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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讼-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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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如今关着谁?”萧樱问风一。
风一看了看自家公子,见公子似乎没有阻拦的意思,于是老实回道。“阮擎,阮一鸣,秦诗,权铮,姓朱的掌柜……一切和美人案有关的人,都在。”
缪县令竟然把一干人犯皆交给了殷九明!
“人如何处置,最后还要五殿下定夺,何况这几个重犯,关在抚阳大牢,缪县令每日担心的查饭不思,如今交我家公子手中,缪县令反倒松了一口气。”
“如此也好。抚阳大牢确实不是他们长留之地。”
风一驾船技术不错,可以想像如果生在现代,一定是个多才多艺的温柔男生。
可是在这里,他只能是个洞彻主子心意的护卫。
他先扶着殷九明上了木桥,又转身小心扶着萧樱。
迈步离开小船的时候,小船突然一晃,殷九明眼急手快的一把抓住萧樱的手,才避免她被晃进水里。
风一露出后怕的神情,跪下请罪。
殷九明冷着一张脸,似乎挺生气,反倒是萧樱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是我不小心,不怪风一。”
风一转过来拜谢萧樱。
殷九明轻哼一声。“看在阿樱的面子上,这次便算了,下次若再让阿樱受惊,你回去便把这身衣裳脱了,相信风二很高兴取而代之。”风一连连点头,殷九明这才转身。
而萧樱,则有些发怔的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
被殷九明紧紧握了一下。这是两人第一次彼此碰到手,虽说情况特殊,但萧樱还是觉得心头猛的麻了一下。
殷九明很君子,见她站稳,便松了开她。
有那么一瞬间,萧樱甚至想再把殷九明的手拉回来。
疯了,她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怎么会有那么疯狂的念头。
萧樱有些迟疑的迈步,最终还是跟上了殷九明。她告诉自己即来之,则安之。就像风一所说,这里四面还水,想要回岸边,只有坐船一途。
风一看着一脸悔过之意。
可当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小院,风一脸上立时露出得逞的笑意。
夜晚,他可以向兄弟几人吹嘘自己的丰功伟绩了……
湖心小院面积不大,不过建的很齐整,是个小小的四合院。正房偏房耳房一应俱全。
院子四周都有护卫把守。
见到殷九明跪地行礼。
“如何了?”
“按公子的吩咐,已经安排好了。”
殷九明点头,随后领着萧樱进了一道小门。
小门里是一条长长的过道,很窄,只够一人通行。殷九明走在前面,萧樱跟在后面,两人全程都没有说话。
人本能的厌恶这种又窄又长的走廊。
而且这走廊还不见光亮,只每隔几步点了根蜡烛。
昏黄的烛光中,殷九明的影子忽而被拉长,忽而又被压的很短……
光怪陆离的光线中,萧樱竟然生出一股错觉来,她竟然觉得这灯光就像她和殷九明。
两人看似离的很近,可是不管她如何追赶,她和他之间总是隔着一道鸿沟。哪怕偶尔彼此身形交汇,也总是转瞬即失。
萧樱有些怅然若失。
就在这时,殷九明驻足,然后轻轻对殷九明说道。“到了……”
他指着面前一面墙轻声说道。
萧樱有些不解,不过很快她便明白过来殷九明要做什么了。
因为她清楚的听到开门声,然后是女子不敢置信的轻呼声……
“权铮!”
是秦诗的声音。
萧樱看向殷九明,殷九明挑了挑眉,示意萧樱继续听。
接下来,权铮开口了。
“昔日光亮的大家小姐,如今却成了抚阳青楼的名妓……若是你的爹娘在天有灵,一定气的吐血。”
“……你以为我愿意沦落风尘?可我没法子……当名妓总比冻死街头,饿死街头要好。蝼蚁尚且偷生,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除了花楼,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处?”
“常言道有所为,有所不为。哪怕冻死饿死,至少干干净净的来,干干净净的去。你如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真让人恶心。”
萧樱有些意外,权铮看起来挺有风度的。
哪怕生气时,顶多也就是不提供勾兑酒,也没有这般出言不逊。
殷九明示意萧樱继教听下去。
“我恶心?你们权家就不恶心?当初若不是你们权家……我家何至于……”
“别说的自己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当初阮家愿意收留你,一鸣那傻小子更是闹着提前和你成亲。可你呢?你不甘心便这么无声无息的嫁给一鸣。你走了,你知道一鸣为了寻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
“别提阮一鸣。他娶我?无媒无聘,没有花轿,摆上一桌酒,便叫娶了?我在阮家寄人篱下,连个下人都敢给我脸色看,我留在阮家,岂不是自讨苦吃。”
“你家道中落,阮夫人有些轻视你实属正常,阮夫人本性如此。你何必和她一般见识。只要一鸣在意你,有他护着你,你在阮家绝不会挨饿受冻。”
听两人的对话,二人似乎早就相识。
而且秦诗的出身似乎不错。
只是后来不知为何家道中落……
可这些又和美人案有什么关系?
“他护着我又如何?我在阮家依旧抬不起头来……我要的,是阮一鸣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娶我过门。不是不声不响便稀里糊涂的成了亲,娶个妾室都不会这般寒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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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听壁角
第一百三十章听壁角
一墙之隔,权铮和秦诗在各抒己见。
而自己的殷九明则在这里明目张胆的……偷听。
萧樱小心打量殷九明,见那人偷听的十分之理所当然,一张俊脸在这样的地方竟然还能保护他光风霁月的模样。
屋中两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奈何这地方不知道怎么建的,似乎能把屋里的声音放大些,反正萧樱这个耳力一般的,竟然也能听个清清楚楚。
屋中,权铮语气有些不耐的反驳。
“守得朗月在,何愁月宫寒。你太贪心了。”
“你是权家嫡子,生下来便金尊玉贵,你自然是不贪心的,你想要的东西,都有人双手捧着送到你面前……当初,我家也是殷实之家,我和阮一鸣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阮夫人也曾视我如己出,可有道是人心擅变。一旦我家家道中落,她立时变脸……
当初有多慈祥,那时便有多阴狠。
有一次趁着一鸣不在,她找到我,对我说……
说怜悯我失去家人,一朝从娇养的大小姐成了个寄人篱下的小可怜儿。
可阮家的少夫人尊贵无双,绝不可能让我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女来做。她笑着告诉我,等阮一鸣娶了正妻,过个一年半载后,她会向阮少夫人提起,把我收进屋里。
你听听……收进屋里。
她连个妾室的位置都不打算给我。”
“阮夫人不至如此。”
“是啊,不至如此,我和阮一鸣说,他也说他母亲不会这般狠心。真是好笑,难道我还会故意栽赃她不成!”
接下来屋中一阵沉默。
萧樱看向殷九明,殷九明对她点点头,示意再等一会。
果然,接下来权铮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疲惫,不过语气不再复刚才的不耐烦,反而带着几分怜悯了。“若真如你所说,错在阮夫人。”“如今再追究谁对谁错有何用?难道时间能倒退十年不成!权铮,你回汶西吧。抚阳的事,别再插手了。”
也许再心狠的人,也有其温和的一面吧。
至少在萧樱听来,秦诗说这番话时,语气是温柔的。
她是真心在劝权铮不要趟这浑水。
可事已至此,谁又能全身而退呢?萧樱心中轻轻一叹,果然,权铮拒绝。“我不能让阮擎不明不白死在这里。”“他杀了人!杀了很多人!谁也救不了他。”
“他为什么杀人?为了银子吗?笑话!他会为了几个银子杀人?真是天大的笑话。”
权铮笑的不能自已。
直到权铮安静下来,又等了许久,秦诗才悠悠的道。“我不知道,他从不和我说这些。他只说,为了一鸣,他会护我周全……这些年,我能在万香院立足,能成为花魁,是他在暗中护着我。前几年,有些心怀叵测的……都被他暗中收拾了。这几年,我能自己挑客人了,日子才好过些。
他也不常露面了。
只是大半年前,他突然来找我。说是想在万香院长住……我是偶尔发现他做的这些事的……
他并不担心我会说出去。毕竟这些年我的一些把柄,都被他握在手中。我们两个的关系,与其说是朋友,倒不如说是互为制约。”
“你为什么杀姬梦?”
“花魁只能有一个,有姬梦没我,有我没姬梦。我想反正他也不会在意头上被多扣一条人命的。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设计杀了姬梦。
事后想到姬梦死后,我便是万香院唯一的花魁了……
明显我得到的好处最多。我担心有人看破,所以想着如果我自己也被刺伤,便能排除嫌疑。只是没想到安排的不够周密,被那个叫萧樱的女人看出来……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落到这步田地,怨不得旁人,只怪自己太过贪心。
以前是,现在依旧如故。
其实你说的对,十年前,如果我能更懂事些。也许便不会落到如今这步田地了。权铮,听我一句劝。回去吧……别让自己越陷越深。这是汪深潭,实在太黑太深了,一旦陷进来,便很难抽出腿了,只会越陷越深,终到灭顶……”
殷九明带着萧樱安静的离开。
一墙之隔,权铮似乎把该说的话都说了。
离开前,语气凝重的告诉秦诗。
十年前那桩悬案,他一定会破,一定……
秦诗似乎哭了。萧樱能听到权铮离开后,秦诗的抽气声。
殷九明带着萧樱,七拐八拐,进了个小房间,屋中有桌有椅,殷九明示意萧樱歇一歇。
风一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静静的奉了茶,又悄声退出。
萧樱还沉浸在刚才权铮的秦诗的对话中。“……十年前,汶西那桩灭门惨案……你说那家尽数被杀,有人怀疑是那家主人的外室雇凶所为。赶去抓人时,发现那外室也死了,她生的一儿一女不见踪迹。难道秦诗便是那个失足的女儿?”
殷九明抬目看了一眼萧樱。
并没有开口,他似乎知道萧樱并不需要他解答什么。
果然,萧樱摇摇头。
“不对……秦诗说她和阮一鸣青梅竹马,家事也相当……如果秦诗生母只是个外室,可不会和阮一鸣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当时说那户人家被灭门,全家惨死,无一幸免。
其实不对,他们家至少有个女儿还在人世,那人便是秦诗。”
殷九明点头。
他喜欢听萧樱说话,尤其是说起案情来的神情。
明明不算绝美的小脸,仿佛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光晕中。
恬静,温婉,圣洁。
几乎所有美好的词,都能用在她身上……
凭只言片语,萧樱已经猜出秦诗的身份。接下来,才是真正考验她的时候。“还有什么?你还能想到什么?”
殷九明像平常那般发问,仿佛他们二人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依旧唤他五哥。
他也温和的唤她阿樱……
萧樱有些失神,她晃了晃头,制止自己陷入回忆中。一个人如果一味沉迷于回忆,在回忆中才能找到快乐,那她离失心疯也就不远了。
她还不想为了一个男人,让自己变成疯婆子。
更何况,她和他……她连他的手都没正经拉过一下。便这么因为他而大病一场,实在太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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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阮家兄弟
第一百三十一章阮家兄弟
“不是外室雇凶杀人。可能那个外室确实有害人之心,才让人有机可趁。可杀人这种事,尤其是灭门……于她有什么好处。
她杀人,想杀的应该只有那家的夫人。因为只有那家的夫人不在了,她才能登堂入室。
既然做了人家外室,最大的期望自然是能进家门,让自己的孩子光明正大的认祖归宗……
能做出灭门之事,那一定是有深仇大恨……
我觉得,应该还是生意上……或者利益上的纠纷,而且要足够大的利益,才能让人下这样的狠手。殷公子若执意要查这桩案子,不妨从十年前那家人被杀之后,既得利益最大的人开始查起。
即便他不是凶手,也一定知道些内情。
这样的大案,当年竟然查不到线索?也许,凶手并不是一个人……那家被灭门后,也许既得利益者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可是却查不到任何线索,只有一个解释。大家互相遮掩。
如果一定要查,不妨找一找这些人的软肋。十年了……再紧实的同盟,恐怕也会生出几分异心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
当年为了利益可以灭人满门,难道过了十年,他们反而成了素食主义,不再动辄吃肉。不会的,人的贪念是无穷无尽的。就像刚才秦诗所说,如果她当时能温和些,别这么全身带刺,也许结局会不同。可她性子便是如此,所以她不会成为那个温和的姑娘,不会委屈求全,所以注定她注定会走上这条路……”
萧樱说的有些凌乱。
她不知道殷九明能不能理解。
世上的事,有些看起来完全无迹可寻。可是知道真相后,反向推敲,都能找出关联来。
杀人无非一为情,二为仇,三为利。
这里不是现代,男女之情对于这里的男人来说,尤其是大家族的男人。
根本就是个笑话……
娶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娶了个自己不喜欢的正室,大可以多纳几房美貌侧室。
根本不至于生出这种灭人满门的大恨来。
至于仇杀……多数要找正主。
私人恩怨,实在很少有屠人满门的。萧樱想,那多半是为利了。
只有这家人死绝了,那些与其有利益关系的才会放心。
在没有证据的时候,排除法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排除不可能的,剩下一个哪怕是天方夜谭,也成了可能。
“我明白了。我会派人主要查这方面的。”
“我也只是随口说说,兴许真的是情杀或是仇杀呢。时间太久了,这种悬案能侦破的十中无一……”
“你说的很好。当年……我查阅当时的卷宗,好像似乎是有几家出面说话,断定案发前,没有丝毫异常。总之,我会着重往这个方向查的。”
“……接下来呢?我们去听谁的壁角?阮擎和阮一鸣吗?”
殷九明:“……”这么跃跃欲试的语气,怎么不是对他。
在萧樱灼灼的目光中,殷九明勉强点点头。他有些后悔带萧樱来听……壁角了。
还是那样的小过道,这次方向似乎不同。萧樱方向感不佳,也不知道这小道是怎么修的。
外表看起来,这小院子明明不大,房子也不多。
可是竟然能走出九曲十八弯的效果来,萧樱实在佩服建造者。
很快,殷九明带着她来到另一处过道……
依旧是一墙之隔。
只听到门被推开,随后一个身影似乎被推进屋中。“死到临头,我家主子特意给你个恩惠……让你们见最后一面。有什么话就快点说,时间不多。”
那人声音落下,咣当一声关了门,一阵锁链声响,似乎还上了道锁。
半晌后。
屋中终于有人开口了。“你来这里做什么?快回家去。”
竟然是阮擎先开了口,萧樱有些意外,阮擎这人是萧樱见过的最倔强的人。他不想开口,便是打断了他的骨头,他连声痛都不会叫出口。
所以萧樱没在公堂上审问阮擎,明知道碰壁的事,傻子才会做。
“不回。”一道倔强的声音回道。
“胡闹。”
“我胡闹?咱俩谁更胡闹……当初你为什么离开?明明你才是阮家长子……哥,你说走就走,一点消息也没有。家里人都不敢提起你,他们说你……说你是畏罪潜逃。可我不信,秦家,秦家的事一定和你无关。哥,你说话啊,你告诉我为什么?
你为什么离开家?
为什么会来抚阳……又为什么……要杀人?”
问话的人便一定是阮一鸣了。
他竟然喊阮擎哥哥。
阮擎的兄弟不是权铮吗?
关系有点乱。“这些和你无关,你乖乖回家,别再胡闹了。”
“……哥,你告诉我吧。你不告诉我真相,我就不回家。”
阮擎不开口了,他似乎对这个弟弟没法子,兄弟二人沉默着,萧樱和殷九明对视一眼,心道兄弟二人不会将沉默进行到底吧。
答案是,不会。
再少言寡语的人,也有他在意的人,显然阮擎很在乎阮一鸣。
“当年的事,我其实知道的也不多。我那夜喝醉了……酒醒后,我便躺在秦家大厅里……四周,都是死人。秦老爷便躺在我边上,我手中长剑刺进了他的胸膛里……”
“不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可我查验了秦老爷的伤,他确实是死在我的剑下……至于其他人……皆是剑伤,伤口和我的长剑也十分吻合。我不信自己有那么大的本事,醉了场酒,便能杀死几十人……
可是有人看到我了,我看见了一个影子。你知道的……这种事,家里没人会相信我。与其等着被人指证,最终被绑上刑场,我宁愿隐姓埋名,当一个见不得光的人。”
“十年前,你才多大?十五?十六……哥,不可能是你。你一定是被陷害了。”
“一鸣,有些事是注定会发生的。不管我到底杀没杀人?杀了几个?那夜的事,我都脱不开干系……我出现在秦家,手中握着刺死秦老爷的剑,我便是全身是嘴也解释不清楚。
你能来抚阳,应该是来寻秦家的女儿吧?
这些年,我也算对她照顾有加……”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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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忘不了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忘不了的
阮擎突然提起秦诗,随后屋中好半晌都是寂静的。
不知过了多久,阮一鸣有些沙哑的说道……
“我想见一见她,可她并不想见我。”
“她对不起你,自然不敢见你。”
“哥,别这么说,是我对她不起。当年她告诉我,说母亲欺负她,我不相信。在我看来母亲虽然有些严厉,却是个慈母,怎么会欺负一个小姑娘。可我现在知道,她没有说谎……
这些年,母亲千方百计逼我娶妻,我都没有点头。终于有一次,她很生气,说出了当年的真相,她说绝对不会允许我娶秦姑娘过门的。不仅不能娶她为妻,为妾,也不行。她说秦姑娘就是一个祸根,家中收留她,已经仁至义尽。若真娶她为妻,阮氏一族便要大祸临头了。哥,母亲为什么这么说?”
萧樱分不清阮一鸣口中的母亲和阮擎有什么关系。
如果阮擎和权铮是兄弟。
二人是同父异母,还是同母异父。
“一鸣,都过去了,她如今叫秦诗,是抚阳镇万香院的花魁……早己不是你心里那个小姑娘了。你该忘了她……”
双过了片刻,阮一鸣似乎哭了。
“哥,我忘不了。”
殷九明悄无声息带着萧樱再次回到刚才那个落脚的小屋子。
风一很是有眼力的给二人换了新茶。
萧樱整个人似乎有些魂不守舍。她其实有点想不通,阮一鸣提起秦诗时,怎么能痛苦成那样子。
他说,他忘不了时。萧樱竟然也鼻子一酸。
很多她刻意遗忘的事情,竟然一股脑的冲进她的心里。
她其实也忘不了。
忘不了现代,忘不了现代的亲人,忘不了被车撞飞时那种似乎连灵魂都跟着碎裂的痛意。
也忘不了……
殷九明。
萧樱想人有时候真的作茧自缚。她明明信誓旦旦的告诉殷九明,她绝不会和他去汶西的。
她要离开,去南河村过自己的小日子,哪怕天天吃糠咽菜。做那个决定的时候,她是很郑重,很认真的,可是此时,她控制不住的想……未来无数年,她再也看不到殷九明。
这个人从此后在她的生命中彻底消失。
很疼,心疼的感觉来的即快又急。如果不是因为殷九明在一旁,萧樱恐怕会蜷缩成一团,然后用双手狠狠的捂住自己的心脏。
她强忍着,端正的坐在那里。
可是骤变的脸色还是让殷九明微微蹙眉。面上带出几分不加掩饰的关切。
“阿樱,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痛,告诉五哥……”
他自称五哥,他明明冷血冷心,明明不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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