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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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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清扯开林延的衣领,露出左侧光滑却负伤的肩膀,眉头紧皱:“果然。”
“咬痕?不过也是很像了,这子期仙人,做戏真是要全套呀哈哈哈哈……”玄然凑过来。当日在天宫,那鬼面人来撸人的时候故意被人刺了一剑,而林延去染林仙窟时也被子期仙人养的神兽咬了一口,位置相同,难以分辨。
“痛不痛?”南清皱眉看着林延,林延摇摇头。南清见玄游也凑过来,急忙把衣服扯了上去,像是怕被人家看了去。
“切,真是小气。”玄游又像平时,嘟嘟囔囔没完,“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这位子期仙人向来想杀便杀,这次干嘛要栽赃嫁祸?真是难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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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
“什么啊,什么,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众人围在一起,南清、林延和玄然一人一句,面面相觑,点到为止,一个眼神,那些没有说出的话,没有说出的情节大家都已经懂了,只有玄游那个小可怜,杵在一边,这边看看,那边看看,三人一人一句,到最后简直是把他说的糊涂了,在一边捋着头发,什么也听不懂。
“子期仙人掳走了那一千多号子弟,且栽赃嫁祸给了林延。”南清对他解释。
“啊?不可能!子期仙人在九州想灭掉一家仙门,谁敢说一个‘不’字,且以她的性子,如此的敢作敢当,还会怕我们讨伐么?”玄游一听有人说了自己偶像的不是,心里千般万般个不愿意,林延抬头看看他,少年皱眉嘟着嘴,若不是自己现在身处这样的境地,实在是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他倒真想过去摸摸他的头,毕竟这少年如此可爱。玄然看了林延一眼,怕他心中不快,但是这样护着自己崇拜的人的心思,林延比谁都感同身受,谁若是讲了南清一点不是,他必定是要好好地找那人算账的。
“是啊,这也是我们的疑惑呢。”玄然说完,低头好一阵不语。
“那子期仙人栽赃嫁祸给林延干嘛呢?想让九州都与他为敌?想让他声明败坏?想让他死?”玄游仍是不放弃的,想尽力找出什么证据说辞,好替偶像摆脱那莫须有的罪名。
“死——倒是不可能,想让一个人死,对子期仙人来说,不就是动动嘴的事吗?”玄然随即就否定了最后一个猜想。
“那便是想让九州都与我为敌,想让人人都对我敬而远之,想让我一生孤独无依。”林延垂着头,额角的两缕发丝垂下来,顺着他的呼吸,一动一动。
“干嘛要让你这样啊!林延,子期仙人与你有什么过节吗?”玄游侧着身,拿自己的佩剑浪一对着身边的那棵柳树敲敲打打。全然没有看到林延那垂头丧气的样子。
“或许是因为我的身世吧……蓝血族,在九州仙人们的眼里,便就是这样粗鄙卑贱吗?”林延的那两缕发丝垂下来挡住了自己的脸,南清撇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捏了一下他的右肩:“不要多想。”
玄游那少年见听林延的语气不太对劲,终于算是回过神,知道自己说话应该注意些,便把浪一重新抱回怀里,朝着林延走过来,在他面前犹豫了一会儿,不顾南清恶狠狠地瞅着他,战战兢兢地勾上他的脖子:“林延,我以后叫你‘延延’好不好?这个名字很好听呢,你知不知道,我第一眼见你,就对你很是喜欢,觉得我们一定是会有缘分的。以后你要常来云蜃仙境做客,我父亲,哥哥都喜欢你,我们可不可以都叫你‘延延’呢?”
南清停了玄游那番腻言腻语,心里一阵作呕,闭眼皱眉,直想扶额。
“哎哎哎,行了行了。”玄然见弟弟那个样子,大概也是觉得丢人,过去把他那只不安分的胳膊硬生生地拽了回来,然后把玄游挡在自己身后,自己攥着林延的胳膊:“林延,子期仙人做事一向不需要理由,她的丧心病狂九州尽知,对你如此,多半有只是因为她今日觉得无聊了。南清说的对,你不要多想。”
林延被三人围在一起,抬头看看大家,鼻子有些酸。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话用来林延身上实在是有些不妥的,林延总觉得自从自己从青城云端出来,就变得格外的容易伤春悲秋,从前在云端野生野长,嬉笑怒骂,唯独就少了悲。从前吃了豹子胆,南清练剑读书这种正经的时候,林延也常常嘴贱,笑嘻嘻地调戏他师父一番,然后被罚跪,罚站,不但不思悔改,反而贱兮兮地思考下次又该怎么去套他。或是有的时候,和离南,为了谁多吃一个果子,多洗一件衣衫,沐浴少用一桶水的事情,吵得整个青城云端的生灵不得安宁,每当那个时候,有些白尾的狐狸就成群结队的跑过去劝架,大家“吱”一声,围着两个为一点小事吵得面红耳赤的公子,这场面看上去,也很是壮观。从前青城云端的林延,潇洒自在,活泼外向,远不是如今的样子。
忽然,玄然手中出现一个桃花幻影,然后在他掌中旋转了几下,便慢慢消失了,玄然面露轻松:“那些人走了,父亲和仙境无碍。”
“现在便可回云蜃仙境了吗?”玄游问道。
“九州不可再回。”回去?等着冥王的人跳出来,把自己的宝贝徒弟拐回天宫?南清自然是舍不得的。
“那要去哪?”
玄然低头想了一下,忽然面露欣喜,看似像是已经想到了对策:“走,去季北。”
之前说道,妄虚仙门的仙主玄江有一位民间挚友,是个诗人,却也十分精通药理和历史,此人名作苏木凉,虽是个凡人的身子,但是思想境界却远超凡人。玄江仙人和这位苏先生交情匪浅,把自己的底细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去,且常常带着自己的孩子前去拜访。这位苏先生呢,虽然每天见的都是只有在戏本子和画本子里才能见到的神仙,却没有一点惊讶,一如往常的待客送客,看待他们,就像是看做平凡普通的人。若是换做旁人,夸张一点,疯了都有可能。 可能也就是欣赏他的淡定这一点,不会给自己添麻烦,且多了个好友谈心,玄江仙人才时不时地往民间跑,甚至为此修了密道。季北,就是这位苏先生的老家。
苏先生靠着在朝廷做官换来的那些银两,修建了一座很是普通的府宅,南清一行人敲门,片刻,有一门童轻声拉开一角,看见人堆里站着自己熟悉的人,很是高兴:“玄家的公子来了!带着朋友么?”
“是。苏先生在吗?”
“在的,公子请进吧。”
南清众人在厅堂等待了片刻,一会儿,有一穿着紫色长袍的的人从偏殿走出来,脚步匆匆,很是轻快。那人头上一柄铜色发簪,卷束得很是慵懒,眼角一颗痣,生得千娇百媚,但也不是那种粗俗的娘里娘气,总之比起男人的阳刚,女人的阴柔好像是更适合他,苏先生天生一张神色忧郁的脸,眼角微微下垂。看上去要比玄江仙人年轻一些,若是以民间计算年龄的方法,那这位苏先生看上去左右不过四十岁。
“玄然和玄游来了,这次带了朋友?”
“南清。”南清欠身。
“林延。”林延抬手作揖。
“苏木凉。”苏木凉欠身。
众人聊天,玄然只是透露南清和林延要在这里多呆些时日,旁的事情一概没说。倒不是说什么不信任,只是这些凡人,本该就是不要插手仙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知道得过多,也是给人家心里添堵。苏木凉也并不多问,很是客气:“我这府宅比不上仙境,只请两位公子不要介意。”聊了一会儿,苏木凉说还有一些公事没处理,便让大家在这宅里随意看看。
见人走远了,南清问:“玄然,令尊与这位苏先生相识多久了?”
玄然回到:“一千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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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路
“一千多年?凡人?”南清惊奇道。
“啊啊,忘记跟你说了。咱们仙界每隔五百年不是有一个诛仙别吗,清剿这些年来在仙界犯过大错的神仙,这大错,要么是侵犯冥王权威,意图谋反,要么是大开杀戒,伤人过多,嗯……就是你徒弟这样的。或者就是违背仙界人间的自然发展,逆天改命,颠倒黑白——反正你就这么想,子期仙人所做的桩桩件件都是被诛仙的理由。一千年前,仙历九月初七,上一届州主星雷在天宫的将离台举行诛仙别,当时有一名少年,名作莳彦一,也就和现在的林延一般大。那少年可真是声名远扬,令九州神仙闻风丧胆,杀人如麻,心狠手辣的名声都给传到凡间去了,后来仙界讨伐,出乎意料,不过四天,那小魔头真的就乖乖带上了手链脚链,最后终于上把他送上了将离台。但就在举行诛仙别的那天,这少年捣蛋祸乱的情绪又上来了,把天宫好一顿胡搅,然后逃到了凡间,不知所踪。然后九州仙门世家联合其他一些散乱的仙门对他讨伐,我父亲就是在民间的时候受了他一剑,不省人事,且与妄虚仙门的其他子弟走散,最后被一民间诗人救起,也就是苏先生。当时,望莫仙门,圻川仙门和妄虚仙门是三大讨伐的主力,所以三家的仙主都被那小子给一一报复了。十日以后,莳彦一刺向我爹时,苏先生替他挡了一剑,奄奄一息,家父从回春仙门求来良药,苏先生便有了长久的寿命。自那以后,家父与苏先生便成了挚友。”
“什么良药?”
“嗯……这良药可以使将死之人回生,延年益寿。当时,耳能仙门还没有像现在这般成为冥王的走狗每日净是炼制乱七八糟的丹药,不赝仙人还是以天下百姓为先的,说起使将死之人回生,没什么比得上耳能仙门的丹药更好用,延年益寿嘛…… 神仙寿命二十万年,只求不要活够了,谁还要延年益寿啊。所以回春仙门的这药也就没什么用武之地了,赶巧,让苏先生给用上了。”
“延年益寿?也不至于一千多年了,还是这样精神矍铄吧?”
“嗯,我也奇怪呢,回春仙门说顶多也就是两三百年。或许是先生救过神仙,仙界的命师给他改了命吧。”
两人边说边往客房走去,那两名少年推推搡搡,打打闹闹地走在前面。苏先生家里的侍女平日里见了那么多神仙,按理说也应该算是见过世面,可是见到这四位公子,一起走来,英姿勃发,丰神俊朗,个个貌若潘安,气质非凡,还是不由自主地面红耳赤,浅浅地问候过以后,便羞红着脸,嘻嘻闹闹地跑开了。众人浅浅地回礼,南清面无表情,玄然也对这个早就习惯了,这种女孩子家害羞的情景林延还是头一次见,眨巴着眼睛,不知所措。倒是玄游这少年,明明年纪最小,可是撩妹的把戏却是最足,他用浪一敲了一下林延的背,对他眨了一下眼睛:“瞧好了!”
“嘿!这位姐姐,玄游有一个问题想请教姐姐。”玄游嗓音甜甜,又特意把自己弄的十分乖巧,那些侍女们一听,耳朵就泛红了。
“小公子请说吧。”
“这附近最近的鲜花店该怎么走呀?”
“出了大门右拐直走,见一红色招牌上写着‘恒盈酒楼’拐进那条街,有一鲜花店,名叫‘忘情’便是了。”
“不对吧姐姐,我看这附近最近的鲜花店就在苏先生家里呀,不然怎么会有像姐姐这么美丽动人的花呢。”
众侍女“哎呀哎呀”地叫着跑开,只留下残留在原地的一些脂粉香气。玄游大获全胜一般,回头朝三人笑着眨着眼睛。林延从前在青城云端撩拨师父和离南,也就只会打打嘴炮,说些不正经的话,装出一副花花公子的样子,可真到了这种实战演练的时候反而束手无策,玄游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他竟然跟着那些女孩们一起红了脸。玄然看自己的弟弟如此不正经,实在是有损仙界颜面,走过去提着他的耳朵,拿着自己的佩剑平恶去打玄游的屁股。
“歪理,不可学。”南清见林延目瞪口呆,实在是有些担心。
“知道了,师父。”
“哈哈,哈哈,哈,也不知道这小子随了谁,一天到晚的,这么不正经。”玄然揪着玄游的耳朵,对着师徒两人尴尬地笑着。
南清白他一眼,心里骂道:“随谁?你们玄家一家上下,大大小小,哪有个正经的?”
苏先生陪着众人吃过晚饭,简单地聊了几句,大家便各自回屋休息了。这位苏先生看来是个冷性子的人,和南清差不多,只是在朝为官这些年,学了些人际相处的道理,多些客气罢了。南清对这位苏先生倒是印象不错,但仅仅是因为这位苏先生话少,性子冷淡,但人看上去倒是个好人。
今夜月光如水,林延睡不着,出门吹风,屋外面正冲着庭院花园,木头柱子搭起的蜿蜒小桥,小桥之下流水,苏先生的宅子不大,所以这流水不过就是贯穿府宅的一条小溪,木桥旁竹林掩映,海棠花开,这番景致,虽不是富贵堂皇,却也别有雅致。
“在想什么呢?”玄然悄悄地从另一间屋子里出来,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林延身后,手里拿着两壶酒,一壶自己已经打开了,另一壶递给了林延,林延想起曾经在青城云端,师父不许自己沾酒,便摆手拒绝了,但玄然不顾,硬生生塞了过来。
“没什么,就是……家族的事情罢了。”
“想蓝血族被冥王屠族的事情吗?”
“你们都知道吗?也对,毕竟蓝血族在九州臭名昭著,被屠……九州之人都会庆贺的吧……”林延说完,喝了好大一口酒,从前自己在青城云端的时候,只是偷偷地喝一小点,对酒味不大适应,刚刚又喝的过猛,咳嗽起来。
玄然一边替他拍背,一边说道:“当日去天宫,是想复仇?”
林延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要个答案罢了……”
苏先生的府宅入夜之后变得更加安静,四下里只有竹林里传来阵阵蝉鸣,还有一些飞虫振翅的声音,小溪从自己脚下流过,“哗啦哗啦”轻声响着,不远处就是夜市,人群嬉闹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像是水声。
玄然沉默良久,问道:“今后打算呢?复仇?”
林延怔了一下,好像自己也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他低头看着从自己脚下簌簌流过的溪水,自嘲似的笑着:“复仇?我手上那么多条人命,满手血腥,说起复仇,最该被万箭穿心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
“恨吗?”
“恨。”
“愧吗?”
“愧。”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事情桩桩件件,完成一件是一件。若恨,那就自己去要个结果,若愧,那便弥补偿还。”
林延望着水中的自己,眼中有泪。
“玄然……前辈……”林延忽然抬头,眼神迷离,一下子栽倒在玄然怀里。
“哎?你这孩子,这么不经灌呢……”玄然把他扛回屋里,看见南清满脸黑线地坐在那儿,他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好意思啊,出手太重,这孩子竟然醉成这个样子…… 但是你拜托我的事情我可都办好了!”
“那也没让你灌他酒。”南清替林延脱掉靴子。
“酒后吐真言,你不是叫我去和他谈心吗?再说了,我哪里灌了!这小孩,执拗的性子那么随你,怎么就酒量就不随了你呢。”
南清替他理好被子,不讲话。
“师父,师父……”林延撒起酒疯没想到这般可爱,胡话不说,只是死死的抱着师父的胳膊,一个劲儿地喊他。南清躬着身子趴在床边,那小子力气没想到这般大,手想抽都抽不出来。
玄然站在一边幸灾乐祸,看着南清这个“徒儿奴”觉得很是好笑:“唉,南清,你交代我的话我都说了,但是我就是好奇,你干嘛不自己跟他说?”
“蓝血族一事我骗了他,且我与他是师徒,我怕他会顾忌。”
“那些话,对他,有用吗?”
“林延聪慧,他会懂的。”
………………………………
征程
昨夜客房两间,玄然和南清睡一间,玄游和林延睡一间。天刚蒙蒙亮,南清令人发指的生物钟就催促他快些起床,他整好衣衫,束好头发,贴心地把玄然也叫了起来。虽然两人从小玩到大,彼此很是熟悉和习惯,但是每每到这被叫起床的时候,玄然还是忍不住地一身起床气,孩子似的伸着两腿去蹬,结果落了个空。
“我去花园练剑,快些。”南清说完,头也不回地便出门去了。留下玄然一个人骂骂咧咧地从床上爬起来,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穿着个单薄的内衬便推门出去了。
“玄然前辈!”今早真是惊喜不断,这师徒两人一天到晚跟打了鸡血似的,晚上不犯困,白天不贪睡,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天天都有十足的精气神儿降魔打怪,力气多的用不完,好像多睡一会儿就是浪费生命似的。
“早……早…… 啊林延。”玄然忽然想起自己现在这副衣衫不整的样子,觉得有些失了风度。虽然在南清面前自己几斤几两被看得很是清楚,但是在小辈们面前,自己毕竟是仙家英雄榜上排名第六,有头有脸的人物。风度仪容,正经样子还是要有的。
“前辈,林延有话要说。”林延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他的样子。
“啊,行……对了,昨天晚上就想跟你说了,不要叫前辈,多生分啊,叫玄然哥哥吧……”玄然说到这,脑子里忽然闪现过南清打翻醋坛子时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咽了口唾沫,接着说,“算了算了,还是叫前辈吧……”
“昨夜玄然前辈说过的话林延都记住了,林延多谢前辈指点迷津。”林延说罢,抬手作揖,深深鞠了一躬。如今是人间的九月时节,早上有风,吹动着少年的发丝,他好像是在这里等了许久了,睫毛上沾了些露水,少年背后是早上刚刚升起的太阳,他逆光站着,眉头舒展,笑容明亮,微微露出左边的那颗虎牙。恍惚之间,像是又回到了青城云端,回到了当时在云端那个明亮开朗的自己。今日看上去,不知为何,总觉得这少年给人的感觉有些不一样了。
玄然笑着对他点了一下头。
“啊,前辈,还有一件事,想问。”
玄然看着他。
“昨夜醉酒,我……我……我做了什么?”少年支支吾吾,神情有些羞涩。
玄然眼睛一转,“啊”了一声,这声“啊”可真是千回百转,曲调悠扬,别有深意。玄然那老狐狸不正经的劲儿又上来了,掩面惋叹,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声音带着哭腔:“林延,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你怎么能对你师父做出那种事!没想到……真是没想到……”玄然扶着额,边说着边回了房间,转过身时还偷偷笑了一下,留下那可怜的少年郎一人怔在原地,手足无措,如临大敌,面红耳赤。
“玄然前辈!我到底干什么了啊?”林延咬着下唇,快要疯了。
花园里传来仙剑飞腾时“嗖嗖”的声音,林延回头一望,见一个白色的影子在一片绿中来来回回,上上下下,便知道是师父早起练剑。林延攥了一下拳头,心里一横,迈开步子便往花园里走。钟南忽然朝自己飞过来,林延躲剑,一个转身,举手握住了剑柄。
“起了?”南清对他勾了一下手指。林延见师父那举动,忽然想起刚刚玄然前辈的一番话,不争气的脸又红了,但是转念一想,师父大概是想要自己把剑递过去。
“起了,师父。”林延边说,边举手用力,钟南朝师父飞了过去。
“有话讲?”南清见林延那样子有些奇怪。
“我……我……昨夜醉酒……玄然前辈说……说……我……对师父……做了……做……大不敬……不敬……的事……林延……我……来来来请罪!”林延脖子都红了。
南清见他的样子,一不小心没憋住,“噗”地一下笑了出来:“玄然向来不正经,他逗你的,你什么都没做,不过就是抱着我的胳膊不撒手罢了。”
林延仍是满脸通红:“那也是不敬。林延错了,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南清转过身,笑了一下,然后回头对他,又是满脸的正经:“拔剑,练功了。”
早膳用了一半,苏先生便急急忙忙上早朝去了。众人围坐着,南清醉心于挑出自己手中包子里的肉丝,玄然还是因为大清早被南清叫起来的事情不愉快,闷头扒着饭,话也不讲。玄游和林延坐在一起,过于热心得给他夹菜,林延碗里满满当当,笑着婉言拒绝。
忽然有一看门小生上来:“公子们,有客来访,说是找南清公子。”
“劳烦让他进来,是我朋友。”南清表情淡然,并无吃惊。
那小生应和着退下,玄然来了精神:“哎哎哎,谁啊,谁啊。”
南清平素里并不是个小气的人,但是只要是关于他宝贝徒弟,他就变得异常小心眼且孩子气,为着今早玄然挑逗林延的事,瞅了他一眼,并不讲话,玄然“切”了一声,撅着嘴,低头扒饭。
“公子。”神秘来客站在门口处,低声唤着南清。
“来了。”
“离南?!”其余三人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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