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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讼-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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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樱,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痛,告诉五哥……”

    他自称五哥,他明明冷血冷心,明明不把人命当回事。明明为了权势追随五殿下……甚至今天他没有在大堂上现身,可能也是出于五殿下的授意。

    他明明是个‘伪君子’,可是看到他,她会心疼。

    萧樱啊萧樱,好歹你也算是颇见过些男色,在现代那五光十光的大染缸里被熏陶着长大,什么样的美男没见过。电视上那各色的花美男,难道没有比眼前这个英俊的吗?

    可为什么……

    虽然心里无数道声音齐声告诉她,时机不对,错的时机……哪怕遇到对的人,成就的也不是一段良缘,何况殷九明也不会是对的人。

    可心中那道最坚定的声音反驳道。

    无数的花美男又如何。他们没有一个是殷九明。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凶手的踪迹?你是不是为了找个最佳的时机,所以放任他行凶……任由他杀害那些无辜的姑娘?是不是?”

    殷九明面色微变,一双眼睛定定看向萧樱。

    似乎对于萧樱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有些意外,可更多的,似乎是……失望。

    他自嘲的勾了勾唇角,脸上那股黯然的神情,几乎让萧樱想不顾一切收回刚才的问题。

    可最终,她沉默着,沉默着等待着殷九明的回答。

    “阿樱,在你心中,殷九明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是个好人。”

    虽然待人有些高冷,可却是个心胸宽广,心系百姓的好人。萧樱这个回答委实太孩子气了些,殷九明似乎笑了笑。“好人啊。什么叫好人?为救一人,而置那些暗处的蛀虫继续藏在阴沟里,等待时机出来咬死更多的人是好人?

    抑或……

    下饵引出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蛀虫,将它们一网打尽。让它们从这世上永远消失,这之后,世人再不会受蛀虫啃咬之苦。若一定要二选一,哪个算是好人?”

    萧樱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阿樱,我即担了身份,肩上自然扛着责任。我行事,不求无过,只求无愧于心。你若不能接受……我不会强行留你。

    你可以回南河村,可以再回吴家,甚至可以嫁给吴文静。只是那样的选择,注定你这辈子再也走不出小小的抚阳了。你甘心吗?告诉五哥,你真的甘心吗?”

    不甘心。

    她便是真的回了南河村,也绝不会再回吴家。更不会为了报恩嫁给吴文静了。

    她想,回南河村只是暂时的蛰伏,终有一天,她还是会离开的。

    “这世上很多事没有对错,也没有好恶。人有千面,这世间诸事也有千面。是好是坏,只在那个人的眼中。接下来的事我会亲自接手。三天后,我会去衙门,到时候关于美人案的所有内情,我会一五一十说明……

    当天,我便要离开了。”殷九明看向萧樱,脸上是无言的邀约。

    萧樱一时间心乱如麻。

    刚才殷九明的话让她有种醍醐灌顶,豁然开朗之感。

    他没有直接否认,如果他直接摇头,萧樱反倒会失望。

    他竟然直接回答了她,没有掩饰,也没有试图躲避。有那么一刻,萧樱想……她理解阮一鸣为什么会哭了。

    有些人,真的是想忘,却永远忘不了。哪怕再长的时间,那人也永远停留在她的记忆中。

    只要稍加撩拨,思念便会燎原。

    接连听了两场壁角,虽然对于真相依旧一知半解,可萧樱心中那股无名怒火已经尽数熄了。殷九明亲自送她回家的路上,他们还能就美人案闲聊几句,萧樱表示这案子虽然破了,真凶被抓。可细想依旧扑朔迷离。

    。m。


………………………………

第一百三十三章 改变主意

    第一百三十三章改变主意

    谁牵线?谁最初提出的以杀人游戏笼络人心。

    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哪些人参与了?为什么?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花钱买人命,简直吃饱了撑的。

    还有真凶阮擎,听了他的阮一鸣兄弟间的对话,萧樱觉得他并不是个嗜杀成性之人,对于那些无辜的姑娘,他怎么下得了狠手?

    殷九明只是轻轻勾了勾唇角,告诉萧樱少安毋躁。

    三天后,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马车到了萧樱租住的小院外,殷九明先下车,然后亲自扶着萧樱下了马车,萧樱抬目便看到聂炫靠在墙边,正冷冷看着她。

    见到她和殷九明一起回来,他的目光似乎沉了沉。

    殷九明并不看聂炫,只叮嘱萧樱好好歇息,考虑清楚,三天后衙门再见。

    萧樱心事重重的点头,殷九明似乎笑了笑,然后转身上了马车……

    聂炫这才走向萧樱。

    “姓殷的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只是带我去见了几个人,是关于案子的……”萧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解释,可能是不希望聂炫误会殷九明吧。

    “时间不早了,回去收拾行装吧。我们明天便动身。我已经让鼠儿去找过小秀才了,让他先在南河村给咱们找个院子暂住,先安定下来。”

    这么快?萧樱有些意外。“……不用这么急。”话是她说的,此时要反悔,萧樱实在有些没脸。

    可她真的要回南河村吗?她真的甘心回南河村吗?

    ‘离开’二字说的容易,可如果一旦在南河村落脚,想要离开,谈何容易?

    “这里是殷九明的地盘,你既然要离开,自然该快些。”聂炫似乎没有听懂萧樱的话,自顾自的说道。“阿炫,我们先不走。”最终萧樱还是说了出来。

    聂炫看向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看向她。

    然后突然笑了。

    “我就知道你一旦跟他出去,他一定有法子让你改变主意。只是……萧樱,你真的想清楚了吗?真的要和殷九明继续纠缠不清吗?他或早或晚是要回殷家的。”

    聂炫似乎不欲说的太过露骨。

    可是萧樱又怎么会听不明白呢?

    他在劝她,劝她不要执迷不悟。萧樱想,难道自己的心思当真表露的那般清楚,怎么聂炫竟然也看出了几分端倪。

    她还自觉把心思藏的很深呢。

    却原来是掩耳盗铃。

    “你想多了,我还不至于疯癫到痴心妄想的地步。我只是有些不甘心……不甘心再次回到南河村,不甘心被人指指点点,更不甘心吴婆婆挟恩以报,让我嫁给小秀才。”

    “他敢!我活剐了姓吴的。”

    “息怒,吴文静自然不敢。可我有点怕吴婆婆……她若真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我要怎么应付?难道假装看不到,救命大恩,无以为报。在别人看来,我以身相报也是情理之中。可我真的不甘心一辈子困守一个小小的南河村。”

    萧樱语气黯然的说道。

    聂炫沉默了。

    他说殷九明早晚会回殷家,不可能陪萧樱一辈子。

    他自己何尝不是。

    他难道能一辈子陪在萧樱身边不成?如果可能……他是愿意的。

    可他有他必须做的事。前路艰险,他不会带着萧樱一起。

    到了那时,萧樱要如何自处?留她一个小姑娘在南河村?真的会比跟在殷九明身边更好吗?

    萧樱刚才已经说过,她知道分寸,绝不会生出奢望……

    那是不是,他不该拦她。

    对或错,有的时候真的没法区分。至少聂炫因为萧樱一席话而彻底沉默下来。之后,便再也没劝过萧樱回南河村了。

    至于鼠儿和赵瘸子,自然是高兴的。

    住过了舒服的小院子,谁想回那茅草屋。

    吃惯了馒头米饭,谁愿意回去吃饼子野菜。

    是好是坏,简直立竿见影。至于谈伍苏,那更是欢喜非常。

    如果萧樱要走,他虽然想跟着,可自家兄长一定不会同意。

    可如果萧樱跟着殷九明离开抚阳便不同了。兄长一定愿意让他继续跟着殷九明。

    不就等于跟着萧樱吗?

    谈伍苏暗喜在心,所以这两天小院的伙食明显上了一个档次。直吃的赵瘸子和鼠儿暗中决定。

    如果萧樱要走,他们也跟着。

    这次他们不会再吃白食,而是自立更生。

    赵瘸子祖上有门相面的营生,赵瘸子决定重拾起来,将来便当个风水先生。

    至于鼠儿,自然便是小徒弟。

    院中几个住客虽然没人和萧樱商量,可是对于将来的去处,都已经有了决定。

    第三天,萧樱早早起身,推开门便看到聂炫在院中练剑。

    见到萧樱,他收剑入鞘。“我陪你一起去。”

    萧樱点头,对于身边有个武功高强的跟班自然是喜闻乐见的。吃过早饭,鼠儿父子,谈伍苏,三人将萧樱二人送出大门。

    鼠儿高兴的挥着手……

    他没告诉萧樱,他们已经收拾好行装了。

    原本几人还有些忐忑,可是昨天谈伍苏和鼠儿出门买菜时,正好碰到殷家的那个叫风一的护卫。风护卫说已经在太平镇帮着他们新找了个小院,小院比这里还要宽敞些,他们只管去往。

    “你不觉得他们三人今天有些奇怪?”

    聂炫摇头。

    “特别的……热情。竟然还亲自送我们出门!太稀奇了。”

    “可能是因为美人案今天就要彻底结案了,想着以后再没姑娘遇害,大家都高兴吧。”聂炫胡诌的本事其实也挺厉害,只是施展的机会不多。

    唔,他早就发现三人偷偷摸摸的暗中收拾了行礼。

    想着到时候萧樱看到身后一溜尾巴……想必脸上表情会十分精彩。

    所以他假装不知。

    “这么长时间,终于要结案了。有时候回想起来,觉得一路真的很艰难。几次遇险,还好有你们在……”

    “我救你的机会不多,主要是殷九明的功劳。”

    “……所以你们到底是旧识还是宿敌啊?互相看不顺眼,又从不拆对方的台。你们两个……真真‘相杀相爱’啊。”萧樱感慨。

    聂炫自然不懂何为相杀相爱。

    互相残杀吗?

    还不至于……又没杀妻之仇夺子之情,何至于一见面就杀。

    至于见鬼的爱,那真是见了鬼了。顶多有那么半分惺惺相惜吧。

    。m。


………………………………

第一百三十四章 饯行宴 

    第一百三十四章饯行宴

    聂炫虽然不喜欢殷九明,可也不会抹黑他。

    可他依旧十分不喜欢殷九明在萧樱心中占了那么重的份量。所以一路走来,他都冷着一张脸,便是见到和颜悦色的缪县令,也没能让聂炫摆出片刻好脸。

    缪县令心情不错。

    案子破了,他不仅得了名声,还得了五殿下的嘉奖。

    这下不用举家逃命了,也再一次亲力亲为向自家蠢儿子证明,保有读书才是最后的出路。

    缪骞这次难得没呛声,竟然乖乖点了头,表示自己就算将来想当捕头,也得把字认全了。

    而且缪公子现在志向有所动摇。

    他觉得当捕头不如当仵作。

    看那天萧樱在公堂上多么出风头。简直就是天神附体……

    所有人看萧樱的目光,都带着敬佩。缪公子觉得自己突然间开窍了。只是才下公堂,萧樱便打算‘金盆洗手’。偏偏自家老子还点了头,为了这点,缪公子又开始新一轮的闹脾气。

    总之,虽然这三天有些鸡飞狗跳。可总的来说,缪县令还是挺愉悦的,当了几年县令,终于有了个断案如神的美名。

    这名头自然离不开萧樱那天大堂上精彩的问案。

    所以缪县令见到萧樱,笑的十分灿烂。

    乍对上聂炫的冷脸,缪县令颇有几分不知所谓。

    “……聂炫这是怎么了?病了?”

    萧樱笑的摇头。“生理痛。”

    什么是生理痛?缪县令自然不知,可他又怕自己发问显得太过无知,所以佯装懂了的点点头,示意聂炫回家好好休养。

    萧樱强忍笑意,所以在缪县令看来,萧樱是在替自己高兴。

    聂炫冷脸带来的那丝毫不悦瞬间烟消云烟。“九明那天被事情绊住了脚,所以没能来衙门。不过他还算是有良心,最后请出了五殿下来压阵。因为五殿下现身,那些心存侥幸的,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最后都露出了狐狸尾巴。

    如今咱们抚阳镇,可算是安定了……对了,九明已经到了,他说有些话要说,是关于案情的,我们快点去,别让九明久等。”缪县令原本是有些怪罪殷九明的。

    那么关键的时刻,竟然没有露面。

    可是五殿下亲自现身后,缪县令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殷九明十分得力。

    自己不能来,便请了五殿下亲自前来。

    要知道五殿下来封地也有五六年时间了,可是显少出府,这太平郡辖下九镇,他可是唯一亲眼见过五殿下的县令。

    殷九明不能亲至带来的那些许怨怼,和得见五殿下这份尊荣比起来,自然显得无关紧要了。

    缪县令亲自引路,带着萧樱赶往后宅。

    今日缪县令夫妻趁机设宴,要宴请殷九明和萧樱,也算是给二人饯行吧。

    因为殷九明对缪县令说此间事了,他要回太平镇了。

    平王府坐落在太平镇,离这里一日的行程。

    因为美人案,殷九明已经滞留抚阳镇有些时日,也是时候回平王府了。

    待到了后宅,见到热情好客的缪夫人,萧樱才知道今日竟然还安排了饯行宴。萧樱有些意外,毕竟在坐只她一个女客。

    不过没关系,缪夫人是个话多的。

    她将萧樱拉到自己身边,然后单独置了小席面。

    她亲自陪着萧樱落坐。然后拉着萧樱的手,说着抚阳时下热议的话题。

    缪夫人夸了萧樱的果敢,赞了萧樱的临机应变,又提起萧樱花儿样的年纪,该找婆家了,总之,萧樱红着一张脸,任由缪夫人那九拐十八弯的话题。

    一桌男客,还有便是萧樱的缪夫人。

    中间隔了道薄纱屏风。

    两边说的话,互相都能听到。

    缪县令初时还听着,任由自家女人胡言乱语,好歹都是夸人的话,多说些也无妨。可听到最后,他若再不开口,萧樱的亲事怕是便要定下来了,定的似乎是自家媳妇娘家侄子媳妇家的姑奶奶家二姐家的庶子家的小儿子……

    总之,光是理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缪县令就头痛欲裂。

    缪县令冷眼看着殷九明的脸色由白至青,最后又由青泛白,心里一激灵。

    他怎么忘了这一茬。

    虽说萧樱这丫头是个孤女,可是似乎颇得殷九明看重呢。

    缪县令是看不出殷九明对萧樱有没有男女情意……不过想来以殷九明的出身,想要把萧樱留在身边也不是件难事。偏生自家女人是个热心肠,一幅不给萧樱找个人家便食不下咽的模样。

    “九明啊,我看饭也吃的差不多了,要不我们移到偏厅叙话吧。”

    缪夫人看着自己面前几乎未动的席面,刚想开口,被萧樱轻笑着拦了下来。

    萧樱说:“多谢夫人了,我已经吃饱了。”

    吃饱了吗?缪夫人一头雾水,似乎萧樱还没动筷子呢。

    屏风那边的人齐齐起身,移驾偏厅。

    缪夫人一边轻叹浪费,一边陪着萧樱起身,不等缪夫人前面引路,缪公子已经顶着一张大大的笑脸上前。

    他亲切的将母亲按在席位上,让母亲继续吃,别浪费了。

    然后恭敬的请示萧樱,可否给她引路。

    对于突然变得规矩守礼的缪公子,萧樱一边觉得稀奇一边点头。

    然后……她便知道原因了。

    往偏厅的路不过几十步,缪公子为了能把自己的心意表述清楚,恐怕在心里已经打了百八十次腹稿。

    他觉得当捕头是个粗活,无甚前途。

    不如转行当仵作,虽说验尸时血腥了些。可如果能从尸体上找到证据,替苦主伸冤,这可是天大的公德。

    综上所述,他觉得当仵作会是他毕生的追求。

    之所以这么热情替萧樱引路,是要拜入萧樱门下……

    萧樱:“……拜师?”

    缪骞狂点头。“是啊,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说完,不等萧樱点头,竟然不由分说便要跪地行礼。萧樱真被缪公子这股狂野的势头震慑住了。

    下一刻,萧樱身子被猛的一拉,她控制不住的一个转身。

    随后发现,自己被殷九明半揽着护在怀里。缪公子对上殷九明,就像老鼠见了猫,瞬间气势全无。

    。m。


………………………………

第一百三十五章 末等人萧樱 

    第一百三十五章末等人萧樱

    “胡闹。”殷九明轻声斥责。

    缪骞这一点上几乎和缪县令是一脉相承的,在殷九明面前十分的识时务。

    缪公子脸上露出愧疚之色,乖乖的夹起了尾巴。

    萧樱实在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入了缪公子的眼,记得最开始,缪公子看她的目光可是十分不屑的。

    “别理那个浑小子,一会我让缪县令教训他。”

    殷九明看萧樱小脸煞白,以为她被缪骞吓到了。这小子不分青红皂白便要跪地拜师,任谁也得一惊。“没事。我只是没想到……”没想到短短数日,缪骞对她的观感竟然已经从不屑上升到敬佩了,说实话,挺有成就感的,只是这小子行事太没溜,听风就是雨的。

    “那小子性子其实随了他爹,有点一根筋。没事,交给我,我不会让他再出来烦你了。”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不烦他,相反……我还挺欣赏缪公子这性子的。是个耿直孩子……”

    殷九明有些一言难尽。

    说实话,缪骞和萧樱站在一起,实在不好说谁更像孩子。

    一个小姑娘说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为孩子,殷九明实在很想知道自己在萧樱心中,是什么?

    是不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无赖。

    “走吧。时间不早了……我晚些时候还得动身……”

    萧樱突然间就觉得全身没了力气,明明前一刻,她还因为缪骞这一番插科打诨心情不错呢。

    她点点头,默默的跟上殷九明。

    地点选在了县衙后宅的花厅。

    列席的人不多,缪县令父子,捕头贾骏,小秀才和老文书,殷九明和萧樱,还有最后进门的聂炫。

    聂炫似乎不喜欢和人围坐,自己选了个边角位置。

    缪县令也不去管他,这个姓聂的,也不知道什么来路,反正殷九明说不必理会,他不理会便是。

    见人到齐了,缪县令清了清嗓子。

    “今天把诸位叫到这里,便是最后听九明说一说美人案,今日过后,美人案便彻底结案了。以后谁也不许再提起了。”

    缪县令平日断小案,大多时候是个和事佬,这边劝劝,那边吓吓,两边各退一步,案子也便囫囵着断了。

    美人案,可以说是缪县令为官生涯中,经手的最大的案子。

    很少听到缪县令这般掷地有声的发言。

    诸人不由得点头,尤其是贾骏和小秀才,简直就是点头如捣蒜。二人算是这屋里最一头雾水的。虽然贾捕头参与了刑讯,可那个姓阮的是个硬骨头,鞭子打折了两根,也没见他开口说一个字。

    所以最终能让姓阮的开口,贾骏心下十分佩服。

    以至于看向殷九明和萧樱的眼光都有些不同了。

    透着股崇拜,再不似初时见萧樱时的一脸嫌弃。

    至于小秀才吴文静,他如今几乎不敢正眼直视萧樱了。最初,明明是个孱弱小姑娘,似乎风一吹便会断气。

    把萧樱接到家中时,萧樱看起来也只是个瘦骨伶仃的孤女,自己母亲最初提议让他娶萧樱时,小秀才心里还有些委屈呢。

    可是如今,萧樱已经成了让他仰望的存在。

    他不敢生一丝妄想,便是仰望,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被旁人洞悉。

    殷九明环顾四周,见所有人都看向他。

    有期盼的,有艳羡的,有敬畏的,唯有萧樱看向他的目光……平静,镇定,似乎还带着几分疏离。

    殷九明心中轻轻一叹。

    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如风家兄弟所说,太过不解风情了。

    他对萧樱的另眼相看,连缪县令都看出了几分,为什么萧樱却置若罔闻……

    在座诸人,他唯一有开口兴致的便是萧樱。

    怎么如今,反倒萧樱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若单以距离论,萧樱离聂炫倒更近些,殷公子不由得有些吃味了。

    所以接下来的话,十分的言简意赅。

    “十年前,汶西发生一桩灭门血案,十年未破。被杀的那家人姓秦……秦诗便是那家唯一逃出来的女儿。当时县令和捕头怀疑是阮擎所为,下了海捕文书。

    十年后,阮擎突然出现在抚阳镇。

    并且借由一个中间人和正阳楼朱掌柜接洽。朱掌柜是知道阮擎做什么营生的,所以他说自己被蒙在鼓里是假话。

    只是他受命于京中权贵,要他在抚阳务必笼络一些权贵,可以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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