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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三爷是个妞-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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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了,打心底怕了。

    “怎么办怎么办?这可怎么办?这可该怎么办啊——”

    瞅着似是下一秒都能哭出来的金爷爷,舒千落狠剜了狗男人一眼,努力的屏蔽掉自己的良心,继续套秘密。

    “爷爷对这兰羟您到底都知道些什么?说出来让我们分析分析,好赶紧找到钱爷爷和胖爷爷,大家伙儿一起离开这里,然后好想办法让小白的体温跟脉搏恢复过来,不然,我怕,我怕——”

    突然,少女掩面哽咽。

    “他要是以后一直这样儿,可该怎么办啊——”

    这点,正是金爷爷怕的。

    他紧紧的搓着少年的手,似是想将温度给搓回来,可是不管他怎么搓,那沾上热量的手,瞬间就被冰冷击退,把金爷爷的心脏勒的生疼生疼的。

    好一会儿,他闭了闭眼,拉着二人走到一个角落里,这才吸口气,声音沉沉的开口。

    “兰羟,说实在的,我也不太了解,但奇行录上有记载——”

    奇行录?

    那是什么东西?

    舒千落朝狗男人看去,却见狗男人也摇了摇头。

    这让她拧了拧眉,却没打断金爷爷的回忆,琢磨着等过后再问,眼下先解决这里的状况才行。

    然,看到这两个小家伙,并没有问奇行录是什么的金爷爷,反而松了口气,这才接着道:

    “——奇行录上面说,兰羟古国,孔雀城开国于公元一百四十三年阳历的八月十八,阴历的七月十五——”

    七月十五?

    夙顾白眸光闪了一闪。

    鬼节吗?

    建国于鬼节——

    招魂于满月——

    她抬头,望向天空那大又圆,明又亮的满月,眯了眯眼。

    这巧合,也忒巧合了一点。

    “——亡于公元前一千一百四十多年,存在了近千年的时光后,被铁马金戈踏个粉碎。”

    “据奇行录上描述,那夜整个孔雀王城,婴儿啼哭,老人泪竭,将士血洒城门前,却寸步不让,孔雀王与后,提莫邪干将双双踏出城门,与铁马金戈对峙杀场——”

    “数日数夜的厮杀,兰羟战尽,上至王与后,下至幼龄稚子,皆被铁马金戈斩杀于孔雀城门口,哪怕这般,那些尸骨依旧将城门封死堵严,期待着奇迹出现,能够在最后的最后,争分夺秒的,有神灵出现,救一救他们城内那婴孩和老人。”

    “那在王宫内,护着最后兰羟希望的圣女,在迟迟听不到战报传来,以及城门的方向处,燃烧起熊熊大火,和那些踩着火光,攀上城门,冲进王宫,一边将破碎的莫邪干将扔到他们面前,一边斩杀婴孩和老人的侵略者时——”

    “圣女嚎啕大哭,痛苦与怨恨交织成黑暗,以己为祭,诅咒苍生,诅咒上天,诅咒神灵,召唤异物,示下惩罚——”

    “所有铁马金戈的入侵者,皆被异物吞食而进,哪怕圣女自己都没有逃过,她也不想逃。”

    “兰羟没了,王与后没有,百姓没了,最后的希望她也没有护住,她已无言去面对,给她最后任务的王与后,所以,她将自己喂了异物。”

    “而,异物的出现,诅咒的感应,无辜都的枉死,让上天大怒,降下万雷闪电,将这一方,乃至那异物,都给劈成灰烬,甚至将诅咒扔还给了圣女,将她困守于兰羟的孔雀城——”

    “让她日日看着那掩埋在孔雀城内腐烂化尽的兰羟尸骨,听着他们那痛苦的嘶吼呐喊,不得归去,不得归来——”

    “亦在年年鬼门开时,可见兰羟亡魂,从那黄沙之下毫无生前记忆的返回人间,却救不得,一人都救不得——”

    “待鬼节一过,所有兰羟的亡魂,便恢复死前的记忆,痛苦的被收进黄沙之下,继续嘶吼呐喊,日日,月月,年年的轮回,从不间断。”

    “所以,兰羟是鬼城无疑,可也是一座被上苍诅咒之地,来到这里的人,皆会被迷失在这里,成为兰羟新的亡魂,再也走不出去,亦不用归去。”。

    话落,金爷爷长长的舒了口气,可见这段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古国记忆,有着怎么沉重,压抑的过往。


………………………………

83章:困一尸守一城,诺一言囚满魂。

    而舒千落直接倒抽凉气,直言不讳,犀利逼人。

    “嘶——虽说成王败寇,干不过是你能力不济,太弱了只能受着,且在那种时代,乱战征伐并不稀奇,但这种单方面的屠杀,也忒不是人了!”

    “更何况,是个有血性的人都忍受不了,自己的国,自己的家,自己努力守着的希望,全部斩尽于自己眼前,自己一个都护不住,从而黑化生恨,召唤异物屠杀,乃至伤到无辜——”

    “但,这一切天罚降于那圣女受着就够了,怎么能让整个兰羟的亡魂日日月月年年的都遭受这种轮回?”

    “你问我,我问谁?”

    金爷爷无奈了。

    这种疑问他曾经也有过啊。

    但,有人说——

    “天的决定,是我们这种渺小的凡人能随意侦破的?”

    ……这话她当然知道,可,就是,就是忒憋屈了!

    如果,她说如果——

    这种事情发生到她身上——

    单是这么一想,舒千落的眼里就遏止不住的嗖嗖往外直飙杀气,她一定,铁定,弄死那些王八犊子!

    绝对没商量!

    哪怕被天罚了,也无所谓!

    瞅着气咻咻,跟着炸毛的小狮子一样的小妞,夙顾白低笑一声,伸手撸撸她的脑壳,慢慢悠悠的吐出自己的见解。

    “唔——,可能——,他们活该?”

    ……这个活该?

    指的该不会是兰羟人吧?

    二人瞅着笑眯眯吐出这句话的臭小子(狗男人)冷漠起了脸。

    “谁活该?”

    “兰羟?”

    ……果然是指兰羟人?

    不是——

    人家国没了,家没了,上至耄耋老人,下至未出生婴儿,全都死绝了,这人竟然还骂兰羟人活该?

    他那心是啥做的?

    石头疙瘩还是冰疙瘩?

    咋硬冷成这样?!

    哎呦我去!

    这臭小子(狗男人)该不会是个隐形的残酷者吧?

    那种活人死人,湮灭在自己眼前,都不会多看一眼的那种残酷者?

    在金爷爷和校花大人那诡异又跟看什么凉薄玩意儿的眼神中,少年伸手刮刮下巴,认真解说。

    “呐,不管起因是啥,在结果看来就是——”

    “一群铁马金戈的滚犊子玩意儿,从头杀到尾,不留一个活口的灭了兰羟,而圣女以恨为念,召唤异物,干掉滚犊子玩意儿的期间,还误伤了无辜者,所以才遭贼老天惩罚的,还是那种忒狠,忒黑心的惩罚,对不对?”

    “难道不是?”

    舒千落蹙眉,有点儿搞不明白狗男人想表达的是啥意思了——

    “那么,问题来了——”

    而,熊少年却眨着眼睛,纯良又乖觉的问。

    “那异物是啥?圣女召唤了哪种异物,可以在一念之间吞食了一群铁马金戈,还殃及到无辜的?”

    ……哎?

    校花大人一懵,扭头朝金爷爷看去。

    金爷爷也是一脸懵。

    “……奇,奇行录上没,没记载啊——”

    “哎呦?”

    熊少年咧嘴灿笑。

    那一口小白牙,闪亮亮,尖凛凛的,都跟上下两排小尖刀子似的,有点儿渗人。

    金不换和舒千落撸撸胳膊,离他远了点儿,挨到一起取暖间,就见那臭小子(狗男人)嘿嘿嘿的浪笑。

    “——这么神奇,连这种国文史记野记都没能直白的留下太多讯息,却能清晰记载兰羟事发经过的奇行录,竟然将圣女召唤出来的异物给一笔带过了?”

    ……总觉得这话哪里怪怪的?

    扎成堆的一老一小两只拧拧眉,心下竟然也生出了些许异样。

    而,熊少年继续慢慢悠悠的吐槽,啊不是,是解说——

    “是那异物不够威武霸气?还是那异物不够杀伤力爆表?才会让那个留下,乃至编写奇行录的人,一点儿提醒后人的念头都没有?”

    “就不怕,哪个,哪回,拥有相同‘能耐’的人,再干出了圣女的行径,万一这回,贼老天没天罚的这么及时,可该如何收场?”

    ……金爷爷和校花大人悚然一凛!

    瞅着他们这突然反应过来的样儿。

    夙顾白挑挑眉,戏谑悠悠。

    “是放任异物不管,让它屠杀天下呢?还是召集除异令,前赴后继的去诛杀异物?”

    “可,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死亡,流血,与牺牲,乃至天下大乱的战争,都是必不可免的。”

    “在这中间,又有多少无辜者丧生?又有多少家国支离破碎?谁能够给出保证,在做出这种损耗伤害与失去后,异物是能够被斩杀掉的?”

    “一旦做不到,世界倾覆,也不过是眨眼的事,毕竟,人类的力量与身体终究有极限,而异物有吗?不与它交战,焉知它有无缺点,可否被诛杀?”

    “总而言之,还是要牺牲,不管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

    “那么,相对的,用一城亡魂,埋葬异物,换整个天下太平,贼老天这买卖,做的很划算——”

    这——

    二人相视一眼。

    先前他们竟然都没注意到这点!

    是了。

    异物一旦没有及时被诛杀掉,那后果真真不堪设想!甚至当真会演变成臭小子(狗男人)的这种推测。

    异物现世,更会引发不古人心,从而明目张胆的谋财害命,生杀掠取,谁能够及时去管?

    毕竟,到那时,律法秩序什么的都会朝后排,诛杀异物才是重中之重!

    异物不被诛杀,世界一日便不稳定,又该如何除乱,平民心?

    这在史记上可并没少见!

    二人细细的抽口凉气,心下骇然至极。

    望着彻底明白过来,其中利害的二人,夙顾白唇角微勾。

    “——天笼地,地圆天,万物繁中间,于天地而言,在它们中间存在的万物,或许,都只是一种生物,它们的宠物,宠物听话了,赏;不听话了,揍;没毛病——”

    “平不常的,上下牙都能磕到碰到疼一疼,那么,不同类型,不同性格的宠物,岂会不打架?猫狗老鼠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咬的你死我活的有,相亲相爱的还有,炸毛呲牙的更有。”。

    “再说了,不是有那什么传言吗?天上一天,人间一年什么的——,那么,或许人间的日日月月年年,在天的眼里,不过是秒分时的走动罢了。”


………………………………

84章:困一尸守一城,诺一言囚满魂。

    “——这些所谓永无轮回的惩罚,也或许,在天的眼里,不过是眨眼的事儿,可在我们的眼里,却成了漫长又冗长的折磨。”

    “瞧~,这就是强与弱的鲜明对比,天强,它可以掌控万灵生死,它说了算;万灵强,它才有与天抗一抗,辩一辩理的机会,为自己伸个冤,诉个委屈什么的。”

    “不强,那就,受着呗~”

    几乎是带着冷漠观,吐槽完的少年,耸耸肩。

    “所以,这在某种程度上,还真是活该,想凭怨恨的诅咒之力,就在贼老天面前翻盘,这不是活该是什么?”

    ……金爷爷张张嘴。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听上去,明明从头到尾,都是认同上天做法的话,可怎么总感觉很是违和呢?

    依照他对白娃子的了解。

    他难道不应该说——

    我命由我不由天?之类比较逆反心理的反骨话?

    倒是校花大人面色沉沉,意外反骨。

    “人定胜天,总有人能逆天改命的!”

    “圣女固然有错,可孩婴无错,以怨恨召唤异物有错,可吞杀铁马金戈没错,伤及无辜有错,该罚,可罚一城亡魂就太过!”

    这掷地有声,恩怨分明的话。

    却让少年忍不住低笑出声,且笑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欢畅。

    他一边笑,一边伸手撸撸绷紧脸皮,冰冷成一团凶残小狮子的脑袋,喟叹一声。

    “别傻了姑娘,人定胜天,就好比,地震了,我们的家毁了,可星球只要还是好的,依旧可以换个地儿,再盖一个家。”

    “所以,我们胜的是自然,是我们自己的心,是我们生存的环境,而不是这个可以顷刻间就毁灭一切的神灵,而那什么逆天改命,是有可能的,但后果你承受的住吗?”

    “百人,千人,万人,亿人,亿亿人,你若改命,改了自己的命,也改了别人的命,在欣喜鼓噪之余,能背负的起来,那些人沉重的生命吗?”

    “若是好命,皆大欢喜,若是厄命呢?不就又是下一个天罚?下一个圣女?这才是真正的诅咒。”

    “别说那些人的生命跟你无关,你是蝴蝶,翅膀一煽,便带动了空气的颤鸣,颤鸣与同类一呼百应,便能掀起海洋波澜,当波澜掀伏起时,海上海下,那些物种是死是活,你要如何说,与你无关?”

    “……我——”

    舒千落张张嘴,脸皮子绷的更紧了。

    她眸光深深的望着面前的少年,沉声呢喃。

    “如果,走到无路可走的那一天,就算这样,我也愿意去背负,去承受——啊——你打我干什么!”

    话还未落。

    校花大人的眉心,突的一痛,让她下意识的捂住眉心,对那弹她脑镚儿的狗男人怒目而视。

    却见狗男人冷笑一声。

    “那你可有想过,你宁愿背负亿亿万人的诅咒,去拯救的人,他愿意被你用这样的方式拯救吗!”

    ——痛的都想倒抽凉气的舒千落,听到这话,慢慢的睁大了眼睛。

    “什,什么?”

    “舒千落!别先去感动自己,再去说服自己感动别人,这样自认为舍大义,挽救小义的拯救很廉价,廉价到让人作呕!”

    忽的,这瞬间,这个连名带姓对她生冷勿进的少年,远的要命。

    真真远的要命。

    那道横跨在二人之间的天堑,这一刻哐当一声,砸在舒千落的眼前,震的她头晕耳鸣,眼前泛晕。

    她近乎茫然的攥紧的手,呐呐与不知所措的望着与她半步之隔的少年,想要说点儿什么,可却像是突然失声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而少年,正用一种陌生到了极致的阴戾眼神,以及用比这鬼城更加森凉的声音,在跟她说话。

    “想不明白?那就好好想!努力想!想想为什么你宁愿舍弃所有,背负所有,哪怕下地狱都想要换回来的人,却说你的付出,你的拯救是廉价的!”

    扔下这话,那少年转身就走。

    给人一种,似是不会再回来的错觉——

    这让一边完全搞不清楚,事情怎么演变到这种情况的金爷爷脸色一变,赶紧伸手去抓人。

    “喂!白娃子,你干什么!”

    但,舒千落却先金爷爷一步,抓住了少年准备离去的手。

    用一种,她自己都没有听到过的声音,慢慢的问。

    “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这话出,金爷爷伸出去抓人的手,顿了一顿,然后收了回来。

    而,被舒千落抓住的人,一半立在清冷的月光之下,一半被笼罩在高大的建筑物阴影里,他偏过头,用被月光与阴影交衬出忽明忽暗的眼,睨着这个指尖绷白,垂着头的女孩儿。

    扯了扯嘴,声音孤凛疏凉。

    “若天对了,逆流而上,积筹码,累能力,与它做个交易,换回一个称心如意;若,天不对,不愿辩一辩,论一论,做个交易,那就——”

    他慢慢的举起手,压在她的手上。

    冰冷的温度,刺的舒千落的手都出现了痉挛。

    他在她,蜷缩的指尖中,慢慢吐出——

    “覆天为尊,任吾畅行!”

    唰的一下。

    金爷爷被那八字给震的后退一步,更被那面而来的霸气威压,逼的膝盖直抖,差点儿跪下。

    而他也不待舒千落给出反应,轻然的抚下她的手,抬脚消失在月光中,阴影里。

    这还是第一次,夙顾白推开舒千落的。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窒息感从舒千落身上蔓延出来,她盯着自己那被抚开的手许久,才慢慢的问。

    “爷爷,我,有哪里说的不对吗?”

    ……金不换张张嘴,叹息一声。

    “我没感觉你说的不对。”

    毕竟,他也是这么认为的,换他,他也会这么做,所以你问他这到底哪里不对了,他也不知道啊!

    “哦。”

    她顿了一顿,静默了好一会儿,又问。

    “那,我的人定胜天,和逆天改命,和他的覆天为尊,任吾畅行,哪里有区别?”

    ……这个问题就更难了!

    不是丫头!

    咱能不为难老年人吗??

    金不换抓着脑壳,都快把自个儿给抓秃噜了,才憋出一句。。

    “你是想跟天争?他是直接砍天的?”


………………………………

85章:困一尸守一城,诺一言囚满魂。

    “……这样?”

    得到答案后,她又是一顿。

    “那,我也可以,我现在很弱,跟他站不到一起,可我会拼命强大,跟他站到一起的,明明说过的呀——”

    她茫然的望着金爷爷,像个突然找不到出口,只能被迫在原地打转的幼兽。

    焦急惊慌,无助暴躁,可又满目惶恐的委屈。

    “那,那为什么,突然,他突然就,就,说我廉价呢?我,不廉价的,一点都不廉价。”

    “我可以一人潜伏海底,一月不出;我可以一人入热带群山,半年不出;我可以一人进练堂,三年不出;我可以一人进修,五年不出——”

    “这些,我都可以一人做到,别人都比不上的,我也是很努力,很拼命的,哪里,廉价了?夙顾白他这样说我,完全否定了我先前的努力,与存在的价值——”

    “好像,我是,完全无用的,可我明明不是啊——,明明,不是啊……”

    女孩儿的唇角绷的紧紧的,泛起了青色,双手握的紧紧的,凸起了青筋,似是处于了濒临崩溃的边缘。

    这让金爷爷都想跳脚了。

    哎呦~

    丫头啊!

    我叫你祖宗!祖宗成吗?

    别问我了!

    别问我了啊啊啊——

    我踏马真玩儿不起你们年轻人的游戏啊啊!!!

    然,他却撸了把老脸,沉沉的叹口气,纠结了下,才试探性的开口。

    “那个,丫头啊,娃子,可能不是在跟你辩,人定胜天,或者逆天改命,甚至覆天为尊,任吾畅行的这个理论,也不是在否定你自我努力的价值是廉价。”

    “他这个廉价,貌似是用在你,你说你,走到无路可走,愿意去背负,去承受什么的时候?”

    陷入死胡同,一时走不出来的舒千落,听到金爷爷这提醒,愣了好几秒。

    啊,对,夙顾白没有否定她的价值,也没有否定她的努力,而是否定了她的观点,说她的观点廉价。

    可是,她有哪里说错了吗?

    难道,如果,真到了那么一天。

    夙顾白他不会倾覆所有,背负所有的去换回,他想要换回的人吗?

    她都会这么想,也绝对会那么做,那么,比她固执,甚至偏执的人,怎么可能不会那么做?

    所以,她到底哪里说错了,竟然惹到他生气?

    这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人生气,没吵没闹,没吼没怒,就那么孤凛凛,疏凉凉的跟她说话,望着她,却让她觉得,他比什么时候都要可怕。

    就像,翻涌覆灭的海洋,在掀起冲天海浪时,是很可怕的,汹涌澎湃,怒火燎原。

    而在那之后的平静,看似危机解除,祥和一片,可在那之上,或之下却是伏尸无数,断垣一片,甚至没人能知道,以及能够预测到,下一场覆灭,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一样。

    毫无征兆,压逼人心,直入神经与灵魂的惧怕。

    至少,她有些怕。

    “——爷爷……”

    女孩儿看向那似是努力在安抚她,也似是尽力在化解她和那少年之间,这突如其来的冷战,抿了抿嘴。

    “他好吓人——”

    ……关于这一点,金爷爷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心塞又郁结的叹口气。

    “白娃子这突如其来的一遭,把我腿都给吓软了,要不是有墙撑着,我都能给跪了!太吓人了!比他爹妈生气的时候还吓人!”

    “你是不知道啊,他小时候虽然也是个阴晴不定的娃儿,你指不定哪一句说不对了,他就能直接拎起棍子打残你,断胳膊断腿儿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

    “老街上的不论大小的娃子,基本上都被他打过,有几个特别刺儿头,在外头特别牛的半大小伙子,他就是拼着把自个儿弄残弄废,也非要让他们狠狠的长一回记性,下次别惹他——”

    说到这儿的时候,金爷爷明显有些心有余悸。

    取下脖子上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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