸的受宠若惊,急忙摆手示意“别别别”,二十多载,南清那张臭脸他早就看惯了,现在忽然这样,反而是有些不适应了。就像南清说的,妄虚仙门家大业大,说起有钱,就连九州最上顶的望莫仙门那也比不了,养个孩子不是难事,再说,妄虚仙门人丁兴旺,育龄妇女很多,年龄相当,做这个小孩的奶妈自然是不成问题。玄然一打响指,这事儿便就这样定下来了。
他坐在那里挤眉弄眼,说个话阴阳怪气,别有深意地说:“你们的孩子,我自然是会好好看着的。”
妄虚仙门的玄氏一派,怎么就出了他这么个不正经。
“哥!听说南清哥哥来了!”从偏殿闯进一名少年,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清脆的声音甚是好听。少年的身段渐渐从那琅琊石柱后闪现,得以窥见少年的全貌,也是一样穿着浅桃色的长衫,衣衫上攀附着用银丝线绣的仙鹤,头上一支桃色的桃枝状发簪,那少年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比林延小一些,眉间如他哥哥一样,有一桃花瓣印记。笑着进来,见他左边有一颗虎牙,浅浅的两个梨涡,面容生的可爱天真,天生一副不老童颜。下巴尖尖,脸廓精致,很是清秀动人,与他哥哥一般。少年气场纯净,灵力虽然没有那样强大,但是增长的势头很猛,看来是个勤快好学的少年。
“嘿!晚辈玄游见过南清仙人!”少年心中欢欣,却也并不忘礼数。九大仙门世家,加上一些散落的小门派,不管是什么样的子弟,好的坏的,弱的强的,没有一个晚辈不怕南清,唯独这玄游小公子,比起哥哥,到是更与南清亲近些。南清看着玄游长大,感情自然不一般,对他也很是温和可亲。玄游小公子正想暂放下这规矩和南清哥哥叙叙旧,忽然眼睛一扫,便看见了那边的林延,一身玄色衣衫,气场强大,气质不凡。“这位小哥哥不曾见过,生得真是好看呢!”林延瞧这这可爱的小公子正聊到自己,站起来对他抬手作揖:“青城云端林延。”
“妄虚仙门玄游。”少年回礼。
“青城云端?莫不是南清仙人座下的大弟子。呀,今日南清哥哥怎么舍得,带宝贝徒弟出来见光?”
南清一脸黑线,林延心里也犯嘀咕,这兄弟俩,还真是…… 像……。
妄虚仙门玄氏一派,怎么就出了他这么个不正经。
“公子们,仙主听说今日是贵客到访,特请大家去一趟招璋殿。”一小厮从侧殿上来,打个通报。
玄然带着一行人去了招璋殿,台上站着一人,浅桃色的长袍,桃色的水晶发簪,见他面容,年纪并不算太大,也不过就是十万岁左右。眉间桃花瓣印记,生得很白,看那五官,仍是精致,可见当年年轻时的俊俏模样。看见南清,笑脸迎上来,很是亲切地道:“清清来了。”
那人叫师父“清清”的时候,林延差点没喷出来,想想师父如此的孤冷高傲,如今被长辈当作这样幼稚的小孩子就觉得十分好笑。林延在一旁憋笑颤抖,南清回过头瞪了自己一眼。那中年男子转而注意到这边的少年:“这是……”
“青城云端林延,见过玄江仙主。”林延回过神,急忙行礼。
仙主点着头 ,看一眼南清,再看一眼林延,脸上露出姨母般的笑,微微点着头:“啊,啊,原来是我们清清座下的大弟子林延小公子呀,哎呀,你不知道,你师父可宝贝你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见都不让我们见一眼……”
那边的南清又是一脸黑线。林延心里再次嘀咕:“这父子三人,还真是像啊。”
妄虚仙门玄氏一派,怎么连仙主都这么不正经。
玄然对着父亲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玄江仙主听了只是笑,南清本以为仙主会因为这件事情心中不快,如今看来,到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只是不太明白,仙人干嘛把秦望川复活成婴儿模样。”玄游发问,林延随即点头。
“当年替圻川仙门复活那人时,也是复活成了婴儿模样。”南清回复。
“咦!怎么这南清仙人像是心里有什么婴儿情节似的。”玄然说着。
“嗯……这倒确实。据说几千年前,子期仙人游历圻川时,捡到过一对双胞胎男婴…… ”
………………………………
过往
玄游之前没少参加九州的听学盛会,各家仙门子弟凑在一起,听听门派的长辈们或聊一聊修炼心得,或谈谈九州各家仙门的过往历史,其余的时间便是众家子弟聚在一起闲聊九州八卦。子期仙人是平素里谈资的人气主角儿。说到她曾经参加九州逐日之战,战场上身披白色战袍,所过之处,不费吹灰之力,便可血流成河,何等的恣意潇洒。说到她爱憎分明,曾经两手空空,没有一件武器傍身,凭一己之力灭掉一家仙门,换了如今九州仙门的格局。说到她的灵力修为何等高强,逆天改命,起死回生,不过就是转转手腕和几句咒语的事。子期仙人在九州名声不甚好,亦正亦邪,亦善亦恶。曾经因为帮助别人起死回生,深受九州仙门诟病,说是什么,这样诡谲的仙术有违万物生长的规律。那些表面正派,痛心疾首的人,一边恶语批判着这仙术,一边又眼巴巴地跑过来求子期仙人帮忙复活自己的人。每每这样的人前来求助,子期仙人总是出奇地热心帮助,那些由不屑、厌恶到谄媚、卑微的转变让她觉得甚是有趣。看遍九州,也就只有像玄游这样未经尘世喧嚣侵染过的无知少年郎会因子期仙人超凡的修为灵力而对他钦佩不已。若不是因为染林仙窟大多有去无回,玄游真的想一睹子期仙人的风采。
听着父亲说起自己偶像的过往,玄游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侧耳倾听。
玄江仙人活了十万年,有些东西这些年轻小辈闻所未闻,他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只听说子期仙人和圻川仙门颇有渊源,但是过于具体的就不得而知了。传闻说子期仙人在圻川仙门的琅琊仙境里捡到过一对双胞胎男婴。子期仙人一生孤傲,未曾动过凡人之心,男女情爱,父母之爱,朋友之爱,在她眼中不过尔尔。她在九州地界儿上名声亦正亦邪,这邪就是来自她心狠手辣,为达目的,妇女,小孩,老人,连无辜的动物生灵都不肯放过。可此生,唯独对这两个男婴,褪下自己九州为尊的光环,如父如母,悉心照料,百般宠爱。据说后来,这两名男婴,一死一下落不明,子期仙人的痛心与愤怒可想而知。所以帮人起死回生时,总是复活成婴儿模样,大概就是因为心中对那两名男婴的思念吧。”
众人听罢,一片哑然。不想,这如此丧心病狂,心狠手辣的子期仙人,也会有这样干净单纯的凡人心思。玄游已经悄悄抹起眼泪,林延咬着下唇,内心复杂。
“男婴为何而死?失踪男婴可有下落?”
“不知。无果。这算是九州最大的悬案了。”玄江仙人喝了口茶,连连惋叹。
话毕,又是一番沉默,众人坐着,皆在低头沉思,忽然刚刚那名把南清和林延带进来的小兵又急匆匆地闯了进来:“仙主,冥王的人来了,说是……说是……说是云蜃仙境藏了在逃嫌犯!”在逃嫌犯,说的就是林延了。玄江仙主听了话并不慌张,只是皱眉想了一下:“玄游,玄然带着清清和林延去凡间避一避。走密道。”
“父亲你……”
“冥王势力大不如前,妄虚仙门家大业大,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宽心。”
玄然点了点头,林延和南清对着仙主作揖行礼,仙主微微欠身回礼,于是,玄家二兄弟,带着师徒两人走密道便去了凡间。
“到底是给了我个什么罪名,要满九州的通缉?”在一处安全的树林里歇脚躲避时,林延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不知道?在天宫当场掳走了一千多号仙门子弟啊。”玄然气喘吁吁,听到林延的问题,异常不解。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玄家的云蜃仙境明明就知道林延是个被全九州通缉的杀人犯,臭名昭著,大半个镇守九州的仙门世家都已经与他站在了对立面,恨不得将他活剐,尤其是耳能仙门,林延一人,几乎灭了他满门,这等风采,不免让人想起当年的子期仙人。林延现在任谁都要敬而远之,但他们见今日林延来了,还是热心款待,没有丝毫怠慢与嫌弃,可见,玄家人或是热情好客,孰是孰非有自己的判断,又或是太过相信南清,总认为,南清信任的人,他们自己也当然是可以信任的。
“当场?掳走?没有!我只是,我只是在染林仙窟的时候杀了他们,但不是掳走的。”林延后面的话说的越来越小声,往事每每提起,都是一遍回忆,都是有让心脏在利刃上狠狠地划过。
南清抬起头,听了林延的话忽然皱起了眉头。看他的样子,本来想问什么,但是想了想了又闭上了嘴。求子期仙人办事,必定是要满足她的一个要求,按照子期仙人那样荒唐的性子,提出一个杀掉这些人才能复活秦望川的要求应该并不稀奇。不用再确认了,多说一遍,也是多伤一遍这个少年的心。
“杀的人是什么颜色的衣衫?”
“青色和青绿色。”本来自己也不确认,毕竟疯魔之时作出的举动,看到的东西,都会被自己任意幻化,且即刻忘记,只是后来子期仙人逼迫自己看光幕的时候才确认下来,那晚死的,真的是冥王的下属军队子弟和耳能仙门的人。
“嗯?不应该呀,在场的人都看见了,刺伤那个人的肩膀,流出的真的是蓝色的血。”玄游说。
“你当时可在场?”南清问玄然。
“在。”
“体貌身型,武姿动作,气场灵力,佩剑刀法,可都一样?”南清边说着,自己的佩剑钟南便自动脱鞘而出,几乎是同时,林延的目沙也脱鞘而出,两人对打,这样的顶级佩剑大打出手,况且双方一个是名震九州的剑法高人,一个是初出茅庐令九州闻风丧胆之人,这场景,实在是难得一见。玄游在一旁看得入迷,不自觉地舞动着身体想学个一招半式。
“看清楚了。一样,丝毫不差。”
“那人有什么除此之外的特征。”
“鬼面。是鬼面。”鬼面人算是九州的一个忍者组织,专门培养顶级杀手,他们的灵力不高,但是说起杀人的功夫,刺死,毒死,吊死,绞死,淹死,各种死法,一应俱全。鬼面人最大的两个特点,一个是忠心耿耿,对主人忠贞不二,一个就是致死佩戴鬼面,若有违反,自行赴死。
“子期仙人。”南清喃喃道。
“按理说,以她的修为,给人易个容化成林延的模样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毕竟自己唯一的手下就是鬼面人,又一生不能脱离鬼面。大摇大摆地带着鬼面来冒充看来也是无奈,不过可能也会让人觉得,林延躲藏,化身成鬼面人,转移别人的注意力,让他们找人的时候从鬼面人组织抓起。”玄然分析的头头是道,倒是他弟弟,站在一边,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南清扯开林延的衣领,露出左侧光滑却负伤的肩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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