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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君笧-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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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啊,否则叫什么御剑?
萩娘点点头,放下心来。只见臧熹仍是舞起了剑,只是那动作似乎比之前更为刚劲有力,虎虎生风。
这就叫“用内力御剑”,跟原来有毛线的区别?
果然是行家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萩娘只能含笑鼓掌,表示自己很欣赏。
王懿说道:“我观当今东晋朝堂的局势,司马道子刚愎自用,任人唯亲,弄得朝堂之上一片乌烟瘴气,正是自取灭亡之道,连他的亲哥哥都已经不再信任他,他唯一的依仗便是李太妃,只要太妃一死,他必遭覆灭,届时谢相必能拨乱反正,重整朝纲。”
恩,所以呢?
萩娘并不说话,等着他自己说下去。
“司马道子与王国宝,皇帝与王恭,这两对舅婿势必很快就会正面对上,若是有聪明人从中加以挑拨,又假作调和,自然能够从中取利,获得权势与人望。”
“某不才,愿为谢家效犬马之劳,还请女郎引荐。”
萩娘看了他一眼,倒是一脸的真挚,只是……
她淡淡地答道:“你实在是低估了谢相……若他想争,他当初就不会主动放手,他并不是做什么欲拒还迎的姿态,而是真正的清正之人,荣华富贵,权力名望,在他来看不如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悠然。”
王懿不信,他问道:“既然如此,为何谢家还捏着北府兵的军权不放?”
萩娘反问道:“谢相倒是想放,只是他能放给谁?放眼朝中,不是趋炎附势之辈,便是谨慎沉默,不敢辩争匡正之人,不论是谁,都不能如谢家一般,敢于不畏司马道子的独裁,顶住压力继续北伐之行。不要说没有这样的人,便是有这样的一个人,他的名望和家世若不足以与司马道子相衡,一样也是占据不了名正言顺的名分。现在你还要说,谢相握着兵权是为了谢家自身的权益吗?”
王懿已是赫然,他不好意思地道歉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误会谢相了。然则女郎是否想到过一件事?若是谢相有个万一,谢家所有的人都需要守孝,届时兵权一样是要旁落,如之奈何?”
这也正是我最担心的一件事。萩娘哑然。
王懿又说道:“唯一的办法就是另寻一位名望和家世足够高贵出众,又性情宽厚的人,先将军事托付于他,待谢家守孝完毕再作打算,总不能让司马道子得了便宜去。”
哪来这样一个人?萩娘疑问的眼神投向他。
“青州刺史王恭就是这样一个人选,他出身高贵,又是坚定地站在司马道子的对立面,与王国宝更是不共戴天。若他能暂理北府兵的军事,对于谢家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不知此人心性如何?我倒是听闻他禀性严峻狭隘,无容人之量,过于刚正,却自以为是,是也不是?”
这回轮到王懿默然了,诚然,萩娘说的丝毫不差,然而还要找一个能担大任的人,又谈何容易?
萩娘轻笑道:“你能想到那么多也确实是不容易了,在我的设想中,王恭也正是那最合适之人,只是不能过于信赖此人而已。这么说来,你已经决定带上我弟弟一起去从军了吗?”
王懿无奈地点了点头,望着不远处孜孜不倦地挥着剑的小臧熹。
若王懿真能顺利地为谢家效力,倒也是一件好事,在这个时代,朝秦暮楚,反复无常的小人是走不上最高的位置的,既然选定了谢氏这样高贵的世家,一般就不会再更改效忠的对象。这样武功高强又头脑清醒的人能够做谢玄谢琰的臂助,实在是很让萩娘欣慰。
若臧熹和自己一起去广陵的话,从某个角度来说,自己完全可以不用管臧家的事情了,便是不去见那刘府的主母萧氏,也没什么关系。
只是,谢琰这个混蛋怎么还不来找自己?
萩娘郁闷地望着一边忙忙碌碌换着被套的采棠,此时已然入秋了,夏被都要换成秋被,还要洗晒,采苓采棠两人自是忙得脚不沾地。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采棠,你家主子可有消息?”
采棠的双手果然顿了顿,回答道:“女郎说笑了,奴婢的主子自然是女郎呢。”
装,继续装。
可她又不能和自己的一个小丫鬟较真,只能继续枯坐着,长吁短叹。
此时翠环却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习惯性地站在门边说道:“女郎,那刘夫人又来了。”她见萩娘神色不豫,连忙讨好地说道:“要不我就去回了她说您还没回来吧,您看可好?”
萩娘阻止她道:“我马上就去前院,正想见一见她呢,谢谢你了。”
翠环虽觉诧异,还是客客气气地说道:“女郎言重了。”便匆匆地去了。
萩娘让采棠为自己正了正钗环,便款款地去了,脚步不急不缓,十分淡然的样子。
这种“故作镇定范儿”是她从谢琰那里学来的,她早就发现谢琰不管遇到什么事,哪怕心里再着急,表面上看起来却是越淡然。这个法子特别管用,你越是不着急,对面和你谈事儿的人就越是着急。这招简直是古今中外,百试百灵。
想明白了谢琰这样的个性,萩娘也就更加相信他,也为自己之前的无理取闹而汗颜。
然而,即便如此,若谢琰不来接她,她也是万万不会再去广陵的。
………………………………
第一百三十章 萧氏(四)
臧府前院的厅堂中,萧氏已经喝了第二杯茶了。
萩娘进来的时候,她抬头粗粗扫了一眼,只见这小姑子身量未足,虽眉目清秀,却还没有长开,并非是倾国倾城的容色,却很符合时下的审美情趣。
她举手抬足之间,隐隐有世家贵女特有的那种雍容气度,这样的一名女子,实在是不可轻视的。
因而萧氏第一时间站起身来,客气地行了一个常礼,说道:“想必这位就是臧家大娘吧,我是刘萧氏,刘寄奴的母亲。”
照理相看这种事情哪能这般开诚布公,只是现在情况特殊。两家婚约既然已定,臧府又没有主母,萧氏亲自过来相看也并不是太过不合礼仪。
萩娘也正暗自打量她,这萧氏的容貌并不如郑氏那般明艳,只能说稍显普通,听闻刘翘娶萧氏的时候嫁妆颇丰,可见这门婚姻也并不是两情相悦才成就的。
时人并不像后世那般严谨,特别是平民或低级官员的后院里,男欢女爱的恋情时常发生,许许多多动人的爱情故事都是在那个时候广为流传的,其中最为风靡后世的自然就是谢安一力推广的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
连谢相都公然支持自由追求爱情的男女韵事,可见当时的社会风气是多么地开放。
萧氏虽然容色普通,却自有一种娇媚的妇人风韵,难怪李妈妈会说她“妖妖娆娆”的。
萩娘收回思绪,同样客气地行礼,与萧氏分宾主坐好,开口便说道:“您今日来的可巧,过几日我便又要离开京口呢。”
萧氏被她这么一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笑着说道:“那可真是巧了。”
这一来一回,萩娘便知道这萧氏并不是应对机变的人,既不会假装好奇问她为何离开,也不敢拿话来压她,还算是个没什么心眼的,便不再为难她,与她寒暄道:“这几日秋风起了,您可要注意御寒呢,只着这么件单衣可是有点过于单薄了。”
萧氏见她待人十分亲切,也觉得心下熨帖,笑道:“女郎可真会疼人,我家大郎可算是有福了。”
萩娘也笑道:“是呢,我也是特别关心寄奴弟弟的,不知他如今在军中可好,甚是让人忧心。”
这话完全地模棱两可,萧氏不由得十分迷茫,这臧家女郎的话可真难猜透。
她也不纠结,而是顺势答道:“寄奴这个孩子时常写家书回来,写得最多的便是嘱咐我务必要来臧府为他将亲事定下来,因而我今日又厚颜来访了,实在是多有打扰。”
她说话的时候,萩娘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她说起“寄奴”两个字的时候神情温柔,饱含关爱,实在是完全出自真心的样子,倒确确实实像是个疼爱孩子的母亲。
因之前有郑氏做了个好榜样,所以要萩娘相信世上有真心疼爱继子的继母,实在是难度很高的一件事。
萩娘一时拿不定主意,究竟这萧氏是抱着什么目的来的?自己到底是要同她开诚布公地分说清楚呢,还是只是一味敷衍便好?
她犹豫着喝了一口茶,踌躇着说道:“寄奴弟弟年纪尚小……”
谁知那萧氏有备而来,十分从容地从怀中掏出一叠契纸来递给萩娘,诚恳地笑道:“照理这些应该同女郎的母亲商议,只是贵府的情况似乎有些特殊,我几次来访都徒劳无功。今日幸而得见女郎,又见女郎是个明理之人,我心下甚是欢欣,便想着尽快将这婚事给定下来。”
她面上略带些矜持地说道:“我刘府虽然并不显赫,也到底是王族后裔,我家老大人虽说是不理世事,颇为糊涂,但也还算是小有家底,并未完全败落殆尽。寄奴这孩子的亲母赵氏当年的嫁妆加上老大人的一些祖产,林林总总合在一起,也有几处庄子和不少家俬。说来可是让女郎见笑了,因我们刘府确实是很有诚意,因而当年赵氏的嫁妆单子和祖传的那些地契我也都带来了,还请女郎过目。”
萩娘接了过去,礼貌地大致看了看,心中却十分狐疑,表情不免显得有些疑惑。
萧氏误以为她觉得自己这举动太过失礼,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女郎知道,即便嫁到了刘家,也不算是太低嫁,同时也是表示一下我们刘府的诚意。”
萩娘状似不经意地打趣道:“寄奴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能好意思自个占了祖屋,若是真这样,以后他的弟弟可要拿什么去娶妻呀?”
这刘萧氏自己是有儿子的,怎么舍得把刘翘的祖产给寄奴?萩娘疑惑的正是这件事,她是个十分聪明的人,聪明人的普遍毛病就是多疑,总觉得看上去是好人的,往往更是会用一些阴损的手段害人。
萧氏却正色答道:“寄奴这孩子虽从小在他姨母家养大,但从名分上来说,是刘府的嫡长,因而祖屋是不用分给弟弟的,待我的儿子长大了,自是有我的嫁妆为他娶妻,女郎不用多虑。这也是我与老大人商议后的决定,并不是我信口开河。”
萩娘见她说的十分诚恳,并没有怨恨或者不满的样子,要知道一个人的表情可以堆笑,可以谄媚,眼神却是很难作假,而这萧氏目光端正,面色温和,并不是刻意假装的贤惠大度。
想起从前那郑氏阴冷的眼神,萩娘不由得感叹,果然是一样米养百样人,同样是后妈,这萧氏的为人、做派与郑氏真的是完全不同,自己实在是白担心寄奴了。
她既然相信了萧氏,便不愿意再用空话去敷衍她,萩娘将契纸还给萧氏,微笑着说道:“您的好意实在让我十分感动,只是我与寄奴当初的婚约只是因为我后母的私心才缔结的,我一向都是把寄奴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一样地疼爱。”
“寄奴他年纪还小,会有这样的念头也只是因为,在他最需要关爱的时候,我是唯一亲切地对待他的人,所以他才会错误地理解了我们之间的感情。现在他有您这样一位真正宽和大度的母亲照顾,只需假以时日,他自然不会再将我这样一位一无是处,又比他年长好几岁的女子看作是他唯一的妻子人选。”
萩娘比寄奴年长三岁,这件事情确实是萧氏唯一不满意的地方,且不说其他,便是要等寄奴到了能够结婚的年纪,萩娘也已经过了最佳的受孕时间。古代极重子嗣,萧氏自己也只不过是因守孝而年过十七尚未嫁人,便只能给刘翘做填房,就算寄奴十五岁结婚,萩娘也都有十八岁了,这确实是年齿不相当的一门婚事。
因此萧氏见萩娘说的坚定,也不再勉强,决定回去再劝劝自己这个继子。她却也不将话说死了,只是同样微笑着说道:“女郎的顾虑我自会同我继子去分说,只是他是个实心眼的孩子,并不会因为三言两语的拒绝而死心,只怕我不久后又要来叨扰,实在是非常不好意思。”
萩娘见她并不十分纠结婚约一事,放心了不少,客客气气地亲自将她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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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妙音(一)
此时,身在广陵的谢琰倒是化悲愤为动力,十分勤于替父亲阅读邸报军报,两人也时常讨论,商量着怎么才能铲除司马道子这个奸邪小人。
此时的司马道子已经完全脱下了之前那些伪装,彻彻底底地把持着朝政,连司马曜都制止不了他,因为每次司马曜下令说要解了司马道子的官职,或者要惩罚他手下的爪牙,他都能及时地请出两人的母亲,李太妃,来钳制自己的亲哥哥。
李太妃,史上又称“李昆仑”,以貌丑而著称,曾有相士对先帝司马昱说,这个丑婢子能够生出贵不可言的子嗣来,司马昱才勉为其难地宠幸了她,果然她虽然貌丑却宜男,一连生了两个儿子,因此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和尊荣。
只是她只是个乡里妇女出身,既没有文化,也并不聪明,司马道子比皇帝会说好话,甜言蜜语地哄着自己的母亲,因而获得了这张百试百灵的护身符。东晋极重孝道,李太妃又是皇帝的亲生母亲,因而他是万万不敢忤逆她的意思的。
司马曜在外没有得力的权臣支持,在内被自己的母亲所制肘,不由得十分悲愤,只能学着自己的弟弟司马道子,天天醉生梦死,借酒消愁,与自己最宠爱的张贵人,寻欢作乐,沉醉于温柔乡中。
从前与王恭相争却失败了的王国宝,现在借了司马道子的气焰,可算是十分得势,他已经被进为侍中,在司马道子面前很说得上话,自是溜须拍马不所不为。
想要在这样的局势下一劳永逸地解决司马道子,显然是很难的,明面上连皇帝都奈何不了他,暗地里刺杀却又是不能保证万无一失,所以这件事情讨论到最后往往没有结果,两人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计策。
另一方面,谢琰的婚约却已经是定了下来,刘氏已然同朱家交换了庚帖,只等找个好日子成婚了。谢安见自己的儿子不再执着,不由得心中十分纳罕,只是却不好去询问罢了。
谢琰的心中其实十分煎熬,虽然采棠传回来的消息是萩娘一切安好,他却仍牵挂着她,一闲下来就免不了想起萩娘的一蹙一笑。
他虽是手里拿着书在看,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夜夜独寝之时,更是怀念萩娘柔软娇小的身体,便是端着饭碗,也不免要想起在江陵时,萩娘笑意吟吟地为自己洗手作羹汤的样子。他当初只是一时气急了,却没仔细想想,萩娘对自己情深意重,在自己最困顿的时候主动前来相随,又怎可能会这般决绝地离弃自己,其中定然有蹊跷。此时虽是已经回过神来,却已然人去楼空。
他也曾想亲自去京口接回萩娘,只是,与朱氏的婚约是父母之命,便是自己再有手段也是无可奈何,婚约既定,现在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追回这段弥足珍贵的感情?若是萩娘回来了,势必会知道这件事,届时他又要用什么面目去面对自己深爱的女子?
一时间,他不免辗转反侧,忧思不已。
此时在司马道子府中,桓玄正与之相谈甚欢。
司马道子今时今日的权势,已经不需要去看任何人的眼色,不需要去祈求别人任何事情,然而,面对自己的故交,同样家世贵重的南郡公桓玄时,却一样地客气又敬重。
见桓玄入内,他远远地就迎了出来,在门上扶住了桓玄的双臂,热情地招呼道:“敬道何时回的建康?若早早派人通知我,我也不至于没能去为你接风洗尘。”
桓玄同样客气地回答道:“承您看重,我也刚回来,因有事相求,便先来见您了。”
司马道子神色不变,主动拉着他的手请他上座,又屏退了下人,便问道:“可是有什么阻碍?”
之前桓玄曾答应司马道子,三个月内便能为他除掉谢安这个心腹大患,此时已然过了两个多月了,因此司马道子忧心之余,也担心他无功而返,故而有此一问。
桓玄笑道:“那件事自是万无一失,您就等着听好消息便是,我这次来是带了一个人来要引荐给您。”
司马道子不感兴趣,却装作高兴的样子,言不由衷地说道:“哦?能得你赞赏的人,必然是不错的。”
桓玄却看明白了他的表情,压低声音说道:“是一个女人。”
司马道子的眼中立刻放光了,他忙不迭地说道:“快请,快请。”
桓玄微笑,吩咐手下带人进来。只见那女子作道姑装扮,却生得异常美艳,肤若凝脂,面如芙蓉,秾纤得衷,修短合度,一身的绢帛虽是做了道服,却也是宽袖广袍,罗衣璀粲,很有辟谷仙人般的气质,真正是“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宛如那月里嫦娥下降人间。
司马道子不禁惊为天人,痴迷地问道:“仙姑从何处来?如何会驾临我府中?”
桓玄掩饰住自己的不屑,笑道:“这名女子在荆州甚为有名,是当地最为得民望的‘桃仙姑’。听闻此女儿时相貌十分普通,却因机缘巧合,于凤凰山下的泉水之中捡的仙桃一枚,吃下之后便越长越清丽,又天生会起舞驱邪,庇佑家宅,因而深得百姓拥戴。”
那女子听他说完,便盈盈一拜,说道:“民女妙音,给录公请安。”声音软而柔靡,不免让人想入非非。
司马道子已自软了半边。
他满面堆笑地夸道:“仙姑果然人品出众,非常人能及。”
桓玄让人把那女子领了下去,只见司马道子兀自遥遥望着佳人,直到身影不见才收回心神。
他心甚喜之,满意地对桓玄说道:“你这一大功,我可给你记着了。”
一脸的神往,简直让人觉得,连整死谢安这种大事都没一个美女来的重要。
桓玄却正色说道:“此女固然美丽,但我将她献给您是另有用处的。听闻您的母亲李太妃十分信奉道教黄老养生之术,此女正是精于此道,若能将她安置到太妃身边,又令她与您互通消息,岂不是更能掌握住太妃的心思,从而更好地把握住皇上的心意?”
司马道子连连点头,一副色授神予的样子。
他得意洋洋地说道:“此计甚妙。”
“你放心吧,我自是明白要怎样才能驾驭一个年轻小姑子。”
说完朝着桓玄做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桓玄凑趣地说道:“此女尚不识人事,您可要怜香惜玉。”
“听闻他们道家甚是讲究阴阳和合之道,只怕还有独到之秘。”
说此话的时候,他也是一脸的了然。
司马道子被他说得更加心动了,恨不得立刻把他送走好去一亲芳泽。
桓玄见他一脸着急的样子,十分知趣地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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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妙音(二)
他再也没有心思见别的客人,急急忙忙地就去了自己安置那仙姑的院子。
此时还是申时,按照礼仪是不能享受闺房之乐。
然而他心火直冒,再顾不得这些,径自走入院中,寻找那美人的芳踪。
他自是不信那小姑子会什么仙术,亦或者真是什么仙人。
然而,他靠近绣房时,透过影影倬倬的窗格子,却只见那女子盘腿而坐,口中呼吸吐纳颇为特别,有云气隐隐然,她闭着眼睛吞云吐雾,正自修行,似乎真是很有修为的样子。
司马道子虽是诧异,却并不十分以为意,整个天下都在他手上。
便是这小姑子真是仙姑,今日也要叫她尝尝这人间至乐的滋味。
他涎着脸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去,扑了上去。
口中“仙姑”“仙姑”地直叫唤。
那叫做妙音的女子并不推拒,而是笑吟吟地望着他。
娇声软语道:“郎君稍待可好,奴今日吐纳的功课还未做好呢。”
司马道子心痒难搔。
他含含糊糊地说道:“本王也会吐纳,待本王来与你一同做便是。”
妙音秀眉微蹙,硬生生地忍住胸腹中的作呕之感。
顺从地任他撕扯着贵重的衣物。
娇嗔地嗲声求道:“郎君且温柔些,奴年齿未足,还望郎君爱怜。”
这道家也许真是有不传之秘。
司马道子只觉得这女子千般甜美,万般娇柔。
便是他向来养尊处优,也实在支持不住,累得睡倒在她身边。
妙音见他睡着了,厌恶地推开他肥胖的身体,擦拭着自己皎若月华的晶莹肤脂。
她恨恨地看着这粗鲁蠢钝的男人,恨不得就用自己发中的银钗直接把他给结果了。
只是她想到了送自己入府的恩人,那如雨后的阳光般明媚,如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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